凡煙小說

第5章 高調,反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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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溫諾柔走後霍司奕才看向辦公桌上的電腦。

一副明顯被人動過的樣子。

不等他走近手機便響了起來,他只得停住,掃了眼手機屏幕。

是霍司明的電話。

他任手機響著,又看了眼桌上的電腦,走上前指尖碰到鍵盤,屏幕立刻亮了起來。

那邊鈴聲一聲接著一聲,第二次響起來的時候霍司奕才將電話接通。

霍司明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躁,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

“哥,文助理好像拿錯了電腦,我電腦是不是在你那兒。”

他掃見桌上鎖了屏的電腦,突然意識到什麽,‘恩’了一聲。

“那我等會兒讓人去拿。”剛送了口氣,又抱怨說:“爸突然讓我搞什麽新項目的企劃,好不容易才有點思路……”

“溫諾柔?溫諾柔!”

她被嚇了一跳,猛然站了起來,慌張的擡起頭,發現會議室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抱歉主任。”溫諾柔低下頭誠懇的解釋道:“剛剛分神了。”

坐在首位的人卻看都不看她一眼,過了會兒才有人小聲說:“行了你快坐下吧。”

剛坐下,旁邊項目經理便湊了過來關心問:“你怎麽了?昨晚沒睡好?”

她扶著額,模棱兩可的應和:“算是吧。”

她只是滿腦子都是霍司奕電腦裏的那張壁紙。

她是誰

為什麽會跟自己這麽像

為什麽霍司奕會用她的照片做壁紙

又為什麽要用自己的生日做密碼

腦袋裏雜糅著一系列問題,致使她的精神難以集中。

會議結束,霍司奕身邊的助理陰著臉擰著眉,在人群中略一掃,看到她便徑直沖著她走了過來。

走到她身邊,文助理將東西甩在桌上,一副心力交瘁卻有明顯忍著氣的表情對她說:“我是讓你盡快做,但我不是讓你好好核對完信息再交過去嗎,你看看裏面有多少錯。”

溫諾柔呆呆的將文件拿了過來,看到上面被圈出來的問題,臉色倏然白了下來。

“對不起……我這就重新做”

“對不起有什麽用!”文助理也明顯帶著氣,“合作方馬上要到,霍總等會兒就要用,重新做也來不及了!你現在跟我說對不起就能解決問題?誰來承擔公司的損失,負這個責!”

辦公室裏突然靜了下來,所有人放下手上在忙的工作都朝這邊看過來。

“算我拜托你行不行,什麽都不會就好好學,剛進公司就請假我還從沒見過你這樣的員工,都說笨鳥先飛,可你一下班就沒了人,上班不積極,走的倒是比誰都快”

目光觸及到溫諾柔失落的表情,意識到這個人的身份,文助理努力壓下心中的不快。

“我知道你剛來什麽都不會,但你不知道問問別人嗎。”

文助理知道溫諾柔跟霍總的關系,得好好供著,即便如此還是克制不住的說了兩句迂矩的話。

“已經不指望你幫忙了,但拜托,你能不能對工作稍微上點心,別添亂啊。”

溫諾柔被訓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尷尬的手都不知道放在哪裏。

她是個謹慎仔細的人,尤其是在司旗裏,更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做事力求完美,不為霍司奕添麻煩。

可為什麽有些事情,她越想做好,反而更加本末倒置。

很快就到了中午,還有一兩分鐘下班,大家都已無心工作,在商量等會兒去哪裏吃飯。

同事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問:“中午吃什麽。”

一個改著手頭的報告頭也不擡的說:“要不去吃雞公煲吧,樓下新開了一家,人挺多去晚了得排號,應該挺好吃的吧。”

一個正在補妝心不在焉的回:“那你們去吃吧,最近在喝藥不能吃肉。”

“換一個。”

有人一錘定音,“那就去吃炒菜。”

話說了一半,突然被掐了一下,才剛要滿臉怒意的質問身邊的人,就看到了迎面走來的霍董。

所有人慌忙將與工作無關的東西往桌下藏。

可霍董像是有急事一樣,目的地明確的走入總經理辦公室,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們。

人人噤若寒蟬,下班後走的時候腳步都盡量放輕。

辦公室裏的人所剩無幾,溫諾柔看了眼辦公室的方向。

霍董一直不喜歡她,上次來到這裏就是三天前因為一杯咖啡的溫度,對她處處刁難。

她停在電梯前,走到後面的同事按住電梯的開門按鈕催促說:“小溫,你不走?”

“你們先走吧。”她捏著包帶,往回走說:“我還忘了些東西,等會兒拿上就走了。”

同事似是而非的哦了一聲,他旁邊的人不屑的翻了個白眼小聲道:“馬屁精。”

落了東西是真,卻不一定有那麽重要。

上午霍司奕的秘書給她送來了業務流程表,有一本書那麽厚,詳細的寫了助理這個職位的工作任務以及工作流程。

趁著午休時間她還想多翻幾遍,盡快掌握裏面的內容,減少出錯,也盡量不要給別人添麻煩。

因為是午休時間,辦公區裏只有幾個處理事情下班遲了的,也已經準備要走了。

在這樣的環境下稍微有點風吹草動,聲音也被數倍的放大,她的位子距離門很近,剛回到位子上就猝不及防的聽到了霍司奕的辦公室裏傳出來的說話聲。

“還有司明他也在公司裏,你讓他看到這麽個人,他會怎麽想。”

“我年紀大了管不了你,但是有一點,這個女人你不能娶進家門,其他就都隨你吧。”

這句話音落,久久都沒有傳來回答聲。

又過了很長時間,只聽霍司奕語氣平淡的嗯了一聲,接著道:“知道了。”

她楞在原地,探頭看了眼那個方向,還沒走準備走的周助理從她身邊走過,看她久久沒有動作好奇的喊了聲她的名字。

關切的問:“聽說你上周去做手術了,是不是傷還沒有好啊。”

溫諾柔擡眼,笑了笑:“我沒事,快去吃飯吧。”

轉頭就聽周助理旁邊的同事說:“她的身體真有這麽弱?該不會是為了引起同情故意裝的吧。”

……

門內的霍承広繼續說:“人當然是一定要開除的,但你放心,我會給她安排一個好去處,肯定比待在你身邊好,也最能叫我放心。”

另一個聲音平靜地回答說:“隨您吧。”

“恩。”霍承広終於滿意的點了點頭,“也不要帶去給你那些朋友們看,周三更不要帶過來,容易落人口舌,你畢竟還沒有結婚。”

“說起來前兩天你陸伯母還問起這件事,她有個侄女今年研二,人長得不錯,你也這個年紀了考慮考慮,等過段時間見一面。”

她在沒聽到霍司奕回答的時候,就已經飛快的從桌上抓起什麽東西逃開了辦公室。

其實溫諾柔大可以闖進去,質問他,但是溫諾柔卻並沒有這麽做,因為她知道,霍司奕不想說的事情,她沒辦法讓他開口,只會讓自己狼狽。

比如他每晚的去向,再比如電腦壁紙的事情。

如果他一開始想說,便不會瞞著她,他既然選擇瞞著她,其實就是不想說吧。

中午時間很短,也過得很快。

下午剛剛上班,辦公室裏人很快坐滿。

有同事在分零食,走到她這裏,看也沒看的就走了過去。

中間溫諾柔去了趟茶水間,裏面已經有了人,還未進去就已經聽到了兩個人的談話聲。

剛要走就隱隱約約聽到了她的名字。

“註意到了沒有,剛剛小潔分零食,沒有給那位,像是不高興了,這不嘛,一下午了一句話都沒說。”

“不高興就不高興唄。”另一個人隨意道,“我們也不是她爹媽,難不成還得時時刻刻的註意照顧著她的心情不成?”

“可小潔這做法也太明顯了,畢竟是霍總枕邊的人,萬一吹陣風給我們小鞋穿呢。”

“你說的是,但工作本身就夠累人了,還得伺候那位的心情,誰受得了。”

“說到底霍總幹嘛把人放公司裏來,什麽也不會,天天讓人家跟在屁股收拾爛攤子,上午的事還是李鳳看不下去幫她完成的,做錯了事又不敢罵,只能自己忍著,平白無故增加我們的工作量,又不多給錢。”

“而且前兩天霍總的朋友來找他,那位竟然連霍總的朋友都不認識,還把人攔在門外。”

“誰知道呢,還是忍忍吧,等霍總膩了就應該會被辭退了。”

……

霍董上次來時已經表達了對自己的不喜,發了很大的火,指著她的鼻子,將她罵了個狗血淋頭。

外人有樣學樣,也並不怎麽重視她。

她在公司如履薄冰,工作十分難做,外人默認她只是個花瓶,沒有人負責教導她,全靠自己摸索。

真是諷刺啊。

她畢業於全國排名前十的高校南中大,是那一屆的新生入學代表,本碩連讀的優秀畢業生,導師對她寄予厚望。

她本有個光明的未來,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

手術後醫生謹慎囑咐過近三個月不準碰酒。

她本也不是什麽多麽愛喝酒的人,霍司奕酒櫃中的酒也大多是為了擺設好看。

她不喝酒,也就不了解酒,不知道什麽酒最辣,最醉人。

晚上回到家,目光只在酒櫃中掃了一眼,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已經鬼使神差的站在了酒櫃門前,從裏面隨意拿了一瓶出來。

與霍司奕在一起她總是有壓力的,總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好,總感覺如果自己做的不夠好會給他丟人,害他跟自己一起被議論。

可其實溫諾柔從小打到一直是聰明的,聰明優秀的人總是驕傲的,她當然有驕傲的資本,卻自從跟霍司奕在一起,漸漸變得不再自信。

她總想著要變成一個能配的上他的人,自己給予自己的壓力,大的幾乎要讓人崩潰。

溫諾柔從不喝酒,卻在這天喝的大醉,酒瓶空了一整只。

霍司奕有輕微的潔癖,加班到八點,回到住處時已經很累了。

第一次回到家裏沒有熟悉的飯香,也沒有溫言溫語,有且只有的只有一屋子的酒臭,冰冷的廚房,與一個酩酊大醉的女人。

她一直是知書達理且溫柔體貼的,所以霍司奕沒有想到她竟然也會喝酒。

就像新買的陶瓷罐在不知不覺間破了一角,而他卻剛剛才發現這只是一只瑕疵品。

霍司奕只看了她一眼,目光停在她的酒杯上,蹙著眉提醒說:“你剛動了手術。”

溫諾柔低著頭,不像是喝醉:“恩,大概是你那些酒都太香了,沒忍住吧。”

霍司奕不悅的說:“都二十四歲了,怎麽一點自控都沒有。”

是啊,都二十四歲了。

溫諾柔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這句話,她微微晃動酒杯,裏面為數不多的液體跟著晃動:“今天董事長找你,是說了些什麽嗎。”

過去她從不好奇他的私事,因為霍司奕不喜歡這樣,漸漸地,溫諾柔就不再開口問了。

她已經表現的這麽反常了,霍司奕卻依舊沒能看出來。

“隨便說了些事情。”

看他不打算說,溫諾柔低著眼睛突然說:“恩,但下午我聽別人議論,好像是跟我有關?”

霍司奕走向臥室,邊走邊嗯了一聲,卻沒有解釋。

溫諾柔沒有跟過去,而是在流禮臺上等他出來。

她定定的看著桌上的空酒瓶,手指在上面走了一圈。

出來時霍司奕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一身比較休閑的衣服,手裏拿著車鑰匙,看樣子是準備出門。

經歷了前段時間的事情,她不會再傻傻的多此一舉問‘要出去?’

霍司奕剛走了一步,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砰響。

是酒瓶墜落到地上,摔成碎片後才會發出來的脆響。

他蹙著眉回頭,看著溫諾柔腳邊的玻璃渣,以及她醉後媚態橫生的一張臉。

她緩緩地擡起頭,一雙眼睛略微空洞的看著他,如果是清醒的溫諾柔一定不會這麽問,可現在她明顯就是不清醒的狀態。

“你沒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霍司奕的動作停住:“說什麽。”

其實她是要聽霍司奕說什麽呢。

溫諾柔自己也陷入了迷茫。

借著朦朧的醉意,她突然大膽起來:“我都不認識你的朋友們,改天帶我去見見吧。”

霍司奕蹙眉,不明白她做什麽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是不是在外面聽到了什麽風聲。

最近他的朋友裏確實有人要結婚,他已經收到了請柬,但霍司奕本是不打算過去的。

霍司奕蹙著眉看向她:“大家都忙,哪來的時間。”

“可你都認識我的朋友。”

霍司奕拉開門,態度模棱兩可,“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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