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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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美妙的夜色,穆冉的心情卻如此糟糕,那晚的青澀和甜蜜,靜靜地呆在她心裏的某個角落,她不去觸碰,卻妥貼安放。

而現在,這份曾經的青澀和甜蜜卻被舒雲逸血淋淋地挖了出來,殘忍地放在她面前,舒雲逸已經不記得她的初夜,或者說,壓根兒都沒記得過,

她珍而重之的夜晚,居然這樣被輕視了,她幾乎恨不得撲上去狠狠咬舒雲逸一口,咬得血淋淋的,讓他也記住這樣鉆心的疼痛!

一路跌跌撞撞地,她朝著自己的客房走去,臉上濕漉漉一片,不知道是露水還是眼淚。

走近回廊,她在口袋中摸了摸,發現鑰匙在聶天然那裏,她靠在墻上怔了半晌,這幅模樣一定不能回到包廂,被展昕和聶天然看到了就糟糕了。

她正想著要不要去找一下服務生,前面的柵欄咯吱響了一聲,有人走了進來,她立刻飛快地抹了一把臉,擠出一絲笑容:“誰來了?我正要回……”

話還沒說完,一個黑影踉蹌地撲了過來,帶著一股濃重的酒味,一下子就把她壓在了墻上。

穆冉大駭,雙手抵在胸前用力往外一推,頭往旁邊一側,剛好避開了那落下來的親吻,急得聲音都變了調:“你是誰!快松手!”

她剛才大哭了一場,又加上夜晚的山風透涼,那聲音有些嘶啞,帶了一股濃重的鼻音,落在那人的耳中,磁性而迷人,好像情人間的嗔怒。

“寶貝……親愛的……我不是故意……晚來的,別哭,我心疼……”那人口吃著,摸了穆冉的臉一把,語聲甜膩得很,可落在穆冉耳中,就好像晴天霹靂似的:這不是商定軒嗎?

“商定軒你瘋啦!快撒手,我生氣了!”穆冉使盡渾身的力氣推搡著,商定軒被她推得打了個趔趄,他抓著穆冉的肩膀,帶得穆冉也朝著他身上倒去。

穆冉用腳勾住了旁邊的一個垃圾桶,垃圾桶“哐啷”作響,她好不容易才站穩了身子。

“小冉別動……想死我了……想得我整個人都痛了……”商定軒滿臉的迷離,打了個嗝,一股酒氣噴在穆冉的臉上,令她惡心欲嘔。他的手勁奇大,掰得穆冉的肩膀生疼,忍不住痛呼出聲。

商定軒低頭在她的肩膀上親了一口,好像哄小孩似的呢喃著:“不痛不痛……我接到你電話都快高興死了,恨不得飛過來,你終於想通了……”

“不是的,我和展昕他們出來玩,順便叫你一聲而已!”穆冉氣得差點哭出聲來,可整個人被他禁錮著動不了,眼看著他的臉又湊了過來,她一狠心,腦袋用力地往前一撞,“砰”的一聲,撞在商定軒的頭上,頓時,她眼前金星亂冒,額頭劇痛。

商定軒痛得手一松,穆冉咬著牙,正想擡起腿來踢上一腳,忽然,另一個人影撲了上來,一拳砸在了商定軒的臉上,商定軒整個人被打得蹬蹬後退了十來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人把穆冉一把拽在身後,氣得渾身發抖:“商定軒你怎麽幹出這麽無恥的事情!”

來的正是展昕,他見穆冉出去這麽久都沒回來,不放心出來找,結果卻看到這麽一出。

商定軒坐著的身體晃了晃,擡起眼來,雙眼焦距渙散:“你……你是誰!居然敢打我……膽子肥啊……”

話沒說完,他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展昕楞了一下,他明明看到商定軒坐在地上那一剎那,幾近陰狠的目光掃過他和穆冉,怎麽一下子就醉倒了?不過他也無暇顧及商定軒,轉身一把拉住穆冉,仔細地查看了片刻,見她安然無恙,只是額頭上紅腫起來一大塊。

穆冉驚魂方定,捂著額頭走過去,氣憤地照著商定軒的腿踢了兩腳。

商定軒不適地皺了皺眉頭,伸手揮了一下,隨即發出淺淺的鼾聲。

“真的醉啦?男人是不是都這樣,一喝醉就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穆冉使勁地擦著臉,臉上頓時起了一道紅印,剛才被商定軒的嘴碰到過,她一想起就起雞皮疙瘩。

展昕笑了笑:“誰知道呢?是刻意想不知道,還是真的不知道,這裏頭可大有講究。”

穆冉忽然想起舒雲逸,想起他那不知真假的遺忘……她甩了甩頭,把那些煩人的東西拋到腦後。“他怎麽辦?不如就讓他躺在這裏算了。”

穆冉恨恨地看著地上這個棘手的人,真想甩手不管,只是好歹他也和舒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真是頭痛。

展昕只好叫來了服務生,把商定軒擡進了房間。這件事情這麽一鬧,兩個人都沒了心情再回包廂,展昕去要了冰塊,幫穆冉的額頭冷敷了一下,總算把腫消了下去。

穆冉洗了個澡,把自己渾身上下都搓了一遍,差點起了一身的皮。等聶天然回來的時候,穆冉已經紅撲撲的躺在床上睡著了。

可能是很久沒有和別人一起躺在一張大床上了,穆冉天還沒亮就醒了過來,聶天然的睡相很差,一條長腿橫亙在她身上,壓得她喘不過起來。

她覺得口很渴,便起來倒了杯水,順著窗簾的縫隙往外瞧去,她忽然看見外面人影攢動,便好奇地趴在窗戶上看了兩眼。

遠遠的,一輛救護車停在青石板路上,紅燈閃爍著,幾個白衣服的護士擡著一個擔架從裏面急匆匆地跑了出來,後面還有好幾個服務生跟著……

穆冉盯著那個擔架看了好一會兒,幾乎懷疑那個躺著的人就是舒雲逸,不過舒雲逸才不會把自己搞得那麽狼狽,這一定是她眼花了。她放下簾子,重新躺回了床上,報覆地把自己的兩條腿都架在了聶天然的身上,軟綿綿的,真是舒服極了。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商定軒居然等在她門口,一見她出來,昨天的狼狽模樣已經一掃而空,除了額頭上和穆冉一樣還有一塊烏青,已經看不出半點醉酒的模樣。他一見穆冉就一疊聲地道歉:“小冉對不起,我昨天喝酒喝糊塗了,都不知道我是怎麽到這裏的,沒嚇到你吧?”

穆冉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摸了摸額頭懷疑地說:“你忘記昨晚的事情了?”

“昨晚我幹了什麽渾事了嗎?”商定軒大驚失色,“怎麽你額頭上也有這麽一塊烏青?”

穆冉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簡直就像個瘋子似的,把我當成你的那些紅顏知己了是不是?”

商定軒輕輕地扇了一下自己的臉,賠笑著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一喝酒就誤事,可昨晚真是不得不喝,為了來赴你的約我最後還被連罰了三杯才脫身。這樣吧,今天高爾夫我請客,一定把你們安排得妥妥當當的,向你賠罪!”

果然,這一天商定軒對穆冉一行人熱情非凡,一到球場便把他們都安排到了貴賓室休息,幾個不會高爾夫也一一請了教練,他自己則是一身雪白的球服,揮桿間姿態俊美,一派瀟灑貴公子的模樣,引得幾個美女球童不停地看他。他一路領著穆冉打到了最後的果嶺,算得上是鞍前馬後,服務周到,弄得穆冉也不好再一直板著一張臉了。

只是展昕冷眼旁觀,總覺得這個人十分不可靠,尤其是看向他的眼神,都帶了幾分陰冷,他私下裏提醒穆冉,這人只可遠觀,不可近交。穆冉點了點頭,對於這個人,她向來都沒有深交的念頭。

周末是穆冉例行回家的日子,其實,只要穆爸穆媽不提舒雲逸和離婚的事情,她很喜歡回家,爸媽感情很好,在幾個世交裏都是有口碑的,家裏的氣氛十分融洽,對她又寵愛得很,她飯來伸手衣來張口,真的就好像城堡裏的公主一樣。

穆崧難得在家,居然還和穆爸一起坐在沙發邊圍著一張報紙在討論著什麽,一見到穆冉進來,沖著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身旁來。

“爸,哥,你們這是有什麽喜事嗎?”穆冉好奇地問。

穆爸難得嘉許地看了一眼穆崧:“你哥總算有出息了,我打算著讓你哥進董事會,你看怎麽樣?”

“這可太好了,哥你幹了什麽有出息的事情?”穆冉又驚又喜。

穆崧有些尷尬:“沒什麽,投資的那個礦出成果了,公司運作的確有那麽一套,有人指導我了,我學到了很多東西,別人比我強,的確有強的道理。”

穆冉捶了他一拳:“呦,什麽時候變得那麽謙虛了,誰讓你這麽心服口服啊?”

穆崧欲言又止,只是靠在了沙發上笑著說:“這兩天h市的商圈出了大事了,好多人被陰了,你知不知道?”

穆冉漫不經心地說:“關我什麽事,只要不是我們家出了大事了就好。”

“舒家呢?你也不關心?”穆崧盯著她問。

穆冉的臉色一變,飛快地抓起了報紙,把頭版從頭到腳梭巡了一遍,這才放下心來,擡眼一看,穆崧一臉深究。

“我……我擔心我公婆……”不知怎的,穆冉有些心虛。

穆崧了然地點了點頭,發到報紙的第二版,上面有一條新聞:新城南塘江地塊以一萬底價起拍,吸引近十家地產商競價,經二十八輪角逐後,以一萬三千零八十的樓面價被舒氏地產競得。

“這有什麽好看的,不就拍了一塊地嘛。”穆冉不以為然。

“他舒雲逸漂亮就漂亮在這裏!”穆崧一拍大腿,眉飛色舞,“聽說有幾家外地的房產大鱷做了市場調研,舒雲逸他一直擺著一幅面癱臉,說這塊地不夠好,他礙著政府的情面去報名競價而已,嚇走了兩家,還剩兩家就把心理價位調得很低;另外還有一家本地的新房產商趁機想要去撿便宜,聽說都已經各方面協調好了,結果那天拍賣現場,那幾家廝殺了半天,最後一輪舒雲逸拎著點滴到了現場,一下子就擡到了競標價,把人都嚇傻了,輕輕松松就把地吃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唉,,大哥你一定是得了什麽好處吧,,怎麽也開始向著舒渣了(摸下巴,,某醋的那一億腫麽還沒到賬……

謝謝夢幻銀水晶扔的一顆地雷,,撲倒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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