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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十分鐘後,刑嵐擦著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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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十分鐘後,刑嵐擦著頭發……

十分鐘後,刑嵐擦著頭發上的水珠出現在陳書禮的面前,一模一樣的緊身背心完美的貼合著身體,勾勒出平日裏隱藏在作戰服之下難以顯露的優美曲線。隔著薄薄的布料,她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肌理的變化,運動中或收束或放松的線條每一分都是那麽的恰到好處,露出的肩膀和手臂簡直像是完美的藝術品,讓人看了就目不轉睛。

可是陳書禮只看了一眼,很快有些不自然別過了頭,腦子卻像是死機了一樣,不斷重覆讀取之前看到的畫面。

刑嵐看了陳書禮一眼,淡淡一笑,既像是充滿了自信的炫耀,又仿佛帶了一絲輕佻的挑釁,那眼神十分的意味深長,卻又無法具體形容出其中的含義。

陳書禮感覺自己緊張的就像是一塊木頭,整個人仿佛焊死在桌邊的椅子上,根本一動也不敢動。

好在刑嵐只看了他一眼,然後隨便在頭上揉擦了兩下,隨手將毛巾掛回了衛生間門口的毛巾架上。

她的動作總是缺少細膩,卻沒有男人的粗糙感,英姿颯爽中充滿利落,大概這就是一種跨越性別概念的瀟灑。

衛生間的門口正對的位置是一個洗手臺外加一面統一標配的懸掛鏡面,中間的空餘的區域充當著陽臺的作用。為了增加采光,陽臺和盥洗區域整體采用的是品字突出的結構設計,刑嵐伸手將窗簾拉開,露出的是大片透光材料構成的墻面,陳書禮能清楚的看見面對的房間,當然這屋內的一切對周圍的鄰居來說同樣也是一覽無餘。

好巧不巧,此時對面窗口也正好站著一個人往外看熱鬧。他看見刑嵐剛出浴的模樣,直接打了個響亮的呼哨。

“嗨~好久不見,你的身材是越來越好了啊。”

刑嵐沒有說話,只是開玩笑似的朝他比了個中指。

那個又人指了指刑嵐肩膀上一處結著薄薄一層血痂的擦傷,打趣道,“這個新勳章看上去像是被野貓抓的。”

那家夥聲音風騷程度的令陳書禮直起雞皮疙瘩,本以為刑嵐會反駁,或者直接開懟,沒想到她只是十分“友好”的打了聲招呼。

“一邊兒涼快去,別當著我通風。”

嗯……好吧,沒想到這個家夥看起來不近人情,人際關系倒也不算太糟。至少還有可以互相嘴炮開玩笑的鄰居。

那人目光一轉,似乎是發現了陳書禮,朝著他舉手打了個招呼:“嘿夥計你好啊,聽說這家夥這次出門給自己找了個伴侶,沒想到今天就讓我給見到了。”那人朝陳書禮比了個大拇指,“從前我們還在打賭,這家夥絕對是個註定單身一輩子的自戀狂,兄弟你可讓我輸了不少啊。”

刑嵐笑罵了一句:“少來煩他。”

那人笑嘻嘻的還想要說什麽,下一秒就被刑嵐拉上的窗簾阻擋了全部視線。

刑嵐走進房間打開燈,看見陳書禮正坐在屋內唯一的椅子上對著桌上的兩份食物發呆。

“你在幹什麽,怎麽不吃飯?”

陳書禮對所謂的基地營養餐向來不敢恭維,更何況這幾個月跟著刑嵐和玫瑰,胃口都快被她們高超的烤肉手藝給養刁了。可現在除了看著桌上的飯盒,他的視線簡直別無去處。特別是可隨著刑嵐的靠近,淋浴過後身體被激發出來的蒸騰熱氣,飄散在窄小的房間裏,仿佛暈染著一層特別醉人的味道。

明明彼此都做過了腺體手術,穩定狀態下的信息素水平根本達不到“外放”的濃度。也不知道這是心理所用還是單純的臆想,陳書禮總是能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味道,獨特又極具有吸引力。而且他曾向玫瑰確認過,對方根本感覺不到,也就是說這種感覺,或者說“錯覺”完全只屬於他個人。

“我也想洗澡。”陳書禮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亂了。

刑嵐:“左冷右熱,十點半以前都有熱水,想去就去。”她倒是幹脆的很。

“不過我的衣服不知道你穿不穿的下。”刑嵐將人上下掃了一眼,瞇起眼睛作出判斷,“應該勉強能行。”她從櫃子裏翻出幾件一模一樣的深色T恤和褲子,往陳書禮上鋪一扔,“我的衣服都差不多,這幾件還沒穿過,你先試試。”

陳書禮哭笑不得:感情這是一點準備都沒有,所有東西都得靠現湊。不過這也並不能怪她,現在自己能受到對方的照顧已經算十分幸運的了。

也不知道玫瑰和閃電怎麽樣了。

陳書禮問了一句,刑嵐告訴陳書禮玫瑰暫時住在安置中心,信息正式錄入後會給她安排工作,到時候再分配住宿。

“閃電認識路,自己會回來。基地外圍有一片森林是他的領地,啟明星也會周期給他提供添加了營養補充劑的食物。”刑嵐看了看陳書禮,眼神中露出欣賞,“過去除了我,閃電幾乎不願意靠近任何人類,就連麗塔為他申請了保護資格,他都不怎麽喜歡她。沒想到他一點也不討厭你,而你也一點也不都怕他。”

陳書禮心想:我何止是不怕它,我還敢騎著它到處跑。

既然知道他們兩個有了安排,陳書禮心裏最後一絲擔憂也放下了。

洗澡的時候陳書禮順便洗了衣服,可即便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辦法將衣服徹底擰幹。於是別無選擇,只能套上刑嵐的T恤。好在她的衣服都很中性,男女不忌,除了有點不合身之外,倒也沒什麽太尷尬的地方。

刑嵐雖然是alpha,但因為是女性的緣故,骨量較小。陳書禮的個子比她略高,肩膀也要稍微寬一些,所以刑嵐的衣服套在陳書禮身上,立刻就從寬松休閑的樣式變成了緊身,乍一看,簡直就跟訓練中心那些體能教練如出一轍。

陳書禮感覺有些不自在,明明穿的整整齊齊,卻偏偏有種自己在裸奔的羞恥感。

刑嵐倒是根本沒有註意那些,已經埋頭苦幹快要將晚飯吃完了。

陳書禮雙手不自然的疊在身前,走路的姿勢也有些拘束,這扭捏的模樣要是沒玫瑰看見,估計能腦補出一萬字的不和諧小作文來。

“你怎麽這麽慢?我餓了,所以沒等你。”

刑嵐扭頭一看,正好看見陳書禮頭發上的水珠水珠順著發梢滴入了眼睛裏。大概是洗發水沒沖徹底,因而澀澀的有些刺激,陳書禮下意識半閉著一只眼睛擡手揉了揉。

他的樣子看上去和平時仿佛不一樣,淩亂而濕潤的頭發一縷縷的分散著,露出白皙而飽滿的額頭,揉著眼睛的迷茫神情無辜而又青澀,如果只看臉的話,簡直就像是初出茅廬的清俊少年。可是他的身材骨肉頗豐,不再像少年單薄瘦削,寬肩下窄瘦的腰身向下收緊卻不失剛健,和他挺直背脊、修長的四肢、高挑的身段相得益彰。

刑嵐眼神一暗,不知道怎麽的,感覺喉嚨也感覺有些發梗,看著對方這身不合適的裝扮居然並不覺得滑稽,反而莫名移不開視線。

“沒想到你小子居然還真的挺有料。”刑嵐一張嘴,就感覺有些不對勁。自己的聲音居然莫名發緊,聽起來實在有失風度,於是便閉上了嘴,直接讓出位置示意陳書禮過來吃飯。

陳書禮扯了扯帶著輕微彈性的面料,試圖把T恤給弄松一點。他感覺自己被刑嵐這麽一誇,身體動作都變得有些僵硬了起來。

她不會是在暗示什麽吧……幹嘛直勾勾的盯著他看,同時還誇獎他的身材?

陳書禮坐在桌邊,刑嵐體貼的將食物推到他的面前,甚至還幫他掀開了保溫的盒蓋。

面對刑嵐的殷勤,陳書禮心裏又泛起了嘀咕:這麽急著催他吃飯,是不是有什麽心急有什麽“活動”。

沒想到對方只是打了個哈欠,一副誠心實意的口吻推薦道:“東區的食堂算是基地裏最出名的了,我試過了,味道不錯,你趁熱。”

說完這句,人就走了。陳書禮看見刑嵐徑直走向洗漱池,仰起腦袋狠狠灌了一大口漱口水。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漱口水過於刺激,刑嵐一邊咕嚕咕嚕的漱口,一邊被漱口水辣的眼角流淚。

這麽猴急?她是不是在暗示讓我快點吃完然後睡覺?

陳書禮感覺手心開始冒汗,說不出是緊張還是激動,總之腦子裏瞬間塞滿了胡思亂想,心底還冒出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感。

這是怎麽回事?自己緊張什麽?刺激什麽?激動什麽?他是不是發燒了!

他狠狠的舀了一大口食物塞進嘴裏,一邊吃一邊忍不住想刑嵐的方向偷瞄。被刑嵐點名表揚的食物幹掉了一大半,陳書禮甚至沒感覺出飯菜究竟是鹹還是淡。

他看見刑嵐收拾完自己,又從櫃子裏翻出一件厚衣服,隨手一卷壓成條狀,然後就被分配到只剩床板的下鋪臨時充當起了枕頭。

陳書禮開始疑惑,只能繼續暗中觀察對方的動靜。

刑嵐整往床上一躺,試了試感覺還算湊合,修長的四肢舒展開伸了個懶腰。

好像有點不對勁,和他腦子裏的劇本不是一樣的流程。

躺好的刑嵐對陳書禮交代了一句:“我先睡了,你等會上去的時候可別踩到我,否則我怕自己做夢的時候會擰斷你的腿。”

陳書禮人懵了——她這是什麽意思?字面意思嗎?

刑嵐翻了個身,給陳書禮留下一個曲線婀娜的背影,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呼吸就變得勻長了起來。

陳書禮看著秒入睡的刑嵐,嘴裏的食物都忘記了吞咽。

這……這這……這就完了?根本不合理啊!呃……好像也沒什麽不合理。

總之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誰能告訴他這種明明松了一口氣,但是又莫名失望的感覺是怎麽回事?陳書禮低頭看了一眼食物,端起盒子一股腦扒進了嘴裏,以此消解內心的尷尬。

他覺得自己的腦子,一定是剛才洗頭的時候進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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