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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舊傷未愈添新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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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大廳前便站滿人。

骨言跪在大廳中央耷拉著腦袋,舒懷坐在上位冷冷的盯著那個毛絨絨的小腦袋。待人齊,舒懷才緩緩開口“本座自認為靈匯閣人才濟濟、各有性格,待各位也是不甚嚴格。未曾想到竟會出現強取豪奪,欺淩老弱之人。今日本座在此強調,本座不允許靈匯閣出現品行不端之人,如有此想法,還請君自行離開!”

舒懷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展現的不是溫文爾雅的君子形象,強大的威壓壓的眾人喘不過氣來。大廳內外一片安靜,眾人大氣都不敢出。

“將骨言雙手打爛,重鞭一百以儆效尤!再有犯者絕不輕饒!”聽著舒懷的命令,立刻有人送來醒神藥,骨言多希望自己能夠不喝。醒神藥三天內只能喝一次,否則藥效會依次翻倍。骨言不敢想象現在的自己再熬兩天會不會崩潰了。

“主子,奴能熬的住,能不能不喝藥?”骨言近乎哀求,舒懷無情的拒絕了他。骨言絕望的接過藥喝下去。現在的他根本忘記了思考還能不能活著挨完這個絕對不好熬的刑罰,滿腦子都是想休息。

身體的不適折磨的骨言疲憊不堪,他好想休息一會兒,一會兒就可以。

骨言的手被綁在前面,鞭子劃破空氣的聲音,讓骨言緊緊的閉上了眼睛。“睜開眼睛給本座好好的看著!管不住自己的手,本座就幫你管住!”

骨言不敢掙紮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本就沒恢覆好的手被從青紫再到烏黑再到皮開肉綻。骨裂的聲音不斷傳入腦海,骨言忍的痛苦,他在糾結如果手廢了,不能拿刀劍了,自己會不會被賜死。

鞭子撕裂皮肉的痛苦不斷襲來,骨言控制不住的手指彎曲。結果是整個手更是血肉模糊,指骨被直接抽裂抽斷。骨言如同小獸般輕聲嗚咽,直到雙手已經不成形讓人都快絕望了的時候,舒懷才讓停。都說十指連心,骨言痛的全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神直直的低頭看著血淋淋的兩個“手”,他連將手收回來的力氣都沒有。這樣的折磨比直接砍斷雙手還要殘忍百倍。

然而刑罰並未停止,這個刑罰的結束就是下一個刑罰的開始。重鞭不比平時挨的鞭子,要比平時鞭子還是粗一倍且有鐵絲纏繞,一鞭一道血溝,百鞭也就是變相的死刑。

骨言想過很多種死亡的原因,可能是執行任務時死亡,可能是任務失敗受罰死亡……唯獨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因為搶包子吃被活活打死。

衣服被脫下,有刑傷有刀劍傷,舊傷未愈新傷還在流血,整個身體破敗不堪鮮血淋漓。昨日被罰的傷口還未收口,今天鞭子直接咬肉。沒幾鞭血液便被甩的四處都是。

幾十鞭下去,沒有了皮肉的保護,鞭鞭入骨。空氣中彌漫著鮮血的味道,令人作嘔。鞭子撕裂皮肉帶起血沫兒散出一片血霧,在場之人無不膽戰心驚。

骨言生理性的顫抖越來越厲害,身體開始不正常的扭曲。骨言身體本就虛弱不堪,無論怎麽忍耐都耐不住這般疼痛。骨言知這是變相死刑,內心也是幾近崩潰,在這時骨言竟然只想死的痛快一些,他後悔執行任務時一心求生了。偽裝堅強的外殼被層層卸下,這一刻他才真的像一個小孩子,淚流滿面痛哭出聲,不再偽裝不再強忍,雖然劇烈疼痛讓他表情猙獰。

“求求……主子賞……奴一個…… 痛快吧!”被固定住的骨言無處借力,無法忍受的疼痛是他唯一的感覺。

一向求生欲極強的骨言也會有求死的時候,舒懷感覺十分詫異。

舒懷這時才發現自己並不想要他命,血雨橫飛的視覺沖擊感太強。舒懷強忍住收回命令的想法。自己已然下令,這麽多的下屬看著,收回是不可能了。

終於有人站了出來:“閣主,骨言有罪但罪不至死,求閣主饒他一命!”有了帶頭的幾乎所有人都跪了下來“求閣主饒骨言一命!”

舒懷環顧一圈,裝作思索。過了好一會兒才借坡下驢“也罷!骨言你可知錯?”骨言疼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一個勁兒點頭。骨言被人背回住處放在床上,他這等身份自然無人服侍。再加上骨言沈默寡言,不善言辭,作為靈閣的殺手都是獨來獨往,也不可能有朋友。

骨言獨自一人住在一個偏僻的小院,骨言由於藥物原因根本無法入眠。不斷痙攣的身體提醒著骨言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如此嚴重的刑傷下肺腑不可能完好,不住的吐血的骨言掙紮了幾次都沒起來,又疼又餓又冷,骨言嘆了口氣,多希望自己能暈過去啊!好在現在還能感覺到疼以外的感覺,骨言有一絲絲的欣慰。

不知過了多久骨言慢慢的感受不到疼痛,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精神好了許多。骨言傻乎乎的看著露骨且變形的爪子,舔了舔,碎肉和著鮮血進入口中,肚子也止不住叫起來。卻也因這血肉一個勁的嘔吐,吐出來的依然是血。

自知身體已然到了強弩之末,骨言掙紮著倚著墻一步一個血腳印的往舒忻那裏走。他好孤單,特別的無助,自己要死了都沒有一個可以陪在身邊的人。他能想到的只有舒忻。好在身體的感覺已經不大敏感,疼痛感覺並不強了,只是身體操控起來有一些力不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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