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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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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溫知如一行三人好不容易趕在天亮前回到了知府府衙內。

推開門, 溫知如沒想到錦翌琿竟然在自己房裏等著他。

不管怎麽說,一個人從外歸來能看到心上人在等著自己的這種感覺還是很美妙的。

就算他兩還冷戰著,溫知如一時也板不起臉來。

遠處的天空還籠罩著晨曦前最後的一絲朦朧, 溫知如看著對方略帶疲倦的面容, “這麽早, 你不是一宿沒睡吧?”

錦翌琿還真是一晚上都沒睡,雖然是裝醉早早就歇息了, 可心裏又擔心溫知如會不會遇到什麽意外, 輾轉反側一直未曾入眠, 到後來, 幹脆就起身跑來這裏等他了。

只不過世子爺當然也不願意承認自己竟然會為了一個人徹夜難眠, 隨口敷衍起來,“睡了一會兒就醒了,正巧過來看看你回來了沒。”

“哦。”表面上不動聲色, 溫知如心裏還是有點小失落,沒再說話繞過對方直徑去裏屋準備換下身上的夜行衣。

錦翌琿卻在他剛脫下外衣時從背後一把將他摟住。

“你……”他感覺到對方熱辣的鼻息掃過自己的頸間, 還有那隔著輕薄衣料透進來的手指的溫度,想要推開, 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知如,都氣了那麽多天了, 別再鬧下去了,好不好?”從唇齒間發出來的氣聲, 幾乎只有兩人才聽得到的輕響,語氣一如在撒嬌和討好的孩童。

“放……放開。”溫知如拒絕的話語說的沒有半點底氣。

淩晨的氣候本就帶著滲入心骨的寒意, 溫知如剛從外頭回來已經凍得不行,即使屋內燃著炭火一時也暖和不過來,錦翌琿溫暖的懷抱簡直讓他舒服得不舍得挪動。

“知如, 我好想你……”

他說出的每個字都帶著粗重的喘息。腰間的系帶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人扯開了,那人的手掌已經不規矩的伸向了他……

“唔……嗯……”

只是幾下簡單的逗弄,溫知如只覺得整個人都要癱軟了,一只手扶著床欄才勉強站穩。

“喜歡嗎?我……讓你更舒服,好不好?”

錦翌琿親吻著溫知如的耳垂,幾乎讓對方癢到心裏,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就一手摟著他的腰將他平放到床上,低頭……

“啊……”前所未有的刺激讓溫知如整個人都顫栗了,興奮的每根腳趾都卷曲起來,他好不容易撐起上半身看著那個人,“你……你……別這樣……嗯……”

“乖,別動……”錦翌琿將他重新按回床上。

屋內激情澎湃,本該是如此春宵苦短,君王不朝的好日子,偏偏屋外就要那麽不合時宜不識擡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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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屋門突然被人輕輕敲響。

“少爺,穆——是許夫人,方才暈過去了,知府大人請您快過去看看。”門外是安樂的聲音。

這句話就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澆在本已意亂情迷的溫知如頭上,他忽地坐起身,身子直接挪到了床鋪內側,一腳就踢開了錦翌琿。

“滾!”錦翌琿更是火大,一把抓起在床頭上當日羅老爺說是要送給兩人安枕的一只玉如意就砸向了房門口。

“哐當”一聲,屋門震了一震,玉如意也碎成了幾節,幾乎可以想象到此刻站在門外的安樂也被嚇得後退了好幾步。

“身體不好就去請大夫,找我有什麽用?”錦翌琿低吼了一句。

“少……少爺……”安樂停頓了好一會才又回了話,伺候這位世子爺十多年,他還真沒見過對方如此氣憤的時刻,這會兒聲音裏都帶著畏懼,“知府大人已經派人去請大夫了,這會兒是知府夫人在照看許夫人,夫人說許夫人的癥狀恐怕……恐怕是……有了……”

這三九嚴寒,安樂說完最後一句話卻汗濕了一身的衣裳。

自家少爺和溫公子關系好不容易緩和了一點,這穆婉倩要是真的……那還不得炸開鍋了,別看溫公子平日裏和藹可親沒什麽脾氣,可人家畢竟是首輔大人家的嫡長公子,真鬧起來也夠受的。

再說了,即使溫公子這口氣能平,可自家老爺呢?

出京前,賢王府才出了二少爺和那個私生子的事情,已經把賢王也氣得夠嗆,要是大少爺再帶個已經成了寡婦的穆婉倩回去……

這畫面太美,他不敢想。

“你說什麽?”安樂所帶來的消息對錦翌琿的震撼程度並不亞於現在告訴他大錦朝明天就改朝換代了,下一秒,他已經沖到了門口拉開了房門,一把就抓住了安樂的衣領,氣勢逼人,“你給我再說一遍!”

安樂顫顫巍巍:“知府夫人說,說許……許夫人可能……有了……”

“那就去看看吧!”溫知如這時候也穿好衣裳走了出來。

相比起錦翌琿的震驚,溫知如反而淡定多了,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是時候了,這出戲的高、潮再不上演可就要錯過了最佳時機。

“知如……”錦翌琿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溫知如,臉色發白,“你要相信我,我和她……”

溫知如壓根都不正眼瞧他,伸手輕輕撥開了對方撐著門框的手臂,自顧自朝著穆婉倩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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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大夫已經在給穆婉倩診脈了,又零零散散問了幾個問題,這才起身向劉安稟報,“知府大人,這位夫人確實是喜脈,算算日子,已是將近一個月了。”

劉安聞言不由自主的將視線投向了站在一邊的錦翌琿,意味深長,“那她脈象如何?胎兒可還安好?”

“無妨無妨,這幾日天氣寒涼,夫人可能有些勞累,只要註意修養,吃幾貼安胎的湯藥下去自然就會好了。”

“程大夫可要再看仔細了才好。”溫知如卻在這時候插了話來,“許夫人這一胎可嬌貴著,莫要有一絲閃失才行。”

“……知如!”錦翌琿雖然沒能面對面看到溫知如的表情,可卻腦補了對方此刻咬牙切齒的模樣。

“怎麽?世子爺覺得有問題?許夫人懷的怎麽說也是親王府的血脈,自當是慎重點的。若是此刻在京城,就算是進宮請禦醫來診脈也是應該的。”

“這……”那位姓程的大夫聞言,當時腿一軟,踉蹌了一下。

原先只當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小事,可現在得知對方的身份,真是嚇得整個人都涼了,冒充皇家的血脈,這要是東窗事發,可是滅九族的罪!

他才收了區區幾兩銀子,就要拿全家老小的命來賭,可劃不來。

“程大夫,你還好吧?”看著對方慘白的面色和額頭不斷冒出的冷汗,溫知如關切的過去扶了對方一把。

“沒……沒事,年紀大了,總有些老毛病,不礙事。”

溫知如卻又湊近對方耳邊小聲道:“這會兒還有挽回的餘地,我勸你最好實話實說,我至少能保你一命,要真等回了京城進了王府再出事,你該明白你的下場。”

“我……可……”程大夫看著溫知如將信將疑,這頭已經開了,真的還能挽回?

“一會看我的眼色行事,我會給你機會。”

到這份上,程大夫也不能拒絕了,連連點頭,“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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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大夫怎麽了?”一直坐在床上的穆婉倩看著程大夫和溫知如嘀咕了好幾句,不免心有不安。

“程大夫你先坐。”溫知如扶著程大夫坐下,“這大冬天的讓程大夫一路趕來,一進門就忙著給許夫人診脈,連口熱茶都忘了備下,倒是我們疏忽了,劉大人您說呢?”

劉安點點頭,“是,是,趕緊倒茶。”

程大夫一邊喝茶一邊鎮定情緒,溫知如又轉身看向錦翌琿,“如今許夫人既然有了,自然不能這麽不明不白的呆在府衙,世子爺是不是該選個良辰吉日,早日給許夫人個名分?”

這話一出,穆婉倩的眼睛都亮了,可她卻不敢表現的太高興,只是低垂下頭,帶著哭腔,“我……我自知身份卑賤,可……不敢高攀世子爺,只是……只是我肚子裏的孩子無辜,還請世子爺垂愛。”

她當然知道錦翌琿對自己並沒有半點感情,甚至從那日自己算計與他同床開始,恐怕連那一點點的舊日情誼都沒了,可她更懂這個男人的善心,如今自己身懷六甲也是不爭的事實,他不可能在這時候還能對她惡言相向。

只差這一步,只要錦翌琿默認了這個孩子的身份,那她怎麽著也會進入賢王府。

“婉倩……”錦翌琿其實很想說你有沒有孩子與我有什麽關系,他才不會相信那一晚他倆是真的有過什麽茍且,可是這一個月來穆婉倩確實都呆在知府府衙,如今不管是大夫的診斷還是她此刻的病癥都說明了確實是真的有孕。

這一刻,錦翌琿都有些迷糊了。

所有絕情的話語在開口那一刻還是都吞了回去:“你身子要緊,且先好好休養。其餘的事,從長計議吧!”

“怎麽能從長計議?”溫知如繼續不依不饒,“當日在京城二公子的事已經讓王爺不快了,世子爺這是要拖到何時?往後不足一月就是年下了,你我也要回京城覆命,到時候世子爺是要將許夫人一同帶回京城還是留在這兒?若是帶回京城見到穆夫人和王爺,又作何解釋?”

溫知如看錦翌琿臉色越發暗沈,接著添油加醋,“這孩子不論是否嫡出,卻是世子的長子,你忍心讓他身份不明,一生下來就受人病詬麽?”

“你……這是什麽意思?”面對溫知如咄咄逼人的追問,錦翌琿再忍不下去,心頭本來就憋屈,好端端就突然冒出來個孩子,自己的心上人還非逼著自己承認,這簡直……

錦翌琿當時一拍桌子就沖著溫知如吼道:“你是非要我娶了她你心裏才舒坦是嗎?”

面對錦翌琿突如其來的怒氣,溫知如一下子就怔住了,幾乎可以感受到他每個字都帶著隱忍的顫抖,“那……你還想我怎麽樣?我……我們也只能這樣了不是麽?”

說罷,他都沒有給對方反應的時間,轉身大步跨出了房間。

“知如!”錦翌琿好不容易冷靜了一點的頭腦突然意識過來,這件事的關鍵根本不是穆婉倩到底懷了沒懷,而且他該怎麽挽回自己在溫知如心裏的形象。

他明明是在氣惱自己才會那麽咄咄逼人,而自己竟然在這個時候還沖著對方發火!

回想起方才,他說話時候那整個人都在發顫的模樣,那種近乎絕望的哀傷,錦翌琿只覺得心口被狠狠擰著的疼,不敢多想就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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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翌琿在已經凍結的蓮花池邊找到了溫知如,不由分說就先一把將對方抱住,省的他再跑開。

“你……”溫知如象征性的掙紮了一下,發現果然對方力氣驚人,也就作罷,低下頭語氣哀怨又無奈,“你來這裏找我做什麽,這時候你該多陪陪她。”

“知如,剛才是我不好,我不該沖你發脾氣,你別生氣。我說過今生只有你,穆婉倩的事,我們慢慢商量該如何處置。”

“商量?還能怎麽商量?你是要這麽拖著等孩子降生,你直接奪了孩子不要她,還是幹脆給她一碗墮胎藥,一了百了?那太殘忍了。”溫知如搖著頭眼眶微紅,“她再如何錯,可是那畢竟是一條活生生的性命。”

“我知道,我知道,這件事全都是我惹出來的禍,當初……當初在醉霄樓我就不該同情她把她帶來這裏,我更不該給她機會接近我。”

“如今說這些有意義嗎?”他長嘆一聲,哀嘆男人為何總要在這種時候才悔不當初,不過,好戲既然開了場,總不能半途而廢,否則自己這一個月的氣不是白受了,“事情都到了地步,我除了成全你們,還能怎麽樣?到底我是個男子,將來也不能為你誕育子嗣。”

聽出他要離開的意思,錦翌琿也急了,“知如,你怎麽能這樣說?你成全我們?那我呢,你明明知道我心裏在乎的人只有你一個。你怎麽能忍心把我推給別人?”

“那不忍心還能如何?”溫知如終於轉過身面對他,“就算我相信你心裏至始至終只有我一個又能如何?如今還有別的選擇麽?還是你想讓我與那個女人共侍一夫?”

“不……不是這樣。也許,也許……我們還能……”錦翌琿的思緒完全被溫知如這哀傷到極致的表情打亂了,根本沒法理智的思考,他只是抱著對方,緊緊的,像是要嵌入身體裏。

“沒有也許了。”溫知如伸出手同樣環抱住對方,將臉頰輕輕貼在了他的胸口,語氣悲涼,“你我註定有緣無分。”

“知如……”這一刻世子爺都有了想哭的沖動,他該怎麽才能挽回這個局面?

“琿……”溫知如仰起頭,親吻了對方的唇,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吻錦翌琿,纏綿悱惻,卻又帶著無法言喻的悲泣。

錦翌琿起先是一楞,而後感到了有濕熱的東西滴落在自己頸間。

他竟然哭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錦翌琿霎時也手足無措起來。

從京城這一路,他們經歷了很多,可即便是再危難的時刻,他卻未見到溫知如如此悲傷的一面,除了那日他在病中無意識的眼淚,這也同樣是第一次,他那麽清晰的感覺到了對方的淚水。

此刻,除了心痛只有心痛,滲入骨髓的疼。

“知如,別這樣,都是我的錯。”他摟緊他,帶著哀求的欺哄,“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就是求你別這樣,你讓我心疼。”

溫知如也說不清最後為何自己真的哭了,不僅僅是因為太入戲,或許在潛意識裏,他也害怕有一天真的會面臨這一幕。

若是賢王府一定要世子留下嫡出的血脈後繼有人,那他又該何去何從?

他終於推開了錦翌琿的懷抱,再次轉過身,輕輕道:“回去吧!讓我一個人在這兒呆會兒。”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我都要被小受的演技折服了!!!!

接下來幾天都要日更5000了呢~~~嚶嚶嚶。。。你們不誇我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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