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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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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屋內那種令溫知如萬般不適應的詭異氣氛正慢慢滋生, 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錦翌琿鼻尖呼出的熱氣輕撫過自己的臉頰。

有些癢癢的,一直到心底。

好像湯藥很快就起作用了,整個身子都漸漸熱起來。

錦翌琿對身邊人這種害羞又生澀的反應, 覺得即欣喜又新鮮。

他幹脆將自己的身體又靠近了些, 有一股淡淡的藥草香傳來, 雖是苦澀卻讓人覺得格外好聞。

然後他把自己的掌心覆蓋在溫知如露在被褥外側的手背上。

冰涼的。

溫知如整個人都怔了一下,想要抽回, 卻發現那人幹脆就將自己的手握住了。

溫知如的身高在同齡人中並不算矮, 可天生骨架纖細, 錦翌琿的大手輕而易舉的就將它整個掌握。

“你……”

這個男人究竟想做什麽?他兩雖然都為男子, 可怎麽覺得他好像是在輕薄自己?

而自己竟然沒出息的連個反抗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的手好冷。我給你暖暖。”錦翌琿將溫知如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中輕柔的摩挲, 然後又體貼的替他將被子更拉高了些。

“不……不必了,怎麽能……勞煩……世子做這樣……這樣的事?”

溫知如的身子已經縮進了床的最裏端,半邊緊貼著墻壁, 再無處可躲。

“我說了,叫我的名字。”

“呃……”他張了張嘴, 還未及開口,卻只聽到墻的那頭傳來一身異響, 像是桌椅茶具都在一瞬間被人猛的掀翻。

溫知如有些警惕的僵直了身子。

錦翌琿安撫得拍了拍他得背,“你先歇著, 我去看看。”說著,他轉過身去拉開房門。

只見一個模糊的人影從自己眼前一躍而過, 未及看清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輕功,可不是一朝一夕可練就的。

錦翌琿幾乎沒有多想, 就縱身追了出去。

世子前腳一踏出房門,冷雲和冷風就忽然冒了出來。

溫知如雖然深知這兩個訓練有素的影衛平日裏只是負責他的安全,並不會置喙他的私事, 可一想到剛才那一幕全都被人看在了眼裏,還是渾身不自在。

正想著是不是要派一個人去跟著錦翌琿,免得遇到麻煩,畢竟剛才那個人輕功不錯,想來武功也應該不會差才是。

“啊……死人啊……”屋外又是店小二刺耳的尖叫。

冷風與冷雲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留下來保護少爺,自己一個閃身就從房梁越了過去。

溫知如也再坐不住,穿上鞋披了衣服也要走出去看個究竟,這短短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出了太多的事。

隔壁的客房地板上,躺著的正是前一日在客棧廳堂內大吵大鬧的壯漢,衣服都還是昨日見時的那件,只見他的臉呈現紫黑色,雙眼上翻,半張著口,舌頭都吐在外面,死狀實在有些駭人。

只瞧了這一眼,溫知如就不禁雙腿打顫。

“……他……他這是……”他向後大退一步,別過臉去,不敢再看。

“少爺,這人是被勒死的。”冷雲在溫知如耳邊小聲回道。

這壯漢虎背熊腰,孔武有力,昨日咋石板地上的一腳就足以見識到他的功力,可僅僅一晚就被人活生生的勒死了。

雖然屋內一片狼藉看似淩亂,但僅從剛才他聽到的動靜來看,這裏應該沒有經過太長時間的打鬥,幾乎是一擊致命,那個兇手……

錦翌琿已經撞見了他從殺人現場逃脫的場面,若這麽盲目追上去,萬一不是敵手……

溫知如不敢再想。

“冷風!”

“是,屬下在。”

“快去外面將世子尋回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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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新又回到屋內,冷雲倒了杯熱茶與溫知如壓驚,可他一想到剛才那個瞪大了眼睛拉長舌頭的畫面,只覺得胃裏一陣陣翻騰,連口水都喝不下去。

屋外沒多久就吵嚷起來,似乎是官差到了。

溫知如聽到外面有人與店小二說了幾句話,然後一腳踹開了自己的房門。

那個人竟然也是昨日見過的那位捕快。

只見他將腰間的佩刀一橫,大步往屋裏一跨,架勢十足:“隔壁那個死人你認識?”

溫知如最不喜歡這樣自視官差身份,處處瞧不起人的德行,只是坐在那兒冷淡回道:“未曾認相識。”

“可我聽說他的房間,是你讓給他的?”

“萍水相逢,行個方便而已。”

“那你說你不認識他!”

“我既不知他的姓名來歷,也未與他交談過一句,當然算不得相識。”

“牙尖嘴利!本捕頭最看不得你們這些讀書人!”那人輕“嗤”一聲,“昨夜你可曾聽到隔壁有什麽聲音?”

“未曾有過什麽聲音,不過一個時辰前,似乎有個身影從隔壁房中跑出去。”

“那人的相貌你可看到?”

“沒有。”

問來問去沒一句有用的,那捕頭越發不耐煩,揮手叫來身後的捕快,“搜搜,看看有什麽線索!”

“平白無故,你搜我的房間做什麽?”

“你隔壁出了命案,本捕快懷疑你知情不報!”

不等溫知如再說話,幾個捕快就麻利的四處翻找起來。

冷雲想要動手,卻被溫知如搖了搖頭阻止。

這會兒若是再被人知道冷雲會武功,恐怕這個捕快更不會善罷甘休。

“金捕頭!”也不知道是在哪兒,有個小捕快竟然翻出來一個破布包,裏面是一根帶著血跡的麻繩。

“哼。”金捕頭冷哼一聲,“果然不出我所料,把人帶走!”

說著,就有捕快拿著鎖鏈鐐銬要來抓溫知如。

“慢著!這東西不是我的,你們憑什麽抓我?”

“有哪個殺人犯會自己承認殺人的?如今有物證在,是不是你殺的帶回去給縣老爺審了再說!”

“你們……”

溫知如也不知道這時候該說什麽為自己辯解,他的房間裏什麽時候有這個兇器了?他發覺不了,冷風和冷雲難道都沒註意麽?

還是那個捕頭故意的栽贓嫁禍?可是他的目的是什麽呢?

眼看著溫知如就要被人帶走,錦翌琿突然就從屋外走進來,“幾位官爺,那根繩是我的,不是我這位兄弟的。”

“什麽?”這兩個字幾乎從金捕頭和溫知如口中同時喊出來。

這年頭,還有人趕著要上公堂的?

“這幾日風雪大,我們帶的行李也多,想著等明個兒上路時候再多紮幾道,捆嚴實了,所以才問人借了根麻繩。”錦翌琿一副輕佻的語氣回答著。

“隔壁死了人,本捕頭懷疑這是殺人的兇器,既然你說是你的,那就跟本捕頭走一趟!”

“官爺,這可冤枉!”錦翌琿一臉的驚慌大呼。

這還是他認識的溫文儒雅的賢王世子麽?莫不是剛才追兇手的時候撞著頭了?

“不是你,那便是他殺的了?”捕快又將矛頭指向溫知如。

“官爺,你看他這瘦弱的小身板,而且還病著,哪有那力氣殺人?”

“那就還是你,跟我們走吧!上了公堂,縣老爺自有決斷!”說著,一個鐐銬拴住了錦翌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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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王爺世子就這樣被人拴著鎖鏈一路拖到了縣衙。

溫知如還是第一次見識升堂的場面。

兩邊衙役握著紅漆的長木杖喊著堂威,背後有不少的百姓好奇的探著腦袋準備看熱鬧。

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門口的登聞鼓上隱約都有蜘蛛網的影子,想來這縣老爺是許久都沒有坐堂審案了。這都能被他們趕上,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走運。

身邊有捕快擡著被白布蒙住的屍體擺在地上,而後縣太爺姍姍來遲。

陽泉鎮的知縣名吳才俊,大約是這個名字沒起好,這七品的芝麻官縣太爺一做就是十多年。

想要花點錢買個升遷的機會,奈何沒錢沒勢,想要搞點政績在上司面前得臉,可陽泉鎮這種地方多是往來的商人,遇到的大案無非就是劫匪,他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知縣哪有膽子和人力去剿匪?

這回竟然還遇上殺人案了?

吳才俊看著地上的死屍,又看看邊上被金捕頭帶來的嫌疑人,斯文儒雅未及弱冠的兩位少年。

還真叫人不可貌相。

吳才俊找金捕頭大約了解了案情,又傳了仵作驗屍。

仵作檢查了屍首,回報道:“回老爺,這人確實是被勒死的,脖子上有明顯的痕跡,死了大約有四五個時辰了。”

四五個時辰?

溫知如和錦翌琿詫異的對視了一眼。

他兩聽到動靜是今早的事了,昨夜自己是病了也許註意不到什麽,可錦翌琿可是一夜未睡,要是有什麽異常,怎麽會到早上才發現呢?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嗷,作者推理無能,其實……我也不知道案子會被寫成啥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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