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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祈滬和蘇菲(十四)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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滬,那孩子就是他的骨肉。但蘇菲能感覺到那種打斷連著筋的親情導致祈滬每一次觸碰她的肚子,孩子就會有非常明顯的胎動。

祈滬本想安排國外的醫生,但醫生說孩子長得很好,平常昕對待對孕婦更好,去飛去國外反而有可能會影響胎兒。

於是,祈滬找了好幾個國外的醫生,在大理的醫院裏待命,就為了迎接蘇菲的孩子出生。

祈滬原本和蘇菲是兩個房間的。但是就在蘇菲要生產的這個月,祈滬也能感受到蘇菲的緊張,他在蘇菲房間放了一張床,一來能照顧她時不時抽筋,而來也怕萬一孩子提前生產了,沒有人看到。

總之,祈滬能想到的事情全部想到了,就等著預產期到了,把蘇菲送進醫院裏。

祈滬醒來的時候,就覺察到蘇菲有點不對勁。他快速從床上起來,就看到蘇菲一個人揉著肚子,人不自覺的緊繃。

他快步走到蘇菲身邊,拉著她的手問,“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蘇菲咬著唇說,“我不知道,但我總感覺好像要生了。”

“什麽!”祈滬動作敏捷,動作比腦子運動的要快,真的得益於他最近看的書比較多,所以當下他就將蘇菲抱起來,伸手拿過一塊薄毯就蓋在她的身上,就往外面沖。

路上剛醒的月嫂看到這個架勢,連忙問,“是夫人要生了麽?”

“對,趕緊去準備東西。”祈滬邊跑邊說。他臉色蒼白,明顯是想到了在書上看到的哪些案例。他現在真是後悔極了,他為什麽沒有在家裏準備一個手術室,如果能準備一個,蘇菲何必要受那麽多的苦。

趕到醫院的時候,醫生早就準備好了。蘇菲被抱上了白色的手術床的時候,她才開始有些害怕起來。她睜大眼睛看著祈滬,人卻被車子越推越遠。

醫生們帶著口罩,她疼的說不出話來。蘇菲沒有想到一個陣痛會疼到這樣的程度。她甚至覺得下一秒,她就會這樣死去。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住什麽,也許是因為太過於害怕,她顫抖地開口,“祈滬,祈滬.....”

有人走到她身邊,伸手按住她的膝蓋,“放松,放松,來別緊張,慢慢的。”

“啊——!”蘇菲叫了出來,她咬緊著唇,血從嘴裏滿溢出來。她想要用力,但是好像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了。

這個時候,如果劉蕓在,該又多好,她真的好想她媽媽。

還有祈滬,她多希望,他能進來陪陪她。到了這個時候,她已經不想再去計較祈滬從前做了多少對她不好的事情,她只想要他進來。

有一個醫生說,“羊水已經破了好久了,還沒有生出來,她力氣明顯不夠,要再這樣下去,只能剖腹產了。”

蘇菲聽到這個話,越發慌亂了起來。

她躺在手術臺上深呼吸,汗水將她的頭發都浸染透了。祈滬,要是現在你進來,我一定原諒你曾經做的哪些事情,你進來陪陪我吧。

她其實一直沒有和祈滬說,從懷孕開始到身穿,她很想要他陪著她。但是不知道是為了懲罰祈滬還是懲罰她自己,即便他們一起到了醫院,她也從來沒有讓祈滬在B超裏看到孩子的模樣。因為她總覺得祈滬不配。

可盡管心裏再怎麽恨,她現在也想能讓祈滬陪在她身邊。

掐著床單的五只手指一點一點在用力,又一波墜痛的感覺襲上來。就在她快要暈過去的時候,她聽到了那熟悉的聲音,“她怎麽樣了!”

是祈滬麽!是他進來了麽!

蘇菲想要睜開眼睛,但怎麽也睜不開。

“不行啊,祈少,你不能進去!”

男人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護士,“我說可以,就可以!”

蘇菲一聽這霸道極了的口吻,除了祈滬又還能有誰會是這個樣子。

男人已經快步走到蘇菲的身邊,看到蘇菲臉色慘白的模樣,早就手指冰冷。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驚慌失措過。

“孩子和大人怎麽樣了!”

“蘇小姐使不上力氣生,可能要剖腹產了。”

“那你趕緊啊,你沒有看到她已經很痛苦了麽!”祈滬沖著醫生說話,他是拼命忍著自己的火氣,才不至於讓嗓音特別大聲。他只怕嚇到了蘇菲。

祈滬五指緊緊握著,閉上眼睛,害怕極了。

幾個醫生聽到祈滬的命令,開始動手準備手術。

祈滬不肯出去,也沒有人敢攆著他出去。

但下一步就要再蘇菲的肚子上開一個口子,然後將孩子抱出來了。這個過程,祈滬是只要想想都覺得可怕,更何況是要親眼看著。

手術室裏安靜的只剩下儀器的滴滴滴聲,偶爾還伴隨著蘇菲的喊叫。

祈滬半跪在蘇菲的身邊,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小聲說,“蘇菲,你要加油。我知道你不屑,但是等孩子出生之後,我會好好照顧他,將他當做我的寶貝。”

蘇菲暈暈乎乎間,能聽到祈滬在她身邊對她說話。她感受到了那一雙強而有力的手緊緊的握著她,給她勇氣。

伴隨著一聲明亮的嬰兒啼哭聲,孩子終於出生了。幾個醫生相視一笑,將手中的剪子放在了祈滬的手心裏,“祈少,幫孩子剪掉臍帶吧。”

祈滬伸手接過剪子,微微有點顫抖。他雙手拿著,張開剪子口,只聽見“哢嚓”一聲,孩子終於斷了和母親之間最為親密的聯系。

“恭喜祈少,是一個漂亮的小公主。”護士笑著說,“3.3公斤,是個健康的寶寶呢。”

祈滬聞言笑著說,“蘇蘇,聽到沒有,我們的孩子,是個漂亮的小公主。”他伸手握住蘇菲的手,“寶貝,你辛苦了。”

蘇菲想要睜開眼睛,她聽見了孩子的哭聲,真的很想要看一看,但是沒有一點力氣,終歸是閉上了眼睛,安心的沈沈的睡去了。

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祈滬正抱著寶寶給她餵奶。那抱孩子的姿勢倒沒有像電視上哪些男人一樣,抱得有些奇怪。

蘇菲心裏一想,這些日子他一直在看寶寶的書,又對育兒經有特別多的鉆研,當下才會實際操作起來一點都不生疏吧。她突然有點想要笑,無法想象這個冷冰冰的男人有一天居然會抱著一個小小孩子餵奶。

蘇菲想要讓自己起來,但卻被一旁的月嫂給攔住了,“別別,夫人,你這是剖腹產和自然生產不一樣,你現在沒有辦法用力起來的,好好躺著將養一陣子吧。”

祈滬聽到蘇菲的聲音,轉過身來,將孩子抱到蘇菲的身邊,逗了逗她的嘴角笑著說,“看,媽媽醒來了,媽媽,你好啊,我是小米粒。”

小米粒,很萌的小名兒。

祈滬輕聲說,“你睡了一天,孩子還沒有取一個名字。我給她叫米粒兒行麽。大名還沒有取,等著你醒來叫呢。”

蘇菲雖然沒有在口頭上回應他,但是伸手摸上孩子的時候,很順口的喊了出來,“米粒兒,我是媽媽。”

第三百一十五:祈滬和蘇菲(二十九)

祈滬對米粒兒是真的好,有時候甚至連米粒兒的尿布他也會幫忙換。醫院的醫生還有護士都覺得祈滬就是米粒兒的爸爸。有時候,看到米粒兒被放在保溫室裏的時候,祈滬也經常會去看她。還會給米粒兒拍攝嬰兒洗澡的小視頻。

護士看到你們好看的爸爸,總是忍不住多關註一點,時間久了醫院裏好多人都知道叫米粒兒的爸爸是個絕對的女兒控,而且帥得不得了。

可是每當這個時候,祈滬心裏並不是很開心,甚至是有點小沮喪的。

因為這個孩子並不是他的,而是郝燕青的。如果當初,他能好好的對待蘇菲,那麽現在在充氣盆裏洗澡的是不是就是他的孩子了。

他看著正在洗澡的小米粒,看著就比別的寶寶長得好看,以後長大了也一定會跟蘇菲一樣漂亮。

這樣想著,祈滬又忍不住給小米粒拍了好幾張照片,甚至將其中一張比較萌的照片當做了手機屏保。

有時候照顧蘇菲的護士臉上都帶著羨慕的笑容說,“蘇小姐,你上輩子呀,一定是拯救了地球了,這輩子才能嫁給那麽好的老公,生下那麽可愛的寶寶。”

蘇菲在床上躺了好幾天,到了今天早上才把身上的管子給撤掉了。她雖然在病房裏她也看在眼裏,但不知道祈滬還做了什麽事情,能讓那麽多人都覺得他是個好男人。她心裏想,你們是沒有看到過祈滬從前的傻逼模樣。要是說出來,一定被人笑死,她為什麽會那麽固執的喜歡祈滬,還為他生下了孩子。關鍵是,孩子的爸爸還不知道這個孩子就是他的。

一個月過後,蘇菲已經能下床走動了。這一個月祈滬就每天在蘇菲身邊照顧,甚至有時候還將他辦公的東西拿到病房外面的房間裏解決,就像是設置了一個小型的辦公室一樣。

這時間裏,劉蕓偶爾也給蘇菲打電話,但蘇菲不敢和她說太多,怕生孩子的事情被劉蕓給發現了。

這段時間和祈滬相處,蘇菲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她能感受到來自祈滬的變化。她想,也許她可以和祈滬好好的談上一談,找尋一個對彼此都好的出口。

孩子的事情,她還是沒有打算告訴祈滬,因為如今祈滬就已經那麽喜歡小米粒了,若是他知道米粒兒真的是他的孩子,那怎麽可能還讓米粒兒跟著她走呢。

祈滬抱著孩子進來的時候,蘇菲對著他說,“祈滬,你讓月嫂餵奶,我有話想和你說。”

祈滬小心翼翼的將米粒兒交給月嫂,小米粒似乎知道要從爸爸的懷裏離開了,還象征性的哭了幾聲,直到自己的嘴裏塞進來一個奶瓶了,她才不哭。那麽小年紀,就知道誰的對她好的,長大了還不是一個小人精。

蘇菲嘴角噙著笑,她身子太弱了,沒有什麽奶水,即便祈滬給她照顧的很好,她也沒有留下太多的奶水。米粒兒胃口特別好,吃她的奶完全都不夠。

月嫂抱著小米粒出去了之後,祈滬就坐在蘇菲的床沿旁邊,伸手撥開她的頭發,傾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

蘇菲並沒有躲避,當祈滬貼近她的時候,她接受了這個吻。

祈滬眼中有一種光彩,他的視線久久的落在蘇菲的臉上,“蘇菲,謝謝你生了一個孩子給我。”

蘇菲咬著唇,開口道,“可那不是你的孩子,祈滬。”一句話就將祈滬打回了原型。即便他做的再好,再認真,努力的去做一個合格的父親但是終歸抵不過蘇菲的一句話,你不是。

祈滬放在蘇菲腰側的手僵硬了一下,隔了良久他才開口,“蘇菲,沒必要那麽殘忍。哪怕你告訴我,那是我的孩子,我就不會去驗DNA,一輩子都會把他當做是我的孩子。”

蘇菲轉過頭,面對這樣的祈滬,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祈滬坐在床沿握住她的手,“蘇菲,其實沒有關系。是我的怎麽樣,不是我的又怎麽樣。只要我們一家三口都在,那他就是我的孩子。”

“祈滬,我正想和你說這件事情。”她流露出覆雜的眼神,“我們之前說好,只要我生完孩子了。我們之間就算是結束了。現在孩子已經出生了,你也該放我和米粒兒走了。祈滬,我和你終究是已經錯過,我希望你,別再那麽固執的做這件事情了。”

祈滬咻然回神,他早說過,蘇菲的心已經被他折騰到已經死了,所以,她如今才能狠著心說出這些話來。

祈滬兩根手指卡住蘇菲的下巴,“蘇菲,你是不是真的就沒有心了。”他眼中的怒意仿佛要漫過瞳孔,“你記得麽,我也和你說過。只要你離開我,你就試試看,我能不能找你父親和你哥哥的麻煩。你要是願意,我願意奉陪的。”

眼淚從眼眶裏滑落,滴到了祈滬的手背上,他似乎嫌燙,伸手甩開蘇菲的臉。

蘇菲將臉撇到了另外一面,聽見祈滬說,“就算你要離開,米粒兒也不能,她就是我的孩子。”

他的臉上是蘇菲都難以想象的哀傷。

門外響起了哭泣聲,月嫂急忙忙將孩子抱進來,“不知道小姐怎麽了,我餵她吃奶也不吃,也沒有尿尿,可是她一直哭,一直哭,哭得我都沒有辦法了。”

說話間,蘇菲想要站起來去抱孩子,祈滬卻比蘇菲更快一步抱住小米粒。

說來也奇怪,剛剛還哭個不停的小米粒一到祈滬的懷裏,就停止了哭泣,很乖巧的躲在了祈滬的懷裏喝著奶瓶。

蘇菲不忍心看。

祈滬說,“蘇菲,你看看吧,連米粒兒都離不來我了,你能麽?”

蘇菲躺進被子裏,用被子緊緊的蓋住自己的眼睛、鼻子。她伸出手,緊緊咬住自己的手背。她閉氣眼睛,伸手想要擦掉眼淚,但卻怎麽也擦不幹凈。

祈滬將已經睡著的米粒兒交給月嫂,“你先出去吧。”

月嫂點點頭,抱著米粒兒出了門。

祈滬走過去,將蘇菲的被子拉開。

她在裏面哭,怎麽肯把被子打開叫他看見哭得一塌糊塗的自己,真的很丟人。

祈滬試了力氣,被子到底是被掀開了。蘇菲捂著自己的一雙眼睛,不去看他。但是那已經崩潰的淚腺已經停不下眼淚。

祈滬將她的手也打開,將蘇菲抱進自己的懷裏。她驀然睜開眼睛,就對上祈滬那一雙深邃的眼。

“你從前說,你再也不會愛上我,是麽?你說說看,為什麽?”

蘇菲張嘴,有些酸澀的感覺又洶湧出來,“這不是很容易說服自己的一件事情麽?因為你不喜歡我,而我也沒有那麽多的勇氣來繼續追逐你。”

“可,我現在是愛你的,你為什麽還不能接受我呢?”

“祈滬,你遲早會不要我的,又何必再欺我呢?我不想要一直活在謊言當中,而到了最後決定的時候,自己就像個傻子。”她嘴角噙著一抹笑,“再說你是見識過我的粘人勁的。你難道想要我一直粘著你麽?如果變得和從前一樣,我想你會瘋了的。”

祈滬將她的臉轉過來,“我會不會嫌棄你的粘人勁和你沒有關系。你連試都沒有試就給我打上句號就放棄我,是不是太絕對了一點。”

他將自己的鼻子貼近蘇菲的,“蘇菲,你聽我說,你沒有必要時時刻刻的告訴自己你曾經失敗過,抗拒來愛我。你給自己多一條路的選擇不是更好麽?再嘗試一次,有什麽怕的。我不會再做過去的哪些事情了。到現在,起碼我可以給你一個尊貴的身份,華麗的象征,還有我全部的愛。”

“我希望你能真的用眼睛去看看周遭發生的一切難過開心悲傷的事情。看看我最近做的事情。若是換了從前的我,蘇菲我覺得我根本不屑做這些。可是我想給你一個家,一個溫暖的家。即便是這樣,你依然無法相信我麽?”

蘇菲沒有想到祈滬突然會冒出這些話來告訴她。雖然在字裏行間沒有什麽浮誇的言語,但是他所呈現出來的哪些表現和說的話,卻深深的打動了蘇菲。

講真的,這樣的祈滬是她很少看到的。對著一個人剖析自己的問題。

蘇菲緊緊扣著床上的被單,耳根子一陣發熱。

祈滬看著她,“我犯過一次錯,就不會再犯錯。如果換一個人,你確定那個人就是和你對的人麽。或者只是他犯錯的時間比較晚,甚至再也改不了。你說誰能保證會對你一輩子好。”

“誰也不能。”蘇菲低著頭說。

“不,我能給你保證。”祈滬堅定的和蘇菲說,“他們不能給你的承諾,我可以。”

她再怎麽抗拒祈滬,也受不了這個檔口,他這樣深情款款的告白。說不愛了,可心卻不是自己的,依然因為他的幾句話就狂亂的跳動。

“你為我打開一點點的窗戶吧,蘇菲,試著讓我從這一點點的縫隙裏鉆進去,我能照耀你的。你相信我,再信我一次。”

蘇菲捂住臉,哭泣的不行。

第三百一十六:祈滬和蘇菲(三十)

祈滬人雖然在中國,但他手上的活並不少,為了能好好的照顧蘇菲和孩子,他幾乎將他的辦公室都給搬到醫院來了。

終於,蘇菲的身體也恢覆正常了。護士將小糯米抱到蘇菲的懷裏,蘇菲很熟練的幫她穿好,衣服,笑著說,“寶貝,我們要回家咯。”

祈滬是趕在蘇菲要上車的時候,才趕回來的。

蘇菲知道祈滬剛去上海了,估計又是最早的一班飛機趕回來的。

祈滬看到蘇菲就快步走回來,見她還抱著孩子,皺著眉說,“不是說好等我才出院麽,你才剛好,還抱孩子,怎麽吃得消?”他伸手將孩子抱過,讓月嫂把東西放掉之後,又把孩子交給月嫂。自己則彎腰抱起了蘇菲。

“沒事,我能走?”蘇菲咬著唇,一雙手環著祈滬的脖子。

“抱都抱了,不差那麽幾步了。”

蘇菲被他緊緊環在懷裏,她能感受到來自祈滬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回到家裏,祈滬就將蘇菲直接抱到了樓上。到了房間,蘇菲發現祈滬早就準備好了一切,在他們的床旁邊放著小搖床,是米粒兒能躺著的床。

孩子能每時每刻和自己呆在一起,蘇菲很開心。

要離開的事情,蘇菲不是沒有想過,但是時間隔得越久,越覺得是離不開祈滬。他將每一件事情都做的井井有條的。與從前的他不一樣的地方太多了。就像他說的一樣,他似乎就在一點一點的改變,為了自己。

祈滬能將想到的事情都一一去做到,她喜歡吃的東西是什麽,他心裏都了如指掌。這些事情,從前祈滬都不會註意。就好像是她曾經瘋狂的愛他一樣,知曉他的每一個小秘密。祈滬也反過來這樣為她做。

也許人沒有變,差別只在於是不是用了心。

蘇菲小心翼翼地搖著米粒兒,心裏默默的說,“米粒兒,也許你的出現是一種轉機,媽咪不知道要不要把握住?”米粒兒沖著蘇菲甜甜一笑,嘴裏還吐出好幾個泡泡。

祈滬的事情很多,等到了家之後,他看了一次蘇菲和米粒兒,就一直在房間裏開視頻會議。等到他結束了之後,才發現自己的頭有點暈。

祈滬索性在書房的沙發上躺會兒。

書房的窗戶一直是開著的,祈滬睡的時候也沒有註意去關上。他似乎很累,一碰到沙發就沈沈的睡著了。

傭人在樓下已經準備好了晚餐。蘇菲站在走廊上往下看,見祈滬並沒有在餐桌上。她漫不經心的問,“祈滬出去了麽?”

傭人回答,“好像早上的時候看到二少出去了,之後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回來。”

蘇菲想著他要是在的話,看到早就出來了,估計是真有應酬,就沒再管他。

晚餐吃了一半,蘇菲拿出手機刷新聞。那手機屏幕上就恰好出現了祈滬的一張臉。背景是飛機場,就是她仔細一看浦東機場,也就是前幾天祈滬出差的時候被拍的。

他身邊就站著一名當紅的女歌手。

蘇菲知道這個明星,她有段時間還很喜歡她的歌,都是很甜美的類型。

蘇菲放下手中的手機,眼神裏的失落不言而喻。不是沒有想過祈滬會又回到從前的模樣。只是他的好明明才開始,就由戛然而止了。

她受不了祈滬這樣的性子,明明前一秒還和自己信誓旦旦的說,要給她喝孩子一個美好的沒來,轉眼又可以和從前一樣和別的女人勾肩搭背。

蘇菲咬著唇,明明很好的胃口,又一點食欲都沒有了。

蘇菲也沒有了心思吃飯,在樓下乘著祈滬沒有在家,和劉蕓聊了一會之後,就上樓休息去了。

躺在房間裏,雖然開著熱氣,但是卻和往常不一樣。往常雖然蘇菲惱著祈滬,但是祈滬都會死皮賴臉的同蘇菲睡在一個房間裏。只要房間裏有他的氣息在,蘇菲就覺得是不孤單害怕的。

有時候,其實祈滬耍起無賴來,還喜歡跟蘇菲躺在一張床上。蘇菲腦子裏反反覆覆想的都是那張照片的事情,連睡覺都睡不著。

她想了想,心裏煩悶的很。到最後,到底沒有忍住,想要去祈滬書房電腦裏查查看,那個女人到底和祈滬是什麽關系?

她起身走到祈滬的書房,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要去開門。因為祈滬的書房一向都是上鎖的,可沒有想到,今天她一轉動門把,門就打開了。

房間裏,沒亮燈。蘇菲走進房間裏,隱約聽到一陣沈重的呼吸聲。

她皺著眉,摸著黑,將房間的等打開了。她這才看清,祈滬原來一直都在家裏,沒有出去過。

“你在家,怎麽喊你吃飯都沒有下去?”蘇菲走過去問祈滬,可祈滬卻沒有回答。

她覺得不對勁,走過去看到祈滬那張俊臉上全是汗水,眉頭緊緊的皺著,很不舒服的模樣。

蘇菲伸出手摸了摸祈滬的額頭,一下子就收回了手,這額頭也太燙了吧!

她仔細看祈滬,發現他的臉果然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蒼白,嘴唇也是幹裂的。想到這幾天,他東北西跑的樣子,估計是在路上受了什麽風寒之類了,才染上的感冒。

蘇菲當下就叫了人,喊來醫生,又讓人將他擡回了房間裏。

家庭醫生給他掛了掉瓶之後,祈滬的樣子看起來才稍微好了一點。

等掛完瓶之後,醫生告訴她,還是得稍微看著點祈滬,如果還是沒有退燒的話,要給她打電話。蘇菲應聲答應了。她折騰了快一個晚上,也覺得好累。所以,索性就躺在祈滬身邊的床上,既可以看著祈滬,又可以休息會兒。

到了晚上的時候,祈滬有點醒來了,他睜開眼睛,就看到了面前那一張清秀的小臉。他淺笑了一聲,伸手將自己的手臂環上了蘇菲。

蘇菲在睡夢裏睡得朦朦朧朧的,但她明顯感覺到自己胸口重了好多。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祈滬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放在了她的身上,包括他的腳也是緊緊地環著自己。

她本想要將祈滬給推開,不習慣祈滬這樣抱著自己。但又看到他臉色很不好的樣子,汗水全部集聚在他的額頭。

到底還是沒有忍心將他給推開,任憑他摟著自己。

蘇菲嘆了口氣之後,閉上了眼睛,讓自己別再想那麽多事情了。

等早晨,蘇菲醒來的時候,她伸手摸了摸祈滬的額頭,溫度已經降下來了,沒有再發燒。

她想從祈滬的懷抱裏出來,可沒成想,祈滬的手可用力了,怎麽都不肯松開。

蘇菲總覺得他是在裝睡,轉過身想要掰開他的手指的時候,剛好看到男人睜開眼睛,那麽深邃幽深,好像他一個晚上都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一樣。

祈滬見她皺著眉的樣子,終於是將手給松開了,眼睛裏有一點懊惱,“我頭可能還暈著,所以才忘了你,不喜歡讓我碰你。”祈滬起身,“我去另一個房間睡吧。”他說著就要起來。

但人還沒有完全起來,他的手臂就被蘇菲給拉住了,“你躺在這裏就好了,還去什麽別的地方。”她自己則從床上起來,“認識你那麽久了,也從來沒有見過你生病,你現在連站起來走幾步的力氣都沒有了吧。”

她走下床,將昨天家庭醫生交代給她的藥放在祈滬的手心裏,“把藥給吃掉。”

祈滬因為她這個動作,伸出去的手都是僵硬的。他實在沒有想到,蘇菲會主動的照顧了他一個晚上,主動的幫他看著吊瓶,熬夜了一個晚上。

男人的情絲所動,突然間,他伸出手,毫不猶豫的將蘇菲給拉到了自己的懷裏。他沒忍住,低頭親了蘇菲的額頭,恨不得將蘇菲這個人揉進自己的血脈裏。

蘇菲咬著唇,但是沒有推開他。

她擡起手,也反手摟上了祈滬的身。祈滬的眼眸剎那間綻放出五彩的光明,他忍不住問,“蘇菲,你是不是原諒我了?”

“從來都沒有恨過,哪裏來的原諒不原諒。”蘇菲淡淡道,“你往後別再天南地北的跑了,把自己弄感冒了之後去抱米粒兒,米粒兒也會感冒的。你這兩天都別去抱她了。”

祈滬差點以為是自己聽錯了。蘇菲現在這樣的嘮叨和叮囑多像是夫妻之間說的話,“好,我答應你,我以後一定好好照顧好自己,別讓自己生病了。”

蘇菲將他推開,“你愛怎麽樣怎麽樣,沒人要管你。”

祈滬笑出生來,他很了解蘇菲,這個樣子就是默認了。

他沒想到自己生了一場病,竟然能將蘇菲塵封的心給打開了一道小口子。只要是有了這一道小口子,想要將那扇門打開還會難麽?

“蘇菲,你答應我了是麽?你想和我在一起了是不是?”祈滬的心情激動難耐。

蘇菲擡起頭,一雙杏仁似的眼睛就像是清晨噙著露珠的花瓣,她淡淡道,“你讓我試試看吧。”

祈滬的眼睛一瞬間好像落進了一片燦爛的星光。

第三百一十七:雲朵兒和seven(一)

當黎明來臨的時候,我才能入睡,你走了之後,連天都只剩下一片黑暗。

我內心裏好像潛伏著一只巨大的怪物,我想要將它釋放出來,卻沒有一個人能幫我打開這囚禁的牢籠。

偶爾,我也想開懷大笑,可我的身邊已經沒有人了。是不是註定是孤獨又寂寞的,所以你們才會都離我遠去。

像是被鋒利的刀刃割破喉嚨,被巨大的鏈條綁在喉間,我簡直不能呼吸。我睜開眼睛,假裝你還在,聞著你殘留在房間裏的味道,但是你已經不在了.....

可我說過,雲朵兒,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我,我一定會讓你受盡這世界上最可怕的痛苦。你逃吧,逃吧,我要開始將你抓回來了。

——————

雲朵兒一開始不叫雲朵兒,她叫carol。

她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自己躺得不是自己的床,而是在一艘船上,飄飄忽忽的感覺,像是讓她腳踩在棉花上一樣。更令她覺得可怖的是,為什麽自己和一群女孩子被關在一件很大的房間裏,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淚水。

有些女生進來的比較早,為後來來的幾個女生展示自己身上的傷口,以及告訴她們,這個地方叫地獄,進來了,就再也逃不了了。如果要逃走,就會像她們一樣,被打的很慘。

雲朵兒一直躲在角落裏,她雖然不哭也不鬧,但是她心裏不是不害怕,畢竟她也只是一個不過七歲多的孩子。

但是雲朵兒無疑是特別的一個。

也許就是因為她的美麗是從小就具備的,所以那些人才會將她也關在這裏。因為這個房間裏,絕大多數的女孩子,都是介乎於女孩和女生之間的一種氣質。而雲朵兒是唯一一個年齡那麽小,卻也存在著這種微妙氣質的小女孩。

“砰”一聲,門被人用力的推開,幾個男人走了進來,而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年齡已經很大的老婆婆。

她伸出一雙手放在一個女孩子的下巴上,雲朵兒就看到那小女孩整個人都在顫抖。

當女孩聽到老婆婆詭異的一笑,沖著幾個男人點了點頭之後,幾乎是當下就尖叫起來,“不要,不要把我賣掉,不要!”但是話還沒有說完,女孩就被人塞進了一塊毛巾,拖走了。

剩下的女孩子,都惶惶不安。雲朵兒個頭很小,她乘機往後推開幾步,走到了房間的末端,微微蹲著,還底下了頭。

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老婆婆手揮了揮,叫幾個男的出去看看,自己則繼續挑選女孩。當她選中了一個女孩的時候,那女孩的眼睛分外的驚恐。

終於,這一份驚恐像是火山一樣爆發出來,女孩用力推開老婆婆。老婆婆年紀看起來很大了,自然也沒有多少的力氣,被這個女孩子一推,就立即摔倒在了原地。

女孩見老婆婆都已經摔倒在地上了,又看到那幾個男的也正好沒有在這裏。她心裏一想,就立即咬著牙,往外面跑。

有幾個女孩子看她跑了,她們也很想跟著跑走。

但才走到門口的幾個女孩子,就立即回來了。因為她們看到才跑出去的那個小女孩被一個男人給抓住了,就像是拎小雞一樣,將她帶回了房間裏。

男人先是松開了女孩,又過去將老婆婆給扶了起來。

老婆婆氣得不輕,可站起來的時候,那張臉還是笑著的。雲朵兒說不清楚那種感覺,明明這老婆婆看著非常和藹,但是眼睛裏透出來的精光簡直令人害怕。

果不其然像先前的那幾個女孩子說的那樣,逃跑的下場就是一頓毒打,但是毒打的地方永遠不會是臉,只會是手腳上。

老婆婆說,“這批貨倒都是好貨,但是這幾個人都不是乖巧的,我看我得先忍痛治治你們了。”老婆婆說完將已經打的七暈八素的女孩子拖了過來,只聽到“哢嚓”幾聲,再伴隨著女孩撕心裂肺的哭聲,那女孩子的手腳就好像是被扭曲了一樣,呈現出一種類似在街頭看到的乞討人員一樣的樣子。

身下的女孩子們都驚呆了,恐懼令她們連呼吸都小心翼翼,連哭都不敢哭出來。

老婆婆滿意地看了一眼這些女孩子,笑著說,“既然不想被賣個好價錢去享清福,那像她一樣自食其力,自己去幹活賺錢。誰再跑,我就當她想要自己賺錢了。”

雲朵兒咬著唇,恐懼也滿溢在她的心頭。她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好好的在家裏的,為什麽會被扔進這個地獄般的地方。

一次拍賣要5個女孩子,每一次,都會選擇一個最出色的女孩子,將她設置成類似花魁的存在。老婆婆眼睛毒辣,在剩下的女孩子裏瞄了一眼。

雲朵兒努力將自己的臉深埋在自己的雙膝了,努力的不讓人看清她的臉,心裏默念,不要是我,不要是我。

腳步聲漸漸近了,雲朵兒的視線裏出現了一雙黑色的布鞋。她慢慢的,慢慢的擡起頭,恐懼的眼睛就對上了一雙蒼老和藹的眼睛。

她蒼老的手指拂過雲朵兒的臉蛋,笑著說,“小家夥,你可真是寶貝啊。”

幾個被選中的女孩子哭哭啼啼被帶到了外面。雲朵兒看了一眼,才發現,她們現在真的是在一艘巨大的輪船上,海風吹拂她的長發,有一股鹹腥的味道撲鼻而來。

雲朵兒不知道要怎麽樣才能聯系上祈滬,但,她的爸爸那麽的強大,那麽的無所不能,為什麽,爸爸沒有來救她呢。

一時間,她的老毛病又犯了,看到的東西都變得很巨大,走路的時候,還不小心撞到了前面的女孩子。有個帶他們的人轉了過來,兇神惡煞地對她說,“老實點,再不老實,老子就在這裏把你們一個一個都開了苞。”

女孩子們一個一個都閉上了嘴巴,眼淚汪汪,看得人心癢難耐。

男人低聲咒罵了一聲,帶著她們走進了一個房間裏,交給了裏面的女人。

五個女孩分別被一個傭人打扮的女子牽著手,往房間的浴室裏走。

雲朵兒跟著的那個傭人似乎是一個黑人。雲朵不斷的告訴自己,當遇到危險的時候,一定要沈著冷靜,不能慌張。

“斯拉”一聲,雲朵兒身上的裙子就被撕成了兩瓣,這一套裙子是高端定制的裙子,連面料的錢都夠普通人家吃上一年了。但也不知道她曾經經歷了什麽,那裙子早就已經看不出什麽顏色了。

雲朵兒小心翼翼地擡起眼睛,望著女傭,只見她將自己放在浴缸裏,開始盡職盡責的幫她洗澡、洗頭。

她想了很久,才用一口流利的英文開口說,“你是非洲人麽?”

女傭擡頭看了一眼雲朵兒,並不說話。

雲朵兒著急了,“請問您一個月的工資有多少呢?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給您錢,只要您開口要,我求求您,能不能借我一個手機,能讓我打一通電話,我希望和我的家人聯絡。等我父親來接我了,我會讓他將您一道給帶走,給您用不光的錢。”

女傭搖了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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