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章:祈滬和蘇菲(四)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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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得他們的,記著誰的呢。這個世界上,我們是唯一有血緣關系聯系著的,若是有一天,我要是被全世界嫌棄了,也就我爸媽和我哥能護著我,不嫌棄我。”

張媽張了張嘴,沒往下說,知道蘇菲是在說前些日子報道的哪些事情。

劉蕓睡得並不安穩,總是想著蘇菲去了哪裏了。不過幾個小時,她又起來了,等走到樓下的時候,看到一個十分熟悉的身影正在餐桌前忙碌。桌面上放好了金燦燦的餃子和幾碗香糯的粥。

晨光下,蘇菲偏過一張側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寧靜美好。

劉蕓快步走下樓,看著眼前的一桌子早餐說,“很晚回來的吧,怎麽沒有多睡會呢?”

“馬上就出國了,往後就更加難得給你們做早餐啦,想做媽的一回貼心小棉襖嘛。”她拉著劉蕓的手臂,撒嬌撒得厲害,小女兒的嬌憨顯露無疑。

劉蕓捏了捏她的鼻子,“就你,永遠都是長不大的模樣了。”

蘇菲今天在飯桌上的話格外的多,幾個人見到她這個樣子,也漸漸放下了心來。許是要出國了,在國內的一些事情都能慢慢拋棄了,所以心態也跟著好了起來。許是這一點上,讓阿道夫和劉蕓覺得欣慰,所以即便是舍不得這個女兒馬也讓她出國。

回到房間,太陽早就高高升起。

蘇菲坐在搖椅上,臉色透出迷人的緋紅。她半瞇著眼睛望著太陽,沒多久,眼睛就受不了了。

她耳畔響起祈滬說的話,“蘇菲,其實你非要和我結婚,也不是不行。最起碼,你父親的身份還算拿得出手,我們之間結婚了,也能有互惠共贏的地方。但你別和我談感情,我這裏沒有那種東西。”

雖然他人已經不在她的面前。可他所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成了一道紮在她心頭的刺,隨著時間的游走,慢慢潰爛並沒有痊愈的可能。

忽然,她瞇著的眼睛突然間睜大了,眼眸裏焦距,像是想到了什麽事情,久久不能回神。

她一下子從椅子上起來,披上自己的外套就往外面走。

劉蕓看到她要出門,以為她要去買出國用的東西,拉著她說,“寶貝,你要去買什麽?媽和你一起去吧,看看還有什麽是漏掉的。”

蘇菲搖了搖頭,“媽,有人找我出門,東西你幫著看吧,你看還缺什麽等我回來再買,我馬上回來。”她說完話就往外面走。

她手插進風衣裏,想到離家一公裏的地方有藥店,有些事情她不敢賭,昨夜的放縱已經是做糟糕的狀態,若是在那樣的情況下有了孩子,她就再難和祈滬糾纏清楚了。

從藥店走出來,蘇菲似乎怕人看到,將手裏的藥放在口袋裏,始終沒有掏出來。

街上有不少人正在悠閑地喝著咖啡,旁邊放著精致的小蛋糕。英國倫敦最為悠閑的午後,陽光肆意的照在臉上。若非沒有那麽多煩心的事情,她是那麽的熱愛這個地方,愜意優雅,還有父母相伴,誰會想著一個人去另外一個國度過孤獨的生活呢?

——蘇菲,我不介意娶你,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別又後悔!

她有什麽好後悔的。

——既然你選擇走出這扇門,那麽我們的關系到此為止,往後別再讓我和你的名字掛在一起,糾纏不清。

蘇菲手中緊緊握著避孕藥,她不會再給自己任何的機會和祈滬扯上關系了。

她已經當過一個賭徒,可為了那一次的試探,她差點賠上了自己最為珍貴的東西。她輸掉一塌糊塗,再也沒有勇氣賭一次了。

耳邊沖著著人們歡樂的笑容。她想起前面的那家店,有專門賣一種板栗做的蛋糕,口感香醇,又不油膩,是劉蕓很喜歡吃的一種甜點。

她剛想要過馬路,面前就突然出現一輛特別騷包的跑車。這車子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紅色,不知道打了多少光,閃得要亮瞎人的眼睛了。

“蘇菲。”郝燕青喊了她一聲。

蘇菲擡起眼,看到郝燕青戴著一副蛤蟆鏡,嘴角笑得燦爛。

郝燕青摘了眼鏡,臉湊到她跟前,發現蘇菲的狀態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差。這年頭,估計什麽都不敢塗就出來的女人也就她了,一雙眼睛眼角處有點紅,就跟只兔子一樣。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天藍色的風衣,修身的設計襯托出她纖細的身材,總覺得來一陣風,可能就能將她給吹走了。

他望著蘇菲的臉,眸光同她相觸之際,她皺著眉,顯示出見到他的厭惡。

這種感覺叫郝燕青很不是滋味,想來他身邊環繞的女人也不算少,像蘇菲這樣那麽不識好歹的還是頭一遭遇到。不過想到最近這段時間的報道,將她一直推在風尖浪口。而那一晚上的事情只有他和她知情,將蘇菲說的那麽不堪,她心裏不待見他也是正常。

郝燕青軟了語氣,“你去哪?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我要回家了。”蘇菲繞過車頭,這下連蛋糕都不想買了,只想回去了。

郝燕青立即從車上下來,蘇菲的手腕猛地被他給扣住,“那天在酒吧你已經見識過我的樣子了,我說什麽你最好別跟我對著幹,否則可憐的就只有你自己,明白麽?”

蘇菲試著抽出來,但根本沒有用,這人就是跟她耗上了。

“你想幹什麽?”

“你說我想幹什麽?”男人扣住她的手往車裏拖,“我說了我要送你走。”

她掙紮根本不管用,沒幾下就被郝燕青給拖到了車上。關上門,把車保險也給上了,就是不讓她下來。

一上車,他就欺身而上,將蘇菲抵在車裏,人緊緊地貼著車窗。郝燕青目光落在她的唇上,什麽都沒抹,她的唇也是瀲灩的漂亮。

蘇菲別過臉,不去看郝燕青,她伸手將他推開點,“你非要送,那就送吧,”她手指往前一指,“往前開。”

氣息逼近,蘇菲的臉色越發紅了。她素顏朝天,胸口隨著呼吸起起伏伏,這樣子跟一個學生妹沒什麽區別了。男人輕笑了一聲,手撫上蘇菲的臉。她一張臉從上車開始就漲的通紅,那效果簡直比塗了腮紅效果還好。

蘇菲一把將他的手給打掉,“送就送,動手動腳做什麽!”

“靠,”郝燕青被她這一下氣得不行,“蘇菲,你別下了床就翻臉不認人行麽?好歹我們也曾肌膚相親過。”這話一扯開,蘇菲心裏就像是燃燒起了一把大火,“你明知道那天晚上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你還非將我逼到那種程度。好,就算我招惹你了,我躲開還不行麽?”

郝燕青瞇著眼睛,“你不乖,我給你個教訓正常的很,蘇菲我告訴你,上次沒做完的事情,下次還是要做的。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他笑了笑,“除非哪天我對你沒興趣了,但目前而言,我對你的興趣是很大很大啊。這搞不好,我會想要娶你為妻,你就不必擔心那些流言蜚語會讓你嫁不出去了。”

蘇菲冷笑一聲,“那我還要謝謝你,有回收垃圾的習慣?”

郝燕青眸色一沈,“這我倒是第一次見識,自己將自己扁的一文不值的。”他伸手選了一根蘇菲的頭發,在指尖繞了半圈,“我和你說,你和祈滬就是不合適的。但我不一樣,我當下喜歡你,喜歡的緊,真是迫不及待想要得到你,跟失了魂一樣。我還難得對一個女的這樣。你要是能保持住你自個的新鮮感,我剛才說的話真就不是開玩笑,我當真會娶你。”

“我真是謝謝你的擡舉,不過郝少,你想娶我還不一定想要嫁。你別對我有興趣,我這人其實枯燥的很。”她目光瞥向車外,看到又有人沖著她拍照。蘇菲心裏煩躁到不行,“不想再跟你上一次頭條,你要走就趕緊走!”

男人看著她的臉,說話時一張一合,白皙的脖頸纖細,他忍不住咽下了一口口水,到底還是松開了她的手。

郝燕青發動車子,快速往前開,很顯然,他開的方向可不是蘇菲的家!

“你要幹什麽!郝燕青你簡直就是個人渣!”

第二百九十八:祈滬和蘇菲(十二)

蘇菲伸手按了車上的開鎖按鈕,然後趁著郝燕青還在開車的檔口,將車門打開。

郝燕青開車從來狂野,就算是在大街上,他照樣是八十多碼的車速前行。原先他將車子給上鎖了,想嚇唬嚇唬蘇菲,帶她去個地方開心開心。但沒有想到蘇菲的性子也是烈,被他待上傳車子之後就想到了那一個晚上的事情,她不知道郝燕青要帶她去什麽地方,但她真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和他待在同一個空間裏。

所以盡管車速快的很,她看著不斷倒退的景物也毫無害怕的情緒,毅然決然地就打算往下跳!

郝燕青側過頭看到蘇菲將門打開,就往下跳的模樣,臉色都變了,“靠,你這個女人真他媽不怕死啊!還不把車門給關上。”

蘇菲根本不管他,立即就要往下跳。

郝燕青連忙剎住車子,方向盤都不管了,伸手就拉住蘇菲。車子打了個圈子,裝撞上了旁邊的花壇才停了下來。郝燕青因為抓著蘇菲的手,手腕上被抓出了一道長長的印子。但他沒把人放開,用了大力氣,才把蘇菲扔到了自己的懷裏。再伸出手,將那車門重重的關上。

“砰”地一聲,車子又發出刺耳的刮擦聲。估計這輛價格不菲的豪車肯定是被刮出了一長道痕跡。

車門又被郝燕青狠狠的關上,他一雙眼睛都快要碰出火來,真是要被這個女人給氣死了,沖著蘇菲大發雷霆,“你是不是腦子有坑,開了門,想做什麽,直接跳下去麽?你嫌你腿夠硬還是命夠長,你要是嫌棄,我把你扔床上,做你個三天三夜讓你死在床上行不行!”

蘇菲被他整個個人抵在車位子上,他急促的呼吸吐在她的耳畔,這場景簡直要將她給生吞活剝了一樣。

蘇菲心裏也是怕極了這個男人。比起她剛才打算跳車的行為,這個男人做出來的許多事情比她還瘋狂,簡直像個瘋子一樣!

郝燕青教訓完他,氣得從車上下來,果然見車子前面的大燈給撞壞了,騷包紅色車身被拉出了一條痕跡,難堪的要死,“靠,老子的新車,今天才剛上路,這就得報廢了!”

蘇菲別過臉,正襟危坐,她害怕一個人同郝燕青獨處,連忙發了一條短信給蘇距,叫他能出來接走自己。

郝燕青索性不開車,關上門就和蘇菲待在一起。

他真是被氣得發暈,“蘇菲,我好心帶你去散心,能忘掉這些天的糟心事情,你說你什麽情況!”

男人逼近她,灼熱的氣息吐在她的脖頸上。

蘇菲伸手推開他,“何必!”她一想到那些事情就犯惡心,“你是不是忘記了,這檔子事情全是你一個人想出來的。”

郝燕青瞇著眼睛,“那你大可以告訴別人你還是個處啊。”

蘇菲咬著牙,“我說什麽人都信?是我看起來很天真麽?”

蘇菲眼睛瞥向窗外,“郝燕青,我和你是說。我明白你們那個圈子裏,可能對於征服一個女人有著極大的征服欲。但是你已經毀了我平靜生活,你還想怎麽樣?我告訴你,我今天敢在高速下開門跳車,我不介意下一次做出別的事情來。你別真以為你想要得到什麽就能得到什麽,你現在欠下的債,遲早有人會來收的!”蘇菲說完之後就拿出一把防身用的刀子,被推倒在沙發上欺壓的恐懼到現在也不曾退去。

郝燕青呼吸起起伏伏,盯著她手中的那把刀子問,“這東西,你是打算殺我還是殺你自己?”

“你要是現在將我放了,我誰也.....”

“啊!”蘇菲的手腕突然被郝燕青給抓住了,他一個用力,將她手生生給崴了過去,刀子一下子就掉到了地上。

他比她更快的撿起那把刀子,“你覺得你可能在我面前掏到半分便宜麽?”

蘇菲用力,沒能將手給抽回來。

郝燕青另一只手上把玩這刀子說,“這刀子跟玩具刀有什麽區別,別說殺人了,連殺只雞都殺不了。”

他一把松開蘇菲,“行了,每次都搞得像貞潔烈女一樣,我有興趣也被弄得沒興趣了。”

他將車子從護欄上往後退,還成,到底是名車,這樣撞了還能開。

郝燕青也不管丟人不丟人了,開著這輛撞破車往蘇菲家的方向開。

蘇菲見他將車子往家裏開了,這才開始松懈下心來,偏過頭安靜地靠在車窗上。

她垂下眼簾,十分安靜的模樣,一張側臉透出安寧。

郝燕青常年在黑手黨裏打打殺殺,見到的女人多半也是妖嬈美艷類型的,美則美,總覺得她們身上缺了點什麽東西。但那種東西在蘇菲身上是有的,人看了覺得非常舒服的一種東西。

郝燕青將車子停在蘇菲家門口,他開了鎖,蘇菲終於能下車了。

郝燕青站在車頭,看著這一車身的傷痕,心疼的不行,“餵,我車子變成這樣,你要負很大的責任!”

“同我有什麽關系。”蘇菲想都不想,冷冷地回嘴,“你要是技術好的話,哪裏會撞上護欄。”

男人上了車子發動了車子,“你要是不賠償,我三天兩頭找你麻煩,你信麽!”

蘇菲一想到這個男人的惡劣,就覺得他說的話他可真的會去做。她真是暈死了,出個門都能遇上碰瓷的,她以後出門一定要好好看看黃歷再出去了。

“給你報銷總成了吧!”她沒好氣的說。

也不知道是蘇菲說的那句話點了郝燕青的笑穴,越發覺得她這個人有趣的緊。他一側的嘴角往上一勾,“好的,這可是你說的,你可別嫌棄車費貴。”

蘇菲家的條件要買起一輛這種豪車都不在話下,更何況是點修理費。只是她向來節省習慣了,買東西只買自喜歡的,很少故意選擇貴的。

郝燕青說完話,就踩著油門讓車子發出轟轟轟的引擎聲。

這個時候幾乎是郝燕青把車子開出去的同時,蘇距回來了,他看到郝燕青的車子停在自己家門口,都嚇的不行。看到蘇菲沒精打采的站在門口,趕緊走上前去,“蘇菲,怎麽樣,他沒對你怎麽樣吧?”

蘇菲搖了搖頭,“沒呢,本來不知道要帶我去哪裏,我鬧了好久,中途又遇到一些事情,所以又將我給帶回來了。”

蘇距皺著眉,“我看你出國也挺好的,省的他天天找你麻煩。他們這種人,等過段時間之後有些事情就淡忘了,或者愛上別人了。”

蘇菲笑了笑,“哥,沒事,我們回家吧。”

蘇距摟著蘇菲的肩膀就往家裏走,“我剛一看短信人都快炸了,感覺都是一堆桃花運。”

蘇菲因為這句話笑了,“對啊,都是爛桃花。”

蘇菲回到家之後,端了一杯水就往樓上走,她從口袋裏拿出避孕藥,想要吃,卻發現那藥不見了。

蘇菲想到許是剛才和郝燕青之前推搡的太用力了,那藥就掉下了。她也沒放在心上,只是一盒藥,應該是掉在開門的時候了。

蘇菲有點煩,想著還要再跑一趟去買。

這個時候正好劉蕓說要和她一起去買衣服,說是馬上出國了,往後要很長時間沒有和女兒逛街的經歷了,很想要趁著她還在的時候好好體驗一把。

蘇菲倒也沒再推脫,跟著劉蕓出去了。

隔天早上,祈滬到了希爾頓大廈裏。他拿出手機就看到了新聞上蘇菲和郝燕青又上了頭條。

照片上,蘇菲是自己上的郝燕青的車子的,郝燕青沖著她笑,而她看起來也並沒有不開心的樣子。標題旁邊寫的內容同從前的大不相同。大約是說蘇菲和郝燕青是相愛的,上一次在酒吧裏也是男女之間正常的交往,希望大家能祝福他們。這似乎是想要給蘇菲洗白一樣。

講真的,這招是用的不錯,用名正言順的關系來破了那些緋聞是最好也最簡單的方法。

可祈滬的手指微微頓了頓,而後緊緊的握著報手機。他想到那一次他和蘇菲那並不美好的一夜,蘇菲從頭到尾是各種拒絕,他心裏就暗暗想,是不是蘇菲真是就愛上郝燕青了,所以才那麽為郝燕青保留追究的美好。畢竟那樣的男人也很有魅力,自己對她總是冷冰冰的,蘇菲要移情別戀也不是不可能。

祈滬看著蘇菲那一張張恬靜的側臉,心裏不知道為什麽升起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滋味,就像是自己的一件寶貝,一下子被人給偷走了一樣,很不舒服。

他想了想,鬼使神差的在軟件上打開蘇菲的動態,看到蘇菲最新更新的說說是:既然這個夢想不能實現,那換一個夢想不就得了,何必要放棄一切只為了一棵大樹呢。

他立即就將兩個夢想衍生了含義想到了是他和郝燕青。

他忍不住用別的小號在上面回應了一句,“從一而終是良好美德,別走了人生岔路,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可寫完之後,他的心情也沒有多少愉快。為什麽自己會那麽糾結難受,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了。

第二百九十九:祈滬和蘇菲(十三)

郝燕青看到蘇菲的狀態,素來不管不顧的他第一次覺得是不是自己對她做的有點過分。他找了人,將他們的照片放上去,有記者追問的時候,他也是嘴角揚起抹笑意,同記者玩文字游戲。

但是那些人跟人精一樣,郝燕青雖然沒有明說,但向來知道這個闊少有什麽說什麽。這一句話分半句說,一定是藏起了什麽。有人試著寫了一篇報道,郝少爺也沒有說什麽,自此,那些報道就跟雨後春筍一樣源源不斷的冒出來,側面給蘇菲洗白。

等那些報道越來越多的時候,他索性將話給挑明了。反正他覺得自己和蘇菲都這個樣子了,不在一起和在一起有什麽區別。女人都是臉皮薄,這下他那麽主動的承認,也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郝燕青想著,如今蘇菲總應該對他臉色好一點了吧。

他那天走的時候,拿了蘇菲的手機,將自己的電話號碼給存了進去。心裏又得意的想,他說了哪些話,連幾個記者都驚呆了,更何況當事人呢這幾天她總會給自己打電話。

可她倒好,沒一個電話打過來。

郝燕青手中把玩著手機,確定看了手機上沒有任何來自蘇菲的消息,嘆了口氣,想要讓那個狠心腸的女人給自己打一通電話,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他找出號碼,給蘇菲打了一通電話過去。

可手機那段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郝燕青心裏咯噔一聲,沒想到她的手機居然是打不通的。

郝燕青索性拿了車鑰匙去蘇菲家找她。但在門口沒看到蘇菲倒是遇到了蘇距。

蘇距看到郝燕青,眉頭一皺,倒是比他先開口,“郝燕青,我妹妹不是你所接觸的哪些女孩,你要玩要鬧找別人,別纏著蘇菲不放。”

他說完就關上鐵門欄出去。

郝燕青掐滅手裏的煙,“我沒玩,我是認真的。蘇菲呢,為什麽她手機都不通?”

蘇距轉過頭,瞥見郝燕青的臉色,倒是比往常的玩世不恭正經了點。他想了想張口道,“不管是認真的也好不認真的也好,反正你和她不可能。蘇菲人已經出國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她不知道有多愛這個地方,多想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但是因著你和祈滬兩個人,逼著她連家都不敢回,只能出國去。這就是你所謂的愛的話,那我也無話可說。”

一句話無疑在郝燕青心頭狠狠紮了一刀,他真沒想到蘇菲能那麽決絕。

而同一時間,祈滬身子都陷進沙發裏,整個人都在沈思。郝燕青的臉在液晶顯示屏上顯得格外的清晰,嘴角噙著笑回答記者的問題,“對,我和蘇菲就是你們想的那種關系,嗯,情侶。”

他沒想到蘇菲和郝燕青的關系能發展的那麽迅速。

努力將心頭上的焦慮給抹掉,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秘書敲了門進來,告訴祈滬下午的預約好的老總馬上要過來見他了。祈滬伸手抵著額頭,看起來累極了,眼睛卻始終盯著手機上的屏幕。

秘書又說了一遍,祈滬才茫然得擡起頭。他手指已經下意識的按下了一個號碼。

他驀然低頭,才發現那個電話接不通了。

他有些煩躁的將手機扔到了一邊,對著秘書說,“走吧。”

秘書看著祈滬出門,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對,祈少他今天心情不大好。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事情。”

“嗯,你過來吧,他今天下午就一個客戶。”

祈滬走出集團大廈的時候,茉莉就坐在車子上等祈滬。見到祈滬來了,她笑著喊了聲,“二少。”她整個人都黏在了祈滬身上,“你都好久沒有過來找我了。”她的眼神小心翼翼地望著祈滬,雖然近來他沒跟她在一起,但不代表她不知道祈滬的行蹤。她買了好多名牌包包去賄賂祈滬身邊的秘書。雖然肉疼錢,但是好歹是每天都有人告訴她祈滬的狀態,好過自己一個人揣測祈滬的心情。

“我不是每天都有空陪著你玩,有需要的時候我自然會叫你。”祈滬的肅冷,將茉莉推開了一點。

茉莉覺得近來祈滬一定是有了新歡了,否則怎麽會對自己那麽冷淡。

她試探著問了句,“那今天有晚宴麽,需要我跟著一起去麽?”

祈滬放下車窗,想到晚上的酒會,皺著眉“嗯”了一聲。

茉莉嘴角拉開了笑容,“昨天我和閨蜜一起出去喝下午茶,她男朋友真是好闊綽,給她買了一個房子。我看著就好羨慕。”

祈滬聞言,冷笑了一聲,“你的閨蜜?”

茉莉心底一緊,想到自己從前是在酒吧當小姐的,即便自己是把第一次給了祈滬,但是到底出身不好。她說閨蜜,祈滬也一定覺得是在酒吧認識的哪些人。

她臉色一白,開口解釋,“不是的,她是在銀行上班的,我們從前是同學,我也上過學,雖然讀得不好。”

祈滬看了一眼茉莉,雙眸深邃如冰。

茉莉沒好再往下開口說,否則實在是太刻意了。她看著祈滬,雖然自己跟著祈滬也有段時間了,但她從來都猜不透祈滬在想的是什麽事情,尤其是他的那雙眼睛,一股琢磨不透的樣子。

祈滬頗帶了點嘲諷說,“你也想要個房子?”

茉莉幹幹一笑,“沒,只是想租個房子。我現在還沒有能力去買一套房子呢。對了,祈少你認識的人也多,可以找一個對老人家好的房子麽?我挺想把我媽接過來住的。”

祈滬薄唇輕啟,“我還買不起一套房子麽?”他從包裏抽出一張卡,“拿去吧,隨便你愛買在哪裏。”

茉莉嘴角的笑越發燦爛了,湊過去在祈滬臉上落下一個吻。

祈滬和茉莉進去的時候,臺上在講話的人是蘇距。這次的項目貌似是和政。府掛鉤,所以請來了他也是很正常的。

茉莉穿著一身修身的禮服,望著臺上的男人。蘇距舉手投資都顯示出一個男人優雅的氣質。她在電視上看到過這個男人幾次,知道他是蘇菲的哥哥。蘇菲還有一個大有來頭的父親。

果然那種性子的小姐,背後一定有一個極其不錯的家庭才能讓她肆無忌憚的長到現在。不過,估計她的出現是給蘇菲要什麽有什麽的人生增加了一筆敗筆吧。茉莉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最起碼,這個男人,她想要卻什麽也得不到,即便她出身比自己高貴又怎麽樣,感情就是強求不來的。

正說著話,蘇距的就已經結束演講下來了。他拿著杯子游走在人群裏。

茉莉望了一眼他,笑著說,“估計現在他家也不好過,有一個那麽會惹事情的妹妹,連帶著哥哥都要來應酬這種晚宴的演講了。”茉莉的嘴角嘟了下,“而且蠻好笑的,聽說那蘇小姐好像出國去了,剩下的一大攤子爛事情全部留給自己家的人。網上說郝燕青公開承認蘇菲是他的女朋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過我猜應該是假的。要不然她還著急出什麽國呀。”

祈滬的臉色因為茉莉的幾句話透出了陰沈,出國去了?她怎麽突然間出國了。

“滬,我們進去吧。”茉莉拉著祈滬的手肘,祈滬卻將她看,拉開,“你自己先去吃點東西,我要去和別人說話。”說著也不管茉莉,就往人群裏走。

蘇距舉著杯子正同人說話,轉過身子的時候突然看到了祈滬走到他身邊。

“蘇菲為什麽要出國?”

蘇距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今天怎麽人人都關註他妹妹出國這個事情。

“在這裏她還呆的下去麽?”蘇距的口氣不佳,他有時候覺得自己的妹妹腦子真是秀逗了,愛上這樣一個男人,如今才被傷透了心。

祈滬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什麽時候走的?”

“同你有什麽關系?”蘇距沒回答他的問題,微微瞇起眼睛,“當初她追你追的死去活來的時候也沒見你那麽關系。這下好了,她再也不會來打擾你了。”

“你說這些話給我聽是什麽意思?”

蘇距冷笑一聲,不知道為什麽,比起欺負了蘇菲的郝燕青,蘇距更討厭祈滬這個人,整個人都散發著不容人逼近的氣勢,感情上若是不喜歡當初就決絕點,何必給一點甜再打一個巴掌。

“蘇菲是因為什麽出國的,我想你心裏很清楚,至於她什麽時候走的,去了哪裏我不會告訴你。”蘇距說完就走了。

祈滬望著窗外,霓虹燈艷麗的顏色刺傷了他的眼睛,知道這個樣子其實是好的結果,他有種解脫的感覺,起碼蘇菲沒想著用自己的第一次來約束他,困著他。

但心裏就是不是滋味,蘇距的幾句話就讓他立即就敗下陣來了。

他薄唇揚了一下,不知道是苦笑還是諷刺。

祈滬沒等酒會結束就先行離開了,他也沒有過去喊茉莉,愛怎麽樣怎麽樣吧。風揚起他西裝的一角,冷峻的面色藏進黑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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