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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劊子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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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翼。

但今天晚上,楚可昕想見祈爵的心越發迫切起來。她將未央交給月嫂,自己跑回房間呆著。走路的時候眼睛裏都噙著眼淚,讓人覺得,少爺可能是真的沒了,少奶奶只是隱忍著不說而已。

月嫂揉揉寶寶們的臉,“真是可憐了小寶貝,一出生就沒有了爸爸。”

祈氏的股票一路跌,某個隱藏在薩琳娜背後的人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其實祈爵一開始就猜的出,薩琳娜這一次的行為不是她父親授意就是羅伊。而比較薩琳娜從小和羅伊一起長大的情義,羅伊的可能性顯然更大一點。

楚可昕以為他們沒那麽快行動,可沒想到,一大早,薩琳娜和羅伊兩個人就雙雙出現在祈氏集團裏,同別的股東坐在一起,看起來好不和諧。

大家看到楚可昕和祈滬一同出現,對面又坐著薩琳娜和羅伊,場面一度尷尬。

肖老是祈氏元老級別的人,他笑著說,“如今,祈少既然將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給了希爾頓小姐,那我們就換衣希爾頓小姐的加入,我相信,希爾頓家族與祈氏一起齊頭並進,祈氏的未來會有更加璀璨的光明。”

薩琳娜優雅得體地一笑,起身走到臺子前面,“就像肖老說的,祈總裁生前信任我,所以將集團這一筆巨大的股份轉給我了。”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挑釁,“雖然覺得今天的這個場合說這個話不合適,但是我不得不說,一個男人若真得在乎一個女人,勢必會給她最好的東西。所以為了祈總裁生前多我的好,我也會努力讓祈氏有更好的明天。”她這話顯然是對著楚可昕說的,今天例行的董事會可見會進行的非常艱難。

楚可昕沒說話,只是將目光從她身上移掉,她根本不在意這種話,因為她知道所有事情的原委。可她又想,若是當初薩琳娜的那一支針管真的下去了,祈爵真的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如今的境況她又該怎麽辦。說來說去,她如今能這樣沈得住氣,不過就是仗著祈爵還在。要是她不在,她哪裏還有如今的堅強。

祈滬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打斷了薩琳娜的長篇大論,“你為什麽就那麽篤定祈爵死了呢?”

原本祈爵“死亡”是一直被封閉的消息,可因為薩琳娜和羅伊的發布會,導致全民都相信了,再加上她手中的遺產協議,讓董事會的人都知道,從此以後董事長就要換人了,從從前的祈滬換成如今的薩琳娜。

薩琳娜的太陽突突突的跳,先前偽裝起來的微笑僵硬在嘴角,“他到底是怎麽樣了,二哥你真的不知道麽?我們都知道,他已經不在了,我知道二哥和爵感情深厚,但是人死不能覆生,我們要好好努力幫著祈爵守下他的祈氏集團。”

楚可昕皺著眉,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虧她也能上說出來,她嘴角帶著一抹冷笑。

薩琳娜抿起一抹狠毒,顯然也看到了楚可昕的眼神,她歸根究底地想,和祈爵走到今天還不全是楚可昕害的。若是當初楚可昕沒有出現,她和爵的孩子也都出生了吧。

薩琳娜站的筆直,高傲地擡起下巴,“其實一個公司想要盈利,除了嘴上面的決策者要有正確的領導方向之外,底下的人也要有才幹。但是我覺得現在集團裏,有些人並沒有發揮出作用來。所以以下想要辭退一部分的人,希望董事做出決定,決定他們的去留。”

她將手上的名單讓秘書依次發給在場的所有人,那上面第一個名字就是楚可昕。楚可昕明白了,召開這一次的董事會就是沖著她來的,為的就是先將她趕出集團裏。

楚可昕擡頭與祈滬對視了一眼,他的臉色已經陰沈到極點。楚可昕對著他搖了搖頭,傳遞給他一個信號,稍安勿動。

第二百六十四:祈爵歸來(一)

投票的時候,好些個董事都不敢看楚可昕和祈滬的眼睛。但沒法子,如今權利已經全部移交到了薩琳娜手裏了,而薩琳娜看起來就絕非良善,還是乘早站好隊,免得殃及池魚。

“謝頓小姐,”楚可昕喊了她一聲,“當初讓我來這個位子上的人是祈爵,再者,我在這個位子上的日子,從來沒有出現過錯誤,你憑什麽提議讓我走?”

薩琳娜臉色很難看,但如今手上握著股份的人是她,她就是看她不爽要弄走她想怎麽樣呢!

薩琳娜透出點笑容說,“就憑如今爵將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都給了我。”她冷哼一聲,“如今祈爵都已經走了,還說什麽他叫你在這裏?”

楚可昕笑了,“既然這樣,我們也沒有什麽好聊的了,但願希爾頓小姐能永遠把握住這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她偏過頭,將兩只手放在桌面上,“今天投票的人,我都記得。”一時間在場的股東們面面相覷。

只是還沒等楚可昕擡起腳出門,就看到走廊上走來一個十分熟悉的身影,後面還跟著一大票興奮異常的記者們。

楚可昕聽到某人用清冷的嗓音笑了一聲,提高了嗓音道,“什麽時候,我祈氏的地盤輪得到希爾頓家族來接管了?”

楚可昕處在腦子裏的某一跟崩的緊緊的經就那麽嘣一聲,斷掉了。她感受到某人熟悉的味道以及那溫暖的身體,全部貼在她的身後,令她忍不住將所有的疲憊全部都松懈了下來。

站在高臺上的薩琳娜像是被誰用釘子給釘住了一樣,一動也不動。過了半晌,她的嗓子裏才發出一點點沙啞的聲音,“爵,你,你還活著?”

祈爵走進辦公司,偌大的辦公室裏坐了好些人,看到祈爵現身都不由自主倒吸了一口氣。

祈爵一身黑色手工西裝,從前漆黑的頭發被他染成了耀眼的紅色,顯得人非常精神。有陽光照進來,打在他那張絕美的側臉,每一個五官都是那麽完美。他嘴角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人看起來是瘦了點,卻依舊俊朗。

楚可昕和祈爵約好出現的時間是月底出現,沒想到現在才二十多號,他就迫不及待地來了,簡直令她意外。

在這樣的一個場面裏,連帶楚可昕丟=都多了幾分突然,更何況的旁人,他們都不知道要用什麽養的表情來面對突然出現的祈爵。

四目相接,男人整張臉都透著從前的那份生機與活力,仿佛病痛的折磨只是曇花一現,知道祈爵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她才擡起頭來,眼中早就噙滿了眼淚。

男人拉著楚可昕走到臺子上。

可臺上,薩琳娜還在,一時間她的額頭冒出細密的汗水,連白皙的手指都忍不住顫抖。祈爵死亡的消息是她放出去的,如今人好好的出現在面前,簡直是打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祈爵似笑非笑地望著薩琳娜,那一抹笑起來的弧度令人看不清背後的神情。他看到薩琳娜伸出來的手,想都沒有想就將她拍掉,“希爾頓小姐,你還沒有和大家解釋,你怎麽出現在祈氏的董事會上了呢?比手上那百分之四十的股票又是怎麽回事情,能不能也解釋一下?”

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記者將此刻薩琳娜的表情全部拍了下來,慌張,不甘,恐懼,害怕,這種神色逐一在薩琳娜的臉上轉變。她偏過頭,將目光落在了坐在位子上的羅伊,見他的眉頭也是緊緊皺著,某種不甘心的情緒流露在外。

薩琳娜感覺像是被扔進了寒冷的河水裏,渾身都被冰渣子給包圍了,她的手腳僵硬,真的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麽事情。

而羅伊的眼睛就像是一雙雷達掃描槍一樣,不停地在祈爵身上掃來掃去,想要掃出一點不正常出來。

但祈爵說話不喘氣,神色同從前一樣桀驁不羈,怎麽看怎麽都不像個病人。

祈爵得的那個病,他早就找專門的專家看過了,專家告訴羅伊,這種病幾乎不可能活下來的。難道,祈爵當初壓根就沒有生病?

羅伊的眼睛越睜越大,非要從他臉上瞧出點端倪不可,若真是按照他想的這樣,恐怕,祈爵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盯上他了!

祈爵礙著薩琳娜極其近,從他身上傳來的溫度是溫熱的,有一瞬間,薩琳娜忘記自己做的哪些罪行,能看到祈爵活著回來真好啊。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剛寫開口說些什麽,祈爵就對著記者說了一個勁爆的消息。

“之前傳出我病逝的消息真是意外,我在國外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忍不住笑出聲來。我就像,我那幾天身體確實不好,但也真沒到了要死的地步。我有心想要阿昕學習集團的事務,有了解的也知道,我放權給我妻子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所以,我在外這段時間,也沒有回來處理。可我沒想到,才幾天沒回來,大家這樣照顧我妻子。”

在場的董事臉色不免難看,有人先跳起來說,“總裁,這事情不怨我們,股票百分之四十都在希爾頓小姐手中,我們,我們也是以為那是您的授意。”

祈爵唇角掛著一抹諱莫如深的笑容,“你們可知,我常年鍛煉,連個感冒都少有的人,為什麽會生病麽?那真是要謝謝希爾頓小姐和希爾頓少爺對我的愛護,用了世界有名的黑寡婦註射到我的身體裏面,讓我差點沒死了。”

“天啊!”這條勁爆十足的消息簡直比祈爵死而覆生還令人驚嘆。幾個站在祈氏辦公室的記者面面相對,無不慶賀今天的好運,還死死等在祈氏集團的大樓外,恰好等到下了車的祈爵,聽到這個一手的消息!

記者張了張誇張的嘴問,“祈少,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是怎麽回事情?”

“自然是為了,謀,財,害,命!”

這四個字簡直要將薩琳娜的肩膀給壓垮了!她幾乎要眩暈過去。

她強打起精神,望著羅伊,只覺得自己一腳踩進了一個巨大的深淵裏,簡直要被裏面的猛獸給吞噬得幹幹凈凈。

“薩琳娜小姐,真是這樣麽?”

“薩琳娜小姐,那百分之四十的股票您究竟是怎麽來的?”

“您當時不是說那股份代表了祈少對您的愛麽?為什麽和祈少說的都不一樣!”

一股腦地,所有的記者都將話筒放在了薩琳娜的身邊,等著她勁爆的言論。

面對記者窮追不舍的追問,薩琳娜再也做不到“爵,不是這樣的!明明不是這樣的,是因為你生病了,你答應我你會和我在一起,可你最後還是選擇了這個女人,是你,是你違背了我們的約定!”

“違背了約定?”祈爵冷笑一聲,聲音裏的寒度令人不寒而栗,“我請一個高級護工,還需要經過你的你同意,我才能決定誰陪著我到死為止麽!薩琳娜,你當自己是什麽?”

薩琳娜的心涼了一大截,難以形容的羞辱淹沒心間。到最後,祈爵給她的定義,居然是一個高級的護工。

她倒吸了一口冷氣,忽然間覺得天旋地轉,一下子就倒在了原地。

可祈爵明明是離她最近的人,看著她倒下有足夠的時候可以將她扶住。可祈爵並沒有這樣做,眼睜睜看著薩琳娜倒在地上。

“妹妹!”

“希爾頓小姐!”

祈爵眼中冰冷,薄唇微啟,沖著身後的秘書道,“喊來醫生和警察。”

羅伊伸手扶住薩琳娜,祈爵居高臨下地盯著羅伊,臉上帶著不明的笑容,“當初在祈氏拿去的一分一毫,我要收回來了!該是我的,我一份都不會留給你們!”

羅伊的臉色大變,當然聽出了祈爵的言外之意。

當初祈爵因為薩琳娜的原因,將不少的項目拿給希爾頓合作,如今看來是要全部拿回去了。可那些個項目全是今年重點培養的,若是祈爵一口氣都吞了回去,後果簡直是不堪設想!

祈爵心情愉悅,對記者的話有問必答唇角始終高高翹起,最後牽著楚可昕的手對著記者說,“今晚會召開記者會,到時候,會和大家解釋一下近來發生的一切。”他說完,就拉著楚可昕離開了。

祈滬坐在位子上看了一出好戲,如今,主角要走,他自然也跟著走。結果剛剛在會議上舉手舉得最快的幾個人將他圍住,臉色慌張地說著好話,希望祈滬能中間幫忙周轉一下。他看著這群比墻頭草還能倒的家夥,失望地搖了搖頭。

而這邊,羅伊剛想說話,就被蜂擁而上的記者團團圍住,哪裏還能沖出重圍。想必,明天的頭條必然就是這件事情了。羅伊簡直不敢相信,薩琳娜親自註射了兩針管,他怎麽可能還能活著!

他狠狠咬著牙,滿臉的陰沈,所有的計劃都好好的,最後卻偏偏出了那麽大的差錯。

也不知道晚上的新聞發布會召開的時候,祈爵還會說出什麽事情!

第二百六十五:祈爵歸來(二)

祈爵歸來,像是平地裏的一聲驚雷。

湧動記者發布會現場的人實在太多,大多數人都想親眼來看一看這個被疾病帶走的男人是不是真的回來了,還是誰整容了一個人回來。到最後,發布會甚至被改成了直播的形式,來滿足更多人知道內情的好奇心。

最終,祈爵當場否認了股票百分之四十的遺囑,並告訴所有人此協議為脅迫簽訂。而當初的那一支滾落在病床下的冰冷針管終於重見天日,解開了所有的謎團,將那些掩蓋起來的罪行一一揭開。

楚可昕疲憊地拉住祈爵的手,看似到了今天,祈爵能站在這裏大聲的說出這些陰謀,可這種氛圍真的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很多東西,不過是運氣和僥幸並存,若非當時薩琳娜的一念之想,也許現在被人按著打壓的羊羔就是楚可昕了。

祈爵高調亮相,最後拉著楚可惜離開,一切的一切都只證明當初的死亡都是謊言。只是,世人不知道,死亡是假,病入膏肓卻是真,祈爵還能活多久,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好多事情不過是打落牙齒和血吞。

警察局裏,關於謀殺祈爵,攛掇遺產的事情,現在已經準備立案了。所有的消息一夜之間像是飛進了千家萬戶,連最最不起眼的小餐廳都能知道曾經美麗漂亮的希爾頓小姐,居然是一個殺人兇手。

一夜間,原本一路大跌的祈氏集團的股票開始拼命回暖,而同一個時間,希爾頓家的就開始大跌,而現在千金大小姐還惹上謀殺,怎麽看都是麻煩不少。

薩琳娜醒來的時候,手上掉著點滴,薩琳娜偏過頭,就見她母親在身邊抹著眼淚哭得傷心,一雙美麗的眼睛已經通紅了。

如今她的女兒就要進監獄了,可是偌大的希爾頓家族卻沒有一個人能來幫一下她苦命的女兒。她去求希伯來沒有用之後,就轉而去找她的娘家人,可是,大家一看到她就跟躲著瘟疫一樣躲得遠遠的,誰會在這個時候去趟這個渾水呢。柏莎有點絕望,她就不懂了,為什麽就是不能幫,難道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她的女兒進去麽?

薩琳娜發出低微地聲音叫喚了一聲母親。

哭得傷心的柏莎聽到女兒的呼喚趕緊停止了眼淚,她怕女兒看到她哭泣的樣子又不喜歡了。她強硬地擠出一個笑容對著薩琳娜說,“寶貝,是不是很餓,母親給你做了你最喜歡的水果粥,你要不要起來吃一點。”

薩琳娜起身,看到門口正站著兩個警察,大約是明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她使勁吸了一口氣,對著柏莎說,“母親,能給我,我的手機麽?”

柏莎的手一頓,目光裏有些為難,“我並不知道你的手機在哪裏啊,等過會兒,我讓人找找好麽?”

“母親,給我吧,我知道的,你知道它在哪裏。”薩琳娜豈能聽不出柏莎的隱瞞,但她迫切的想知道,祈爵究竟是怎麽說的。

柏莎沒有辦法,只好將手機拿給她,又不斷地安慰她說,“現在網上都是胡說八道,等風頭過去了就好了。寶貝,別理他們,母親相信你,你不是那樣的人對麽。”

薩琳娜看著報道上,祈爵將那支名叫黑寡婦的毒藥拿出來的時候,她就知道了。原來當初羅伊準備的兩支針管並不是都是毒藥。而他活的好好的,就是為了等著這一天,等他們跳進針管陷阱。等她跑出來說祈爵已經去世,股份在她手上之後,祈爵就出來撕開她的面具。

薩琳娜握住胸口,臉色慘白的不正常,為什麽都是算計她一個人呢!

那麽多年的愛戀,哪怕他中途有一次能提醒她一句,這些遺產她都不想要的,她早就說過了,比起財富,她更想要陪在他身邊的機會。

她垂下頭,看到了相關鏈接一文裏,是羅伊和她父親公開道歉,說因為她太過於偏激才會導致這一場鬧劇的發生,後面的文字薩琳娜已經不想再看了,大約就是讓她去監獄裏呆著好好改造之類的,絕對不會走後門,縱容她之類的話。

薩琳娜已經感受到了那種淩遲之痛,她死死咬著唇,眼底翻出水霧。這就是她愛的男人,這就是她的哥哥和父親。在碰到利益的時候,率先將自己拋棄了。

薩琳娜直直躺在病床上,連呼吸都疼的。她的目光對上她母親那雙美麗的眼睛,才覺得,這些年來,她一直抱怨家族帶給她的壓力,另一方面自己也總是傷母親的心。

如今只有母親待在醫院裏,父親和哥哥都沒有出現,外面有警察,卻沒有人幫忙處理掉,可見,家族似乎是真的要放棄她了。她這一生,一開始是努力的想要活的像一個淑女,再來是為了追上祈爵的腳步,努力將自己變得優秀。可到頭來,她努力為家族爭取光榮,家族卻要拋棄她。她想要和祈爵在一起,他卻一直丟棄她。

柏莎拉著她的手,“寶貝,沒事的,母親從前還有些認識的人,我去找找關系,總能解決的。你放心,母親一定不會讓你去監獄裏的。”

薩琳娜偏過頭,心裏有片刻的溫暖,她將自己的腦袋靠在柏莎身上,感受來自母親的安撫和祥和,“沒關系,母親,別再折騰了。他們沒有說錯,那藥是我打的,祈爵若是那一刻死了的話,我就是殺人兇手了。”

“你別和母親說謊了,你是我的女兒,我還能不了解麽?就說那黑寡婦的毒藥,一定是羅伊給你的吧,你怎麽可能會拿到你們狠毒的藥呢?”

薩琳娜半瞇著眼睛,“母親,我沒有你想的那麽好。”

“怎麽可能,”柏莎撫摸著她的頭發,聲音裏帶著哽咽,“你就是最好的,你再母親眼裏一直很好,很優秀,很堅強。告訴母親,這一次,你也一定可以很堅強的對不對?”

薩琳娜咬著唇,有些委屈滿溢了上來,她默默的哭出了聲來。

柏莎將她眼角的淚水拭去,“別哭,母親在呢,母親會保護你的。”

薩琳娜點了點頭,叫柏莎躺在床上,兩個人說了會兒悄悄話,薩琳娜才入睡。她睡著前,柏莎對她說,她拖了醫院開了報告,如今警察沒有辦法帶著有病的她去警察局調查,乘著這段時間,她會去再托人問問。

翌日,薩琳娜起來的時候沒有看到柏莎,她知道,她定然是去找關系了,留下一個管家照看她,說是到了傍晚會回來的。

但是,到了晚上柏莎並沒有回來。管家為薩琳娜準備的晚餐她也吃不下去。總覺得心裏頭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到了晚上的時候,管家匆匆跑進房間,看到薩琳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薩琳娜皺著眉,“怎麽了出了什麽事情了麽?你說吧,如今還有什麽事情,是比我現在這個狀態更糟糕的了麽?”

管家猶猶豫豫,到最後還是開口道,“大小姐,夫人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車禍,夫人乘坐的那輛車子變形厲害,夫人,夫人當場死亡了。”

“你說什麽?”薩琳娜笑了,“別和我開這種玩笑了,你看我現在還能開玩笑麽?”

管家轉過頭,不忍心看薩琳娜。

薩琳娜從一開始的笑容,到最後的慘白,十個手指用力地插進發絲裏,狠狠一抓,“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她不是說晚上還要和我說我小時候的事情的麽?為什麽,為什麽!”

薩琳娜猛地下床,勉強要起身。但她才走到門口,人就被警察給攔住了,不讓她出去。

薩琳娜眼睛裏噙著眼淚,哭的厲害,“我要去看我母親,我求你們了,讓我去吧。”

這批警察都是看慣了生死的人,早就練就了一副鐵石心腸,即便她哭得梨花帶雨,也沒有一點要讓開的意思。

管家撫著快要跌倒的薩琳娜,也同警察求情,可是一點用都沒有。

薩琳娜的深造歪了下,整個人靠在墻壁上痛苦到不能自抑。她的腦子裏閃過很多畫面,從未有過的疲倦席卷而來。她後悔了,為什麽沒有再過去的日子裏好好的和柏莎相處。

“母親!”她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而後一陣黑暗襲來,她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薩琳娜居然看到了羅伊。她恨恨地盯著這個男人,說是哥哥,卻像一個將她帶入地獄的惡魔。她咬著牙關,脫口而問,“哥哥,你來看我死沒死麽?”她的語速很慢,帶著某一種令人心悸的溫度。

“妹妹,你別這樣,母親走了,大家都很悲傷。”

“悲傷?你們這些鱷魚會麽?”薩琳娜沖著他吼,“你如果會的話,怎麽還可能給我下圈套,叫我給祈爵去下藥,如果沒有,又怎麽會發生後面那麽多的事情!都怪你!都怪你!”

男人皺著眉,僵硬地說,“這些事情都是在意料之外的,又詹美能怪到我頭上。再者歸根結底,這些事情也應該怪祈爵和楚可昕。”

薩琳娜聞言,眼中透著嗜血的殺意,她當然不會忘記那兩個人了。

第二百六十六:祈爵歸來(三)

楚可昕擡腿走上樓,走進屬於她和祈爵的那個房間,就傳來的是一陣水花聲。楚可昕有片刻的恍惚,才驚覺祈爵是真的回來了。

她悄無聲息地進門,恰好,浴室裏的水聲也戛然而止,門被推開,楚可昕擡起頭,隔著氤氳的水霧之中,男人嘴角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怎麽站在門口,不進來一起洗一洗?”

楚可昕“噗嗤”一聲笑出來,一張清冷的小臉瓦解了數日來的疲憊。她走到男人身邊,輕輕踮起腳尖,將自己的臉貼上他的胸口,“歡迎回來,我的祈少。”

祈爵伸手摟住她,心裏某一片柔軟被她壓到,他想也不想,就將楚可昕抱起來。

楚可昕一聲驚呼,“放我下來,你快放我下來!”

祈爵將她放到床上,然後自己也壓了下來。

楚可昕有些惱了,伸出手拍了他的後背,“能不能讓人省心,你病都沒有看好,又這樣!”

祈爵笑了笑,“能有什麽,教授說我恢覆的很不錯,再準備做二次治療應該就能好起來了。”他側過身將楚可昕抱進自己的懷裏,“住院的時候,那個光景到現在都記得。連擡起手來摸摸你都是種奢望。阿昕,你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麽麽?”

楚可昕聞言,喉中哽咽,“想了什麽?”

“我就想,我身體好的時候,怎麽沒有多要你幾次!”

楚可昕一把將他推開,神色惱怒,“祈爵,你腦子裏能不能想些有價值的東西?”

“這還不夠有價值的。”祈爵摟著楚可昕的腰側,“後來我治療的時候想,要是我好了,也得多要一要,彌補我從前沒要夠的。”他說這話的時候還一本正經的樣子,楚可昕簡直頭疼的要命,這人的病一好,不著調的模樣又回來了。

她靠在男人身上說,“還是瘦,得好好補補。”

祈爵撫上她的眉眼,“沒事,會胖回來的。”

楚可昕坐了起來,“那晚上想吃什麽,我去做。”

祈爵將她摟回自己懷裏,臉貼著臉頰,“別忙了,我就想和你安安靜靜地躺會兒,說說話。”

此刻還是中午,但是房間裏的窗簾拉得緊緊的,房間裏開著一盞黃暈的燈,一室的溫暖。

楚可昕沒躺多久,就悄然起身。雖然如今祈爵回來了,祈氏一下子就被穩固了不少人心,股票也持續回升,但是集團裏堆積的事情依然很多,她要趕緊處理完。

祈爵睜開眼睛的時候,突然發現楚可昕正坐在電腦面前,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盯著她的臉。

目光太強烈,導致在工作中的楚可昕都註意到了,問他,“你一直這樣看著我做什麽?”

祈爵笑了笑,“你帶上眼睛蠻有禦姐的感覺,OL風。”他起來坐到楚可昕身邊,“轉過來再讓老板好好看看。”

“別鬧了,這個方案明天一早要用呢。”

祈爵順著她的視線望了一眼電腦,“你說幾聲好的,我不就幫你做了麽?”

“胡鬧,你現在身體才開始好起來,怎麽能工作。”

祈爵伸手攔住楚可昕的腰,“看來是我還沒盡力,總讓你覺得我還是個病人,有些事情不是在電腦上做的,而是要去床上實踐,我得讓你感受一下,你老公的身子恢覆的有多好。”

祈爵說著,一把將楚可昕的電腦給合上了,順勢將她往床上帶。

楚可昕心裏還想著方案的事情,又顧及祈爵的身子,哪裏容得了他胡鬧,“餵,別鬧了,這個方案明天真的要用。”

“別把工作上的事情帶回家,躺在床上的時候就要專心一點。”祈爵伸手拿掉她眼前的眼鏡,露出一雙明眸。

他低頭,在楚可昕的嘴上輾轉反側,根本不給她反抗的機會。那力道很大,一瞬間讓楚可昕覺得,是從前的祈爵回來了。

“阿昕,我好想你。”

楚可昕驀然鼻子一酸,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祈爵隱忍的厲害,他的額頭已經有青筋暴起。

“我也想你。”她低聲道,所有的話似乎都凝聚到這裏。

一句話好比是星火燎原,男人的眼睛變得清亮無比。

他,再次吻上楚可昕的唇,這一次越發瘋狂無比,幾乎將楚可昕的呼吸都奪走。那炙熱的鼻息,噴在臉上,有一種難以言語的情~動漫溢開來。

這一次,她沒再將他推開,一手圈住他的脖子,一手放在他的肩膀,指甲深深地嵌進他的肌膚裏。

彼此的呼吸幾乎處在窒息的邊緣,可是誰也不忍心結束這一個深吻。

時隔近乎半年的親密,祈爵早就控制不住。他打開楚可昕的紐扣,順著絲滑的肌膚,感受了她的所有。

楚可昕身子微顫,白皙的腿又長又直,在一波又一波的悸動裏,她下意識的圈住了他的腰。

祈爵輕輕咬過她的脖頸,她揚起頭的時候,就像一只白天鵝。粉色與白皙並存,刺激男人的眼球。

他在她的眼睛裏看到了濃烈的愛意,深深的依賴,以及無法割舍的情。

他猛然發力,聽得她一聲又一聲低低的叫喚他的名字。

銷魂攝魄間,逼得人要發瘋。

祈爵曾經以為自己不會愛上任何一個女人,也不會為任何一個女人停下腳步。但他遇上了楚可昕,一下子就栽在了這個女人身上。即便無數次的誤會,痛苦與折磨,可他從沒有後悔過。

不知過了多久,祈爵才放開她。渾身都是濕漉漉的,也不肯走開,就是黏糊糊的摟著她的身子沈沈睡去。這一覺睡得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安穩,好像中找到了一個可以容身的,溫暖的地方。

楚可昕拖著酸痛到極致的身子爬了起來,才發現已經是第二天的天亮。她拍拍自己的腦袋才想起,昨天的那一份方案到現在都還沒有做出來,心裏忍不住有一點抱怨祈爵,真是折騰人,今天早要開會用可怎麽辦呀。

她掀開被子想要下床,腿都站不起來,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羞得連耳朵都要紅透了,又是對著祈爵一陣誹謗,惹人討厭的家夥。

楚可昕努力撐著自己走到書桌前,剛想打開電腦,就看到電腦桌旁邊,一沓A4紙整整齊齊的放著,關於君豪一號開發項目的方案寫的完完整整,好多她壓根就沒有想到的點,祈爵一一羅列出來了。

楚可昕目光含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人雖然總是不正經,但是做事情還是蠻靠譜的。

她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祈爵正從廚房裏端出烤得金黃的餃子,呱呱正坐在對面喝豆漿,嘴巴裏塞著一根金色的油條。

“今天吃得好中式。”

祈爵低頭親了一口楚可昕,“從前我媽愛做這些給我吃,我嘗試著做一下。”

楚可昕拿起筷子,自從祈爵去德國,她開始接手集團的事情,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吃一頓早餐了。看著那麽多東西,她的食欲一下子大發。

吃飯完,楚可昕要去集團主持會議,祈爵說要跟著她一道兒去。

楚可昕其實不想讓祈爵那麽快就參與集團的事情,那些個股東看到祈爵回來了,巴不得他立即回來,沒有人在意他的身體是不是吃得消,只在意自己手上的股票會不會跌價。祈爵從前喊他們吸血鬼真的沒有喊錯。

但不管楚可昕怎麽說,祈爵就是要跟著一起去。她拗不過他,只好和祈爵一起出發。

車子開過一段繁華的街道,前面的紅燈,車子就停了下來。

祈爵透過窗,看到對面有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眼眸一暗,記起那人是詹美娥,但他當初不是將她送進監獄了麽!

楚可昕順著祈爵的目光望出去,也看到了詹美娥,她正有些憤怒地站在一邊,將一個白色的包用力的扯開。

緊跟著,珍妮弗從一家商店裏跑了出來,對著詹美娥說了什麽話。詹美娥的表情看上去很不愉快,將白色的袋子直接扔在地上踩了好幾腳,還神情憤怒地同珍妮弗發火,手指指著她喋喋不休的說著什麽話。可見當初那藥的藥性有多強,在詹美娥身上再也看不到從前溫柔的模樣。

祈爵冷哼了一聲,“她本事挺大,我特地交代過的人,居然還能給放出來。”

祈爵的眼睛落在楚可昕的臉上,看到她的臉有些不自然。他皺著眉,“是你把她放出來的?”

“對,我放的。”楚可昕劃開一抹笑,嘴裏有些苦澀,“你還記不記得當初,我們抓到她,將她送走的時候,她反覆地和你強調,人是會有報應的。我從前不信鬼神,但後來你的眼睛出了問題,我又恰好遇上珍妮弗的時候,我就覺得,難道真的是報應麽?可為什麽報應卻要報應在你的身上,明明這些事情都是因為我。”

她漸漸有溫熱的淚水湧到眼角,“我那個時候就想,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去試一試吧。後來你告訴我手術成功的時候,我都在想,原來真的有報應之說,還托人給珍妮弗找了工作。”

祈爵的手緊緊地握著楚可昕,楚可昕嘴裏的話,他聽得出來當時的她有多麽病急亂投醫。

第二百六十七:祈爵歸來(四)

“所以爵,不要再去計較了,就讓這件事這樣過去吧,就當是放過別人,多積一點德。”

男人頹廢的靠著椅背,心裏帳然若失,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他擡起頭,望著楚可昕道,“好,我答應你。”

楚可昕擡起頭,看了一眼,珍妮芙母女,嘆息了一口氣。

綠燈亮了,車子快速從珍妮佛母女面前駛過。

走到集團頂層,秘書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文件,一擡頭才發現,總裁回來了。

祈爵自顧自的坐在屬於他的辦公椅上,對楚可昕說,“有事你就先忙,不必管我,。”

楚可昕點點頭,心裏有一種溫暖流淌。

曾經,她在這個辦公室裏面,無數次的加班,現在,還是一樣的辦公室,什麽都沒有改變。只是多了一種,叫祈爵的獨特味道。

楚可昕去會議室召開會議,君豪一號的項目尤為順利,幾乎是全票通過。楚可昕知道,一部分是因為方案確實很完美,另一方面是因為他回來了。

她端著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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