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章:彼岸花開,花葉同根不想見(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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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你說,你也是聽到爵的意思的。爵說過了,這最後一段路要讓我陪著他的,她算什麽東西?”薩琳娜因為氣憤臉色通紅,用力推了一把楚可昕。

楚可昕太陽穴突突突地往外跳,她眼睛時刻關註著紅色的燈,“二哥,讓她走啊。”她沒空和薩琳娜爭執,如今祈爵待在裏面,誰都沒有他重要。

祈滬偏過頭,“你先回去吧。”他也無暇顧及薩琳娜的心境是怎麽樣的,楚可昕剛進去了一趟,人已經疲憊都不行,再吵下去,遲早倒下。

祈滬的一句話將她推開的遠遠的。薩琳娜眼中的光一點點暗淡了下去。“你們,你們這樣不怕祈爵起來找你們麻煩麽?你們怎麽能這樣對我,我才是他的妻子,我才是!”

楚可昕冷笑一聲,“若是祈爵如今還好好的待在這裏,你覺得還輪得到你來說話麽?”楚可昕痛不欲生,“你給我走吧!”

祈滬叫來幾個人,將薩琳娜半拖半拉的帶了出去。

楚可昕累得幾乎走不動路,直接就坐在了背後的長椅子上。

她當初幾次三番對祈爵說,要是再有這樣的欺騙,那她再也不會原諒他,也不會再理他。

可他如今直挺挺地躺在裏面,任憑管子插滿了全身,一點都動彈不得,連說話都不聽不見了。她如何走的了。原來,再多的狠話放下來,都沒有用,感情與生死什麽時候都不是由自己說了算的。

“手術的幾率很低,低到幾乎連我看來都把握不住那個機會。上一次眼疾,其實就是血塊壓住了視網膜神經。那個時候,還沒有那麽悲觀,他也很積極地面對。可惜,手術失敗了,那樣的幾率我們抓不住。”

楚可昕垂下頭,有一種深深的無助感流淌在心間。

“那次手術不是說是成功的麽?”

祈滬潭低深幽,“他和我說,他怕極了看到你那種眼神,就像得了失心瘋一樣。他想,要是你知道他得的不是眼疾,是腦子裏長了東西,你會怎麽辦?是不是更加患得患失。後來手術失敗了,越發心存僥幸好在沒有告訴你。所以,他開始布局,將自己死了之後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才到了今天這個局面。”

楚可昕重重呼出一口氣,鼻尖酸澀難忍。她擡起頭,見手術燈陡然熄滅。

從手術室裏出來的教授已經精疲力盡,楚可昕和祈滬趕緊沖上前,“怎麽樣了?”

老教授摘下口罩,“好在少夫人那番話是起了很大的作用,如今總算是搶救過來了。但還是那些話,家屬做好心理準備。他隨時隨地都可能......”

後面的話巧妙的沒往下說,但是誰都明白那一層意思。

楚可昕僵硬地望著手術室,不多時,病床就被推了出來,祈爵躺在冰冷的床上,那一張臉,比白紙還要慘白。掛在頭頂上的液體掛瓶來回晃蕩,晃得楚可昕想吐,她聽見某種心碎的聲音。

腦子裏又開始嗡嗡嗡作響,她有點暈,想吐卻吐不出來。楚可昕腳步跟了幾步上去,天花板卻無限旋轉,隱約看見那一抹白在視線裏越走越遠,她伸出手,拼命想要去拉住,可怎麽也拉不住。倒地的一剎那,她失去了所有的直覺,那種名叫心痛的東西終於暫時停歇了。

祈爵醒來的時候,望著窗外,此刻陽光重重,渲染了滿眼的金色。他真沒想到自己還能活著醒來,看到這樣絢爛的顏色。

祈滬推開門進來,看到他那樣的眼神,似乎能將人給刺痛。

他轉過頭,對著祈滬說,“她應該已經到中國了吧?哥,和你說件有趣的事情,”他閉著眼睛,“我動手時的時候,好像感覺自己已經快死了,人都變得輕飄飄的。也不覺得腦袋疼了,什麽都沒有,覺得好輕松。我真希望自己能一直那麽輕松。可,那一瞬間,我好像聽見楚可昕在喊,對我說,如果我就那麽撒手走了的話,她就自殺給我看。連怎麽自殺都準備好了。”祈爵心裏一痛,“好在,那只是一個臆想,若是真的這樣,我該有多害怕。”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餘光瞟見窗外站了人。

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令他的心臟不可抑止的疼痛。

“二哥,難道那不是我的夢麽?”他一瞬不瞬地盯著窗外,可以看到門口那個在哭,眼圈通紅的,鐵定因為哭得太厲害了,沒法子進來。

“她沒有回中國,那些也不是你的夢,而是她真的跑進手術室和你說的。”祈滬薄唇抿成道線。

祈爵眉峰緊鎖,隱藏在眼裏的怒意幾乎湮沒他的黑眸。

楚可昕有種說不清的無力感,她推開房門進來,擡起頭,四目相對,傷痛到這個地步,卻一手將兩人的情磨碎到粉末為止。他將後面的路全部封死,在他病痛折磨的日子裏,全然沒有想過要有她陪著。

祈爵閉上眼睛,似乎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一次急救,卻將所有的事情都暴露了出來。

“祈爵。”楚可昕的聲音哽咽,喉嚨裏像是帶了倒刺一樣,都哭得啞掉了,“你讓我去找幸福,你自己的呢?就這樣丟掉了不要了是麽?你怕我知道,想不開,可你為什麽不想想,你將我傷得那麽深,我連怎麽去愛一個人的能力都失去了,談何幸福?”

祈爵閉上眼睛。嘴唇呈現不正常的灰白,他所以為的和現實仿佛有了差距。他覺得楚可昕忘記他了,自己才能走好,可他沒有想過,楚可昕心裏的執拗。

楚可昕將眼中的酸澀逼回去,眼見祈爵臉色駭人,胸膛起起伏伏。她急忙上前,想也不想地摟住他已經瘦得不行的腰身,“別想不要我,扔下我,我再手術室裏說的都是真的,你不信就試試看吧。”

祈爵呼吸都快呼吸不過來,“你當你自己是誰,我活著死了同你有什麽關系。你是不是忘記我們都已經離婚了。而且我告訴我,和和薩琳娜都有孩子了。”

楚可昕一口氣都咽不下去,只覺苦澀的滋味在口腔裏回蕩,“隨你怎麽說,你真當你無敵了,隨便怎麽樣都能讓女人給你生孩子。”

祈爵語氣平淡,“怎麽就不能,我們相愛......”

“算了吧,祈爵,你說到今天了,我都看到了,何必在和我說這些話呢,你知道我不會相信的。”

祈爵灰白的唇抿著,神色無奈。

“你說說看,你究竟想要怎麽樣?”楚可昕張著嘴,“我答應你,就算你走了,我也會好好的,好好帶著我們的孩子,好好守著祈氏集團。我不求別的了,我只求你如今讓我陪在你身邊。”

幾句話將祈爵刺的痛苦不堪。

她靠過去,將自己的臉貼著他的,“我愛你,別推開我了。”

祈爵擡起手,落在她宛如綢緞的黑發之上,“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麽麽?”

楚可昕失笑,“我當然知道了。我從來沒有那麽篤定過,除了事情遇上你。我走到飛機場的時候,我就想,哪怕你喊我一聲,我真的就不走了。我才明白,有些我當初以為的驕傲和不受控,已經在和你的歲月裏全部被揉碎了。想看著你,抱著你。”她聲音裏帶著哽咽,淚水湧出來,“有時候生活好比行屍走肉,也吃也喝也睡覺,但總覺得,這個地方缺了一塊。只有和你在一起了,又哭又笑才覺得活著呢。”

“可是我們沒有未來了。”

“沒關系,我不是說了,我之前說得話是騙你的。你走了,我也會好好活著。”

祈滬站在門口,悄然退出身,將這個房間留給他們兩個人。

晚上,楚可昕留在重癥監護室照顧祈爵。她知道這個男人愛幹凈,打了熱水,細細幫他擦拭身子,連每一個手指縫都擦得幹幹凈凈的。

祈爵望著楚可昕專註的樣子,有一瞬間覺得安心。

他忽然覺得從前做的決定有多愚蠢,浪費了那麽多的時間,不然的話,從生病之日她就陪著自己,其實也有不短的時間了。

祈爵眼中的人變得破碎,只見楚可昕眼中有著難以掩飾的心疼。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臉,“生病的時候可能會瘦,明天開始你做飯,我肯定能吃回來的。”

第二百五十八:你可以的,讓他簽字

楚可昕笑著答應,“你想吃什麽?煮點粥吧,排骨粥燉的爛爛的,煮開的時候撒一把綠色的蔥,可香可香了。噢,不知道你現在能不能吃蔥,我回頭問問教授。”

他按住她的手又問,“阿昕,這一次是你自己回來的,我不會再松開你了,地獄也拖著你一起走。你明白麽?我現在就是溺水的人,你就是我遇上的一根稻草,我松不開。”

“沒人叫你松開。”她目光堅定,“在你身邊傷心和不在你身邊傷心又有什麽區別。當初結婚的時候,許下的承諾,不論生老病死,都會在身邊陪著的。所謂夫妻不都是在最困難的時候相互扶持麽?”

祈爵沒再說話,閉上了眼睛。

楚可昕將床邊的燈關了,側身躺在他身邊。對著月光看著他的側臉。沒有一個夜晚如今天這樣的安心美好。

同一時間,希爾頓家氣氛沈悶。薩琳娜脫下鞋子走進房間的時候,她父親直接將一個花瓶丟了過來。

一個價值上百萬的古董花瓶一夕之間就成了碎片。

薩琳娜的母親尖叫著一聲,“不,別這樣對薩琳娜。”已經五十多歲的女人依然保持著年輕,哭起來梨花帶雨。她沒有任何的主見,看到自己的丈夫這樣對待女兒,出了哭哭啼啼沒有別的法子。

“祈爵快死了麽!”希伯來口氣很差,臉色幾乎是陰沈的。

消息傳播的好快,才出醫院,她就看到祈爵生病的消息已經被傳到各個角落裏,一早就想到回到家裏又是一頓免不了的奚落。

自從她和祈爵解除婚約以來,她就不再受到家族的重視。到後來祈爵因為她幾次的救命之恩,對希爾頓家多番照顧提攜,她父親才對她和顏悅色起來。

薩琳娜不想隱瞞,“是,他生了很嚴重的病。”

“你瘋了吧,既然早就知道他得病了,你還和他走那麽近,還傳出要結婚的消息,你是嫌棄你現在的名聲還不夠差麽?”

面對她父親突然間的變臉,薩琳娜顯得很平靜,可眼底的憤懣早就出賣了她的情緒。她不由在心裏冷笑,不過是少了一個正式所生的女兒最後的利用價值而已,別的她父親又關心什麽呢。管她是死了是活了,都不會在意吧。

“父親,放心吧,他要死了我也要嫁給他的。你也別想著我會再和別的人結婚,商業聯姻了。這種事情讓妹妹們去做吧。”她說完擡起腿往樓上走。

希伯來氣的不行,上前巴掌揚了過去,特別響的聲音炸開在客廳裏,薩琳娜的一張側臉立即就腫了起來,嘴角還溢出了血。

“我辛辛苦苦這樣培養你有什麽用,早知道他是個病秧子,你就不會把眼睛放在祈二少身上麽?什麽都不會看,家族給你那麽的榮耀,等到讓你奉獻的時候,你就這個樣子!那我當初還不如早早將你丟了。”

“對,我還不如你將我丟了,也不必要受這麽多的委屈,您又算什麽父親?”薩琳娜捂著她已經鼓得高高的側臉,快步走上樓梯。

薩琳娜的母親還在哭哭啼啼,希伯來氣的手都在發抖,大喊一聲,“哭什麽哭,你看看你生的好女兒!”

薩琳娜打開燈,望著化妝鏡裏狼狽的自己,涼薄的唇角淺勾,揚起了一個笑。不過一刻,又有眼淚落下來。

陽臺上“撲通”一聲響起,有人從陽臺跳到她這邊。

薩琳娜擡起頭,就見到羅伊笑著推開門,手上還拿著一份資料。房間的燈開得沒有那麽亮,薩琳娜也不知道他拿的是什麽。

“妹妹,別哭了,你看你這張漂亮的大眼睛都為了祈爵落了多少眼淚了。”

“我沒有因為爵落淚,我氣得是父親,他究竟將我當做女兒還是商品籌碼。”薩琳娜捂著臉哭泣,“他居然說出讓我去找祈滬這樣的話,我簡直,簡直.......”

男人不緊不慢,“我們這樣的大家族,都是這樣。你只是比較幸運,一開始遇上的男人是祈爵,算是門當戶對。若是當初你喜歡的人是一個平民,我想你現在的人生會過得更加可悲。其實愛情與一個人的人生來說只是一部分,你不必如此苛求。你看啊,你母親和父親在一起,每天的中心只有父親和你,她從前也算是一個身份尊貴的人,可現在呢,哪有什麽主見。你難道想以後變得和她一樣嗎?”

“我絕對不會和她一樣的,哥哥,你放心吧,爵說過的,會對我好的。也答應我以後的路會由我陪著走。今天是爵沒有醒來,若是他醒著,絕對不會允許楚可昕和祈滬這樣對我的。等我和爵結婚了,我就搬出這裏,再也不會來了。”

“可是他快死了。”

薩琳娜微微一笑,“那也沒關系,爵給了我護身符,即便沒有家族,我也活的好好的。”

羅伊仿佛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將手上的那一疊文件扔到她面前,“你說的是這個東西麽?”

薩琳娜大驚,“你,你是從哪裏找來的這個,我明明放地很好。”她語畢,望了一眼陽臺。羅伊想要到她房間裏找一樣東西別提多簡單了。

“你怎麽能這樣!”薩琳娜氣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我就是幫你看看,怕你傻乎乎的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他的手指扣了扣文件,“你拿到東西之後究竟有沒有仔仔細細地看過呢?”男人冷哼一聲,“我勸你最好好好的看一看祈爵給你的東西,再來說說什麽是護身符。”

薩琳娜聞言,拿過文件,翻開裏面的文檔。上面說的內容什麽問題都沒有,最大的問題是,這一份協議居然沒有簽字,只是一份空洞的紙張,什麽法律作用都沒有。

“很驚訝?”羅伊敲了敲她的腦袋,“我看你是被愛情折騰的傻了,你怎麽說也是常春藤出來的高材,連最基本的東西都不去看!真不知道要說你什麽好。”

“我......應該是爵他還沒有來得及寫吧,你不知道,他如今人很虛弱,什麽事情也做不了了,肯定是寫不了才這樣的,對的,一定是這樣。”她咬著唇,自己一個人安慰自己。

“我不說祈爵這邊是怎麽樣的了。妹妹,你有沒有替你自己考慮過。楚可昕她現在已經知道祈爵生病的事情了吧,那她一定是守在他身邊的。你能確定到最後,祈爵不會後悔?再者,你想,要是祈爵真的死了。那麽,你現在手上的這百分之十,楚可昕會看著讓你拿走麽?到最後她一定會聯合她的孩子將你這點東西都拿走。到時候,家族不容你,祈氏你半分錢拿不到,你就一個人後悔去吧。”

薩琳娜一雙藍色的眼睛睜大,全然是一副震驚的模樣,“她哪裏敢!她憑什麽!”

“憑祈爵愛的人是她,這個理由夠不夠!”羅伊這話無疑像是一把尖銳的刀子,刺進了薩琳娜的心臟裏。

她能夠陪著祈爵那麽久,不過就是利用了祈爵愛楚可昕,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生病這件事情。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妹妹,祈爵究竟對你是什麽心,你應該自己知道。只是作為哥哥,很想勸勸你別做那飛蛾撲火的幺蛾子,為自己多謀求點吧。”

羅伊從她身邊起來,“而且,我聽說今天祈滬和楚可昕一起將你趕了出來。你想著沒有祈爵的那一天,祈氏集團怎麽可能會有你的立足之地。我再告訴你,楚可昕雖然和祈爵離婚了,但祈爵給了楚可昕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足足是你的三倍!而且,我敢和你篤定,那份協議絕對是簽署了的。”

“你說什麽,哥哥你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我不信,我不信你說的。”

“你別管我是怎麽知道的。”羅伊點了點那份協議,“你就想想,若是真的是我說的那樣,你怎麽辦吧!”

薩琳娜又片刻的楞神。她總覺得最近一段時間裏,她盡心盡力的照顧祈爵,也算是用心了的,最後能得到百分之十的股份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可原來,祈爵早就安排好了全部。

“我再告訴你,剩下的股份百分之二十給了祈滬,別的全給了他的孩子。這些以後全部是楚可昕的孩子的。你說你到最後和他結婚了又怎麽樣,空的擔著一個名頭。但是好處一點都沒有了。”

薩琳娜摸掉了眼淚,“哥哥,我本也就沒有想著要多少錢,我愛爵,我.....”

羅恩打斷她,“那你甘心全被楚可昕拿走麽?你想想她是怎麽對你的,憑什麽祈爵好的時候和她再一起享受了所有的寵愛。如今祈爵快死了就拖上你了!”

“那我怎麽辦?”薩琳娜望出去的視線還是模糊的。

羅伊這個時候嘴角才噙著半點笑,手指再次扣了扣桌面上的文件。他拿過一支筆,在百分之十上面寫了一個別的數字,“你看這樣,是不是好多了?”

“哥哥......”

“你可以的,讓他簽字。”

第二百五十九:股票大跌

手機上的推送消息仍然跟上了發條一樣,瘋狂發送。從媒體得知祈爵的病情到如今不顧短短二十四個小時而已,據說祈氏集團底下的子公司無一幸免,股票一直往下跌。無數人死死盯著這一塊肥肉,就像是打了興奮劑一樣,一定要分享這一塊美味的蛋糕。

也就到了這個時候,往日祈氏集團的吸血鬼們,才開始從紙醉金迷裏醒過來。每一個人都擔憂手上那點股票怎麽辦,會不會最後變成一團廢紙。

可笑的嘴臉說變就變,從前罵罵咧咧的人都拿著各種保健營養品前來看望總裁,嘴裏頭三句不離的都是希望早日健康,就差沒跪下拜拜了。

這下算是徹底知道了這位總裁昔日是多麽偉大的存在,有他在,哪有人敢動彈一下。

祈滬煩不勝煩的將這群蒼蠅趕了出去,並且給醫院加強了人手和設施,祈爵所住三樓,沒有別的病人,就只有他一人。

窗外飄忽細雨,打在泛黃的葉子上。祈爵讓人將窗戶開了一個小小的口子,可以感受到深秋的腳步漸漸走進。房間裏除了滴答滴答的儀器身,總歸還能有別的有生氣的東西發出聲響。

楚可昕從外面推開門,手裏拿著一個什麽東西,快步走到祈爵身邊,放到他面前,然後一雙手握著自己的耳朵,大呼一聲,“燙死了,燙死了。”

只見兩個黑布隆冬的東西被放在了桌面上。

祈爵擡眼,嘴角綴臉點笑意,“哪裏來的地瓜?”

楚可昕眉裏眼角都在笑,“出門左拐啊,是不是覺得我很神奇。告訴你啊,從前我來這裏旅游,逛過這裏。今天想吃地瓜,就順路往那條路上走,只是沒想到,那麽多年了,那家小小的攤位還在。”

楚可昕說著將自己的手按在祈爵的臉上。一時間,祈爵久違的冰涼之上感受到了一股熱度,連原本蒼白的臉色都變得紅潤了起來。

她彎著眉眼笑,像是一道月牙兒。

男人眼中也透出點笑意,將剛摘掉掛瓶的手放在楚可昕的腰間,用力捏了捏。

楚可昕一驚,哪裏想到男人這個樣子還不安分。

他圈著楚可昕的腰,將她往自己身子裏帶。其實他也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幾乎就是楚可昕順著他的力道往前帶,半個身子都靠在了床上了。

祈爵將自己的一張俊臉湊到她跟前,前額相抵,不由吻上她的唇。

他的手掌伸進楚可昕的衣服裏,打開了前排的兩粒扣子,胸前的柔軟帶著令人著迷的軟白色,撞進眼睛裏。

祈爵眼底一暗,有些特別的感覺在一點一點覆蘇起來。他大掌一伸,就將楚可昕半個肩膀都露了出來,只見一片瑰麗的白色更加鮮明的在眼前晃動。

一時間,房間只有“滴滴滴”的儀器聲,以及有一陣沒一陣的冷風吹進來。楚可昕的肌膚上起了寒意,一粒一粒的。

祈爵吃力地側過身子,讓楚可昕整個人能躺在床上。

他的掌心從白皙的肩頭開始漫漫流連下去,轉到小腹的地方。耳畔有祈爵一陣又一陣急促的呼吸,熱熱的吐在她的耳畔。桌子上放著熱騰騰的紅薯,整個房間都散著濃郁的香味。

楚可昕感覺自己被祈爵勾出了一把火,忍不住伸手環住了他。

她能聽見祈爵一下又又一下的心跳聲,就好像和從前一樣有力。

他將她推開之後,有段時間身子還和從前一樣,唯一的不同只是眼睛時不時會暗一下。那麽久的時間,他身邊就沒有一個女人,即便薩琳娜幾次三番在他身邊暗示,甚至是給他放了藥,他也沒有動。有一度,祈爵以為是自己的因為生病,連能力都沒有了。

但原來,不是沒有,而是不想。只要那個人不是楚可昕,他就沒有半點欲~望。

無聲的低吟好像是一劑加塞的催化劑,將兩個人的神經都調動了起來。

從一點火苗到燎原不過幾秒,祈爵的唇覆蓋上她那兩片溫熱的柔軟,唇與齒相貼,才感覺一切都是真實的。

一吻在彼此紊亂的呼吸中結束,她睜開一雙迷離的眼睛,只看到祈爵那雙眼睛炙熱滾燙的眼眸。

不知不覺間,衣服已經被他褪下了一大半。

楚可昕突然有些清醒過來,低聲道,“別,你身體不合適。”

“沒事,我自己知道。”他額頭出了一陣細密的汗水。

“外面的人會進來的。”楚可昕感覺到他的吃力,理智回歸了不少,想要從他的懷裏脫離出來。

祈爵卻不許,大掌扣住她的臀,懲罰似的拍了一巴掌。手用力環上她的腰,不讓她走,也不許她分心。

楚可昕感受到這個男人的霸道,雖現在能推開他,但是卻不敢這樣大力的推開他。

“阿昕,我難受。”

他心裏想著,卻沒有力氣,側過身子都已經用了很大的力氣。楚可昕按著他的肩膀,“別這樣,爵。”

祈爵的目光炙熱又專註,看著她噙著水光的眼睛,心裏心癢難耐。

楚可昕沒推開他,卻用力抱著他,也沒讓他動彈下,“祈爵,就這樣吧,就抱抱。”

祈爵也覺得自己沒有那麽多的力氣,他眼底有揮之不去的迷離。手摟著楚可昕,淡淡嘆息一聲,“當初腦子疼死的時候都沒有這樣難受。你說你是不是個妖精,專門勾人心的。”

楚可昕忍俊不禁,“我要是妖精早就把你給吸個幹凈了。”

她側過身與他十只緊緊相握。他身上如今瘦的不行,有些地方連骨頭都能看到。

楚可昕眼中含著溫熱的眼淚,手指撫上她的身子,一股子難以忍受的心疼。

“是不是太醜了。”

“不醜,能吃回來的。”

她抱著他,身子緊緊地貼合在祈爵的胸口。

兩人安靜的躺著,靜靜聽著風吹過的聲音。

祈爵揉了揉楚可昕的頭發,熱浪還沒有過去,他又突發奇想,“不然你在我上面吧,這樣我就不用動了。”

楚可昕連紅到不行,“能不能別老想著這個事情了。你真是討厭極了。”

祈爵將自己腦袋抵在楚可昕的腦袋上,“能不想麽?你就在我身邊。要是從前,我一定讓你第二天都起不來。”

楚可昕笑出聲,“了不起的祈三少,但是現在你不能做了。讓我起來,地瓜都快涼了。”

“別動,不能做,抱一會總成吧。讓我親親。”

他低下頭,又吻上她的唇,沒完沒了,好像所有的情意都要用吻來表達。

房間裏安靜極了,突然想起“噗通”一聲,祈爵皺著眉。

身子不如從前,動作卻也沒有含糊,立馬將剩下被褪了一半衣服的楚可昕蓋上被子。

他偏過頭,眼睛裏藏著暗湧,就看到薩琳娜將門打開了一半,一臉悲傷地站在門口。

一時間,房間裏除了地瓜的味道還有一股好聞的粥香。薩琳娜帶來的盒子倒在了地上,粥撒了一地。

薩琳娜胸口滯悶,暈眩的幾乎站不穩,滿腹的委屈無處宣洩,“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她看到床邊半掛著一件襯衫,楚可昕的眼睛迷離,鏤露在外面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紅色,簡直刺眼。薩琳娜甚至都能想象到剛剛他們是怎麽樣激烈的只是。

薩琳娜目光咋冷,想到祈爵如今的身子,越發覺得楚可昕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女人,居然還和祈爵做這種事情,真是太不要臉了。她想都不想的脫口而出,“楚可昕,你要臉麽?你害人害得還不夠深麽?”

祈爵雖然病著,氣勢卻還在,看到薩琳娜這個語氣對楚可昕說話,原本平靜的眼眸掀起了驚濤駭浪,“你在說什麽話,別在這裏給我撒潑,出去!”

薩琳娜捂著嘴,眼淚往下落。果真如哥哥說的那樣,祈爵的病情一被楚可昕知道了,他們就在一起了。中間哪裏還有自己的半分位置。

她不死心,滿眼的眼淚,“爵,她怎麽可能和你做這種事情,你現在病了。”

“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不需要你來教。”祈爵目光直逼她的眼底,裏面的幽暗令人不寒而栗,“你出去!”

薩琳娜擡起眼睛,看著祈爵眼中的陰霾,心一點一點被沈浸下去。她看到楚可昕在拿過衣服穿好坐起來,臉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退掉。

哥哥說的都是對的。她沒有一點地位。不管怎麽樣,祈爵的心裏也不會有她。曾經說好要她陪著走最後一程也全部都是陰謀。

她想起那一份被哥哥改掉的合同,難道非要逼著她做連她自己也不願意面對的人麽?

薩琳娜收拾好情緒,強忍著委屈,將地上的盒子撿了起來,“那我明天再找時間過來看你吧。”她紅著眼睛離開,眼睛幽怨地望了一眼楚可昕。

她走了之後,楚可昕揉著自己已經淩亂的頭發,不由有點尷尬。

“你還說絕對不會有人進來的。”心裏不是滋味,“而且還是她!”

祈爵失笑,“行了,我往後都不讓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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