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章:真瞎了還是故意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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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楚可昕沒想到祈爵如今還會主動帶她去參加舞會。

晚間,女傭給她穿上了定制的禮裙,穿山了高跟鞋,長長的頭發卷成了好看的弧度。她踩著腳步走出大門的時候,祈爵的車子就停在門口。她望了男人一眼,都不記得他們有多久沒有一起做一件事情了。

祈爵瞥了她一眼道,“還楞著做什麽,上車。”

楚可昕聞言,微微擡起裙擺上了車子。

紅色的跑車一下子開了出去,像是要開出這一片黑暗一般。

車子停在一處奢華的酒店外,巨大的噴泉噴湧出白色的水花,加之背後五彩的燈光,在這樣的夜色裏沒不勝收。

楚可昕跟著進去,酒會是亞當斯家族的小女兒生日,這個小女兒並非是亞當斯的正室所生,原本是開不了如今的生日會的,但亞當斯家族似乎是有想要緩和一下如今三大家族的關系。

祈爵帶她來參加這種酒會,免不了是要跳舞的。當祈爵的手放上楚可昕的腰際時,她不由有幾分僵硬。她心裏也有些奇怪,如今薩琳娜在城堡裏常住,為什麽要帶一個女伴的時候,祈爵會想著帶她。

祈爵貼近她的身子,聞到她身上那一股子熟悉的味道,忍不住想要抱得更緊。如今,他也只能用這種方式才能正大光明的同她接近了。他低頭輕聲說話,在外人看來,兩人恩愛異常,其實他對著楚可昕說,“你以為我想要帶你出來參加舞會麽?要不是我早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了你,你覺得你現在有可能站在我身邊麽?將你的笑容放自然一點,身子也別那麽僵硬,如果明天傳出任何我們不合的消息,你看我怎麽整你。”

楚可昕聞言,只好讓自己的臉上帶著看起來很燦爛的笑容。

看她放松的身體主動貼近自己,祈爵的臉色總算好看了一點,嘴角勾了勾,露出一個久違的笑容。

一曲舞蹈結束,他立馬松開了她,“我要去談生意,你自己去宴會上找點吃的東西吧。”他說著就端著一杯紅酒杯往另一個方向走。

楚可昕看了一眼身邊精致的糕點和菜肴,卻沒有什麽胃口。她拉著裙擺,就想去外面偷偷氣。

酒店的後花園特別美麗,無數小的噴泉在音樂聲中或高或低的躍動。楚可昕站在噴泉邊,隱約聽到庭院裏有交談聲,裏面還夾雜一個她所熟悉的聲音。

“肖少,我沒辦法幫,如今羅斯家族的公司那就是無底洞,誰還敢往裏面投錢。”

“可關鍵是我們之前已經簽下合同了,當初有好幾家公司都是符合我們的條件的,我一直認為富蘭克林先生你們公司的理念與其他公司不一樣,我還記得你說,你並非是為了純盈利,就是想要打開這種模式,所以我才會選擇和貴公司合作,可是如今怎麽能臨時反悔?”

“那當初羅斯家族也沒有到如今這個地步。雖然不為盈利,可是我還是個商人,這個註定是一個沒有利益的結果,我為什麽要選擇去做這個事情。再者,肖少,我可以已經賠償了合同裏的違約金了。”

“即便沒有了羅斯家族,如今以我的名義開的這家公司也有實力,不會沒有利益的。相信我。”

富蘭克林說完,面露難色,“如今這局面,我實在不能和你們合作了,抱歉,我不能冒這個風險。”

說話聲斷了,楚可昕擡眸,就見到原本兩個人的身影只留下了一個人。

楚可昕的視線冷不防的同肖炎軻對上了,她望了一眼肖炎軻,喊了他一聲,“炎軻,好巧。”

楚可昕早就將剛才那一番話聽了個明白,也明白如今這個時刻,肖炎軻走的有多艱難。好歹擔著一個幹兒子的身份,旁的公司肯定不敢和他合作,他又不能撕破臉皮從羅斯家裏出來,否則擔下一個無情無義的名聲。

肖炎軻熄滅了手中的煙,“是啊,好久不見,聽說他現在將你看的很嚴,你怎麽出來酒會的。”

“其實還好,你看今天我不就出來了。”她下意識想維護祈爵。

肖炎軻手握著欄桿,有一瞬間,臉上閃過一絲疲憊。

楚可昕想了想,還是開口道,“如今是不是很困難,要是有我需要的,我可以幫忙。如今我旗下還有幾家設計店,若是資金有困難,我......”

“不必。”肖炎軻擡起眼眸,“一個男人那裏需要依靠女人起來。不過,你能說這些,我很開心。”

“我還是那句話,我想感謝你。當初你在地牢裏找到我和呱呱,將我們帶走的時候,那種被救的感覺,沒有人能比我更清楚。”

肖炎軻沈默良久。

楚可昕見那地上已經落滿了一堆的煙蒂頭,微微皺著眉說,“吸煙有害健康,還是少抽點吧。”

“嗯。”

“那我先進去了。”

肖炎軻見她要走,突然上前,扣住楚可昕的手,“可昕,你就甘願一直委屈地呆在他身邊嗎?你小姨因為他到現在也沒有醒過來。”他作勢想要伸手撫摸她的臉,半晌,又給放下,“你說,如果當初我沒有犯糊塗,一直好好跟你在一起,如今我們孩子也許比呱呱都要大了吧。”

楚可昕聽著他的話,竟也生出幾分惆帳,她將手抽出來笑著道,“別想這些事情了......”她話還沒有說話,就被身後一個聲音打斷,“對,別想些沒的。即便你沒犯糊塗,只要有我在,所有人都是一個陪襯。更何況,你只是一個喪家犬,有什麽資格和我比。”他張揚地笑了笑,“今天能進來這裏都很難得吧,但這離市區很遠,你如今的身份,也沒有人給你安排個房間,要我幫你安排一個麽?”

楚可昕眼見肖炎軻眼中的淡漠,沒說一句話。

她伸手拉了拉祈爵,“走吧,我冷。”

祈爵將身上的西裝脫了下來,握住她的手問,“手怎麽那麽冷,出來多久了?嗯?”

她擡頭,看到祈爵順勢將她摟緊自己的胸口,“剛還有人問,我的女伴怎麽沒有帶來,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你,下次去哪裏記得和我說。”

他帶著她就往前走,走之前嘴角還噙著笑,看肖炎軻就像在看一場羅斯家最後掙紮的好戲。

走到肖炎軻視線看不見的地方,祈爵幾乎是連拖帶拉地將她往裏面帶,她那一雙高跟鞋在後面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他直接將她抵在某個墻角,一條手臂擋在她前面,“楚可昕,你是有多迫不及待,我好不容易帶你出來一趟,你還企圖給我帶一頂綠帽子!”

楚可昕心裏有氣,推了他一把,“只是遇到才聊幾句,沒你說的那麽齷齪,別把誰都和你想的一樣。”

祈爵神色冰冷,眼睛裏夾雜著令人看不懂的顏色,“我怎麽把你想齷齪了,你都能當著我的面送U盤到他手裏,你還有什麽事情做不出來?說不好,今天我要是沒出來,你倆在後花園就能搞上,明天就能上頭條!”

“你有病!”楚可昕氣到不行,他真是什麽話都能講。

兩人拉扯間,楚可昕看到他脖子旁邊一處紅色,那印子,要說不是一個吻痕,誰信!

想到如今還住在他們家裏的薩琳娜,她憤怒地推祈爵,一雙手胡亂的往他身上招呼,“祈爵,你就是個瘋子!薩琳娜天天待在我們那裏,你倒不怕上頭條!”

祈爵一聽,這個我們倒是令他耳朵有些愉快。

他嘴角洩露一絲笑意,就跟二哥說的一樣,悶的很。

虧得他將薩琳娜留在家裏那麽多天,他倒是被薩琳娜纏得要死,她每天跟個沒事人一樣,原來,早就吃醋了。

他將手放了下來,突然變了個人似的,牽著她的手說,“晚上沒吃東西吧,走帶你去吃。”

楚可昕將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從他的手心裏鉆了出來,“我不想吃。”

身子又一緊,祈爵沖著旁邊的人笑,他的力道倒是全用在她身上,“那你不吃,你就看著我吃。我走哪裏你跟哪裏,別給我做些丟人現眼的事情。你要再露出這幅表情,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將肖炎軻丟到大馬路上,丟臉丟一輩子!”

楚可昕面露吃驚,“你非要搞成這樣麽?說到底,他有什麽礙著你了的,你要這樣趕盡殺絕。”

祈爵眼睛裏射出寒意,“你現在還真是維護他,我要是告訴你,當初他才是真正將你顧家整的破產的人,你現在還敢這樣說話麽?”

“你何必.....我知道你現在將顧家的市場打開的比原來更大,但你是覺得這樣做可以抹掉你從前毀滅時候的罪行麽?”

祈爵眼睛赤紅,他從沒有想過,他在楚可昕眼中是那麽不值得信任,難道就因為他在救她的路上遲來了那麽一會兒子,從此以後的信任都要打上折扣麽?

楚可昕說,“你們的事情怎麽樣我不想參與,你放開我,我要回去了。”

祈爵適時抓緊她的手臂,“楚可昕,你究竟是真瞎了還是故意的?”

第一百八十一:揭開真相

楚可昕不是沒過自己死腦筋,但每一次想起顧白卿最後一通電話裏,提起祈爵的名字而後又欲言而止的模樣,她就堅定了自己的想法。若非當初的自己全盤信任,如今又怎麽會是這個模樣。

她在祈爵身上吃了兩次虧,一次差點失去呱呱一次差點失去顧白卿,饒是再給她勇氣,她也不敢說相信。

“行,我就讓你看看,到底是誰將你小姨變成這個模樣!免得你一天天恨錯了人,幫著仇人提鞋,我都看你可憐。”

“你,你松手.....”

祈爵沒松開,力道反而比先前更大。

“你要帶我去哪裏?”

“我帶你去看清楚別人的真面目!”

祈爵拉著她往前走,但那庭院裏早就沒有肖炎軻的影子。祈爵啐了一口,索性帶著楚可昕走到停車場,直接將她整個人塞進副駕駛座位。

男人的目光陰冷,車速快的驚人。他開了藍牙耳機問,“肖炎軻現在在哪裏,給我定位出來!再將他帶過來!”

車窗裏灌進來的風差點沒將人嗆得要死,楚可昕拉著車把說,“祈爵,你瘋了不成,別鬧了行不行?”

祈爵又是一腳油門,他現在哪裏還聽得進去楚可昕的話。

車子剎車的時候,擦過地面,發出巨大的聲音。

祈爵將她往車下帶,到了地方,她才看清,這裏是集團的總部,九十多層的高樓,幾乎要與天同齊,似乎想要印證祈氏永不倒下的神話。

電梯門打開,這個點集團的員工早就下班了,祈爵將她推了進去,四面是玻璃的電梯,將她蒼白的臉照的清清楚楚。

“叮”一個聲響,電梯開了。

祈爵走進辦公室,將一沓子的資料全扔給楚可昕,“你看得懂吧,好好看看這些東西是誰搞出來的!楚可昕,我這裏沒有造假,只有真相。你非要用你的思維方式來掩蓋真相,那麽我今天全部撕碎給你看看!”

楚可昕蹲在地上,將這些資料撿起來,合同是三方合同,最後一方就是羅斯家族。

她整顆心壓抑到不行!

祈爵的手下動作很快,直接將肖炎軻就帶到了集團裏。

他們一支槍直接抵在肖炎軻的腰間,用這種方式逼著他前進。

楚可昕見狀,驚呼一聲,“祈爵,你這是做什麽?你叫人把槍放下!”

祈爵臉色陰沈,“我給你看了那麽多,你到這個時候還替他求情!”

“即便是羅斯家做的又如何,這同他又有什麽關系。在顧家最難熬的時候,起碼是他在幫著度過!”

祈爵冷笑一句,“肖炎軻,我真是不知道,你演戲能演的那麽好!”

“我沒有演戲。”肖炎軻沒一絲害怕,眼神淡漠,“當初哪些東西可都是你想出來的,即便沒有羅斯家,你最後也會去搶奪!都是資本家,沒有放過生產力的可能性!。我承認,我不說,是有私心,我怕可昕拒絕讓我幫忙。”

楚可昕拳頭緊握,那他明知道卻故意引導她恨祈爵,這也是私心吧。

祈爵劃開笑,“要是今天沒有證據,還真就被你三言兩語給扯過去了。肖炎軻,撇的可真幹凈。”

“沒做過就是沒做過,我有什麽好隱瞞的。”他語氣淡淡的說。

“行,你嘴硬,我就不信我撬不開你的嘴!”祈爵放下一條腿,唇角溢出一抹笑意,“肖炎軻,你往後殺了人,你可得去看看她鼻子裏還有沒有氣了。也別怕做虧心事情。你殺都殺了,還怕什麽。”

楚可昕聽到這話不由驚悸。

正說著,大門再次被推開,有人推著一輛輪椅走了進來,那上面坐著一個人。

楚可昕擡起頭,仔細看了看,那人頭上帶了一頂帽子,隱約可以看清,那是因為沒有了頭發才戴的。臉上還帶著大口罩,遮住了半張臉。她身上穿著病號服,外面披著厚厚的衣服。剛進來那會兒子還好,待她擡起頭看到肖炎軻的時候,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身子失聲尖叫著。

楚可昕不會看錯,肖炎軻眼中閃過的驚慌失措。

“你這個惡魔,你這個惡魔,主會懲罰你的!”

楚可昕睜大了眼睛,到這一刻她才認出來,這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居然是麗雅。

但她才幾歲,如今怎麽會變成這個模樣,沒有了頭發,臉蛋也毀了,除了她的聲音能讓人辨認出來,其他的都不能。

祈爵走到楚可昕身邊,將她往麗莎面前推。

楚可昕走進,發現部分裸露在外的肌膚呈現出可怖的模樣。她的肩膀一動不動,好像石化了一樣。

祈爵感受到她的僵硬,在她耳邊說,“你的u盤交給她之後,她是想要拿回去交給seven,但可惜,半路被他給攔下了。拿走了U盤,人被殺了滅口。可惜,我說他忘了檢查,她沒死成。”

楚可昕像是被人釘住了一樣,半步都走不了。她的身子不停的顫抖,無法想象後面的事情。她側過臉,一口氣憋在胸口,難以紓解。

肖炎軻眼中閃過陰鷙,可是人都已經被帶來了,他還能有什麽辦法。

“是他,是他毀了我。楚小姐,他殺了我,還放了火。要不是,要不是有人看到了,也許,我都不能活下來。”楚可昕蹲在麗雅面前,“對不起,對不起.....”

“不,這不是你的錯,都是他,他這個惡魔。他將U盤拿走,才讓夫人變成這個樣子,顧家變成這個樣子。他卻還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將U盤拿走,殺死麗雅,設計顧家,假裝幫忙,蓄意引導......每一件事情都精心策劃。到底該說是他謀篇布局太好還是自己傻到不行!

她雙手捂住臉,根本不敢看麗雅。那麽漂亮的姑娘,會穿著蘇格蘭裙子跳舞,皮膚白,大腿長,如今卻連站都不能站起來!

最重要的是,祈爵陪著她一起回澳洲,她卻說出那些傷人的話。她從前想要祈爵百分百的信任,到如今自己卻從沒有做到。祈氏一度面臨危機,他四面受敵,她卻將鋒利的刀子毫不猶豫地捅進祈爵的心臟!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出唇,視線遇上了肖炎軻,她眼中透露出來的狠絕,是肖炎軻從沒有見過的。

楚可昕朝著他一步一步走過去,“肖炎軻,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為什麽,為什麽!”

肖炎軻眼睛也死死看著她,一雙眼睛裏通紅,他咬著牙說,“我從沒有想過,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會傷害到你的小姨。我只是無數次的後悔,後悔為什麽當初松開了你的手。”

楚可昕木然地站著,“那你就能用這樣的方式去傷害我的家人麽?”

“我就是想,我有什麽地方不如他!為什麽他在這樣傷害你之後,你還能原諒他,而我,只是一開始沒有握住你的手,你到現在都不願意和我在一起!”他冷笑一聲,“是權勢,是金錢吧,因為這些他將我踩在腳底下,你對我的只有同情!我不要那種東西!”

他狠狠地說,“我就要毀了祈爵,毀了顧家,當你一無所有的時候,你就會來依靠我。那個時候,我會幫你將顧家再次建造起來。”

楚可昕站在那裏,呼吸急促!

“祈爵將你傷到這個樣子你都能原諒他,那我做這些有什麽錯。”

“你這個瘋子!”楚可昕聲嘶力竭,走到抓著肖炎軻男人的身邊,拿過他手中的槍,對著肖炎軻的腿上就是一槍!

“這一槍是給小姨打的!”

“砰!”

“這一槍是給麗雅打的!”

再一槍!

“這一槍,是給我自己打的!”

最後一槍!

她已經泣不成聲,“這一槍,是給祈爵打的!”

肖炎軻腳上被打了那麽多槍,早就連站都站不穩了,只能趴在地上喘息。

祈爵狹長的眼眸掃向楚可昕,他走過去,拿掉她手中的槍,將她整個人摟緊懷裏。

她的身體還在不停的顫抖。他之前早就知道這些事情,但從沒有想要戳破,只覺得如果有一天,她看到的是這樣的一面,她會不會崩潰。從東南亞回來之後,面多楚可昕的態度,他心裏不是沒有氣。多少次想說,到底還是咽了下去,他也曾經想過,不然就這樣放開彼此的手算了。

可說松開簡單,但又怎麽做得到。她就像是一朵罌粟,早就讓他上癮了,他又怎麽跑的開。

今天他沒忍住,他不想擔著這個罪名。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不是不愛了,是愛得太深了,所以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但是還好,她還夠堅強。

最後的那一槍,她狠狠打在肖炎軻腿上,說著為了他而打時,他心裏某一處一下子松懈了下來,但不過也只是僅僅幾秒罷了。他就想,為什麽當初不能多給一點信任。

懷中的人不停的顫抖,祈爵對著身後的人說,“把人都帶去該去的地方!”

他說著,將門打開,他懷中的人瞪大著眼睛,眼淚就那麽一滴滴往下落。她只聽見肖炎軻在身後說,“楚可昕,如果那天在學校,我們沒有相遇,後面的故事,是不是就會不一樣了。”

第一百八十二:傲嬌的祈少

祈爵將她帶回城堡,當夜她就發起了高燒。祈爵坐在她的房間裏一個晚上,也是一整夜沒有閉上眼睛。心裏頭總覺得還有塊石頭壓著,怎麽樣都透不過氣來。

如今床上的她多像幾年前,他第一次將她帶回家時的模樣。若是可以,他想要將這天底下所有好的東西都捧到她面前來,他也不想這樣去揭穿一個骯臟的真相,這樣逼迫她看清。

只是她的性子又多硬,他好好和她說話的時候,她從來不肯聽,也算是一個教訓吧。

他蹲在楚可昕身邊,冰冷的手指貼上她的鏤露在外的肌膚,她嘴裏一聲低吟。

他有多久沒有碰她,從澳洲到東南亞再回到英國,心裏頭有氣,也不想看到她。但其實也是想見的,只是放不下那個身段。

每一次對她的討好都被一張冰冷的臉貼回來,誰還能同她好生好氣的。

他一手圈著她,楚可昕的呼吸漸重,饒是祈爵定力再好,也抵擋不住此刻香玉在懷。他很想要~她。

祈爵不僅覺得自己可笑,什麽時候,他祈爵要一個女人,居然還需要乘著她發燒的時候。

他這會子將她擁得緊緊地,楚可昕一陣難受,細細密密的汗水全出來了。像是下意識的,她便伸手去推開壓在她身上的祈爵。

就是這一下子的推搡,祈爵心底升起無名的煩,他松開她,欲~望瞬間退散。

祈爵就這樣坐在她身邊,等到天快亮了,見她快要醒了,才起身離開。

楚可昕醒來的時候,頭昏腦漲。她頭重腳輕的起來,見羅恩就站在門外同女傭吩咐話。見她起來了,輕聲說,“少夫人,怎麽起來了。再躺會兒,我讓醫生上來看看你退燒了沒。”

“沒事,我好多了。”她走到走廊邊,眼睛往下望,往常這個點祈爵應該再用早餐了,今天卻沒有人。

“羅恩,少爺去哪裏了?”

“少爺他一早就同薩琳娜小姐出門了,他們去賽馬場賽馬。”

楚可昕聞言,目光漸漸黯淡下來。她這樣對他,如今他是瘋了才會原諒她。

這幾日,呱呱被seven送了回來,他也快開學了。結果到了下午,他敲了敲門進來楚可昕房間,拿出一沓子的親子作業。

他有些猶豫地看著楚可昕問,“媽咪,你是不是生病還沒有好,不然我還是和羅恩一起做吧,反正老師也不知道。”

楚可昕將他抱到膝蓋上,點了點他的小鼻子,“你看你,怎麽能學會說謊了呢。媽咪還好,可以和你一起完成。”

於是一個下午,他們走在做手工品。

到了晚上,楚可昕看到呱呱最後一項作業就是做一道菜,給自己的爸爸媽媽。

楚可昕覺得很有意思,便和呱呱說,“那就做西紅柿炒雞蛋好不好,比較簡單,又很好吃,你爹地很喜歡吃,”

“好呀。”呱呱開心地說,他可喜歡喝媽咪在廚房裏了,她會抱著自己做蛋糕,她的手剛好可以包住自己的,感覺很溫暖。

兩人在廚房玩的很開心,楚可昕之前有跟著人學習做菜,如今做的菜越發像模像樣。她知道祈爵愛吃魚,像是一種無聲的歉意,親自下廚房做了一道松子桂花魚。

她將桂魚從尾部順著骨頭往上劈,把魚肉和魚骨都分離了。

祈爵吃魚討厭魚刺,楚可昕耐心地將魚肉上的小刺都一根根去掉了,花了很長的時間。

等幾道家常菜做好,剛好擺上桌面的時候,祈爵進來了,身後還跟著薩琳娜。

“爵,今天玩的好痛快,我們多久沒有去賽馬了,下回再去吧。噢,對了,馬上賽馬比賽要開始了呢。”

他們愉快的說著話從外面進來,祈爵一身白色的賽馬服,優雅又帥氣,而薩琳娜是一身紅色的賽馬服,看起來英姿颯爽。

而她低頭看了自己的,正穿著幼稚的圍裙,上面還沾染了好多油漬,與他們看起來是那麽的格格不入。

祈爵只是遠遠的看了她一眼,就轉過頭往樓上走。

羅恩看到楚可昕忙了一個下午的成果,祈爵連看都不看一眼,有點替楚可昕難過。他適時地上前,接過祈爵拿過來的毛巾,恭敬地說,“小少爺和少夫人今天一下午都在廚房忙碌,看起來菜色都很不錯,少爺您不過去嘗嘗麽?”

“她那身體吃得消做菜?”祈爵眼中有片刻的楞怔,他還以為這女人平時就愛自己布菜,還當是她又在幫忙做下人的事情。

薩琳娜跑上前去說,“羅恩,我們在外面都吃過了。今天是我哥哥的餐廳開業,爵特地包了二樓的餐桌捧場,我們吃得都很飽。我覺得爵現在最重要的是洗個澡,你不知道我們今天跑了多久。”

楚可昕聞言,僵在了原地。

羅恩臉上也露出尷尬的神情。

男人頓下的腳步覆又擡起,“熱水準備好了麽?”

“少爺都準備好了。”

他說這句話的意思就是不想吃她和呱呱做的菜了。

祈爵邁開腿先上了樓,薩琳娜臉上露出歉意的表情,“抱歉了楚小姐,我們沒有想到你在家裏做了那麽多菜。”

楚可昕淡淡一笑搖了搖頭,“沒有關系,我們自己也吃。”她招呼呱呱坐下,“來呱呱,過來吃飯了。”

呱呱便乖乖地坐上座位,“媽咪,爹地不吃西紅柿炒雞蛋,那我不能拍照。”

“沒關系啊,媽咪可以吃啊。”楚可昕揉了揉呱呱的腦袋。

其實她應該感謝薩琳娜,若不是她說那句話,那麽接下來該怎麽辦。祈爵如果不願意吃她做的菜,讓傭人們再準備一桌子的菜,這才叫下不來臺。

也不知道為什麽,平時祈爵在,也就多了一個人,他們一起吃飯也不會覺得很冷清。但今天,他沒在餐桌上就格外的冷清起來。

楚可昕夾了一筷子的魚,覺得食之無味,但呱呱倒是吃得很開心。高興的說,“媽咪你做的菜真的好好吃呀,你以後經常做好不好?”

“好啊。”

兩人吃到一半,楚可昕擡頭的時候看到祈爵沒有表情的走向餐廳,走到了他們身邊,拉開了椅子坐下。

楚可昕眼中閃過驚訝。

祈爵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問,“不是叫我吃飯麽,為什麽沒有等我一起?”

楚可昕眨了眨眼睛,呆滯地回答,“你說去洗澡,說吃飽了,我以為你不想再吃了。”

祈爵皺著眉,“我兒子做的,我當然要吃。”他拿起筷子,居然發現連飯都沒有了。楚可昕咬著唇,想著他不吃,就沒有打飯。

呱呱看見了,從椅子上爬了下來,“爹地,我給你盛飯,因為老師說,要孝順父母。”他說完,蹬著小腿就跑去給祈爵裝飯。

剛還覺得冷清的楚可昕一時間覺得尷尬起來,不知道怎麽開口說話。

祈爵倒是旁若無人的拿起筷子夾菜。

楚可昕張了張嘴道,“要不要熱一下,有些涼了。”

祈爵冷冷道,“隨便吃一下就行了,你以為我真是下來吃你做的菜麽?”

楚可昕低聲“嗯”了一句,沒再開口說話,靜靜地就像身邊沒坐這個人一樣。

祈爵吃了一口魚肉,突然發現粗可昕的廚藝進步了很多,這魚入口即化,味道挺好的。他想了想又夾了一塊嘗。

祈爵有個習慣,到了晚上不愛吃很多東西,不消化。

但是從呱呱將飯端出來之後,祈爵已經連吃了好幾碗。最後呱呱和楚可昕都沒有去動那條松子桂花魚了。只剩下祈爵一個人在吃。

楚可昕嘴角不由洩露了一絲笑意,但又怕祈爵發現,將臉低得很下面。

楚可昕想了想,緩緩開口,“呱呱,你的親子作業是不是每一周都有一次?”

楚可昕對著呱呱勾起一個笑。

呱呱擡起頭看了一眼楚可昕,小腦子轉得可快了,立馬就說,“對啊,媽咪,我們老師要求每周一次,所以你和爹地要陪著我,每次都要拍一張照片。”

祈爵冷哼一聲,雲淡風輕地說,“你讀的學校怎麽盡教這種東西,他們都不交三角函數,不教微積分麽?”

呱呱撇撇嘴巴,“爹地,我讀的是幼稚園。”

祈爵眼眸冷冽,拿起桌面上的手帕,優雅地擦了擦嘴巴,冷冷地說,“這魚做的也很一般,虧得你敢拿出來讓兒子拍照片,等拿到學校都會被人笑話吧。”

聞言,楚可昕倒沒有多生氣,他本來就毒舌的很。

她笑著說,“好的,祈少爺,下次我會再跟著人學習一下,慢慢進步,不給你們丟臉。”

祈爵再次冷哼,這女人今天怎麽不頂撞自己了,順得跟只小綿羊一樣。

他轉過身,就往樓上走。呱呱跳下椅子,笑著同楚可昕耳語,“媽咪,你看我給你了一個機會展示廚藝,你要怎麽感謝我啊。”

楚可昕聞言,在呱呱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那今天媽咪跟你睡,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好耶。”

等到了要睡覺的點,楚可昕想著就回自己的房間,抱著她的被子就往呱呱房間走。正好被開門的祈爵看到了。

第一百八十三:我要你給我做夜宵

祈爵眼眸微微一暗,剛想出聲,隔壁客房的薩琳娜也跟著打開了門,臉上閃過焦急的神色,“爵,我哥哥的公司遇到了一些困難,你可以幫忙看一下麽?”

祈爵皺了眉,想到她在東南亞的救命之恩,倒也沒有推卻,他向來把恩怨算的很清楚。

楚可昕聽到兩人的對話,抱著被子轉過身,就看到薩琳娜的手插在祈爵的手臂間,看起來很親密的樣子。

楚可昕的心裏又有幾分落寞,他如今都已經不抗拒薩琳娜了麽?從前的時候,他從來都不會讓薩琳娜碰他的。

呱呱從床上跳下來,正好看到楚可昕眼睛裏的落寞。他小腦袋一偏,對著楚可昕說,“媽咪,你來啦,快,我已經準備好故事書啦。”他將楚可昕往床上拉著走。

楚可昕收起了她臉上的落寞,笑著說好。

呱呱問她,“媽咪,為什麽那個薩琳娜阿姨總是住在我們家,我很不喜歡她。”

“呱呱,不能這樣說,她是客人。你曾經學過禮儀的,對待客人要有禮貌要尊重別人不是麽?”

他耷拉下腦袋,“好吧。”心裏卻在想,既然她總讓媽咪不開心,又呆在他們家裏不肯走的話,他就想個辦法叫她走!

祈爵同薩琳娜的哥哥打了很久的電話,才掛斷。他皺著眉似乎在想什麽事情,薄唇微微抿著。

薩琳娜適時拿過來一杯咖啡,“抱歉了爵,哥哥的事情還要麻煩你多費心。”

“這件事情,沒有那麽難,我會看著幫忙。”他沒有接她的咖啡,“我要去睡覺,不想喝咖啡。”

薩琳娜站在原地,將咖啡放在了桌子上,“抱歉,那你早點休息。”

祈爵瞥了她一眼,說,“你如今也在這裏住那麽久了,你父母親都不會擔心麽?我們現在都已經解除了婚約,你每天在這裏走進走出,要不是我一直壓著報社,你每天都能上頭條。我是無所謂,真是你呢,你不想嫁一個好一點的人了麽?”

“我,我還沒有和我母親和好,所以我不想回去。我在這裏打擾了麽?如果這樣,我就搬出去好了。”

祈爵瞇起眼眸,“我說了,我是無所謂,只是你自己的幸福,你自己負責。”

薩琳娜低下頭,再擡頭時,她語氣裏帶了幾分委屈,“我還有什麽幸福可言,悔婚對於我們這種上流社會的女生來說,同滅頂之災又有什麽區別,我如今已經沒有資格再做什麽選擇。”

她難得將話說得那麽透徹,祈爵本不想管她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楚可昕心裏不是滋味。但悔婚之事確實是他造成的後果,東南亞的爆炸之行也虧她來報信。所以前一次的商業之戰裏,即便希爾頓家族明裏暗裏是站在羅斯家族的,他也沒下手去教訓他們家族。

現如今,她哥哥的公司遇上了事情,他也準備動用自己的關系讓她哥哥的公司度過危險。但這並不代表他會用上自己的幸福去彌補這一切。他對薩琳娜從前無感,如今也是一樣的。

祈爵從煙盒裏掏出一根煙,“你想要什麽補償?”

薩琳娜剛想開口,看著他吐出一個煙圈,迷離的側臉,有些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你想要什麽呢?我可以給你的,當是這一場悔婚的彌補。”祈爵瞇著眼睛問她,就像是一場交易一樣,錢貨兩清。

薩琳娜眉目輕垂,金色的大波浪頭發垂落在她的腰間,美麗又大方。她淡淡道,“我能要什麽?爵,你還不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麽麽?”

祈爵轉過身,薄唇抿起涼薄的笑意,“你——想要我?”他漆黑的眼睛就那麽看著薩琳娜,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很不好受。

她腳步僵硬,慢慢走到祈爵身邊,大著膽子,將自己一雙白皙的手放在祈爵的肩膀。

“從前,我一直追求的是我要做你的夫人,正室,我要將我的名字寫在你的名字旁邊。”她將自己的臉靠上男人的肩膀,“可後來你解除了婚約,我很生氣,我感覺我的家庭與背景之下居然受到了這樣的待遇,實在是太可恥了。所以,解除婚約之後,我恨你了,也不想再看到你。可是我心裏還是會有微微的期待。”

薩琳娜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終於,當我聽到他們要傷害你的時候,我實在忍不住了,我縱使再恨你,也不想要你就這樣死去。所以我就跑來告訴你了。然後到現在我才發現,所謂的名譽,地位,金錢,甚至是一個人的自尊,我都可以不要,我只求能留在你的身邊,就像現在這樣就好。偶爾你對我笑一笑,帶著我一起出去玩。都可以的,只要你的心裏,有那麽一小片的地方,能裝一點點我。”

祈爵還是維持著先前的姿勢,一點沒有動。他將手中的煙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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