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章:我相信祈爵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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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可昕對著窗戶外的一米陽光,那麽美麗又溫暖,如同這些日子他們一家三口的生活。

而祈爵也好幾次和她說,等他這段時間忙好了,就要帶她和呱呱一起去澳洲看小姨。他一直很懊惱當時沒有給小姨留下好的印象,傲嬌又不爽地說要買些什麽禮物,他那種神情根本不像是演戲。他盡力的想要融入顧家,又怎麽可能會去傷害顧家的人呢?

“祈爵是絕對不可能做這些事情的。”楚可昕堅定的搖了搖頭,“我不相信,他不是那樣的人,而且也沒有任何的理由。”

麗雅臉色蒼白,嘴裏苦笑,“虧得夫人對你那麽好,如今她有困難,你確實這樣對她的。楚小姐,顧家變得今天這樣,何嘗不是你引狼入室,如果你沒有出現在顧家,也許夫人和少爺都還好好的,雲朵小姐也不會離開顧家。”

楚可昕抿著唇,“你有什麽權利這樣指責我?而且,你說的話有任何的證據麽?如果是這樣,為什麽小姨從沒有和我打過電話?”

麗雅擡頭,“我從小就是夫人撿來的孩子,夫人宅心仁厚,所以,我拼死也會護著顧家,我又何必編造這樣的謊言?”她藍色的眼睛如海洋一般清澈,“我能走進祈氏,就是躲過了諸多的考驗,才將這消息傳達到你的手上。我想楚小姐是聰明的人,知道怎麽去判斷我的話是不是真的。我只希望當您確定這件事情之後,能真的,幫幫顧家。至於我剛剛說的那些話,對不起,楚小姐,是我太著急了。”

楚可昕站在那裏,腦子已經開始混亂。

但她還是堅定地說,“謝謝你麗雅,我會關註顧家的事情,不管是不是祈爵造成的,我都會去幫助。”她一字一句道,“我愛顧家。”

麗雅一雙眼睛怔怔地註視著楚可昕,過了良久,她才道,“我相信你,楚小姐。若你還是不相信我的話,也許你可以試著問問夫人或者別的人。”

“我會的,麗雅。”楚可昕的聲音很輕柔,“城堡不是顧家,防禦系統很高。我不知道你是通過什麽人才進來的,但你還是趕緊回去吧。小姨現在也一定很需要你。”

“好。”麗雅放下了玫瑰花,轉過身離開了楚可昕的房間。一時間,偌大的房間裏就只剩下楚可昕一個人。

她坐在沙發上,十指相扣,她屏住呼吸,覺得喘不上氣來。

她想起昨天給顧白卿打電話,能感受到她的欲言又止。顧白卿原本像是想和和自己說些什麽的,但是自己當時一個勁地和顧白卿說,也許自己馬上會有一個隆重的婚禮了。

所以,顧白卿沒有往下說的話,是不是因為怕她夾在中間為難?

楚可昕想罷,立即拿出電話,打了電話給顧白卿。

電話通了,顧白卿聲線柔和,“昕昕。”

楚可昕整個人仰躺在沙發上,從前同顧白卿打電話沒註意,今天仔細聽了她的聲音,雖然還是同從前一樣輕柔溫暖,但她明顯感受到顧白卿生病了,她只是極力在忍著自己病態的聲音,不讓楚可昕發現。

楚可昕突然問,“小姨,顧家的生意怎麽樣,我還從來沒有問過你呢。我們家的大牧場一定很美吧,呱呱一直吵著要去看看呢?”她落下那麽一句話。

然後楚可昕聽到一聲東西落地的聲音。

楚可昕喉中幹澀,“小姨,怎麽了?”

“哦,沒事,不小心把杯子給砸到了地上。”顧白卿笑著說,“我以為多大點兒事呢,等你們有空了,我就帶你們去唄。綠色的草場,遍地牛羊,可以喝新鮮的羊奶呢。不過,剛擠下來的羊奶很腥,不曉得你受不受得了。”

顧白卿顯得很開心,“不知道到時候你來是你一個人還是兩個人咯,也許那個時候肚子裏會有個小寶貝啦。”

楚可昕聽著她說這些話,也覺得很溫暖,“小姨,到時候我將你接來住啊,我生呱呱的時候可沒有人照顧我,什麽都不懂。那個時候可羨慕別人有媽媽陪著了。”

“好好好。”

兩個人又絮絮叨叨說了不少體己的話,顧白卿有些扛不住,聲音裏透露出些許的疲憊,“昕昕,小姨有點困了,先去睡會,下次再聊。”

楚可昕瞇著眼,“好,小姨,你休息吧。”

一通電話結束,顧白卿半句都沒有提到顧家資產的時候,或者說到這個事情就跳了過去。

她闔上了眼睛,完全不敢往麗雅說的那方面去想,寧願選擇相信現在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楚可昕心裏煩悶,咬著唇不知道該怎麽辦。但她的性子向來是有事情解決事情,不願意營造一個虛假的世界給自己。

她拿出電話,翻到肖炎軻那一行,思考了半天,終於撥通了他的電話。

肖炎軻電話接的挺快的,聽到是楚可昕的聲音,蠻意外的。他像是要去開什麽會議,楚可昕聽到聲音就想著先掛了。但肖炎軻沒給她這個機會,就聽見他和秘書說,“把這個會議往後挪一個小說後再開。”

楚可昕咬了一下嘴角,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

她正想著,肖炎軻倒是開了口,“聽說你已經回城堡了,怎麽祈爵會允許你打電話給我呢?”

“城堡又不是監獄,祈爵他不會限制我自由的。”楚可昕貝齒磨著唇。

她想了想,才開口,“肖炎軻,你知道顧家在澳洲主營的是什麽麽?”

“畜牧業,那些牛肉、羊肉和乳制品多半是你家裏產的。”肖炎軻嗓音清冽,“不過.....”他指尖下意識地在桌面上輕扣,“最近顧氏不大好過,因為被曝出了好樁新聞。”

“是什麽新聞?”

“包裝裏的肉是已經幾天死了的羊肉,牛肉。還有就是在牛奶裏放了添加劑,延長過期時間。所以,沖擊很大。我前幾天去澳洲恰好遇到在一個酒席上遇見seven,他說有幾條生產線都已經停了,因為沒有辦法賣出去,所有東西都在等著過期。”

楚可昕疲憊地靠在沙發上,難以啟齒地問,“是不是,祈爵做的?”

電話那端是長時間的沈默,過了很久很久,肖炎軻才淡淡道,“先前有祈氏那邊的人想開收購顧家旗下的畜牧業,但是你小姨沒同意,後來祈氏也突然走了,沒再動說要收購的心思。但是不久就出現了這些新聞。”

她的目光閃爍不停,很艱難地才開口,“這也不能說明就是祈爵做的啊,也許,也許存在偶然對不對?”

肖炎軻嘆息了一口氣後說,“可昕,如果這樣想,能讓你好受一點的話,那你就這樣想吧。”

楚可昕像是被水一盆冷水澆灌個徹底,她的嗓音有些變調,“如果,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麽沒有人告訴我?”

肖炎軻聞言,眼中有瞬間的幽暗,“怎麽說,你那麽愛祈爵,你小姨鐵定不會告訴你。祈爵的話,更加會隱瞞著你。”

“阿昕,你如果需要我幫忙,我會盡力去幫你。顧家如果不撐過這一關,多半夜就和肖氏一樣的命運,瞬間成為一盤散沙了。”

楚可昕滾燙的眼淚落下,怎麽都不肯相信這個事情。

“我要怎麽樣才能幫小姨!”楚可昕雙眸無神。

“可昕,你在祈爵身邊,應該偶爾會看到他在電腦上操作,你如果知道他的方案,就知道他接下來要怎麽樣對付顧家,我們就有了應急措施了。”

她腦袋裏一片空白,雙目呆滯地望著放在桌子上的玫瑰花,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肖炎軻說的方案!

楚可昕想起那天她睜開眼睛,祈爵就在她身邊,他的電腦上就寫著收購方案!

她想到這個事情,陰寒從腳底往上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可昕,能不能成功將顧家挽回就靠你了。”他繼續道,“祈爵少了一個方案沒有什麽,祈氏那麽大根本不怕什麽損失。但顧家是再也經不起什麽折騰了。你不能拿剩下的顧家去賭。”

楚可昕點了點頭,她擡起頭,望見窗外明明剛剛還是大太陽的,如今卻一片陰霾,要下雨的感覺。她睫毛輕垂,掛了這通電話。

楚可昕躺在沙發上,腦子越來越混亂。她不明白,祈爵為什麽要這樣做,沒有理由,沒有一個理由!

她眉宇緊擰,比之去偷一個計劃,不如正大光明的問他。

她再次拿出手機,手指卻抖得厲害,想要撥出給祈爵的電話,親口問問他究竟是什麽情況。

可一瞬間,她將唇咬得發白,她想起祈爵將她從顧家擄走那天,他冰冷的對她說,“楚可昕,你是我的,你完全是我的。如果你覺得所謂的靠山能為你遮蔽風雨,那我不介意將他們都摧毀掉。你的人生,只要有我就足夠了。”

楚可昕睜大眼睛,整個人都要暈過去。

所以,他是想要將她永遠留在身邊,沒有任何一點能力逃走,才想要毀了顧家麽?

真的是他造成了顧家這個局面......

第一百七十一:你的利用價值到此為止

楚可昕收拾了心情,同羅恩說她要出去購物,拿著包,面色平靜地走出了城堡。

外面正在下雨,楚可昕只讓兩個保鏢跟著她。她撐著傘走在大街上,擡頭就能看到透明的傘面上,有無數雨水滴落,形成好看的水花。

楚可昕的手插在高定風衣裏,簡簡單單一身駝色風衣顯得她氣質出眾。

她推開街邊一家咖啡館的大門,點了一杯咖啡就靜靜坐在一個角落裏。

兩個保鏢也跟著進來,但是坐在了楚可昕的對面。

楚可昕翻開一本雜志,瞟了一眼後便無趣地將雜志放到了一邊。像是要打磨時間一樣,她手放到了鼠標上,隨意瀏覽網頁。

那兩個跟著她的保鏢並沒有什麽感覺,只是安靜地待在一邊,等著楚可昕喝完咖啡。

楚可昕快速搜索了顧家中國關鍵詞,一時間一大片報道全都跑了出來,報道上說的幾乎都是同肖炎軻說的一模一樣。而一小時前,她在古堡裏也搜索過同樣的關鍵詞,卻什麽也沒有。

如果不是怕她知道什麽,祈爵何必將城堡裏關於顧家的新聞全部壓了下去呢。

楚可昕緊緊握著手,眼眶裏有眼淚在打轉。

穿著黑色馬甲白色襯衫的服務員走過來將咖啡送到了楚可昕的桌面,“小姐,這是您的咖啡。”服務員走進,才看見她的流露出一股子悲慟。

楚可昕像是一下子從這個消息裏回了神,輕聲道了句,“謝謝。”

她快速拿過桌面上的紙巾,趁著服務員還擋著保鏢的視線,將落下的眼淚擦掉。她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無比。

她低頭看到付款清單才想起來,自己剛才無意識地指了菜單上的咖啡,原來點了一杯最苦的苦咖啡。

楚可昕輕微張了唇,心口窒悶的感覺讓她連呼吸都不順暢。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點,想要微笑,可嘴角上揚的弧度卻比哭還難看。

她不敢想,也無法想。就在自己開心地夢想著自己的幸福生活的時候,小姨和seven卻在澳洲受著折磨。

眼瞼下垂,腳步有些虛晃。

楚可昕回了城堡後,直接回了房間,也沒有出門。

晚餐的時候,羅恩喊了幾次,她都沒有出來吃飯,一個人關了燈,躺在床上。

她屈膝抱著直接,即便蓋著溫暖的天鵝絨被子,依舊被無盡的寂寞壓抑包圍,她翻了一個身子,眼角的眼淚從眼眶裏滑落。

祈爵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他參加了一場就會,喝了不少酒,連帶身上都是酒的味道。打開門,看到房間一片漆黑,他便知道楚可昕已經睡著了。

他如同往常那樣,去其他房間洗了澡,身上有輕微的沐浴露味道,然後才走進他和楚可昕的房間,緊緊地抱著她睡覺。

楚可昕沒有睡,她根本睡不著,死咬著唇,不敢讓唇間的哭聲溢出來。

有些話她不敢問祈爵,就像肖炎軻說的,她賭不起。聽麗雅的意思小姨生病已經很嚴重了,若是因為她,顧家倒了,她會恨自己一輩子。

翌日,已經十點了,祈爵還沒有去集團。

楚可昕問他,他反身將她摟進懷裏,“好久沒有抱著你睡覺,難受。再這樣下去,要瘋掉了。”

楚可昕下意識問,“上門事情,那麽棘手?”

“老頭子走了,低下有一批人不服氣。只能趁著如今一鼓作氣將這些刺頭給解決了,留到以後都是禍害。”他嘆了口氣,漆黑的眼眸裏帶著幾分厲色,“我不想接收集團這個爛攤子,我還是希望我們回國內,但二哥一個人太吃力,再加上雲朵的事情,他也是焦頭爛額。”

祈爵親了親楚可昕的額頭,“再等等,等我忙完了這一陣,我們就結婚,然後帶著呱呱回徐城好不好?”

“好。”楚可昕答應了他一聲。

祈爵雖沒有去公司,但整個上午也在書房呆著用電腦處理公務。

呱呱學校要求有一個親子活動,還要拍照片,寫下感想。

楚可昕就在廚房同呱呱一起做小蛋糕。

呱呱滿臉的面粉,笑的不行。楚可昕壓抑的心情也被這難得的童真所渲染。她想到還在樓上工作的祈爵,便裝了動物小餅幹和檸檬茶上樓想拿給祈爵當下午茶。

只是剛走到書房門口,祈爵手裏拿著電話,很著急的樣子。

楚可昕手中捧著下午茶,看著他離去。一轉身,發現祈爵的電腦都沒有關。

她將下午茶放在桌面,快步走到落地窗前,見到祈爵馬上坐上黑色的悍馬,司機直接開著車子就離開了。

楚可昕等了五分鐘,就像是等了一個世紀那麽長,確定祈爵不會回來了。她才跑到電腦面前,打開祈爵最近的文檔。果真在裏面看到了許多文案。

楚可昕立馬轉去自己房間拿了U盤,將書房的門關好,屏住呼吸,開始瀏覽文件。

其實她看不懂祈爵寫的那些資料到底是什麽意思。她也不敢將祈爵所做的資料統統交給肖炎軻。她快速搜素,只要是帶著顧家產業的文件她全部拷貝了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楚可昕額頭都有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祈爵文件夾裏有不少顧氏的文件,楚可昕心裏越想越沒用底。

到了這一刻,她已經是徹底相信肖炎軻的話。若是祈爵沒對顧氏下手,他弄什麽多顧氏的資料做什麽。

一想到這裏,她的背後都透著涼。

這個時候走廊上響起一陣腳步聲,楚可昕整個心臟都要跳出胸膛了。她盯著U盤,看到進度條終於到了百分之一百。

她連忙將U盤取出。

門被人敲響。

楚可昕深深出了一口氣,隨手拿起一片餅幹,唇輕啟,“進來。”

羅恩就推開門進來,“夫人,小少爺在廚房等你,說還想做泡芙。”

楚可昕努力微笑,“好的,我這就下來了。”

羅恩將門又合上了。

楚可昕手中攥著U盤,已經全部是汗水。她將那些開了的頁面全部關閉,又回到初始頁面,等一切都做完了,她才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將U盤藏好,下了樓。

U盤雖然那到了,但她卻不知道怎麽拿出去交給顧白卿和seven。這個事情本來交給肖炎軻是最方便的,但是楚可昕也是防著他。這些資料畢竟是從祈爵的電腦裏拷貝出來的,萬一裏面有什麽資料拿去被肖炎軻做小動作的話,後果更加可怕。

她現在簡直是步履維艱,什麽事情都要小心翼翼。確保祈爵與顧家都萬無一失。

楚可昕走到廚房,呱呱正用在過濾面粉。透過窗,對面正好是從前呱呱喜歡看書的花房。正好看到花房那邊一個熟悉的身影,楚可昕的眼睛一下子明亮了起來。

麗雅還在!

她眼眸閃著光,同呱呱說,“等這個做完了,我們去花房看書吧,泡芙配檸檬茶,陽光與玫瑰花,愉快的下午時光。”

“好啊,媽咪我讀給你聽好不好?”

“嗯。”

楚可昕和呱呱拷完餅幹,就去了花房裏。

難得的親子下午時光,羅恩便沒有上前去打擾他們。楚可昕找了空隙,走到花房後面找到了麗雅。

“麗雅,真是謝天謝地,你還沒有離開。”楚可昕將手中的U盤交給她,“這個是祈爵電腦裏關於顧家所有的策劃案,你拿去交給小姨和seven。”

麗雅聞言,有些焦急,似乎恨不得立馬就離開古堡。她想了想同楚可昕說,“我可以找肖少爺幫忙麽?他正好在歐洲的。”

楚可昕秀眉微蹙,斷然拒絕,“你找個地方就能將這些資料傳給seven,何必要借助他的手。現在我們想辦法先離開城堡。”

“好。”

楚可昕絞盡腦汁,古堡裏的防禦系統一向很強,她不知道麗雅是怎麽進來的,但是要出去實在是難。

晚上祈爵又沒有回來,楚可昕反倒松了一大口氣。她假裝要出門吃飯,帶著呱呱就坐上了車子。為了開心,她還是自己親自開車車子離開的。

麗雅就這樣被她藏在了後備箱裏。

走出大門,歷來要檢查一下車輛。今日是楚可昕親自開車,她臉上有點不耐煩,油門一踩就要出去。幾個人看到是夫人也就沒多加檢查,直接放了人。

車子開到了大馬路上,楚可昕才松了一大口氣。到了商場地下室,她也沒下車去開車門,只是將在車上就將後備箱給開了,自己則帶著呱呱往樓梯走。剩下的事情就交給麗雅自己走了。

這一天,楚可昕都過得心不在焉。直到她手機上看到麗雅發來的短信,她才虛脫地坐在座位上。但願她找來的東西能幫著顧家躲過這一場危機。

而同一時間,麗雅眼睛裏冒著火,看著眼前的男人。男人嘴角噙著玩味的笑,“將你成功帶進祈氏的是我,有了消息你居然想要跑,你對得起我麽?嗯?”

“你把東西還給我!”麗雅攥緊了手,眼眸緊縮。

男人臉上閃過優雅的笑,聲音卻陰冷之極,“你的利用價值到此為止。”

第一百七十二:上流圈的笑話

靜謐的夜晚,房間內一片漆黑。今夜祈爵難得的連家都沒有回。楚可昕有一種直覺,也許祈爵今天晚上沒有回來,同自己的那個U盤有關。

但她又告訴自己,拷貝的資料都是顧家的,別自己嚇唬自己。

古堡安靜的夜,一點兒聲音很都沒有,唯獨只有身邊的呱呱,有輕微的呼吸聲。越是只有沒有聲響的夜,心裏卻發害怕。

楚可昕從未又過這樣的感覺,一個晚上會那麽漫長。她望著呱呱房間頂上的夜光星星,數了好幾遍也睡不著。

翌日,祈爵有些疲憊的回了房間,卻沒有看到楚可昕在房間裏。他剛轉出來,就瞧見楚可昕穿著睡衣從呱呱的房間裏走了出來。

她一擡頭就看到冒出青渣的祈爵,眼睛下一圈黑眼圈,眼裏閃過心疼,“才回來麽?怎麽加班到這個點。我給你放點洗澡水,洗洗。”

楚可昕說著要走進房間裏。

祈爵一把拉住她,一雙手環在她的腰下,潭底的眸色覆雜令人尋味,“沒事,只要你在就好。”

楚可惜淡淡一笑,“我能去哪裏,你和呱呱在的地方,我肯定也在。”

祈爵收起了眼中的暗湧,笑著湊到她前額親吻,“別擔心,你老公厲害著呢。”

楚可昕也回頭給了祈爵一個吻,然後走進房間裏放熱水。

楚可昕去廚房做了點兒白粥,端上房間的時候祈爵已經躺著睡著了,但他眉頭一直緊鎖,看起來很焦躁的樣子。

楚可昕見他睡著了,也沒喊他起來,將粥放到一邊就出去了。

同一時間,在一處私人酒莊內。

楚伊伊推著祈森往前走,輪椅停在某一處,擡頭就能看見對面坐著一位漂亮的女人。她穿米白色歐洲宮廷裙子,面前放著一瓶紅酒,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似乎已經坐在這裏等了很久。她的頭發是金色的,落在後腰,大波浪一圈一圈,襯得皮膚很白。

“大哥,好久不見。”薩琳娜輕輕柔柔喊了一聲。楚伊伊盯著她的臉看了會兒,感嘆一句果然是富家千金,一言一行都那麽優雅。

祈森如今的腿上越發嚴重,已經到了連依靠假肢都不能起來了。但他臉上依然帶著優雅的笑,他笑起來的樣子同祈爵有幾分像,但卻比祈爵多了幾分陰沈。

薩琳娜目光落在身後的楚伊伊上,“這位是?”

祈森笑容溫和,“她是楚可昕的妹妹,楚伊伊。”

薩琳娜偏了頭笑笑,“看著好像不是很像的樣子。”

“嗯,她們是同父異母的。曾經因為楚可昕還吃了一頓監獄飯,最近才出來。”

薩琳娜面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祈森說,“所以,薩琳娜小姐,我們都有同樣的目的。”

薩琳娜皺了皺眉,“什麽?”

祈森突然冷笑一聲,“薩琳娜小姐,我三弟已經將楚可昕接進城堡了,據我的人說,他們還打算生二胎。而你呢,自從被祈氏公開撕毀婚約之後,你的前景慘淡,沒有人想與你聯姻。你的母親甚至叫你同一個小貴族家的私生子來往。你不怨恨麽?”

薩琳娜指尖扣著自己的手心。祈爵的悔婚一下子讓她成為了上流圈的一個笑話。從前她家的背景強大,又加上她的外貌與能力,愛慕她的人都排成了長隊,而如今卻什麽都沒有了。

“而我,原本祈氏的一切都應該是我的,他卻將這些都拿走了,還找人封殺我!”祈森臉上閃過陰鷙的表情。

他的臉變得更加陰沈,“我知道,我爺爺不是因為心臟病死的,我也知道,當時你拍下了我爺爺死的過程。我想要那張光碟。”

薩琳娜眼眸中有幾分探究,沈吟片刻之後道,“我可沒有那種東西。再說祈老爺的病因醫生已經給出解釋了。”

祈森挑眉,“薩琳娜小姐,我能為你保證的是,你既然喜歡三弟,我一定成全你。等我將祈氏集團給搞得一團糟,就是你能出手幫助他的時候。當一個人的地位高於另一個人的時候,即便是逼著,他也能和你在一起。”

薩琳娜眼中流露出震驚。

她一瞬間有一種沖動,真想把那張CD交給他。但.......如果那張CD的內容公布於眾,那麽祈爵遭受的將是滅頂之災,弒親啊,她沒有辦法這樣做。

“我真的沒有那種東西。”她手握得緊緊的,“爵他也不會做這種事情。”

祈森靠了過來,他的笑容看似溫和,身上卻透露著一股強大的陰沈感,令人無法適從。

“你真的不想要再回到三弟身邊麽?”

薩琳娜高傲地揚起自己的脖頸,“若我想要,我也要他心甘情願的愛上我,與我共度此生,絕非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去威脅我心愛的男人。”她站起身子,拖地的裙擺精致又美麗,“大哥,酒莊事情繁多,容我先行離開一步。”

說著她就離開,但倉促的腳步還是出賣了她心裏的慌張。

楚伊伊將祈森推到離桌子更近的地方,自己走到一邊,開了紅酒,拿起兩只倒扣的杯子,往裏面倒了紅酒。

“你看,她根本不和我們合作,我得不到光碟,根本就沒有辦法散播出去。”

祈森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以為我是想在她身上拿到光碟麽?”他冷笑一聲,“她那麽愛我三弟,你覺得有可能麽?”

“那你還找她做什麽?”楚伊伊冷冷地發問。

“我就是確定一下,她知道不知道這個事情,光碟的事情是我瞎掰的,若是真的有,就太妙了。”他舉起紅酒杯,“剛剛的試探,你沒發現她身上的小動作麽?她就是刻意隱瞞,還真是有一張光碟。”

“所以我們要得到這張光碟麽?”

“來不及了。而且,輿論輿論,並不需要什麽都是真的。我們可以自己做一張光碟,找一批演員不是麽?”

陽光下,祈祈森笑的陰狠,而對面的楚伊伊端著一杯紅酒,姿態撩人。

楚伊伊不得不佩服祈森,他能將所有事情都布局好。如今,真的只有等待祈爵和楚可昕入局了。他們將她害到這個地步,她必定要他們敗的一塌糊塗!

祈森舉起杯子,“cherry。”

楚伊伊也舉高杯子同他輕輕一碰。

漸漸的,歐洲這邊的商場好像有了大變動。四大家族也出現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自從祈氏與希爾頓家族公開撕毀婚約,兩大家族之間的矛盾就引燃了。而羅斯家族的實力僅次於祈氏,這些年雖跟在祈氏後面,但想要一舉成為領袖家族的心一直蠢蠢欲動。而最後的亞當斯家族一直保持著中立,任何紛爭他們都不加入。

祈爵從最初的一天不回來家裏,到一周不回來家裏。時間越來越長。楚可昕帶著呱呱去集團找祈爵,多半看到他在開會,或者氣勢洶洶地在訓員工。

馬上就是聖誕夜了,倫敦街頭掛滿了各色糖果,可愛的聖誕老人佇立在門口,透明落地窗上噴著?Christmasdayhappy!洋溢的紅色傳遞著濃濃的喜慶。

祈氏城堡也裝扮了一新,迎接新的一年的到來。但這樣熱烈的節日氣息卻沒有感染到楚可昕。她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因為是聖誕夜,羅恩令傭人們準備了一桌子豐盛的菜肴,簡直堪稱是中國的滿漢全席了。

難得今日祈爵早早回了家,還帶來了祈滬和雲朵兒。

雲朵兒比起當初在澳洲的時候,看上去瘦了不少,眉眼間也少了幾分神采。她看到楚可昕,牽著自己的嘴角喊了聲,“小嬸嬸。”

楚可昕點了點頭,揉揉她的腦袋,“雲朵兒,又大了一歲啦。”

呱呱很久沒有看到雲朵兒,這下看到她,高興的不行,拉著她的手就帶她坐在自己的位子旁邊。

楚可昕笑了笑,“兩姐弟感情真好。”

祈滬說,“中國話怎麽說的,打斷骨頭連著筋呢。”

雖然傭人們在上菜,楚可昕也忙碌著準備這準備那,最後還親自端上一盤餃子。

祈爵望著楚可昕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噙著笑。祈滬坐在他身邊,將他的神情看了個透,連他都會覺得驚訝,居然有那麽一天,一個女人可以收服他三弟的心。

他對著祈爵說,“怎麽樣,什麽時候結婚?”

祈爵嘴角緩緩勾出弧度,“馬上。”他轉過頭對著祈滬說,“其實只差一場婚禮,我和阿昕的結婚證已經拿到了。這次可是實打實的,花的錢還很少,比辦一張假的可便宜多了。”

祈滬也笑了。

雲朵兒今日在這裏,倒是多吃了一些菜,祈滬很開心,難得見她心情不錯的樣子。

“許是我將她護得太好了,往後我讓雲朵兒多來這裏走走。”

“她還是想回去?”

祈滬有些氣悶,“也不知道那個seven給她下了什麽迷藥,這孩子上網只會搜索他的新聞。早熟。”

祈爵不屑,“你同嘉莉生下她的時候也才二十歲吧。”

幾個人有說有笑地吃著飯,突然間客廳的電話徒然響起,楚可昕剛夾到的餃子就直接落在了醬汁裏,黑色的醬汁濺到了衣服上,一下子留下了印子。

第一百七十三:別再裝了

羅恩走到客廳接了電話,“您好。”他臉上帶著微笑,下一秒,他有一瞬的凝固,回頭望了一眼楚可昕後淡淡道,“請稍等。”他拿著電話,對楚可昕道,“夫人,您的電話。”

雲朵兒拿過紙巾給楚可昕擦了一下。楚可昕定了心神,對她笑了笑,起身走到客廳,接起了電話,那段傳來顧家大管家的聲音,“小姐,夫人病倒了,如今在搶救,你快回來吧。”

電話應聲砸在桌角。

祈爵皺著眉,也跟著站起來,“怎麽了?”

楚可昕原本紅潤的臉如今一片蒼白,她的心口像是被巨大的石頭壓著,眼中布滿了慌張,“小姨,我小姨病倒了......”

“怎麽會!”雲朵兒也跟著站起來,“那她怎麽樣了。”

“在醫院裏,管家說也許,也許熬不過今天就會,就會死。”楚可昕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羅恩,去準備私人飛機。”祈爵摟著已經快倒下去的楚可昕,“別怕,不會有事情的。我們現在就去澳洲。”

他雙手緊緊抱著楚可昕,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能安慰她。

餐廳裏,剛做好的菜還熱氣騰騰,桌上的餃子一只都還沒有吃。剛才還其樂融融的場面一時間被這個消息給沖淡了,大家都沒有心思吃飯。

不過十幾分鐘,羅恩就已經準備好了私人飛機。

祈爵帶著呱呱和楚可昕就往外走。雲朵兒見到他們起身了,也跟著走。

“Carol,你去哪裏?”祈滬在身後喊住她。

雲朵兒頓住了腳步,回眸的時候眼中噙著淚光,“父親,他現在一定很需要我。”

“Carol……”他走到她面前。她的眼淚啪嗒往下落,一滴滴墜在他手背上,像灼熱的火苗,燒得他手背一陣刺痛。

雲朵兒也沒有哭聲,只是咬著自己的唇,一點聲音沒有洩露。

祈滬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從澳洲將她帶回來,如今這一去,會不會就再也沒有辦法將她帶走。

她是自己的貼心小棉襖,整整十幾年時光,她就流落在外,再次發現她的時候,千萬種思緒糾纏在一起,他無法形容自己的心境。若再一次讓Carol離開他,和同他身體裏抽走一根骨頭又有什麽區別。

“Carol,我不允許,我絕不允許你去澳洲!”祈滬冷冷的說。

“為什麽!父親,求你了,你讓我去吧。我保證回來之後我會乖乖聽話,再也不去想他。但是現在,能不能讓我去陪陪他。伯母就快死了,他該有多難過!”雲朵兒眼眶發紅。

“Carol,你怎麽能這樣,你母親一命換一命才將你生下來的,你還那麽小,你怎麽能變成這個樣子,同那個人這樣!”祈滬再不能忍受,生生撕開了他不想要解開的一幕。

雲朵兒靜靜地望著祈滬,他的臉色陰沈,無數殘忍的話從他的嘴裏出來。

小時候,她最愛的就是父親,父親就是她的天,她的所有,有了父親,她不害怕任何事情。但後來,她被迫,生生離開了父親。無數個夜裏,她從睡夢裏驚醒的時候,她想父親,真的好想父親。這個時候,seven就守在她的身邊,代替父親給她溫暖。

這樣的時刻,她怎麽可以不在seven的身邊。

她知道,自己很小,喊seven一聲叔叔,也許他們之間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也許有一天,她也會接受父親給她安排的聯姻對象,忘掉seven,同一個愛自己的人在一起。

這些都可以!

但絕對不是現在,不是在伯母快要去世,在seven最需要她的時刻!

“對不起父親。”雲朵含著眼淚往前跑。

祈滬伸手抓住她纖細的手腕。雲朵兒轉過臉,祈滬看著自己女兒尖尖的小巴,一雙大的出奇的眼睛。他心裏泛起一陣酸楚,莫名就想到了已經去世的妻子。

他的手一下子放開了。

雲朵兒一陣風似的往前跑。她今日恰好穿了一身紅色的裙子,在漆黑的夜裏像是一朵盛開的曼陀羅花。原來不知不覺間,他的孩子已經長那麽大,長大到可以同另一個男孩子相信相愛,不再只是他的小棉襖。

祈爵也跟著往前跑,綠色草坪上響起一陣飛機降落的聲音,巨大的風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祈爵一手就將楚可昕和呱呱抱上了飛機。身後的雲朵和祈滬也跟著上來。

楚可昕上了飛機之後,兩只手放在膝蓋上,還是止不住的顫抖。她眼中是藏不住的悲涼。

祈爵坐在她身邊,摟著楚可昕,他的指尖碰到楚可昕的臉頰,“別哭,會沒事的。我還準備了在祈家的醫生,都是世界有名的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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