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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那就一起下地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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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滬走到祈爵身邊坐下,“算了,爵,如今你有了祈氏,怎麽樣的女人都有。別再想她了。”

祈爵的手重重捶在地面,指甲硬生生撞擊在地面,指尖磨出殷紅的血,“算了?憑什麽?她倒是想,可我偏偏不會遂她的願!”

祈爵的臉有些陰沈,嗓音在寂靜的古堡顯得陰森恐怖,“哥,這次就算是下地獄,我都要拖著她一道兒下去!真的!除非我死了,否則,就算是膩味了,我絕不放過她!”

祈滬眼眸落在祈爵的眼睛裏,狹長的眼眸拉長,他的眼神比從前的更冷,幾乎要將人凍起來。

祈滬搖了搖頭,他的弟弟戒得了毒卻戒不掉楚可昕。

沒有光線的房間,周遭的空氣也是混沌的。

“你又何必同她再糾纏不清,這種報覆又有什麽意思?”

“沒法子,哥,我不將她禁錮在我身邊,我自己都忍不下去。”他將手中的酒杯直接扔在了地板上,發出清脆的玻璃聲,“哥,你走吧,讓我躺會兒。”

祈滬雙腿跨過他房間裏的瓶瓶罐罐,人人都覺得他的弟弟喝得醉醺醺的,但其實他懂,他那裏喝醉了,他比誰都清醒著,只是不願意起來面對罷了。

鏡子裏,楚可昕一身藏藍色長裙,背部與腰間之間是鏤空裁剪的設計,露出她白皙姣好的肌膚,性感至極。零星半點的金色亮片勾邊設計平添幾分奢華典雅,溫婉又不失女人味。

這會子,顧白卿又拿來一雙恨天高的高跟鞋,“來,昕昕穿上這雙試試看。”

楚可昕笑意漸染,“好了,小姨就穿這雙吧,不試穿了別的了。”

顧白卿慈愛地幫她整理裙子上的褶皺,看著這一張與她姐姐極其相似的臉蛋,相信一定會找到有合適的男子。

門外,有人敲門進來,開了門,肖炎軻一身銀灰色西裝,一頭亞麻色的短發。

“炎軻,你來了。”顧白卿微笑地打招呼。

“抱歉,伯母,事務有點多,來得有點兒晚。”

顧白卿搖了搖頭,微微一笑,“舞會還沒有開始,完全來的”她轉過身,握住楚可昕的手,“昕昕,我請了炎軻同你跳開場舞。”

楚可昕輕咬唇,“小姨,不是說好由我和seven一起麽?”

顧白卿輕聲一笑,拿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seven只是你的弟弟,像什麽樣子。”

楚可昕掃過肖炎軻堅毅的下巴,“小姨,我同seven配合了好幾天,突然換了舞伴,我不習慣。”

“你跳舞那麽好,還會怯場麽?”肖炎軻薄唇淺勾,“時間也還早,我們也來得及練習。”

“對啊,現在也來得及練習,反正舞會愛沒有開始。”顧白卿說著就走到門口,還細心地關上了men

肖炎軻牽起楚可昕有些僵硬的手,感覺到她的排斥。他漆黑的眼眸一暗,“可昕,你不開心我這樣做麽?”

楚可昕清冽的眼睛對上他的,“沒有,我只是覺得,突然換了男伴,很不適應。”

肖炎軻眼神微微斂起,他想起她同楚可昕認識那麽多年,第一次知道她跳舞那麽好,還是在他同楚伊伊的婚禮上。看到她和祈爵的那一支舞,才知道,她身上有那麽多的閃光點。

一開始覺得是她隱藏的好,可仔細想來,也許當時他花了太多的心思在楚伊伊身上,將原本的戀人都忽視了,所以才會不知道她跳舞那麽好。

但,

那也沒有關系。

從前沒有發現的,現在可以慢慢發現,只要她還在這裏,他總有機會的,一點一點慢慢來吧。

再次低頭望住楚可昕的臉,她今天打扮的很漂亮,秀氣的眉,明亮的眼睛,紅粉色的唇,她本就長的精致,今晚細細打扮一番,就像是一塊玉石綻放出最美麗的光澤。

肖炎軻情不自禁地將他的手握上她的腰,溫熱的掌心,恰好貼合她腰間鏤空設計的那部分。肌膚與肌膚細膩的貼近,有種說不出的熱度慢慢攀升。

楚可昕不自在的扭了一下,想要退出來。

肖炎軻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越發用力地握著她的腰,將她帶到離自己更近的地方,“不是說怕不適應麽?那感覺練習一下吧。”

楚可昕第一次覺得,自己說的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她也不知道要做些什麽,除了祈爵,她真的受不了任何的異性靠著她那麽近。她驀然想到祈爵從前的占有欲,即便是個男的和她說幾句話,他都會吃醋,明明是個總裁,還會說幾句酸溜溜的孩子話給她聽。

如今,要是讓他看到她同肖炎軻這樣子在跳舞,得氣死吧。

算了,怎麽可能。他現在指不定和那位名媛也在跳舞,會有什麽空,來關心她呢。

肖炎軻低頭,將楚可昕哀傷的眼眸盡搜眼底,他心間流過一絲失落,她在想誰。為什麽她現在同他跳一個舞都那麽不情願,甚至跳著舞還想著別人。

不知覺間,肖炎軻將手中的力氣加重了幾分,將她的腰肢握得更緊了一點。

楚可昕自然是感受到了,她的眉皺了皺。

肖炎軻用了一點力,直徑將她帶進自己的懷抱裏。

舞步停止了。

“肖炎軻。”

“我在。”他將掙紮著的楚可昕按在自己的胸口,“可昕,你能感受到麽?”他灼熱的氣息吐在楚可昕的耳畔,灼熱不已。

她緊貼在他緊繃的肌肉,可以感受到來自他胸腔裏,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肖炎軻緊貼上她的身,一股子好聞的香水味道鉆進他的鼻子裏,同從前那固定的香水有著不一樣的味道,一雙眼睛裏已經燃起火星,“可昕,和我在一起吧。這一次,沒有我媽也沒有我爸,沒有人逼著你改變,來迎合他們,你做你自己,就好。”

他想要再緩緩,再攻克一下楚可昕的心再同她說這些。但今天,有些話到了嘴邊就忍不住滑了出來。

肖炎軻情不自禁咬上她的耳垂。

便是一個激靈,楚可昕用力推開他,可他的手臂像是鋼鐵一樣。

肖炎軻望向楚可昕,只見她神色懨懨。

他怔了怔,松開了手。

楚可昕剛剛用了力,如今臉色緋紅,神情裏掩飾不住的怒意。

一時間,肖炎軻的懊惱之情升了上來。

楚可昕平覆了半天,才將自己的情緒平覆回去。肖炎軻上前一步,她就往後退,像是一只刺猬,立起全身的尖刺。

“對不起。”他聲音淡淡,明顯透露出無力。

楚可昕黑亮的眼眸對上肖炎軻,“肖炎軻,我感謝你為我做的事情,但不代表我忘了那些曾經的。”燈光在她臉上打出陰影,“我現在能心平氣和的同你說話,是我已經放下。但,說不上不介意。我沒法再愛上一個人。”

肖炎軻半晌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伸出手。

楚可昕沒接。

他淡淡一笑,“我只是帶你跳開場舞,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楚可昕將自己的手遞過去的時候,才發現她的手心有點涼。

肖炎軻收攏他的手,“你堅持你的,我做錯的,我慢慢償還,總有一天總能讓你完全放下的。”

肖炎軻帶著楚可昕站在樓上,螺旋式的樓梯下已經聚集了許多人,每一個人都穿著禮服,優雅又得體。

顧氏主宅的燈火璀璨明亮,整個客廳裏都流瀉著淡淡的鋼琴聲。據說是seven親自請來的幾位有名氣的鋼琴彈奏家彈奏的。顧白卿精心安排了統一的服飾,每一個傭人看起來都很得體大方,他們拿著托盤穿梭在客人中間。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麽完美。

顧白卿拍拍seven說,“看看,是不是很般配啊。”

Seven瞟了一眼肖炎軻的神色,嘴角勾起玩味的笑,“不見得,是吧,小雲朵。”

雲朵兒正在喝seven專門叫廚房做的湯,聞言擡頭看了一眼楚可昕,眼睛彎成月兒,“對啊,和我叔叔比較般配。”

顧白卿白了兩人一眼,“兩個死孩子,半點眼光都沒有。雖然肖炎軻從前做錯過一些事情,但是浪子回頭金不換,聽過沒有。關鍵是,他現在對可昕好著呢,對呱呱也好。”

Seven輕抿一口酒,眼裏一股子不屑。

幾分鐘後,鋼琴聲停止了。大廳裏響起了華爾茲舞曲,一對人兒在客廳的中央翩翩起舞,浪漫又飄逸。

男人的側臉雕刻般俊朗,眉宇間透露著華貴。而在他懷裏的楚可昕,難得盤起一個精致的頭發,露出一截細白的脖頸。

雖從沒有配合過,但跳得也算融洽。

來了的賓客紛紛讚嘆,多麽般配的一對。

顧白卿抿嘴笑,“我說吧,郎才女貌。肖炎軻這人在商場上也不錯,幫襯著家裏也合適。”

Seven插嘴嬉笑,“媽,我可是家裏的嫡長孫,你真是什麽都給姐姐啦。”

“呆子,你不是一門心思在你的醫學研究上麽!這個時候和我說!”

明亮的光線打在楚可昕的臉蛋上,放眼望去她多像一朵白色的山茶花,在男人的懷中綻放,高雅又美麗。

而不遠處,祈爵手中的紅酒杯倒映出他斑駁的臉,他的唇瓣泛出冷笑。

第一百六十一:重傷

肖炎軻握著楚可昕那盈盈一握的腰,她笑容羞澀,又得體。

這些畫面落在祈爵眼裏,他的眼神越來越冷。想起他在背後跑著追楚可昕,她卻眼睜睜看著他出車禍,頭都不回。

祈爵輕瞇著狹長的眼眸,他有千萬種手段能壓得楚可昕透不過氣來,甚至不需要自己出手。

但他就想要殘忍得揭開她的傷疤。

酒會的燈光迷離,祈爵手執著高腳杯,幾乎是要將杯子給捏碎了一般。他擡起腳,終於邁進了顧氏主宅的大廳裏。

在場的人大部分將眼光落在今日的生日主角上,紛紛稱讚,果然是顧氏家族的孩子,美麗大方,優雅又高貴。

不知道是誰瞥眼見到了祈爵,人群中突然有人發出一聲驚呼聲,緊接著脫口而出,“祈少!”

正在跳舞的楚可昕像是一種條件反射,猶如一尊石化的雕像,立即就僵硬在原地,連帶飄逸的裙擺都降了下來。

她僵硬地轉過身,幾乎是同一時間她擡起眼眸,同祈爵望過來的視線正好對上。

他一身漆黑的西裝,短削的黑發,一如他從前的模樣,如同黑暗裏的王者。

男人的目光全然定在她身上,像是要盯出一個窟窿來似的,看得他渾身不舒服,連帶舞步都已經淩亂不堪。

楚可昕想要裝作若無其事地跳完這支舞蹈,可每一次旋轉,眼神都不期而遇地同他撞上。盡管他的嘴角依舊揚笑,但隱藏在眼眸裏的怒意幾乎浸滿了那雙黑眸。

楚可昕連擡起一條腿都有一種說不清的無力感,但她始終僵硬地挺直肩膀,不讓自己退縮。

“可昕,可昕.......”肖炎軻喚她,見她出神的厲害,伸手晃了她的手臂。

“啊.......”楚可昕茫然地應了一聲。

“我說這支曲子已經結束了。”

楚可昕聞言,這才註意到,華爾茲換成了恰恰,周圍果然有很多人進入大廳裏跳舞。

她聽見身後有人在同祈爵說話,大約是問為什麽會來參加晚會。

祈爵諱莫如深地勾了嘴角,他的眼睛狹長又魅惑,笑的時候幾分邪肆,有不少世家小姐已經紅了臉。可他的眼睛卻緊緊地盯著楚可昕。

楚可昕即便是遠遠地站著都覺得渾身不自在,她提起裙子,匆忙地想要走。可男人的聲音不高不低地在背後道,“我來做什麽?讓我想想。哦。”他輕笑一聲,“我來找一個人,一個被我玩過的女人。”

這裏都是貴族名流,一個玩字搬上臺面,周遭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不少人在張望,到底是那家的名媛,那麽不知羞恥,做了這檔子事情。

楚可昕的後背僵硬,腳下10公分的高跟鞋都踩得搖搖欲墜。

顧白卿走到祈爵面前,聯想到當初看到楚可昕換衣服時周身的傷痕,如今祈爵還敢跑到這裏說這樣的話,想要惡劣的傷害楚可昕,心中的火就冒了出來。

但她出生高貴,今日又是楚可昕第一次以顧氏的身份出現在名流面前,有些話她硬是忍著,換上平淡的語氣,“祈三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這裏怎麽會有那樣的女子。再者,今日是顧家小女生辰宴,若是有什麽私事,祈少不如私底下解決好吧。”

祈爵笑笑,“我就看看她,看看她怎麽從麻雀變鳳凰,旁的也沒想做。畢竟當初她只是天天躺在我床上的女人,我還沒仔細看過她穿著禮服是什麽模樣呢。”

楚可昕像是赤腳走在尖刀上一樣疼,他說的話根本都是挑著點兒說,任憑誰聽了都會多想的去。

她艱難地邁出腳步,轉過身想要上樓梯回房間休息。

顧白卿臉色不佳,“祈三少,你要找的人這裏沒有,要是你再這裏胡說八道,即便你是祈氏的人,我們顧家也不歡迎你。”

祈爵的眼光咻然變得森寒,見到肖炎軻緊緊跟在楚可昕身後,薄唇微微上翹,沖著顧白卿說,“顧太太,我找的人就是你侄女啊。你難道不知道,你的侄女為了找我,整整三年在各種上流酒會裏穿行嗎?”一句話像是平地驚起的一個雷。

顧白卿指尖顫抖,想到楚可昕曾經為他做的,他還能拋棄妻子,如今還跑到這裏這樣詆毀她的寶貝侄女,氣得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楚可昕,你怎麽有勇氣上了我的床還飛去別人的床的,就算是情人,我也向來沒有我用過就留給別人的習慣。”

楚可昕狠狠咬住自己的唇,立馬是一嘴的血腥味。

祈爵望著楚可昕的背影,嘴角噙著笑,“你要想開始全新的生活,你就不該把咱兩的兒子一道帶出來,萬一你找到看對眼的了,你是直接叫他喊人爸爸麽?”

一聽到這話,顧白卿都白了臉,她為了讓楚可昕又更多選擇,一直接將她有呱呱的事情藏了起來。

“連孩子都有了,這真是.......”

“還說呢,看起來挺端莊的孩子啊,深藏不露?”

楚可昕後背僵硬,聽到那些難堪的,羞辱的,譏諷的話,不自覺地身子微晃。

他憑什麽跑來這裏來毀了她的一切,當初不要她和兒子的人明明是他!

顧白卿氣得不行,seven在身後扶住她,他剛想喊管家找人將祈爵轟出顧家,他已經大步走向楚可昕。

人群自動散開一道路,祈爵大步向前,直徑走到好楚可昕身邊。

楚可昕雙手捏著裙擺,心底有種難以言喻的傷痛,還來不及隱藏,就被祈爵扳過了臉。

“楚可昕,換了一個身份,你就想要離開我了?”

手心裏的裙擺被她捏揉出深深的褶皺,就像是她那顆心一樣。

“怎麽了,從我這裏離開,只是為了和初戀和好?楚可昕,你也太走下坡路了。他現在算什麽東西,充其量不過是羅斯家養的一條狗。我想讓他早點死,他就活不過明天。”

“祈少,人不是上帝,無權決定生死,祈氏雖是百年家族,但說不定那天就落敗了。”肖炎軻笑了笑,適時地擋在他與楚可昕中間,伸手拉了楚可昕的手,“不是說頭暈麽?我帶你上樓去休息。”

楚可昕聞言,毫不猶豫從祈爵手中掙紮出來。肖炎軻唇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一只手搭在楚可昕鏤空的腰側,帶著她往樓上走。

祈爵望著他微微側過頭對著楚可昕說著什麽,兩人姿態親密,祈爵眼中透著一抹陰戾和瘋狂的嫉妒。

“楚可昕!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現在回到我的身邊,否則.......”還未等他講話說完,楚可昕就轉過身,“你給我滾!祈爵,我就是死也不會再待在你身邊!從今天起,我會每天祈禱你下地獄!”

她被逼著用最惡毒的話來面對他。

祈爵諱莫如深的眼眸望著楚可昕。他原以為,最不能忍受的事情是看到肖炎軻與她成雙入對。原,只要她這樣對自己,心就被紮出了更大的窟窿。

楚可昕眼見著祈爵的眼眸漸漸被幽暗取代,又聽到肖炎軻在身邊說,“祈少,回去吧,顧家不歡迎你。”

這句話無疑是壓死祈爵最後的一根稻草。楚可昕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她的手就被追上來的祈爵狠狠握住。她擡起頭,看到祈爵死死盯著她的樣子,宛如一只猛獸般。

楚可昕下意識的想要推開半步,祈爵一個用力,早將她往懷中帶。

下一秒,他盯著肖炎軻,舉起另一只手,直接一拳打向他的側臉。

“砰。”一聲響,幾乎是用盡力力氣往下打。

跑上樓的顧白卿一聲尖叫,只見肖炎軻已經倒在地上,一張側臉腫了一半,看起來觸目驚心。

“你憑什麽做出一副男主人的樣子來對我說這些話,肖炎軻,是不是忘了你的肖氏曾經一夜跨了的樣子。你要是忘了這種滋味,我不介意在歐洲再讓你嘗嘗永無翻身的滋味!”他一字一句像極了一個惡魔。

楚可昕再難忍受,想要用力地推開他,“祈爵!你怎麽不去死!那毒怎麽沒有要了你的命!”她沖著他大吼,眼睛裏氤氳的濕意再也忍不住,她掙紮著出來,直徑蹲在肖炎軻的身邊。

幽暗的眼眸越來越沈,seven帶著雲朵兒也跟著上來,見到這個場面,他跑到他們身邊,走過祈爵身邊時,眼眸冷冷,“祈少,我姐姐如今同從前不一樣,你別逼她做不喜歡的事情。我顧家雖比不上祈氏,但要魚死網破,你試試看吧。”

楚可昕眼圈通紅,祈爵修長的手緊緊握著,臉色越來越不好看。

他沖上去,扯開楚可昕放在肖炎軻身上的手,眼睛猩紅的可怕。他捏緊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抱起。楚可昕發了瘋似的用手捶他,他似乎沒有痛感。

“祈爵!你給我松開!”

祈爵索性將她整個扛起來走,隨便她在肩上又咬又打。

顧白卿急了,“你要帶她去哪裏!”

祈爵對她的話充耳不聞,上來的保鏢他輕松撂倒幾個,走出了門,還有人上來攔,那些他帶來的人上來阻止,他帶走楚可昕輕輕松松。

第一百六十二:坐上死亡的車

走過顧家大廳,大家都圍著看熱鬧,這一場生日加相親宴會徹底被祈爵給破壞個殆盡。

楚可昕一路捶著祈爵,也不知道疲憊。祈爵像是被她打多了,壓根沒有知覺似的。她如今養了指甲,今天的化妝師花了一上午的時間在她的指甲上勾出了極其精致的花。顧白卿說,要做到連腳趾都是完美的樣子,就是為了讓她能在生日晚會上有個驚艷的亮相。

想到這裏,楚可昕的手指毫不猶豫地抓上他的頸間,連帶臉上都是紅色的痕。那血珠立刻滲了出來,祈爵卻一聲沒說話,任憑楚可昕隨便打鬧。

楚可昕尖著嗓子,“祈爵,你要帶我去哪裏!你放我下來!”

從頭到尾,祈爵也就回了她這句話,“做夢!”

他走進停車位,將楚可昕硬生生塞進副駕駛座,關上門,落了鎖。

楚可昕見他坐上駕駛位,想都沒有想就撲過去想要從他的座位上出去。祈爵伸手整個抱住她,往裏面一推,後背頂到車窗為止,整個脊梁都跟著泛著疼,不用看都知道,現在後面一定都是青色的。

“別跟我鬧,乖乖跟我走,否則我不介意回去炸了你的顧家!”他說話陰狠,說出來的事情也荒謬,但楚可昕知道,他就是敢這樣做!

祈爵也沒看她一眼,腳下踩了油門,車子就跟發射出去的子彈一樣,外面的場景都像是一場快進畫面。這樣的車速令楚可昕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子。

楚可昕後背冒著冷汗,“你究竟想要怎麽樣!”

“將你關起來!”

“你憑什麽?”楚可昕連聲音都在顫抖,“我們都已經結束了不是麽?你憑什麽囚禁我!”

祈爵緊抿起薄唇,將車速提起來,一張側臉陰霾的嚇人,“就憑我不放過!”

楚可昕一只手扣著車子裏的把手,祈爵的車速太快,她沒有系安全帶,整個人都撞上前面。

祈爵把車窗都給打開了,呼呼進來的風吹的楚可昕精致的頭發都變得淩亂。她的眼淚忍不住流下來的時候,眼淚都順著風被刮到了後面。她就想,她都已經這樣了,祈爵憑什麽不放過她,難道她沒有追求幸福的權利麽。

不管是做什麽事情,只要他想要的,他就去掠奪,他得不到的,便一手摧毀!

“阿昕,你問我想要做什麽,我也無數次的想問,你為什麽能這樣對我!”祈爵低沈嗓音透著種荒涼飄在她的耳畔,一下子炸開,“阿昕,我把車子開到頭吧,我們一起死!”

楚可昕擡起頭,這才發現祈爵帶她來的是一座山,冷風灌進嘴巴裏,一陣冰涼。山路開始盤旋,他的車速沒有任何減緩,一個轉彎,差點讓楚可昕把今天喝的紅酒都給吐出來。

好幾次楚可昕望出去,都能看到山底下的燈火輝煌。

楚可昕越發用力地扣住車把,“要死你一個去死。”她拿出手機,上面已經有二十多通來電顯示,全是來自顧白卿的。她眼眶有點通紅,顧白卿精心的準備都被一個惡魔給毀了。

祈爵見她拿出手機,想都不想,直接拿過手機,就往車窗外扔,她都能聽到車子壓過手機發出的哢嚓聲。

“你又病吧!”

“對,我是有病!我他媽有病才會喜歡上你這樣的女人!”車速越來越來,所有景物都以光速倒退,再往前開就到了山頂了,那是一處懸崖,開下去人毀車亡。

“楚可昕,我下地獄也一定要帶著你!”隨著這一聲落下,遠處的燈火越來越近,風呼呼呼的吹。

楚可昕只感覺到一陣滔天的暈眩,她整個人就像是在山車,隨著一陣強烈的沖擊,胸腔裏疼到落淚。車子的引擎聲消失不見了,吹在耳畔的風也弱了,她努力睜開眼睛,身子傳來一陣疼痛,這才發現她自己已經被甩出車子,人是倒在地面上的,濕漉的泥地稍微減緩了沖擊。

身子的每一處都很疼,細小的石子就那樣磨擦在鏤空的肌膚上,疼得她眼中升起一陣細密的白霧。

她擡起頭,使勁擦掉眼前的淚水,看到離自己不遠處,祈爵的車子整個掀翻了倒在山崖那邊。那車子恰好是撞在一處巖石上,巖石如今已經是大半塊留在了山崖外,再來一點兒恐怕就落下去了。

瘋子,簡直是瘋子的行為。

若不是撞在這塊巖石上,祈爵是真的抱著要和她一起死掉的心做這個事情。

楚可昕艱難地爬了起來,明明這個男人說不要她和孩子,如今居然跑到這裏上演殉情,真是可笑極了。楚可昕艱難地爬了起來,在周圍也沒看到祈爵。她跌跌撞撞走到祈爵身邊,見他整個人都卡在車位子裏面,額頭撞上了車子角上,血流下來,大半邊的臉都是紅色的,觸目驚心。

楚可昕跪在地上,男人的眼睛已經閉了起來,再也不能露出冰冷的目光。她伸手拍了拍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祈爵,祈爵,你醒醒!”楚可昕推了推他,他只能發出微弱的聲音。誰能想到剛才還充滿生命力的人,如今連意識都沒有了。

楚可昕伸手摸向他的口袋,掏出了一部手機,她直接按下了羅恩的電話。羅恩是全能型的管家,一定能第一時間找到這裏。

電話打完了,她算著羅恩說的時間,不出十五分鐘就會有人來救出祈爵。她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這個時候不離開,等他醒來,怕是再也不能了吧。

楚可昕站起身來,這是離開最好的機會了,他如今跟入了魔一樣,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太瘋狂了。反正羅恩馬上就會回來,就這樣離開吧。

楚可昕吃力的想要起身,正想要離開的時候,突然看到祈爵褲腿上有一大片的血跡,她趴著往前一看,那前面的車型已經變了形了,祈爵的右腿整個卡在了裏頭。

楚可昕見到這樣,想都沒有想,伸手去拉那條腿。

男人皺著眉,發出一陣倒吸,臉都變得慘白了。

“怎麽樣,你還好麽?”

楚可昕見狀,將他身後的安全氣囊給推開,將他用力往後拉,身子總算出來了點。人又趴回車子裏面用力扒,終於將整條腿都給扒出來了。

強烈的疼痛,令祈爵睜開了眼睛,祈爵沒管楚可昕在做什麽,第一件事情是摸索著在車子裏找了什麽東西。

血液從祈爵的腿桑源源不斷地滴落在楚可昕的手心裏,楚可昕強忍著胃裏的不適,問,“你找什麽,我幫你找?你腿上的傷太重了,我來吧。”

祈爵沒理她,自己摸索了會子後找到了東西,他看都不看,就拉住楚可昕的手。

只聽“哢嚓”一聲,楚可昕就感受到她的手腕處有一冰冷的東西給裝上了。她借著月色一看,那居然是一個手銬!

楚可昕簡直覺得他這個人荒謬極了,到了這個點了,他還怕她跑了,專門拿給東西把自己給關了起來。

楚可昕冷嗤一聲,“你現在連眼睛都睜不開,我只要找到鑰匙就能離開。”

她話音剛落,祈爵就把什麽東西給丟了出去。

他暗啞著嗓音,“扔了,你逃不掉了。”

楚可昕氣到不行,只恨自己何必救這個人!

祈爵漆黑的眼睛瞇了瞇,“你也別試圖逃走,我從前和你說過的,天涯海角,我都能將你給抓回來。別以為你有顧家就能離開我!”

他因為受傷,連說句話都是低啞的,沒了原先的氣勢。他說完話,下意識伸手要撫上她的臉。

楚可昕偏過了頭,狠狠道,“我真是後悔留下來幫你!”

祈爵冷笑一聲,“後悔?你楚可昕有什麽可後悔的事情。你也不是第一次不顧我死活逃走了。”

楚可昕手上帶著血,滿鼻子是血腥味。

不顧死活的走?她的字典裏從沒有逃這個詞語。即便是在剛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也是給羅恩打了電話,確定了能來之後才打算走,卻因為對他的心軟留了下來。

楚可昕心痛難忍,心像是被刀子一刀刀淩遲一樣。他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是不是如今有了顧家,你更加肆無忌憚了,楚可昕,我告訴你,你逃不掉的。”傷成這個樣子,還在放狠話!

楚可昕胸口的情緒無法宣洩,“祈爵,是誰說兒子還會有的。我兒子的母親血統必須是正統的貴族。”她氣得胸口起起伏伏,“你現在想到我了,你就要回來找我們,沒有想到我們的時候,你就一腳踢開。你告訴我,我和呱呱究竟是怎麽樣的存在!”

她從沒有討厭一個人討厭到這種程度!

“你除了會威脅我,還會做什麽!”她歇斯底裏的沖著祈爵喊出來,這樣的生活簡直要被祈爵逼得人格分裂。

男人瞇著眼睛,“楚可昕,我剛才在想,要是我們一起死了也好,一了百了,但是上天沒有讓我們死。”

他嘴角噙著笑意,“那只能是老天爺註定了,註定要讓我和你糾纏到死為止。”

第一百六十三:合適不合適

他的眼神荒涼,令人不寒而顫。

她受不了祈爵如今的模樣,從前只是不羈而如今卻多了令人森寒的感覺。

“少爺!快過來....在這裏!”遠處傳來羅恩的聲音,緊接著腳步聲分踏而至。

楚可昕想要站起來,卻還來不及站,整個人都倒在了地上。她這才看清,自己的腳踝早就腫得一塌糊塗。

兩個人的擔架是一起行走的。只因為祈爵怎麽都不肯讓人松開卡在兩個人手上的手銬。

推進手術室的時候,祈爵就那麽盯著醫生給楚可昕怎麽包紮,自己受了那麽重的傷倒是不大在意。幾個醫生被他那眼神嚇得手都在抖,好幾次弄到楚可昕的傷口。

“會不會包紮!都是群庸醫,羅恩,你請來的是什麽人!”

楚可昕抿著唇,造成他兩現在這個模樣的全是他,偏生現在他嗓門最大。

她望著祈爵身上的傷,耐心地同醫生說剛才發生的情況,怕祈爵的性子不會不讓他們多看,漏了身上哪處傷。

等傷口都處理好了,醫生一個一個如獲大赦一般紛紛走了出去。

楚可昕看了眼祈爵,淡淡道,“你什麽時候放我回去。”

祈爵剛還沈浸在楚可昕對自己的關心之中,一下子,她又想著要走,火氣蹭得一聲又上來了,“那你死了這條心吧!”

楚可昕盯著他,也不說話。她心裏氣得不行,但是遇上祈爵,根本說不清道理。他的臉上還有被她抓出來的抓痕,現在被貼了創口貼,變得有幾分滑稽。

兩人本是躺在不同的床上,祈爵目光貪婪地望了一眼她的側臉,三年在加七個月,努力熬了那麽久,等到樂成功的這一天,她居然離開了他。

嘴裏有苦澀的滋味,失落又失望,“楚可昕,留在我身邊有那麽難麽?”他支撐著令自己起來,右腿上被包了傷口。但他絲毫不在意,直接從床上下來,走向她的床,漆黑的眼睛盯著楚可昕。

楚可昕伸手蓋上了被子。今天一天,她已經折騰到再也沒什麽力氣同他爭執著吵什麽。

祈爵立即掀開被子,就直徑躺在她的身邊。他伸手從背後環住她,楚可昕可以感受到她微微跳動的心臟通過她纖薄的後背傳遞到她的心裏。

楚可昕眼睛裏有滾燙的淚湧出來,她咬著唇,死命忍著才沒哭出聲。

他的腿霸道地纏上她的身體,楚可昕突然轉過身,像是瘋了一樣的咬上祈爵的手腕。祈爵一聲沒有吭。

自到她的口腔裏全然都是血腥味了,她才松開,哽咽地問,“收到那樣的話,你覺得我改怎麽留在你身邊?你現在還理直氣壯地跑過來破壞我的一切,祈爵,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淚水滾燙地沖出眼眶,祈爵一只手捧著楚可昕的臉,他的唇湊過去落在她的唇上。

“你為什麽能覺得我會放棄你!楚可昕,你知道對於我來說是什麽麽?我不過是身體上一根再平凡不過的肋骨,而你,是我的心。你說心都死了,還留著骨頭做什麽!”一句話破碎了幾個月來的心酸難受與恨。

像是一塊石頭壓在她的心頭,讓她喘不過起來。

“老大向來不擇手段,如果知道你和呱呱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你們肯定會被他折磨死,然後他再和我談條件。我假裝和薩琳娜關系更好,轉移掉他對你的註意力。”

楚可昕用力閉上眼睛。

“我說了那些話,我是說給老大聽的,可我沒有想到,他能直接拿著那東西去刺激你。”

楚可昕淚流滿面,幾句話都哽咽在喉嚨裏,委屈地說不出聲。

“我從未有過片刻的時光是要忘了愛你的。我唯一後悔的就是我說了那段話,真的恨死了自己。”

楚可昕越哭越兇,“我不相信!”楚可昕將眼中的酸澀拼命忍回去,“你沒有來找我們,你知道呱呱有多難過?”你又知道,我有多絕望。

但這話她沒說。她想起當時躲在角落的呱呱,那段惡心,令人作嘔的經歷,伴隨著濃濃的傷害。每一次回憶起來都是一個噩夢。

祈爵只覺得心口一陣刺痛,雙臂緊緊抱著楚可昕,“我找了,我第一時間就讓二哥跟著老大。但是中途不知道是那個環節錯了,該去找你的二哥沒有看到你,以為是我已經將人接走。就那麽一個時間的空隙,你就被帶走了。”

楚可昕苦笑地勾起唇,到這個時候不知道改怪誰。不是他不來找,只是錯過。可為什麽,心裏還是執拗的有個聲音在說,為什麽錯過!

她心裏有氣,明知道接下來說出來的話不好聽,她還是堅持要說,“祈爵,你知道麽,我差點被強~奸,就當著呱呱的面。”

淡漠的語氣,卻如平地一聲驚雷。

祈爵左手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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