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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來著他的解救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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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大著膽子問了句,“炎軻,那你究竟將我放在什麽位子。你為什麽要將她接來?”

“我存了什麽心,你還看不出來麽?”他睨著楚伊伊,“我想要她。”

楚伊伊一下子淚流滿面,“炎軻,我為你付出那麽多。你現在是嫌棄我坐過牢麽?可是,若不是肖家資金有問題,我為了幫你,我何苦要殺了自己的親生父親!楚可昕有一句話問對了。她說夢到爸爸有沒有害怕。那我告訴你,我害怕極了,但是為了你,我硬著頭皮去做了,就因為我愛你!”

“你別把這些高帽子給我帶著!”肖炎軻突然轉過身狠狠地踢了一腳沙發,震得楚伊伊差點沒往下掉。

她淚眼婆娑,“炎軻,你做什麽啊!”

“你現在說什麽都是為了我。楚伊伊,我什麽時候讓你去殺人放火了!我什麽時候讓你去騙人博同情了?多少次,我幫著你去羞辱楚可昕,因為在我心裏,我一直認為你是連只螞蟻都不敢踩死的人!但到最後,我想個傻子一樣被你悶在鼓裏。什麽姐姐對付你,你爸對付你,都是你一個人的假想!還有你說的那些東西,我要了麽?你拿我當借口,你問我願意了麽?”

即便他從沒有想過要吞並KR,但楚伊伊卻將這東西捧到了他面前。當年的肖氏多需要一筆資金。他爸看到,連眼睛都直了。

就是因為兜兜轉轉,最後的說辭都是為了他,所以他才頂著被人罵的惡名,托了多少關系,才將楚伊伊給放了出來。

楚伊伊驚了起來,拉住肖炎軻要走的手臂:“炎軻,對不起,我錯了,你別生氣了。”

肖炎軻盯著楚伊伊毫無血色的臉,“你要不真回中國去吧。我受不了你這樣的。”他完整地看了楚伊伊的病理日記,上面的內容令他發指,怎麽能想到,這樣一個看似溫柔的女人,居然是這樣蛇蠍心腸。

“不!”楚伊伊有些著急地站起來,都不顧上腿上的傷,“炎軻,你別趕走我,我現在這樣回中國又能去哪裏。我連家都沒有了!”

她眼中噙著眼淚,“不管怎麽樣,我們那麽多年的感情是假的嗎?”

沒有假的感情,只有太會演戲的人,他真是愚蠢可以,才會從前一直誤會楚可昕。想到這裏,肖炎軻心裏又冷笑一聲,這都是他自己自作孽的!臉上呈現出陰鷙,下一秒,他的手臂一用力,將楚伊伊握在自己的手臂上的手狠狠的甩開。

楚伊伊沒吃住力,立馬被重重的摔倒在了沙發上。

肖炎軻陰沈著臉說道:“楚伊伊,如果當初你沒有騙我,沒有演戲,你覺得,我們之間能有所謂的那麽多年麽?現在謊言被戳穿了,夢也已經醒來了,我把你帶出來已經仁至義盡,你還想怎麽樣呢?

“炎軻,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是真的愛你?”楚伊伊委屈的說,她又站起來想去拉肖炎軻的手。

這下,肖炎軻也當真握上她的手,但是狠狠握住之後,直接將她往大門外帶。楚伊伊見到他要開門,連忙停住腳步,“炎軻,你要做什麽?”

“你不肯走,我就偏要你走!”

“不要啊,現在都很晚了,你讓我上哪裏去!”

“我管你上哪裏!你現在就給我走!”

楚伊伊全身的血液都要僵住了,“你是不是想要把我趕走,給楚可昕騰好位子!”

“對啊,你滿意了沒有!”

楚伊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沖他怒吼,“那也不可能,她都給祈爵生了孩子了,她遲早是要回去的。你以為經那麽多事情以後,她還會和你在一起麽?”

肖炎軻嘴角一揚,“跟不跟我在一起,這些都不是你應該管的,你現在就給我愛呆哪裏呆哪裏去,就是別出現在我眼前!”

楚伊伊聽著肖炎軻的話,整個人先是被誰澆灌了一通冷水一樣,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肖炎軻鐵青著臉,將她死死抓著門欄的手給松開。

楚伊伊哭著喊,“炎軻,別這樣對我,我只是愛你!”

肖炎軻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將她往外一推,將門重重給合上了。她剩下的那些話也全被隔絕在門外。

第一百五十四:心如刀絞

楚伊伊被趕了出來,身上一份錢都沒有,連著手機都沒有。她不信,肖炎軻對她那麽狠。

果然,她等了沒多久,肖炎軻就扔了她的衣服和隨身的東西出來,然後頭也不回的,又將門給關上了。

楚伊伊的眼睛一下子濕潤了,但也明白,今天她上去同楚可昕吵了起來,算是觸了肖炎軻的底線了。

她捂著嘴哭,想到自己親手殺了自己的爸爸,又同唯一有血緣的姐姐有矛盾,最愛的男人不要她了。她以後該怎麽辦?

她蹲在門口好一會子,手機裏不斷有新聞跳出來。

她嫌那東西煩,剛想將手機整個關機了,居然看到上面有個消息,令她震驚不已。

“據悉,一帶神話的祈氏掌門人昨日死亡。而新接任集團的人是祈氏家族的三少爺——祈爵.......祈氏三少公開與希爾頓家族悔婚,不知道祈三少此舉是不是意味著心中早就已經有了心儀的女孩......”

祈爵!

楚可昕是不是在躲著他才跟著肖炎軻住到這裏來。

呵呵,不管是怎麽樣的,真是上天給安排的機會,那就先試試吧。

翌日一大早,楚可昕起來,卻沒有瞧見楚伊伊。她自然不會問她去了哪裏。總歸看到她心煩。但說到底,那麽多年不是沒有一點感情,可她能怎麽樣,心裏也是矛盾的多一點,既想看她多吃點苦,又不想親眼看著她受苦,總之,眼不見心不煩。

肖炎軻見到楚可昕出來,手上的報紙假裝疊起放在一邊。楚可昕見到他眼中的有幾分覆雜,當下,將他放在桌面的報紙拿了過來。

上面的大標題果然是祈爵的。

這個不羈的男人終於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他和希爾頓家族的小姐悔婚了,如今,又沒有祈老爺子的壓迫,他在找你。”肖炎軻試探性地說。

楚可昕對上他的眼眸,“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肖炎軻,我不想再談感情了。也許祈爵他是喜歡我的,但是比之他的權利與地位,我是屈居後面的。那天的錄音,對呱呱來說傷害太大,而我,你也明白我的性子,這樣不純粹的愛情,不是我想要的。我在地牢裏受到的那些侮辱,毀掉的不止是我對他的信任,連帶那份愛都變成了恨。所以,我不可能和他再和好。”

肖炎軻走到她身邊的位子,伸手覆蓋上她的手,“可昕,我同楚伊伊早就離婚了。我將她救出來,是覺得她做的多多少少是為了我,所以我......”

楚可昕將她的手伸了出來,“肖炎軻,我接受不了祈爵,不代表我就能重新開始一段感情,更不會因為你現在給了我一個犧身的地方,我就同意。我們倆說不上怎麽樣,到如今你傷過我,也幫過我,算是扯平。若是你不能幫我離開,那我自己走。”

肖炎軻嘴角噙著笑,身子往後背一倒,“行,我不逼你。你想要離開,我自然護著你走。”

“我去叫呱呱起來。”楚可昕從餐桌邊站起來。

房間裏的窗簾還沒有拉開,臥室裏暗暗的。昨天是呱呱長大以來第一次躺在她身邊。她的心不知道有多安定。

楚可昕坐在床邊,望著呱呱那張近似於祈爵的臉發呆,心底驀然一疼,那個人,為了自己的地位在他們最危險的時候拋棄了他們。現在時局穩定了,又想要找回他們,不可笑麽?

楚可昕伸手拂過呱呱的臉蛋,沒事,你只要有媽媽就好了。

不對!

楚可昕將放在呱呱臉上的手又再次放上去,天啊,怎麽會那麽燙,發高燒了!

楚可昕正想找肖炎軻找個醫生過來,就見到呱呱痛苦地皺著眉,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頭,沒有意識地使勁的敲。

楚可昕伸手將他兩只小手給控制住,他卻開始大聲的嘶叫起來。

楚可昕腦子裏閃過一個激靈!呱呱現在的樣子,和祈爵毒發作的樣子很像,是不是他的最後一支註射劑沒有註射,導致發作了?

楚可昕還來不及叫人,呱呱突然開始瘋狂地掙紮起來,他的叫聲越來越大,馬上引來了肖炎軻也進了房間。

“快,幫我找醫生!”

肖炎軻看到這個樣子,隱約覺得不對勁起來,他立馬打了電話,叫來醫生。

呱呱一時間從楚可昕的手裏逃了出去,他立即從床上爬起來,像是自虐似的用頭用力地撞擊墻壁!

楚可昕麽,沒辦法阻止她,只好將自己的手擋在墻上,減緩呱呱撞擊的力度。

“嘔——”

這一次是換成嘔吐了!

小小一個人,半彎著腰,他看到楚可昕眼中的慌張和害怕,本想告訴她,自己沒有事情,但是嘔吐感一陣一陣的上來。

他曾經看到過爹地這樣過,原來,這是發病,會那麽痛苦麽?

他昨天夜裏沒有吃很多東西,如今只能吐出一些水出來。到後來,甚至是在幹嘔。楚可昕看得有著急又心疼,“醫生呢,為什麽還沒有來!”

肖炎軻匆匆帶著醫生進來。

“讓我看看孩子。”那醫生走到楚可昕面前,抓住呱呱的手,將他往床上帶。呱呱掙紮得很厲害。那醫生沒有辦法,只好強行打了令人安靜下來的針。一時間,呱呱就癱倒在床上。

“你給他註射的是什麽?”楚可昕怔住了。她擡起頭,剛剛註意力在呱呱身上,這下才註意到這個醫生。他帶著大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但光是那雙眼睛,就能判斷這人一定長得極好看。

他轉過頭眼睛裏都帶著笑意,“baby,相信我。”他俯身給呱呱做檢查,楚可昕還是很擔心。肖炎軻安慰她說,“別擔心,這是seven醫生,醫學奇才,沒有他解決不了的病。”

Seven檢查一遍呱呱的身體,就將孩子整個抱了起來,往外面走。

楚可昕一把拉住他,“你要帶他去哪裏?”她緊緊握住他的衣服,臉上的焦急不言而喻。

“他身上的不是病,是毒!我必須待他去醫療條件好的地方,才可以救他。”seven轉過頭對楚可昕說,“跟著我。”

他們一行人快速跑到外面要上車。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響起一陣車子刮過地面的聲音,幾輛黑色的車子急馳過來。

楚可昕只一眼就看到那放下的車窗裏的人是祈爵。

她咬著唇,自然也沒有看漏,坐在後面的人是薩琳娜!心沒由來的一酸澀。

“他怎麽找上這裏的!”肖炎軻漆黑的眼睛裏流過暗沈,轉過身,一眼就瞧見了躲在角落處的楚伊伊。

楚可昕穩了穩心神,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小,她回過頭,跟上醫生的腳步往前跑,再也沒去理會身後的車子。

醫生一下子跨上前面的車子,伸手將楚可昕也往上帶。

醫生自己坐到了駕駛座位上,腳下油門一踩,方向盤往一邊板,輪胎像是每一個都上了馬達一樣飛速旋轉起來!

凱迪拉克馬力大,他稍稍用力,嘴裏帶了一聲哨音,整個車子跟著向右,又像左,就像是飄移一樣!

祈爵見到楚可昕走之前,那一抹冷笑,像是刻在他心頭一樣。

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看著前方飄飄忽忽的車子,也是變了臉色。車速那麽快,前面又有那麽多建築物,他不敢相信後果。

祈爵將坐在駕駛位上的男人趕走,自己上去,尖銳的喇叭聲一直猛按也沒有換來前面的車子的減速。

祈爵真的怕,當他那天跑到祈森的那個地牢裏,看到他留在地下室裏的監控,她的心就已經忍不住顫抖。

怎麽能那麽篤定,祈森不會因為他們失去利用價值而傷害他們!

怎麽能不親自去找她,給她吃一顆定心丸,而是叫了二哥去找她!

甚至,他的計劃麽,他應該全盤告訴她的,她向來堅強,告訴她又何妨,為什麽要小看她呢!

後視鏡中,楚可昕看著緊緊跟在後面的車輛,她心狠狠地一顫。

醫生問,“baby,要不甩開他!”

楚可昕咬著唇,眼裏落下濕熱的淚水,啪嗒啪嗒的掉落下來。

“開!”

一聲令下,醫生控制下的車子像是要飛了起來,他快速穿過了各種障礙!

祈爵也顧不上危險,將車子無限制的提速。

坐在車後面的薩琳娜臉色蒼白,“爵,不可以,會出事情,別再開那麽快了,求你!”

“你他媽給我閉嘴!”祈爵一聲怒吼,腳下又踩了一腳的油門!

醫生開著車子,快速的轉過一個彎又一個彎,但再轉彎的時候,前方正好是一輛大貨車!楚可昕閉上眼睛,醫生的掌控能力很好,以肉眼評估就要撞上的距離,但他卻巧妙地躲過了。

可!

身後的車子怎麽樣了!

楚可昕到底沒有忍住,她轉過頭望著祈爵追上來的車子。他似乎都能隔著這樣的距離,看到祈爵一雙焦急的眼睛!

“砰——”

所有飛濺的玻璃,破碎的車子,帶著一陣濃煙!

楚可昕的心狠狠一抽,

心如刀割的滋味是怎麽樣的呢,她這輩子已經體會了兩回了!

第一百五十五:自私?

“我去!”醫生驚呼了一聲,“那車子都變形成這個樣子了。”他將車子的速度放慢了不少轉過頭問,“要不要下車看看他。”

楚可昕張了張嘴,見到祈爵從車子裏爬了出來,手臂上負了傷,看起來有點嚴重,卻不致命,他走了幾步,踉蹌的要摔倒。

楚可昕心一驚,忍不住就要沖出去看個究竟。只是下一秒,薩琳娜一臉著急,小跑到祈爵身邊,將他攙扶起來。

肖炎軻的臉色不大好看,若是這次被祈爵抓住了,楚可昕還離開得了他麽?

楚可昕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不停,往前開。”她沖著祈爵看了一眼,笑中帶淚。

走不出的圍城,逃不出的地牢,浮生往事,想起來最多的不過是他輕輕吻上她的唇,道一句晚安,一起擁抱到天明。

一時間像是電影按下了暫停鍵,楚可昕隔著時空的屏障,遙遙望著祈爵。

不過是幾步的距離,他應當只需伸出手,就可以抓到她的衣角。但,他太自信了,大卡車迎面而來的時候,他以為完全可以躲開的。

可是,他沒能躲過。

轟隆一聲,火光飛濺,他來不及伸出手,只能感受到腦袋一陣刺痛。他倒在地上,嗚咽哽塞,聲音從幹澀喉嚨裏冒出來,可他要站起來。

他從車裏面跑出來的時候,楚可昕的車子沒有停,她就這樣開走了!一瞬間,他沒有覺得心很疼,只是走了幾步之後,隨著慣性倒了下去,而她的車子,就這樣消失在下一個轉角。

祈爵與楚可昕,彼此刻骨銘心,卻找不到最契合的那一個點。像是一道刻在腳踝的刺青,每走一步都疼一分。

祈爵漆黑的西裝上,看不出已經浸滿的鮮血,但他的白色襯衣上,像是被誰畫上了一朵妖艷的玫瑰花。往後,要忘記祈爵,但借靜默憑吊。

“啊,那你考慮清楚了,我這一腳油門下去,真是saygoodbye.......哎你哭什麽,你要真想下去,我現在停車也來得及。”

“開你的車,她不是說了讓你別停。”肖炎軻沖著他說。

楚可昕無力地闔上眼睛,伸手一摸,才發現自己落淚了。

呱呱在她的華麗,攥著她的衣角,楚可昕沒再回頭看背後發生的事情。她的心缺了一個角,有風從遠方灌入了這裏。

車子開往的地方是碼頭。

肖炎軻面色凝重地望著醫生,“seven,你究竟是什麽人,你帶我們來碼頭做什麽?”

聽到肖炎軻這樣說,楚可昕也擡起頭看了一圈周圍的壞境。她手中緊緊地抱著呱呱,也是神色緊張,“你不是要救我的孩子麽?為什麽來這裏?”

醫生走到楚可昕面前,“我不會害你,你要相信我,你跟著我上了船,我們去另一個地方,哪裏,有最好的設施,我一定可以救回他的。”

Seven本想將孩子接過,看看她現在是什麽狀況。但楚可昕緊緊抱著孩子,一副絕不松手的架勢。

Seven嘆息了一口氣,“好吧,見證奇跡的時刻就要到來咯。”他說著,將自己遮在嘴巴上的口罩給摘掉了。

當他完全摘掉了口罩,看到他本人的時候,楚可昕才有點明白,為什麽這個人的眼睛看起來有點熟悉的感覺。因為他的眼睛和自己的幾乎是一模一樣的的。

臉肖炎軻都不由有幾分驚訝,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情?

Seven沖著楚可昕笑了下,“就憑我這張臉,那你信不信我?”

“你究竟是誰?”

“別管我是誰了,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船就要來了,先上去再說。”他看到他等的船來了,有人放下了船板,seven一腳跨上去,轉過身說,“你來麽?這孩子的毒,我肯定可以解開的,只是時間耽擱不起。”

楚可昕聞言,火速跟上,一腳跨上了船。

她抱著呱呱,看他緊緊皺著眉,十分痛苦的樣子,轉過頭問,“什麽時候能到?”

“一天。”

楚可昕臉上焦急。

Seven說,“他身上的毒,最少也有三年的,但我看他從來沒有發作過,看來每一次的解藥給的都很及時。所以,他身體裏的毒素濃度不高。等到了澳洲,我會找人來清掉他血液裏的毒素。”

“澳洲!”

“對,等下到了最近的港口,我們就要下船,換飛機。”他伸手去抱呱呱,“把孩子給我,我給他測試一下血型。”

肖炎軻臉色不大好,“什麽都是你說了算,seven醫生,你究竟潛伏多久了,去澳洲?我原來只當你是一個醫學天才。”

Seven裂開嘴笑了笑,“反正你們都已經上了我的賊船,還能怎麽著,總之,我不會害你們。”

肖炎軻抿著唇,視線轉向另一邊。

楚可昕見他面色不悅,站起來低聲說,“他和我長的很像,總讓我覺得我還有個雙胞胎。”

另一邊seven嘴角勾起一抹弧度,“Rh陰性血,有趣,祈氏家族居然是這個血型。”

“少爺,這種血型很難找,怎麽辦?”

“唔。”seven想了想,“啊,雲朵兒不是現成的麽?”

楚可昕看著肖炎軻的側臉,“肖炎軻,謝謝你。等下下了船,你就離開吧,我帶著呱呱去。”

一聲輕嘆傳入楚可昕的耳朵裏,“你讓我怎麽放心你一個人去,澳洲,人生地不熟,到時候找個想要救你的人都沒有。”

楚可昕笑了笑,“你當我是什麽人,人人都要抓?”

“就光憑祈爵前女友,還給他生過孩子這一點,就有許多人會盯上你。祈氏走到今天,也不是一條道走到白的,底下蠢蠢欲動的人多的是。”

楚可昕眼中溫潤了笑意,“那你究竟想說什麽?”

“我不介意當呱呱的爹地。就這個意思。”

楚可昕想也不想的說,“這話題我們昨天就說過了,肖炎軻,我實在沒那份心思。”

“那你也別管我了。我愛著你,我就護著你,我也沒求你回應我。我當我做錯了那麽多事情,現在都是贖罪。”

楚可昕有些惱了,這人說不通。

肖炎軻見她這樣子,心裏反倒舒服不少,“你管你的心,我管我的,說不定哪天誰先管不住了。”

楚可昕皺著眉,沒說話。

那端,seven倚靠在墻邊說,“你兒子血型夠特殊的。”見她臉色又開始緊張,他寬慰道,“澳洲那邊有這種血腥的人。”

輾轉到了一處碼頭,seven帶著他們上了私人飛機,最終到達澳洲這片領地上。那個時候的楚可昕,心裏想著全然是怎麽離開祈爵,全然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事情。

如Seven所言的那般,等他們下了飛機,就有專人護送到了一處設備齊全的地方,全透明的落地窗設計可以讓楚可昕清晰的看到他是怎麽搶救呱呱的。

原來他所說的辦法是最簡單直接的提取血清。

楚可昕看到房間裏走進來一個女孩,差不多十幾歲的樣子,長得好似一個瓷娃娃。

Seven不知道和她說了什麽,她便乖巧地躺上了冰冷的床,將自己的手伸了出來,一百CC血液立馬被抽了出來。通過最為先進的儀器,快速提取血清。

楚可昕閉住呼吸,見到SEVEN小心翼翼地把血清推進了呱呱的身體裏。

此刻楚可昕連哭都不敢哭,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唇,睜大眼睛盯著那儀器上的顯示,即便她根本看不懂。

“滴滴滴.....”儀器發出警報聲,身邊另外一位醫生馬上上前察看,立即開口說,“血液在清華,但是血清不夠,還需要。”

“再抽。”seven當即說,眼睛望著女孩,給了一個安慰的眼神。

女孩慘白的臉上也浮現微笑。

楚可昕緊緊咬著唇,那女孩的笑,就像是一縷陽光,照耀在她的心裏。

血清再次進入呱呱的身體裏,“滴滴滴”,冰冷的機器還是不停的發出聲音。

血管再次導出女孩的鮮血。

楚可昕蓄滿眼眶的眼淚忍不住流下來。生命為什麽以這樣殘忍的方式向他們展示脆弱!

女孩淡然的微笑像是一根刺一樣紮在楚可昕的眼睛裏。她的身形僵硬,不止一刻的想,為什麽,躺在床上輸血的人,不能換成是她。

“滴滴滴......”儀器再次發出警報,身邊的醫生皺著眉,“seven,還是不夠,怎麽辦。”

Seven看到在另一張床上已經半昏迷的雲朵兒。

“人的血液不能提取太多,再這樣下去,雲朵兒隨時可能失去性命。”

楚可昕捂住嘴,溫熱的眼淚滾燙地從眼眶裏流出來,落在她的手背上,燙得她一陣發麻。

肖炎軻努力扶著她,才不至於讓她癱瘓在地上。她張了張嘴,想要開口讓seven再抽,可是看到床上另一個女孩,她怎麽也開不了口,這一句話太殘忍了,誰的命不是命,若可以,拿去她的換她兒子的啊!

絕望就像是盤旋在頭頂上的烏雲,她沒有辦法,生與死之間她是自私的。

她面對落地玻璃窗,將肖炎軻推開。

“咚”地一聲,她跪在面前,“求你,救救我兒子。”哭泣聲帶著濃濃的哽咽,一個母親最卑微的請求。

第一百五十六:小小睡美人

這幾個字像是有千斤重,壓得每個人都喘不過氣來。幾個醫生相互一看,醫者父母心,何嘗不知道楚可昕是抱著怎麽樣的心態,但兩條人命都是命。

楚可昕頹然倒在地上,“我知道我自私,我知道.......但求求你們,救救我兒子吧.......”她不知道當年知道自己和兒子身上中了毒的祈爵是不是也是這樣的絕望。楚可昕只覺得呱呱活著的希望就好像一把沙子,在她的手心裏一點一點流失。

她趴在地面,手掌觸在地面,冰冷又光滑的觸感刺激她的神經。

肖炎軻伸手抓住楚可昕,將她拉起來。可楚可昕的腿壓根就沒有力氣,“可昕,冷靜一點,他們會想辦法的。”

“為什麽?”她眼睛紅腫,“如果是我該多好。”

肖炎軻伸手拍拍她的背,“別這樣想。”

“我還沒有給他講故事,我還沒有給他設計衣服,我還沒有看他談男朋友.......我還有好多好多事情沒有和他一起做。”

肖炎軻握著她的手,給她僅有的溫暖,“可昕,能有機會的,別給他先宣判死刑。”

楚可昕喉中哽咽,已經說不出一句話來。

最絕望的,莫過於祈禱老天爺。

seven偏過頭,不忍看著這畫面。他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始終安安靜靜的小姑娘。

走到她的面前蹲下,撥開她額前的碎發,親親吻上她白皙的額頭,繼而又到她的眉心,又纏綿至到她柔軟的唇。

忽地,雲朵兒的睫毛微微顫動,羽毛般的眼睫掃過他的下頜。

seven笑了,伸手撫上她的唇,“小小睡美人,你醒了。”

她微微揚起嘴角,恍如三月初春的細雨,“對啊,小叔。”聲音淺淺淡淡恍若一片羽毛,落在人的心尖上。

Seven低頭,執起她的手,親了親,“小叔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他的聲音也沒多好聽,有幾分不忍藏在裏面。

雲朵兒偏過頭,嘴角噙著笑,好似清晨沾了露珠的花瓣兒,“你說。”

他指了指躺在病床上毫無聲息的呱呱,“他病了,需要血清才能救。你身上提取的還不夠。”

雲朵兒看到呱呱的臉,有些茫然。seven在她身上抽了好幾次血,她的頭腦都昏昏沈沈的,連帶腦子都不好使了

她看了好一會兒,眼睛莫名亮了亮,“弟弟?”

“嗯。”

“那就抽吧。”嘴角是細微的弧度,溫順乖巧,像一只貓兒一樣。

“可…”

她掩住笑,“你幹嘛,從前總是對我兇巴巴的,今天變了性子啦!”

seven捏一捏她臉蛋,忽而沈聲說:“雲朵,血抽多,會死人。有些人抽血抽多了,立即就死了。而有些人卻能活下來。”

雲朵仍在出神,這樣的溫柔的seven難得一見。她擡起眼眸,“小叔,你怕我死?”

Seven說,“我希望天天看見你快樂,平安無事。”

雲朵兒心底裏笑,難得能讓seven開口說這樣一句話。

她頓了頓,終究還是輕聲道,“別讓弟弟等太久了,抽吧。”

Seven擡頭,揉了揉她漆黑的長發,“雲朵,你很堅強。”

她聲音悶悶的,“也有不勇敢的時候。”她明亮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小叔,當真是生與死對半吧?”

“是不是有點害怕,若是怕了就......”

雲朵兒立即搖了搖頭,開口道,“我只是想說,既然勇敢了一次,那就再來一次吧。”她主動勾住seven的脖子,手臂環住他的畢竟,揚起頭,在他的唇上留下一個吻。聲音從耳畔劃過,“小叔,要是我死了,我都沒有告訴你我喜歡你,都沒有主動親親你,我不是要後悔死了。”

她的舌柔軟又美好,輕輕的挑~逗,緩緩地纏~綿。

她的一滴淚落在他的舌尖上,微妙的苦澀裏帶著短暫的甜蜜。

雲朵兒微微笑,“快,抽走。”

Seven看了一眼雲朵,忍著顫抖,將針紮進她細白的手臂裏。她強撐著意識,望著落地窗外的女人。好漂亮的阿姨,是三叔的妻子麽?

終於,那機器不再發出“滴滴滴”的聲音了。

楚可昕顫抖著手臂,將手心放在玻璃窗上望著呱呱,眼睛裏噙滿了破碎的眼淚。她望向雲朵,強拉起嘴角,”謝謝你,天使。”

她無力地靠在墻壁,此刻,裏面有人在說,“太棒了,seven,手術很成功,這孩子身上的毒素全部消掉了。”

楚可昕聽了他的話,反而有點不敢置信。她伸手拉住肖炎軻的手臂,“你聽見他們說什麽了麽?”

“他說呱呱手術成功了,可昕,你安心吧。”

像是做過山車到達了最頂端的時刻,心臟都躍出了胸口,楚可昕眼前一黑,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Seven擦去了額頭的汗水,猛然一回頭,見雲朵兒還努力睜著眼睛,保持著清醒。

病房裏,別的醫生見此,推著呱呱出去了,唯獨留下了seven和雲朵兒。

雲朵兒的唇色泛白,“我真怕,小叔,真怕我就死了。不過也無憾,起碼是死在你身邊.......”

“胡說八道,那有那麽容易死,我是神醫。”

雲朵伸出手,握住seven的手指,“嗯,從前你就是,把我救了出來,像是一個從天而降的人,帶我走出可怕的世界。”

Seven輕輕抱起她,她真的像她的名字那樣,輕飄飄的雲。Seven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好了,寶貝,一切都結束了,你可以安心睡個好覺了。”

雲朵在他懷裏點了點頭。

祈氏城堡裏。

一行醫生也是匆匆從祈爵的房間裏出來。

祈滬雙手握著欄桿,“爵到最後也沒有追上甜心麽?怎麽會這樣,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甜心怎麽會拋下爵不管,甚至在爵受傷的情況下。”

“她是同羅斯家的幹兒子肖炎軻一起離開的。”薩琳娜出現在祈滬身後說,“我聽說,本來肖炎軻和楚可昕就認識很多年了,期間差點要結婚。如今,兩人在英國遇到,也許舊情覆燃了也不一定。”

祈滬聲音冷了許多,“模樣證據的話,薩琳娜小姐還是少說。我覺得爵也不喜歡沒有任何根據的話。”

薩琳娜臉色蒼白,眼睛裏隱約泛著水光。

“抱歉,薩琳娜小姐,我弟弟已經向希爾頓家族提出了終止婚約。既然我弟弟身體不便,那麽明日,我會代替爵,親自登門拜訪希爾頓家族的。”說罷,他沖著羅恩道,“將希爾頓小姐安排出去吧。”

薩琳娜眨了眨眼睛,站在原地。

明明這三年都是她陪著祈爵,但感覺不管是祈爵也好還好,還是他的兄弟們也好,始終把她當做一個外人。他們都認定了能和祈爵在一起的就只有楚可昕。

她心底泛起酸澀。

羅恩過來請她的時候,她咬著唇,偏過頭,“我不去,我那裏也不去,我要守著祈爵。”

羅恩一臉的為難,但還是站在薩琳娜面前讓她離開。因為他知道,依著祈爵的性子,看到她在這裏,又是忍不住要發一場脾氣。

房間裏突然響起一陣咳嗽聲,祈爵像是從一陣夢中驚醒過來,他驀地睜開眼睛,才看清,自己是在他的房間裏。他覺得俊臉偏了過來,沖著羅恩說,“讓她留下。”

“你瘋了不成,你不是要和她解除婚約,你還留著她做什麽?我看你到現在都不理解為什麽甜心不理你了。”祈滬從圍欄出直起了身子。

“我有打算。”祈爵口氣虛弱,漆黑的眼眸凝著薩琳娜,“你家裏對於水路運輸都很通吧,幫我找一艘船。”

祈滬睜大了眼睛,這才明白祈爵是安了什麽心。

但他就說完這麽一句話,又沈沈地暈了過去。

薩琳娜得了祈爵的答應,果然再也沒有人難為她,讓她出去。

後半夜的時候,祈爵突然發起了高燒。他掙紮地很厲害,他在夢裏總是夢到楚可昕頭也不回地走開,即便看到他滿身是血,也沒有一絲的猶豫。

終於,他的額頭流下了血液,紅色的血將他的瞳孔染紅,他看到視線裏的楚可昕越走越遠。

這個夢裏,祈爵自己就像是一個第三者,旁觀著楚可昕和他自己,他可以感受到心臟一點一點裂開的感覺。他就像是被人拋棄的小獸,最終忍不住發出低聲的輕吼。

薩琳娜看到他在床上緊緊地走著眉,嘴裏時不時的低喃,她靠近一聽,忍不住泛起了酸澀的眼淚。

楚可昕,楚可昕,沒完沒了的楚可昕。

薩琳娜手中拿著毛巾,不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守著祈爵還有什麽意義。

屋子裏明明開著暖氣,薩琳娜卻覺得很冷。

而更冷的是祈爵的心,如今是半分陽光也照射不進去了。

薩琳娜突然忍不住了,她看著祈爵緊緊閉著的眼睛,帶著哽咽,低聲問他,“你就那麽喜歡她麽?她就算她同別的男人走了,你也喜歡麽?就算她對你不聞不問你也喜歡麽?她究竟那裏好了?”

“她好或者是不好,都輪不到你來做評價。”男人淡漠的開口,他出了一身的汗水,終究是從那個夢境裏逃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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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底,事務繁多,今日更3000,下午5時之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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