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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你就是最沒有人性的家夥!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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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扯掉正在輸液的針頭。上頭還在滴血,她也不管不顧,穿著鞋子就下床。她拿出直接的手機,手機撥通了羅恩,那端傳來羅恩宛如播音員的聲音,“楚小姐,您好。”

“羅恩,我需要見祈老爺子,你能幫我麽?”楚可昕開門見山的說。

電話那端的羅恩禮貌地一笑,似乎有些奇怪楚可昕怎麽找做這個事情,但他還是耐心地同楚可昕解釋,“只有老爺要見人的時候我們才有機會見到,主動找老爺,是見不到的。”他頓了頓,身邊卻傳來別人的聲音。在短暫的空白聲之後,羅恩帶著笑意說,“楚小姐,願LUCK之神常常伴隨在您的身邊吧。剛剛有人傳話給我,說祈老爺也正想要見你一面。”

楚可昕聞言呼出一口氣,“謝謝你,羅恩。”

羅恩很快走到楚可昕的房間外。那個時候楚可昕已經換好衣服在門口等著羅他過來接她去找祈老爺。

楚可昕走在去見祈老爺的路上,心砰砰砰地跳躍,這是她第一次面對祈老爺,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

暗紅色木門半掩,大理石地板上倒映出楚可昕纖細的身影。玄關處一束爛漫的百合花插在青花瓷花瓶裏。

迎面來的管家笑著點頭,“楚小姐,老爺在裏面,進去吧。”

楚可昕走進房間,擡頭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乳白色窗簾微風中飄蕩,從這裏望出去,可以看到整個城堡的景色,像是掌權者手中控制的一個小型國家一樣。

而在那碩大水晶吊燈之下,祈老爺正閉著眼睛就坐在一把搖椅上,從楚可昕這個位子看過去,外面的一切都像是被祈老爺子踩在腳下一樣。

祈老爺似乎很中意這種搖椅,每個他所在的房間都有。

楚可昕望著祈老爺,他如今也已經是曾祖父級別了,但看起來人還是蠻精神的。自楚可昕從大門進來之際,他銳利的眼睛就一直落在她身上,半分不移開。

那種常年浸泡在商場之上,擁有鐵血手腕的人,身上的氣場總是莫名強大,即便楚可昕已經是名氣不小的設計師,在他面前也不免手心出汗。

“來自中國的一朵茉莉花。”祈老爺冷笑,“很有勇氣,從中國追到這裏,再溜進我的城堡裏。”

“我也是迫不得已,祈老。”楚可昕說的不卑不亢。

聞言,祈老爺的眼裏掠過一抹意外,拄著拐杖,目光陰沈地看著她,都說這個女人是靠著他的孫子才過的稍微如意一點,一個落魄的人居然一點都不膽怯的同他說話,有意思。

“小茉莉,那你究竟是和我二孫子在一起還是三孫子呢?”

“祈老覺得呢。這個城堡到處都是您的眼線,我想我到底是和誰在一起,不需要我自己來說了吧。”

“呵,你倒是實誠,可惜我那個孫子卻是個蠢材。”楚可昕不會看錯,祈老爺子在說祈爵蠢材的時候,眉目間卻有嘉許之色。

可,也是立即,老爺子暗了眼眸,一抹狠絕之色驟現,沈了聲音同她說,“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也會是最後一次,我不是不能殺你,但我希望祈爵能有念頭活下去替我做事,而你,必須要離開他。”

楚可昕沒說話,即便來的時候她已經想好了,確實要離開,但如今祈老爺如此咄咄逼人的口氣卻讓她要離開這幾個字都說不出口。

“知道我為什麽還將你帶到這裏來而不是直接將你丟出去麽?”祈老爺突然冷笑了一聲,“三兒雖是野種,但不論才智和手段都堪稱完美,一個集團交給他,他能帶著祈氏走向更為輝煌的一天。只是可惜,他是野種。”

楚可昕冷冷望著祈老爺,“別野種野種的喊他,他沒做錯任何事情。你心心念念的血統真的就那麽好麽?聽說祈家的大少爺在不夜城可是有名的人,輸了一個島嶼的錢。沒變成殘疾之前,男人,女人,賭博最喜歡玩,知道他的外號叫什麽麽?”

“爛——人——”楚可昕勾起嘴角,“這樣的人,和我的爵比,簡直是侮辱。”

祈老爺拿起拐杖一下子敲到她的身上。

楚可昕咬緊牙關,硬生生地挨了這一棍,不閃躲。

“怎麽,我說錯了麽?要是你的集團讓那個爛人管著,即便你是祈氏又怎麽樣,遲早也會被敗光。”

“我要你說,我要你說!”祈老爺將棍子拿起來,狠狠地又打下去。

這次楚可昕沒在站著,她直徑躲過棍子,咬牙,眸子死死望著祈老爺。

“再用這雙眼睛瞪我,走出祈氏古堡的那一刻,我絕對讓你看不到天上的陽光。”祈老爺啐了一口。卻又語鋒一轉,“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你的存在,會毀了祈爵。”

“為了你,他竟然敢頂撞我。天真到要脫離了祈氏,我告訴你,沒有了祈氏,他就什麽也不是,就連中國的瑞豐控股也不會是他的,他就只是路上的一個乞丐!”

楚可昕臉色慘白。

“我花了三年的時間將他控制在這裏,原本他和薩琳娜結婚,會有美好的未來。我給予他正室血統才有的地位與權力,但這都因為你的出現而破壞。我知道你在心中早就想將我這老頭子弄死了。但我告訴你,祈爵身上的傷都是你害的。只要他還想著你,我就會在他身上留下印子,讓他記住教訓!”

楚可昕狠狠咬唇,低了頭。

“想要他過得好一點,那你就有多遠給我滾多遠!”祈老爺冷笑。

“我承認,我的大孫子能力不如他,若非是他的能力我絕對不會認下他。這個世界上,有些人生來就是王,一個王全是都是鎧甲沒有一處軟肋。可他現在有,他有你,就隨時會被人擊垮。而沒有了你,他就是屹立的王。薩琳娜會是他最好的妻子,婚約並不需要愛,只要有永久的利益捆綁就行了。”

楚可昕一震,手握的更加緊了。

軟肋,軟肋,她只是祈爵的一塊軟肋。

祈老爺在商場多年,看到楚可昕的神情就知道她已經在掙紮了。他不介意再放一點料。

“知道當年我是用什麽手段控制住三兒的麽?三兒他告訴過你沒有。”

楚可昕擡起頭,眼中噙著眼淚。

“當時你也在海灘上,你應該也看到了吧。來自祈氏科研部研發的最新型的毒藥,疼起來人就會失去所有的意識。輕微的觸碰都會在他的身體桑無限的放大。在那種情況下將一個人打一頓的滋味可不好受。”祈老爺冷笑,“果然,他沒有告訴過你是麽?”

楚可昕緊咬唇肉,眼圈通紅地擡起頭,“所以呢,所以你將那種東西用在他的身上?他是你孫子不是麽!”

“不,你錯了,小茉莉,我已經和你強調很多次。他只是我用來擴大祈氏領域的工具,是我祈氏家裏養的,一條狗!”

楚可昕突然憤怒起來,她上前抓住祈老爺子的衣服,眼淚往下掉,“你簡直是個惡魔,惡魔!”

祈老爺子黑色的眼眸暗沈,另一只手上的拐杖直直打在她的手腕上。

“啊——”一聲驚叫,她吃痛的送開祈老爺的衣服,

“小茉莉,還沒有一個人敢這樣對我,也沒有一個人敢這樣同我說話。我看你真是在找死!”他陰沈著臉色。

楚可昕的眼睛圓睜著,“那他現在身上還有沒有這種毒了。”

祈老爺冷笑,“你覺得重要麽?即便解了又怎麽樣沒有解又怎麽樣,他不乖的時候,我隨時都可以給他註射上一支。”

“不,你不能這樣做!”楚可昕的心口像是被人插上了一把刀子一樣,在被一片一片的淩遲。

“我也不想給他用的。只要他乖乖聽話,我又何必做一個狠心的爺爺。只是他不夠乖,你也是不乖。”楚可昕閉上眼睛,淚水止不住,她就知道祈爵隱藏了大部分的事情,這三年過的沒有那麽簡單。

原來那毒藥的藥性有那麽強,他當時到底是怎麽忍下來的。

楚可昕笑出聲,她早就該料到的,這個男人和鴨子一樣嘴硬,怎麽會說給她聽。

“小茉莉,離開他。”

楚可昕目光望著祈老爺子。

“離開他,之後,他才會變得無所不能。”

她癱瘓在地上,緊緊握著的拳頭松開了,她閉上眼睛,淡淡道,“那麽,你想要我怎麽做?”

第一百三十八:被發現的真相

楚可昕從祈老爺子的房間裏出來後,人整個都是癱的,要不是羅恩拉住她,差點沒摔下樓梯。

楚可昕順勢坐在樓梯口,雙手捂住臉,喉嚨裏的悲憤傾瀉了出來。似乎除了死死地咬著自己的手臂,她都沒有辦法去宣洩自己被壓得如此窒悶的心情。她曲起膝,手臂緊緊抱住自己慟哭起來。

她不知道還能為祈爵做些什麽,但是不是有一句話說,放過就是最好的成全。

她愛他,

像死了那樣愛。

可是,她怎麽能用自己這雙手送祈爵下地獄........

羅恩站在楚可昕身邊,他不知道老爺子同楚可昕說了什麽,她的心情會變得那麽激動。他走過去扶起楚可昕,忍不住開口道,“楚小姐,所有事情都會好起來的。你要相信三少爺。”

杏眸重凝,楚可昕苦澀的說,“羅恩,我沒法相信他,他是個騙子,什麽都不告訴我。”

在想他的三年。他究竟承受了多少。

楚可昕站起來,不知道為什麽,想起先前祈爵離開時的背影,她越想越覺得心慌。

她站起來,“羅恩,帶我去祈爵的房間。”

“這?”羅恩眼中有過遲疑。

“你怎麽了,是不是他出了什麽事情?!”楚可昕抓住他的衣袖,“快帶我過去。”

羅恩將剩下的話都咽了下去。也許有些事情少爺應該讓楚小姐知道。

他帶著楚可昕走去祈爵的房間。

走到祈爵的房間,那門沒有鎖,隱約露出半扇房門。

楚可昕看見祈爵正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前面正坐著薩琳娜,她擋在祈爵面前,讓楚可昕都看不清祈爵的臉。她站在門外,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再說什麽。

只是,薩琳娜突然低下了頭,她的臉與祈爵的臉就重疊在了一起。

一時間,楚可昕後退了小半步,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酸澀感。她會以為是薩琳娜強吻或者別的什麽,但是她親眼看完了他們接吻的全過程,也不見祈爵將薩琳娜推開。

楚可昕咬著唇,突然後悔自己做什麽傻乎乎地跑這裏來找虐。她剛想要移開目光,看到薩琳娜又低下了頭,這一次似乎比上一次還要熱情。

楚可昕站在這個角度剛好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她的腦子突突的疼,硬生生的才將這視線別了過去,強勾起唇,牙齒打顫。

羅恩跟著她到這邊,自然也是看見,他本想要進去,卻被楚可昕拉住,“羅恩,我太傻了,到現在才明白你的遲疑是什麽意思。謝謝你。”

楚可昕郁結的心團著,走路踉蹌。她答應說要離開,也想著將祈爵讓給薩琳娜,但她的心似乎不是她的,她說了不許疼不許疼,但那裏會因為她說不許就真的不疼。

愛原本就是一種本能。

她跌跌撞撞的往前走,不過幾秒鐘,死機的腦子清醒過來。

祈爵連毒藥都敢為她吃,還有什麽事情是不敢為她做的。怎麽可能前幾個小時還在她房間大放厥詞的說愛她要和她永遠在一起,下一秒就同薩琳娜親熱上了。

再者,祈爵的手呢,為什麽這個角度看不到祈爵的手。他的腳何時那麽乖巧,會願意整整齊齊的並排放著,他這個人最不喜歡規矩睡覺了。

可她怎麽進去,薩琳娜名義上是他的未婚妻,萬一他們真的是在接吻,那她怎麽辦。

楚可昕思慮再三,還是回到祈爵的房間外。羅恩一直沒有走開,看到去而覆返的楚可昕,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下一秒這一絲驚訝就成了震驚。因為她就直接推開了門闖了進去。

闖進祈爵的房間,果然不正常。薩琳娜居然將祈爵整個人都綁了起來。

“你在做什麽,你為什麽把他捆起來!”楚可昕冷著眼眸,簡直是無法理解這個女人的腦子。將祈爵綁起來接吻,她想想都覺得惡心!

薩琳娜看到楚可昕進來,驚得連肩膀都瑟了一下,站在原地楞住了。

楚可昕走到祈爵身邊,他怎麽會任由薩琳娜捆綁,難道一點意識也沒有了麽。她靠近祈爵身邊,才看清他的臉呈現不正常的紅暈。

“你對他做了什麽!”楚可昕回過頭,一雙眼睛盯著她。

自從那天在地牢裏,薩琳娜沒有將楚可昕放出來,後來聽說差點令她丟了半條命之後薩琳娜一直不怎麽敢面對楚可昕。只覺得看到她就看到自己醜惡的一面。

“我,我沒有......”她心裏有些虛,眼神閃爍,祈爵不讓任何人告訴楚可昕他身上的毒還沒有解開的事情。若是她告訴楚可昕了,祈爵知道了會不會恨死她啊。

但要是楚可昕知道,讓她難過也是好的,起碼讓她能知難而退,以後別再纏著祈爵。只有祈爵同自己在一起,祈氏才可能幫他將身上的毒控制起來,不再受折磨。

“沒有?那就算你沒有做,你看到他這個樣子不應該是叫醫生來看病麽?還讓他被捆著,你是想要他死麽?”她拿過身邊的一張紙,直徑將祈爵的唇擦了擦。

薩琳娜看到她的動作,立馬明白了什麽,臉上有些羞憤“楚小姐,你憑什麽這樣說。你也太不禮貌了。不管我和爵在做什麽,我是他的未婚妻,現在我和他在房間裏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同你有什麽關系。”

“就憑祈爵愛我。”楚可昕冷漠地說,“你要是覺得未婚妻這個空殼名聲很好,那你就藏著吧。但,你記住了,他只愛我一個人,這就是我進來這裏的權利。他給我的權利。”

楚可昕說的聲音不響,氣場卻足夠強大。

薩琳娜的臉色一下子有點白。楚可昕說著要去松開祈爵的手。也不知道是誰給他捆的,他的手腕處都已經看得到紅色的痕跡。甚至連腳腕處也被繩索死死地綁著。

楚可昕心痛的差點不能呼吸。她實在是不知道,在這個城堡裏,祈爵受了多少的苦。

薩琳娜上前攔著楚可昕的動作,“你不能將他松開的,他等下病發作,會傷人。”

楚可昕眼眸一暗,立馬抓住了裏面的話,“什麽病發作,他怎麽了!”

“你們究竟對他做了什麽?”她盯著薩琳娜,還有什麽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薩琳娜無法忍受楚可昕如此咄咄逼人的對她說話,她原本不想說,怕祈爵生氣,現在見祈爵還暈著過去,一時半會也醒不過來,就沖到楚可昕面前道,“不是我對他做了什麽,是你害他變成這個樣子!”

該死的祈爵!到底隱瞞了她多少事情,她真的好討厭這種被蒙在鼓裏的滋味!

“我不聽你說那麽多廢話,你就說他是怎麽病!”楚可昕擡眸盯著她。

“你那麽想知道我就告訴你。爵在三年前的毒根本沒有解開,他是騙你的。除非你走,我和他結婚,否則祈氏不會給他看好的。幾乎一個月發作一次,像死了一樣。你看看吧,這就是你造成的。楚小姐,你一個人,名聲也大了,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為什麽偏要找爵。你害他害得還不夠慘麽?”

“薩琳娜!你是不是在找死!”床上傳來一陣暗啞的聲音,祈爵睜開一雙漆黑的眼睛。因為毒發作了,他整個眼球裏都帶上了濃濃血絲。

薩琳娜聽到這個聲音人都立在了原地,她以為祈爵沒有那麽快蘇醒過來的。

“是她非要問的爵.......”薩琳娜說的有些委屈,“她一直問我,我才說的。”

祈爵艱難地拿到放在桌子上的杯子,重重地摔了過去。

可是力氣不足,只是落到了離薩琳娜很遠的地方。但即便是這樣,也將她嚇了一大跳。

祈爵發出陰冷的聲音,“滾!”

薩琳娜害怕地往後退。祈爵冰冷的眼眸冷得駭人。她實在受不了這種眼神,轉過身,害怕地跑出了房門。

祈爵擡起眼眸,看到就還在房間裏的另一個。他最最不想讓自己這個樣子出現在她的面前,可是還是沒有瞞住。

楚可昕被薩琳娜剛剛說的那段話給震驚了,絕望,真是是徹底的絕望,這一天她接受到的訊息太多了。

她蹲在地上,聲嘶力竭,兩個肩膀不停在抖動,祈爵斜躺在床上,一語不發。最怕的就是看到她這樣的表情,所以不敢告訴,也不能告訴。

祈爵的腦袋又開始鉆心的疼,他緊緊地抓著床單,痛苦的嘶吼出來。

楚可昕驚呼一聲,跑到祈爵身邊,“你怎麽了,怎麽了。”

楚可昕看到祁爵站了起來,拼命地將自己的腦袋撞擊著墻。

這就是薩琳娜他們為什麽要將祈爵捆起來的原因,害怕他傷害自己又傷害別人。

楚可昕跑上去抱住他,不讓他這樣做。

三年,長長的三年。

他到底是怎樣過來的。犯過多少次病了。很痛,很絕望吧,那個時候她卻沒有找到他。

在等待的日子裏,其實,他比她更努力、更堅強,她卻在曾經埋怨她為什麽從不來找只見。

恨他。沒有一刻比現在更恨他。

可是自己卻愛慘了這個男人。

第一百三十九:祈爵的心魔

祈爵想要將楚可昕的手解開,她卻不許,也不知道那裏來的力氣,發了瘋一般的摟著祈爵,她的指甲扣進他的身上。

祈爵的視線已經模糊,一瞬間眼神兇狠地想要殺人,最後還是掙脫開了楚可昕的懷抱,跌跌撞撞地起來,跑進廁所,只聽“哢嚓”一聲,他就將門給反鎖了。

“祈爵,祈爵,你把門給我打開。”楚可昕淚流滿面,用力砸在門上。

但他又怎麽可能開門。

楚可昕貼著門,聽見祈爵在門裏面發出類似小獸低鳴的聲音,就像是從遠方飄來的聲音一樣,她聽見祈爵在說,“阿昕,我愛你,阿昕,我愛你。”

楚可昕強忍著眼淚的決堤,哭得難以自抑,她嗓音沙啞沖著裏面嘶喊,“爵,你開門,求你,開開門好不好。”她人慢慢滑到地面,用力垂著大門,“你讓我進去吧,讓我進去吧。”

可是祈爵一直都不肯開。

羅恩在門外,聽到裏面動靜也顧不得沒有主子的命令不能進來,見到楚可昕癱瘓在衛生間門口,幾乎將手都拍腫了。

“啊——”楚可昕溢出一聲悲痛的嘶啞,即便沒有看到祈爵,他的痛,她也感同身受。

又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楚可昕越發著急了。她沖著羅恩喊道:“羅恩,把門踢開,我要見他,你幫我把門踢開,快啊!快!”

羅恩立即跑到房間裏,拿起一把椅子,沖到衛生間門口,狠狠地砸向木門,他每一下都砸在門鎖上,沒過多久,那鎖就落了下來。

一打開門,楚可昕就看到祈爵正做在地板上,一雙手上全是血,他竟然將一面玻璃給打碎了,那些碎片在燈光下折射出無數張臉,每一張都是祈爵那落魄的,疼痛的樣子。

楚可昕一下子將門一下合上,對著羅恩說,“你先出去,他的心情不穩定,我怕他傷到別人。”

“楚小姐,不可以,留您一個人太危險了。少爺每次發病的時候,都會傷到別人。”

楚可昕微微一笑,“沒關系,他不會傷害到我的,你先出去,等下聽到任何聲音都不要進來。”

羅恩拗不過她,只好先出去。

這種時候即便是喊醫生也沒有用,所有人都對這種藥物無可奈何,除了有解藥什麽都沒有辦法。但解藥,祈老爺是萬萬不會給的。

羅恩出去以後,楚可昕才打開門,她慢慢走進去,才發現剛在還在地上的祈爵不見了。

潮濕又淩亂的衛生間,到處都是祈爵砸在地上的東西,白色的瓷磚上殘留著祈爵留下的鮮血,可怖又血腥。

楚可昕強忍住胃裏強烈的反胃,輕聲道,“爵,你還好麽?我進來了。”

裏面一點兒聲音也沒有。

楚可昕打著膽子繼續往裏面走,就看到祈爵將自己環抱成一團蜷縮在浴缸的一角。楚可昕的鼻尖有一股子難以言喻的酸澀襲來,她的心好疼,用力咬著自己的牙,甜腥味曼延在整個口腔裏。

楚可昕慢慢挪到祈爵身邊,雙手抱住他,腦袋與他的相抵。想用她自己的方式給祈爵所有的溫暖。

祈爵也伸出了手,緊緊地摟著楚可昕,似乎是要將她融進自己的血肉裏。

他們擁得緊緊,像是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只要一松開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楚可昕咬破嘴角,還是抑制不住這哭聲。她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掉了,為什麽這樣殘忍的事情發生在祈爵身上。

祈爵的手放在楚可昕腰側,緊勒著。

只是前一秒還相互擁抱的人,下一秒就失去了理智,額頭又開始出現細密的汗水,牙齒打著顫抖,連鼻涕都忍不住往下落。楚可昕從沒有想過祈爵落魄時候會成為這個樣子,這個昔日在徐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如今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一個樣子。

楚可昕忍著眼淚,將祈爵搬到床上,脫掉他已經濕漉的襯衫。

祈爵睜開一雙漆黑的眼睛,已經同往日不大一樣,裏面再無一絲光彩,楚可昕看著這雙眼睛仿佛能感受到裏面無邊無際的孤獨。

楚可昕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就因著這一小步字的動作,不知道刺激了祈爵那一更神經,他迅速扣住楚可昕的手臂將她往自己懷裏一帶。

下一秒,他已經將她壓到了自己的身子下面,以一種居高臨下的角度望著楚可昕。

“毒沒有解開,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他沙啞著問楚可昕,“你是想要走麽?”

楚可昕看著他的樣子,與往常真的很不一樣,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她明顯感覺到來自祈爵身上有一股濃濃的危險感。但她沒有走,還是圈上了祈爵的脖子,“沒有,你出了太多汗,我去給你找毛巾擦一擦。”她伸手撫摸祈爵的臉頰,像是一種無聲的安慰,讓他能稍微冷靜一點。

“你別走。”祈爵皺著眉說。

楚可昕將他拉到自己胸前,靠在她的脖頸處,溫熱的氣息吐在他的耳邊,“我不走,誰說我要走了。”

可祈爵顯然沒有被她的話安慰到,他的聲音依舊陰沈,“你在幾個小時之前還說,你要離開,要和我分開,不要我和呱呱了。你是不是覺得,現在的我像個魔鬼一樣,你受不了了?可誰讓你進來我房間的,誰讓你好奇心那麽重的,原本,你一輩子都不可能知道,那你就不會怕我了。”

“我沒有......”祈爵看著楚可昕的唇,一下子吻了上去,那些剩下的話全部被吞進祈爵的嘴裏。

楚可昕越看祈爵的眼睛越覺得不對勁。

他低聲在她的耳邊說,“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開你的手的。阿昕,這輩子,你跑到哪裏,都是我祈爵的女人,我都會將你抓回來。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這樣的,但是就算是你害怕,討厭我了,我也絕對絕對不會讓你離開我.......一直都是一個人,一直都是,以後我都不會讓你離開.......”

祈爵說的話斷斷續續,但是楚可昕還是都明白了。

三年都是他一個人孤獨的熬著,她一直沒有陪在他的身邊。他害怕自己這幅樣子被她看到,害怕她不要他。可祈爵,怎麽會,即便全世界都拋棄了,她也不會拋棄他的。因為在她最可憐的時候,沖著她伸出手的人是祈爵。

男人眼底的陰鷙和冷意越來越深,楚可昕明顯感覺到他的不對勁,“爵,你怎麽了?”

一時間,只聽到一聲布料撕碎的聲音,楚可昕覺得自己身上一寒,是祈爵粗魯地將她的裙子撕成了兩半。

楚可昕立即想也不想地靠上祈爵,想要得到一絲溫暖。這樣一個小動作取悅了他,祈爵低下頭,在楚可昕的脖子上留下細密的吻。

他暗啞著聲音,說出的話很直接,“阿昕,我要你,就現在。”緊接著,只聽到楚可昕悶哼了一聲,像是某種不安的分子有了宣洩的一個窗口,他怒吼一聲,在楚可昕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她疼得連腳趾都蜷縮了起來。

“阿昕,阿昕。”祈爵一聲又一聲的喊著,仿佛這個名字是一種救贖。

被褥被蜷成了一團,她在他身下瑟瑟發抖。

許是一小時,又許是一個夜晚,到最後,楚可昕也已經忘了時間,忘了所有。

他在床上使勁折騰,手上下了狠勁,楚可昕痛得咬住了唇肉,眼淚從眼眶裏滑落。可她不敢拒絕,因為祈爵的眼眸通紅,好像染了鮮血一樣的妖冶。

但不管有多疼,楚可昕還是努力地抱著祈爵,她沒覺得有多不能忍受,只要能減輕祈爵的痛苦,她這樣又如何呢!

祈爵將自己的臉深深地埋在楚可昕的脖頸處,發出一身喟嘆。

楚可昕的手指穿過男人漆黑的短發,“爵,我愛你,我不會離開你。”

這話起了很好的安慰作用,終於他停下了自己的行為,低頭看了一眼楚可昕,將她緊緊地環抱進自己的懷裏。

也不知道隔了多久,祈爵終於閉上眼睛,沈沈睡去,響起一陣平穩的呼吸聲。

楚可昕從他的懷裏出來,走到浴室裏,看著自己身上的每一處都是青紫色的,沒有一處是好地方。她打開祈爵的櫃子,拿出了一套她穿的衣服。祈爵總說會在他住的任何地方備上楚可昕的衣服。

羅恩一直緊張地守在門外,不敢走遠,只怕楚可昕出一點什麽意外。

終於,緊緊關著的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了,楚可昕從裏面走了出來,臉色慘白得異常。

羅恩看到她毫發無傷的出來,終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楚可昕勉強地對著羅恩笑了笑,“他睡著了,應該沒事了。我有點累了,先回去躺一會兒。”

羅恩退開半步給她讓出路,卻註意到楚可昕進去的時候還不是這一身衣服,出來怎麽就變了。他們在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想而知。

楚可昕拖著自己連路都走不了的腿艱難地走了幾步之後,突然間就摔倒在地上。

羅恩驚呼一聲,“楚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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