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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正式學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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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和路段的崇光武館成立僅十餘年,但是其綜合實力在帝都所有跆拳道館中確是排在前列。

“崇光武館的創辦者,也就是這幾年在任的館長很有名,國家社會體育指導員,一級跆拳道裁判,聽說還是帝都什麽歷任委員會的委員。 ”

楚雲天特意抽了一天時間開車送楚傾去跆拳道館,一路上開著轎車順便說了下武館的事情。

“今年暑假武館裏學徒挺多的,對待你的師兄師姐要有禮貌,鞠躬行禮。聽到了嗎?”楚雲天透過後視鏡看向楚傾,細細叮囑道。

楚傾認真地點頭,把這些話都記在了心裏。

半個小時後,寫有崇光武館字樣的牌匾隔著車窗玻璃映入眼前。楚家父子下了車,走進武館。武館不小,各功能空間規劃整潔利落,每個角落都被各種各樣的運動器械堆滿,半空中吊著許多沙包,墻面上懸掛著藝術字樣的毛筆字,更顯大氣,而藍色的軟地面鋪設很是規整,素凈氣息愈發濃郁。

幾步間,一個穿著白色跆拳道服的青年迎了上來,楚傾註意到青年道服上所系的黑色腰帶,聽他問道:“請問是新來的楚傾師弟吧?”又朝楚雲天問:“這位是楚傾的父親楚先生?”

見父子倆相繼點頭,青年又道:“我叫秦瑜,算起來是你的大師兄吧。”聞言,楚傾反應過來上前行禮,道了一聲:“大師兄!”秦瑜回禮,笑著說:“小師弟不必客氣,殷教練在訓練場地裏,我領你們去吧!”

楚雲天和楚傾一路跟在青年的身後,到了一個明亮空曠的訓練場地,場地上有很多穿白色道服的人,多為孩童與少年。

“小師弟,殷教練就在那裏。”楚傾順著秦瑜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只見那正是訓練場中央,三三兩兩個學員圍著一個中年男子。

正要過去時,楚雲天休閑西褲的左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楚雲天拿著手機先到角落打電話,再回來時面色有些焦灼,只拉著楚傾說:“小傾,爸爸公司有點事情,我先過去,五點的時候來接你。”

楚傾很少見到老爸這樣焦急的神態了,記憶裏老爸不論面對什麽事情都很淡定,這事絕對不是一點那麽簡單。楚傾說:“老爸,沒事,我自己能坐公交車回去,你先忙公司的事兒吧!”

楚雲天走後,楚傾他們走到場地裏,漸漸看清了中年男人的面貌。約莫三十多歲,面部剛毅,棱角分明,鷹鉤鼻下是緊緊抿著的唇,不怒自威。

楚傾一楞,這教練不會是嚴麗師太家的親戚吧?這神態氣質也忒像了!

見他們三人過來,其餘學員朝秦瑜行禮後,自覺退開一條路。秦瑜上前對殷教練說道‘“教練,這個男孩就是新來的小師弟了。”’

殷教練聽了,略一點頭,朝楚傾看去,問:“你是楚傾?”

見教練的眼神瞟過來,楚傾深吸了口氣,跨出一步,面對著教練,

並步直立,上體前傾,恭恭敬敬地行禮道:“教練好!”

殷教練卻眉頭一皺,上下打量了楚傾一番。十二三歲,長相白白凈凈,體形偏瘦,這個樣子只怕光學跆拳道之前的熱身運動都吃力,以後得給他加大訓練量。

楚傾被殷教練盯得有些方,正心踹踹時,殷教練用嚴肅的口吻道:“禮儀姿勢不到位,一會兒上課休息期間我示範一下,回去多加練習,在跆拳道館裏必須嚴格遵守禮儀規範,記住'以禮始,以禮終’是跆拳道練習者精神的中心思想。”

楚傾鄭重地點頭,表示銘記於心。

殷教練看著楚傾的白色T恤和黑色運動褲,對一旁的秦瑜說:"一會兒再帶他去領一套跆拳道道服。今天先算了。"

上課集合時,這一屆的跆拳道學員都站好,楚傾的年齡在裏面大概比較小,殷教練就讓楚傾站在第一排中間位置。楚傾望了望四周,男學員為主,只有幾個十五六歲的女學員。

訓練時要先熱身,楚傾跟著隊伍圍著武館跑,一圈,二圈,三圈……跑到第十圈的時候,楚傾的速度就跟不上了,張著嘴巴用力地呼吸。楚傾看著一個個跑在他前面的少年,大多數神態輕松步伐穩健,有幾個甚至還在談笑風生。尼瑪他們跑步都不覺得累得慌的嗎!正想著呢,一個約莫十歲的寸頭男孩超過了他,還扭過頭朝楚傾做了個鬼臉,比著口型對他說:笨蛋!

"……"這小毛孩子,太過分了簡直不能忍!楚傾認為,看來他真得鍛煉鍛煉了。

最後一共十五圈下來,楚傾一屁股坐在原地,雙手抵著地板,臉色通紅,上氣不接下氣。

然而,不到一分鐘,殷教練就雷吼起來:"都起來!橫豎叉壓好,一分鐘後檢查!"

橫豎叉是神馬!突然一聲慘叫傳來,楚傾驚恐地看著剛剛被教練下壓摧殘的師兄,趕緊認真地壓起來。一個,兩個,楚傾閉上眼睛心裏默念:他是新來的學員,應該不會來給他壓腿的吧!

結果,殷教練還是站在了楚傾的身後,楚傾察覺到後倒吸一口冷氣。見他幾番搗騰就是沒法下去,殷教練"好心"地把他壓了腿下去。

一秒,兩秒……好像有一個世紀辣麽長,楚傾感覺…自己再也動彈不了了。

接下來,又是高擡腿,蛙跳,楚傾牙關緊咬,死命堅持了下來。

半天課結束,楚傾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半長不長的頭發也濕噠噠地搭在額頭上,整個人好不狼狽。

集合和教練敬禮告別後,楚傾拿著道服拖著透支的身體往武館門口走。

"小師弟,等等!"秦瑜從後面小跑了過來。不知從哪裏拿了條毛巾遞給楚傾道:"先擦擦汗!"

楚傾接過毛巾,說:"謝謝大師兄!"

秦瑜說:"你家是哪的?"

"就這條嘉和路往前!嗯……"楚傾想了想,"坐公交車應該用不了多久就到了!"

"我家在嘉和路口向西,那咱們正好一起走到站牌!"

楚傾欣然同意。

出了武館,楚傾和秦瑜正好遇上一波穿著白色服裝的老年人隊伍,浩浩蕩蕩地從馬路邊走過去。

看著那些爺爺奶奶們,楚傾奇怪地問:"這是幹什麽的?"

秦瑜見怪不怪,轉身指道:"拐角幾米有一個學太極拳的道館,這些老人都是從那邊過來的,有時間也可以去轉轉,他們打太極拳也挺有意思的。"

不得不說秦瑜師兄是個很健談的人,一路走著給楚傾普及了很多知識。

"跆拳道是一門韓國搏擊技術,以騰空,旋踢腳法而聞名。小師弟你剛入門,得從基本功開始。像雙腳跳、大極章、下擱擋、內擱擋、外擱擋、踢腿、兩腳前踢、前滑步、後滑步……"

橫踢…下劈…跳換步…啥跟啥?天還沒黑,楚傾就看到了金光閃閃的星星。仿徨間,聽秦瑜說起了殷教練:"你剛來才會犯怵,殷教練雖然在訓練時對學員比較嚴厲,但平常還是挺平易近人的,就是把關心都藏在心底明面上不說而已。"

比較嚴厲?楚傾腹誹,都抵得上兩個師太了好不?他實在想象不出來殷教練怎麽用那張極具威嚴的臉做出平易近人的姿態的……

"還有,你不知道吧,殷教練已經到了黑帶六段的級別了,是崇光武館裏除了館長級別最高的人。"秦瑜表情變得崇敬起來。

雖然不太懂這些級別,但除了館長第二厲害的人…殷教練好牛啊!楚傾擡頭盯著秦瑜腰部的黑色帶子,問:"大師兄不也是黑帶嗎?"

"黑帶?"秦瑜看到楚傾的眼神凝視的方向,這才反應過來,面上難得有些澀然,說:"我也是剛考沒多久,跆拳道十帶九段,我才只黑帶三段。"

"那也是牛掰的黑帶呀!"楚傾目光艷羨,向往道:"什麽時候我也能到大師兄你的境界?"

秦瑜卻哈哈一笑:"這跆拳道得慢慢學,切不可操之過急,你還要上學,也就周末假日有時間連學,這東西沒個三年五載那也成不了!耐心著吧,我也就是學習之餘來武館訓練的,從像你那麽大學到現在。"

"哇塞,這麽久?"武館成立才十來年,那秦瑜也是元老級的人物了!

"嗯,這幾年在學業以外我都來武館練跆拳道,以至於別說這裏的教練學員了,武館裏的保潔李阿姨我都認識。"

說到這,楚傾想起今天沖他做鬼臉的那個男孩,不由問向秦瑜。

"十歲左右的男孩?哦!"秦瑜恍然大悟,說道,"他叫張凱,是今年來的年齡最小的孩子。"

"張凱?"楚傾撇撇嘴,道':"我感覺他好像不太待見我。"哪有第一次見面就罵別人是笨蛋的?也太不懂禮貌了吧!

秦瑜失笑,解釋說:"別在意!那小子對誰都這樣!就是嘴巴毒一點,我記得剛來沒幾天還捉弄了你幾個師姐,後來被殷教練罰了50個俯臥撐。但心地還是不壞的。"

好吧,青春期嘛!楚傾決定還是大度地原諒他吧。

"不過,雖然張凱他比你小幾歲,你還是要稱他為師兄的哦!"秦瑜拍了下楚傾的脊背,戲謔地說道。

"……"楚傾木然。一想到得好長時間跟在那家夥後邊行禮叫師兄……想想就好憋屈啊!

大約兩分鐘後,楚傾他們就到了公交車站牌。楚傾正要說什麽,一輛公交車就行駛而來停在了站牌口,正好是楚傾可以乘坐回去的一班。

車門徐徐打開,楚傾趕忙向秦瑜招手再見,就要一個跨步上前。

但是一把被秦瑜拉住了,秦瑜看了下楚傾的白衣T恤和黑色背袋運動褲,好笑地問:"小師弟,你…帶坐車的錢了嗎?"

"……"也許…好像…大概…貌似他身上一毛錢都沒有。

楚傾回到家裏,感覺自己的身上已經不怎麽疼了。飯桌上就在楊笙面前大肆吹噓自己,把今天學的東西還在客廳演示了一遍,尤其在接收到楚傾的崇拜值後更加得意洋洋。

也許是得意忘形的懲罰,晚上楚安還沒從廁所裏出來,就隔著一道門聽見了楚傾的痛呼聲。

楚傾覺得全身酸痛得厲害,難受得在床上來回打滾。楚安看在眼裏,同樣急在心裏,看著就是束手無策。

翻過一個身,楚傾突然叫了起來:"哎,腿…小腿抽筋了!好難受啊!"這時,一雙手按在了楚傾的小腿上,力道恰到好處地揉捏著,慢慢緩解了情況,楚傾的眉頭漸漸舒展起來。

還是自家弟弟好啊!楚傾輕輕喟嘆一聲。

然而,專心給他揉捏小腿的男孩眼神卻逐漸暗沈,慢慢凝成迷霧,直到黑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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