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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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灰原雄死在任務中之前，本來準備給妹妹買一只小熊玩偶。那時他陪灰原雄看的，和女孩的那只小熊一模一樣。
——但是，那是十年前。
戊離緩緩擡眸，將順著廢棄儀器堆爬下來的白骨盡收眼底。
那雙墨色的眼眸如海嘯將至的海面。
他勾唇，低低的笑出聲來：“好啊。”
“這種不具備任何價值的死亡。”戊離的眼神冰冷：“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
作者有話要說： 工業水箱，巨大個的那種（比比劃劃試圖表示大小）
東京咒術高專內, 京都校和東京校的交流會正在進行著。
然而輔助監督的工作間內，卻突然爆發出一聲驚呼。
“這, 這……信息突然自己變動了是怎麽回事！”
一位監督瞪大了眼睛，顫抖著指向自己的電腦屏幕：“分派給戊離先生的第一次外派任務，應該來自於半個月前當地居民的求助才對。剛剛突然變成了十年前！”
其餘留在高專的監督立刻嚴肅了起來，走過來核對：“確實，電腦的登記時間變了。”
“等等！”其中一位監督突然急切的跑到一旁，翻出已經派給戊離的任務的背景調查資料：“之前的背景調查，顯示地點是廢棄工廠, 但是……”
其餘幾人悚然一驚, 緩緩看向自動更新頁面中的電腦屏幕：“這個地點, 自從十年前發生過一次慘案後, 已經連同工廠整個被神隱了啊, 系統顯示警方搜查過幾次都沒有發現那些失蹤的人。”
“怎麽回事？就在一小時之前看到的資料還不是這樣的。”幾位監督面面相覷。
“伊地知監督的電話打不通，戊離先生和七海先生的也是！”最先發現異常的監督焦急的向門外跑去：“情況異常，需要向校長或咒術師匯報。”
“等等, 現在交流會還在進行中，所有人都在評委室！”
但這位監督已經把同僚的聲音遠遠拋在了身後，他咬牙向主建築樓跑去。
如果情報確實出了差錯, 那每耽誤一秒, 新入職的體育老師戊離的危險就增加一分。他必須立刻向校長或者五條先生說明情況, 派遣空閑的咒術師前去接應……
“唰——！”
監督的視野天旋地轉, 最後重重落在了地上，瞳孔開始渙散。
藍發的咒靈從一旁走了出來。
真人叉著腰，居高臨下的看著逐漸冰涼的屍體：“不要去驚動五條悟哦，礙事的家夥別來妨礙我。”
·
【周】。
看不到的氣在纏繞住空氣，以戊離為中心形成數道鋒利的絲線, 將所有企圖靠近戊離的白骨全部切割成粉末。
七海建人手中的短砍刀也不斷揮舞著，不多時地面上已經堆積起了一層白色的粉末。
即便這些白骨的攻擊力低微，對戊離和七海建人都構不成威脅。但是尚不明確的屍體動起來的原因還有龐大的數量，還是讓七海建人感到了一絲棘手。
但不待七海建人有所動作，戊離就已經率先開口，向不知道躲藏在哪裏的咒靈道：“不準備出現嗎？”
“據守這裏許久，貪婪到連周圍物品上殘留的氣都不放過，應該已經對人類鮮活的生命渴望到極限了吧？”
山風吹起地上的白色粉末，屍骨流著血淚向戊離伸出指骨，鋒利的絲線切割空氣發出細微的爆鳴聲。
戊離站在這一切的中心，墨色的長發亂卷在身後，眼眸鋒利而瘋狂。
“既然你不肯出來，那就……我來找你。”
話音落下，單音散在空氣中。
【圓】。
強烈的氣流猛然從戊離身周爆發出來，形成的巨大圓形將整個工廠籠罩其中。
空氣靜止一瞬。
然後下一刻，所有的白骨被看不到的氣流絞碎成粉末。
白色的粉末被狂風卷上高空，又紛紛揚揚的落下，如同落雪般覆蓋了整個工廠。
七海建人心裏一突，常年與咒靈戰鬥的經驗讓他迅速伸手拂去落在肩頭的粉末。
但似乎已經來不及了。
散亂的風開始以某個中心為原點聚集，白色的粉末被卷入風中，隨著逐漸狂暴的風形成的龍卷風一起開始向外擴散，眨眼間就將戊離和七海建人卷進風暴眼。
最中央的風暴眼之上，一具高大怪異的瘦長骨質身軀從下向上開始成形。
戊離昂首，墨色的眼眸中映出純白骨質怪物的可怖模樣。
七海建人驚愕：“這是……特級咒靈！”
——所以他才無法感受到咒力的存在嗎？所有的“養分”都被藏在某處的咒胎吸收，剛剛他和戊離的某種行為則成為了咒胎誕生的開啟條件，讓這只特級咒靈順利誕生。
不等七海建人再思考下去，這只新生的特級咒靈已經彎下幾層樓高的龐大身軀，緩緩向著戊離的方向伸出骨質的手掌。
“我好，疼啊。”
戊離修長的身形靜靜立在原地，不躲亦不避。
咒靈沙啞的聲音帶著空曠的無機質感：“讓我感受到這樣疼痛的人類，感受和我一樣的疼痛啊……”
咒術，【十劃咒法】——
不等咒靈白骨化的巨大手掌碰到戊離，七海建人已經發動術式，咒靈高大的身軀在他的眼中被等分成十份，三七比例之處在咒術的效果下強行變為弱點，手中的咒具短砍刀精準劈在那一點上。
巨大的咒靈渾身顫抖著哀嚎起來。
空洞的聲音刺耳。
“戊離君！退後。”七海建人一擊即中，立刻自空中落下擋在戊離身前：“這已經不是你本來任務的三級咒靈，稍後我拖延住這只特級咒靈，你見機離開這裏！”
“離開？”戊離沒有一絲溫度的輕笑起來：“七海君，我不會幫你收屍的。”
七海建人皺了皺眉，再次感受到了之前在新幹線上時戊離與正常人不同的反應。
但不待咒術師細想，無數白色的蝴蝶就已從咒靈大張著的嘴中噴湧而出，覆蓋了整個視野。
……
“！”
七海建人猛然驚醒坐起身。
“如果你再不醒的話，我就要把你扔在這裏了，七海君。”
七海建人循聲看去，就看到戊離背對著他站在窗邊的身影。
雖然戊離說出的話讓七海建人皺了皺眉，但看到自己帶出來的、將會成為自己職場中後輩的人毫發無損的樣子，他還是松了口氣。然後才擡頭掃視自己周圍的環境。
再普通不過的居民住宅樣式，四周的家具樣式簡單而古舊，看起來像是某種統一制造的產物，有些年頭了。
七海建人此刻坐著的單人床有些短，兩條長腿有些委屈的屈在床上，但還是伸出去了一截。
長腿縮在一處的不適感讓他低頭看向自己，床的長度和被單的圖樣讓他猜測道：“小男孩的房間？”
“我們現在在哪裏？我應該在戰鬥中失去過意識，我昏迷了多久？”
七海建人迅速判斷了自己所處的情況並進入戒備狀態：“戊離君，發生了什麽？”
晚霞紫紅色的光從窗外照在戊離的臉上，他的目光冷漠的看向不遠處：“要開始了。”
七海建人翻身下床，雙腳碰在地面上的瞬間，迷眩感讓他踉蹌了幾步，下意識伸手扶住旁邊的櫃子才沒至於摔倒。
幾分鐘後，等他的視野終於恢覆正常他才終於能正常的走到戊離身邊，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去。
四合的高山森林，不遠處發出嘈雜機械轟鳴的工廠，還有他們所在的二層樓下面悠然的傍晚日常，母親牽著孩子哼著歌，下班的父親騎著車笑著迎面而來。
七海建人皺了皺眉，從有些混亂的大腦中翻出了這幅令他感到熟悉的畫面。
——是他們任務地點的廢棄工廠。
只是現在，工廠尚在運行，他們的視角則是家屬區看向工廠的視角。
“不要出門。”戊離沒有回身，就已經感知到了七海建人想要推門出去探查的動作：“等著看。”
七海建人想問什麽，但還是在戊離冷漠不想多言的表情中停下了動作，站在他身邊。
晚上5點40分。
七海建人看了眼腕表，一邊等待著戊離所說的東西，一邊思考著對策。
——咒術師的咒力都是在長時間的鍛煉後，從自身的情緒中提煉。而他有一項其他咒術師所沒有的制約。
下班時間。
只要當日的工作時間超過8小時，剩下的工作時間就會被視為加班，而對加班深惡痛絕的七海建人，則會在此期間獲得更加強大的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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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是十年前。
戊離緩緩擡眸，將順著廢棄儀器堆爬下來的白骨盡收眼底。
那雙墨色的眼眸如海嘯將至的海面。
他勾唇，低低的笑出聲來：“好啊。”
“這種不具備任何價值的死亡。”戊離的眼神冰冷：“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
作者有話要說： 工業水箱，巨大個的那種（比比劃劃試圖表示大小）
東京咒術高專內, 京都校和東京校的交流會正在進行著。
然而輔助監督的工作間內，卻突然爆發出一聲驚呼。
“這, 這……信息突然自己變動了是怎麽回事！”
一位監督瞪大了眼睛，顫抖著指向自己的電腦屏幕：“分派給戊離先生的第一次外派任務，應該來自於半個月前當地居民的求助才對。剛剛突然變成了十年前！”
其餘留在高專的監督立刻嚴肅了起來，走過來核對：“確實，電腦的登記時間變了。”
“等等！”其中一位監督突然急切的跑到一旁，翻出已經派給戊離的任務的背景調查資料：“之前的背景調查，顯示地點是廢棄工廠, 但是……”
其餘幾人悚然一驚, 緩緩看向自動更新頁面中的電腦屏幕：“這個地點, 自從十年前發生過一次慘案後, 已經連同工廠整個被神隱了啊, 系統顯示警方搜查過幾次都沒有發現那些失蹤的人。”
“怎麽回事？就在一小時之前看到的資料還不是這樣的。”幾位監督面面相覷。
“伊地知監督的電話打不通，戊離先生和七海先生的也是！”最先發現異常的監督焦急的向門外跑去：“情況異常，需要向校長或咒術師匯報。”
“等等, 現在交流會還在進行中，所有人都在評委室！”
但這位監督已經把同僚的聲音遠遠拋在了身後，他咬牙向主建築樓跑去。
如果情報確實出了差錯, 那每耽誤一秒, 新入職的體育老師戊離的危險就增加一分。他必須立刻向校長或者五條先生說明情況, 派遣空閑的咒術師前去接應……
“唰——！”
監督的視野天旋地轉, 最後重重落在了地上，瞳孔開始渙散。
藍發的咒靈從一旁走了出來。
真人叉著腰，居高臨下的看著逐漸冰涼的屍體：“不要去驚動五條悟哦，礙事的家夥別來妨礙我。”
·
【周】。
看不到的氣在纏繞住空氣，以戊離為中心形成數道鋒利的絲線, 將所有企圖靠近戊離的白骨全部切割成粉末。
七海建人手中的短砍刀也不斷揮舞著，不多時地面上已經堆積起了一層白色的粉末。
即便這些白骨的攻擊力低微，對戊離和七海建人都構不成威脅。但是尚不明確的屍體動起來的原因還有龐大的數量，還是讓七海建人感到了一絲棘手。
但不待七海建人有所動作，戊離就已經率先開口，向不知道躲藏在哪裏的咒靈道：“不準備出現嗎？”
“據守這裏許久，貪婪到連周圍物品上殘留的氣都不放過，應該已經對人類鮮活的生命渴望到極限了吧？”
山風吹起地上的白色粉末，屍骨流著血淚向戊離伸出指骨，鋒利的絲線切割空氣發出細微的爆鳴聲。
戊離站在這一切的中心，墨色的長發亂卷在身後，眼眸鋒利而瘋狂。
“既然你不肯出來，那就……我來找你。”
話音落下，單音散在空氣中。
【圓】。
強烈的氣流猛然從戊離身周爆發出來，形成的巨大圓形將整個工廠籠罩其中。
空氣靜止一瞬。
然後下一刻，所有的白骨被看不到的氣流絞碎成粉末。
白色的粉末被狂風卷上高空，又紛紛揚揚的落下，如同落雪般覆蓋了整個工廠。
七海建人心裏一突，常年與咒靈戰鬥的經驗讓他迅速伸手拂去落在肩頭的粉末。
但似乎已經來不及了。
散亂的風開始以某個中心為原點聚集，白色的粉末被卷入風中，隨著逐漸狂暴的風形成的龍卷風一起開始向外擴散，眨眼間就將戊離和七海建人卷進風暴眼。
最中央的風暴眼之上，一具高大怪異的瘦長骨質身軀從下向上開始成形。
戊離昂首，墨色的眼眸中映出純白骨質怪物的可怖模樣。
七海建人驚愕：“這是……特級咒靈！”
——所以他才無法感受到咒力的存在嗎？所有的“養分”都被藏在某處的咒胎吸收，剛剛他和戊離的某種行為則成為了咒胎誕生的開啟條件，讓這只特級咒靈順利誕生。
不等七海建人再思考下去，這只新生的特級咒靈已經彎下幾層樓高的龐大身軀，緩緩向著戊離的方向伸出骨質的手掌。
“我好，疼啊。”
戊離修長的身形靜靜立在原地，不躲亦不避。
咒靈沙啞的聲音帶著空曠的無機質感：“讓我感受到這樣疼痛的人類，感受和我一樣的疼痛啊……”
咒術，【十劃咒法】——
不等咒靈白骨化的巨大手掌碰到戊離，七海建人已經發動術式，咒靈高大的身軀在他的眼中被等分成十份，三七比例之處在咒術的效果下強行變為弱點，手中的咒具短砍刀精準劈在那一點上。
巨大的咒靈渾身顫抖著哀嚎起來。
空洞的聲音刺耳。
“戊離君！退後。”七海建人一擊即中，立刻自空中落下擋在戊離身前：“這已經不是你本來任務的三級咒靈，稍後我拖延住這只特級咒靈，你見機離開這裏！”
“離開？”戊離沒有一絲溫度的輕笑起來：“七海君，我不會幫你收屍的。”
七海建人皺了皺眉，再次感受到了之前在新幹線上時戊離與正常人不同的反應。
但不待咒術師細想，無數白色的蝴蝶就已從咒靈大張著的嘴中噴湧而出，覆蓋了整個視野。
……
“！”
七海建人猛然驚醒坐起身。
“如果你再不醒的話，我就要把你扔在這裏了，七海君。”
七海建人循聲看去，就看到戊離背對著他站在窗邊的身影。
雖然戊離說出的話讓七海建人皺了皺眉，但看到自己帶出來的、將會成為自己職場中後輩的人毫發無損的樣子，他還是松了口氣。然後才擡頭掃視自己周圍的環境。
再普通不過的居民住宅樣式，四周的家具樣式簡單而古舊，看起來像是某種統一制造的產物，有些年頭了。
七海建人此刻坐著的單人床有些短，兩條長腿有些委屈的屈在床上，但還是伸出去了一截。
長腿縮在一處的不適感讓他低頭看向自己，床的長度和被單的圖樣讓他猜測道：“小男孩的房間？”
“我們現在在哪裏？我應該在戰鬥中失去過意識，我昏迷了多久？”
七海建人迅速判斷了自己所處的情況並進入戒備狀態：“戊離君，發生了什麽？”
晚霞紫紅色的光從窗外照在戊離的臉上，他的目光冷漠的看向不遠處：“要開始了。”
七海建人翻身下床，雙腳碰在地面上的瞬間，迷眩感讓他踉蹌了幾步，下意識伸手扶住旁邊的櫃子才沒至於摔倒。
幾分鐘後，等他的視野終於恢覆正常他才終於能正常的走到戊離身邊，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去。
四合的高山森林，不遠處發出嘈雜機械轟鳴的工廠，還有他們所在的二層樓下面悠然的傍晚日常，母親牽著孩子哼著歌，下班的父親騎著車笑著迎面而來。
七海建人皺了皺眉，從有些混亂的大腦中翻出了這幅令他感到熟悉的畫面。
——是他們任務地點的廢棄工廠。
只是現在，工廠尚在運行，他們的視角則是家屬區看向工廠的視角。
“不要出門。”戊離沒有回身，就已經感知到了七海建人想要推門出去探查的動作：“等著看。”
七海建人想問什麽，但還是在戊離冷漠不想多言的表情中停下了動作，站在他身邊。
晚上5點40分。
七海建人看了眼腕表，一邊等待著戊離所說的東西，一邊思考著對策。
——咒術師的咒力都是在長時間的鍛煉後，從自身的情緒中提煉。而他有一項其他咒術師所沒有的制約。
下班時間。
只要當日的工作時間超過8小時，剩下的工作時間就會被視為加班，而對加班深惡痛絕的七海建人，則會在此期間獲得更加強大的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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