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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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海澄看著她,用微諷的語氣說道:“那麽好吃的東西,至於把你折磨成這樣嗎?就好像那麽好的一個人在你面前,你至於要把他看得那麽不堪嗎?”

冰之幾乎要伏到桌子上了,用很難受的怪異聲音說:“你到底說話算數嗎?容海澄,你一定要告訴我!你以前是怎麽認識我的?為什麽要拍下我的照片?”

容海澄給她斟茶,點點頭淡淡說:“吃完飯咱們去散散步,一邊欣賞風景一邊回憶往事,最好!”

冰之恨得就要流淚了。吃飯?看來沒心情了。

為什麽她的情緒還是那麽容易被他牽引,被他控制?

是不是她天生下來就要被他操縱?

容海澄又低聲道,“山間的神靈會為我作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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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多,容海澄拉著還沒怎麽休息的冰之去漂流。她沒玩過,所以堅決不敢去玩。他又開始譏笑她:“人家小孩子都敢玩,你難道連小屁孩都不如?”

冰之知道他又來激將法,就狠狠說:“打死我也不去。”

他摸摸她的後腦說:“其實你還是有進步的。吃了蛇已經說明你也是個有勇氣的人,那為何不將勇氣進行到底呢?”

冰之瞪眼:“吃蛇沒生命危險,但漂流就不一樣了。”

“怕什麽?最多我跟你一起殉情,葬身於美麗的山水之間,也是一種詩意!好多人盼都盼不來呢。”容海澄又開始了賤賤的調侃。

冰之恨不得又伸手捶他,說:“要死你一個人死,別拉上我墊背!”

容海澄又繼續拉著她往前走:“走啊!必須去!”

結果,她還是被他死活拉到了漂流處。玩漂流的人很多,都是*刺激的年輕男女,在排隊處說說笑笑,一幅熱切期盼的感覺。

冰之的表情是這些人當中最為覆雜的。似笑非笑,表情生硬。內心卻狂跳不已。

聽到那邊嘩啦啦的水聲,她就提前感到了眩暈和呼吸困難。

很快到他們了,穿好紅色救生衣後,冰之簡直有種想奪路而逃的感覺。但對面的容海澄卻直勾勾地盯著她,仿似在警告她:“必須去,否則有你難受!”

工作人員高亢的聲音響起:“上船後找好安全繩!一定不能亂動!下水不要慌張!聽從船上救生員的指示……”

冰之越聽心裏越慌,已經無法想象自己上了皮筏之後的情景。她一定會手足無措,尖聲驚叫,惹得容海澄哈哈大笑和船工的一臉無奈。

對對對!一定是這樣!

為什麽自己總是要充當被容海澄取笑的工具!

接下來,她幾乎是在精神恍惚之中上了皮筏。笨重的救生衣和沈重的安全頭盔讓她呼吸不暢,簡直就像去赴死一般。

嘩啦啦的水聲好像在狂喊:挺住!挺住!等你來哦!

他們的船上坐著一個同樣裝備的船工,是負責掌握方向和救生的。他看了看容海澄和冰之,大聲喊道:“準備了!拐彎處一定要拉好安全繩!一定不要亂動!”

容海澄笑著接過他的話:“還有,怕的話一定要叫出來!”

船工又看看他,笑道:“先生,請照顧好身邊的小姐!”

嘩一聲響,皮筏開始走了。起初水流還比較緩慢,皮筏慢慢隨著水流向前移動。

容海澄的心情似乎很不錯,一邊欣賞風景一邊劃著木漿。冰之就呆若木雞,坐著不敢亂動。

可一拐彎,水流馬上加快,皮筏也往下傾斜。冰之就是在這一刻尖叫了起來。

緊接著,一路都七彎八拐,激流回旋,冰之閉著眼,手握著擺設品一般的木漿不斷尖叫。腦子裏混沌一片,因為意識全都放在了尖叫當中。

好幾次她以為已經完了,卻還是覺得整個人不斷被拋來拋去,頭暈腦脹。滿頭滿臉都是水,身上也早已濕漉漉的。

她感覺自己已經被拋到了茫茫的太空。身子在一片空蕩中漂浮,很想伸手去抓住什麽,但卻什麽也抓不到。她很無助,於是就放聲叫喊。

大自然是最公平的。當一個人被逼到無處可逃的時候,大自然只會一如既往,不會對你動任何惻隱之心。山如此,水也如此。

你掙紮,你狂吼,你無助,都只是你一個人的事。

人跟大自然相比,真的是太渺小了。

所以,一味追求永恒有意義嗎?小小的人類,憑什麽向時間索要永恒?配得上永恒這個詞的,永遠只有美麗神奇的大自然。

在眩暈之中,她好像漸漸聽到了一些她從未聽到過的話,在心底汨汨流出。說這些話的人到底是誰?她也不知道。

漸漸地,她不喊了。

漂流終於完結了。在終點處,一路尖叫的男男女女終於得到了歇息,臉上是那種驚喜交集的神情。認為自己征服了大自然,那種喜悅是難以比擬的。

容海澄拉著臉色蒼白的冰之下了皮筏,笑問:“還好吧?”

冰之張了張嘴巴,說:“很暈。”

他依舊笑得很好看:“正常。我之前也很怕完漂流,可玩過幾次後,就喜歡上了。我是那種越是害怕就越是喜歡挑戰的人。”

“容海澄,我有事真的很難以理解你這個人的思維。”冰之覺得腳步有些漂浮。畢竟,人還是沒有完全恢覆過來。

他按著她的肩說:“我帶你吃完山水豆花,你就保證恢覆精神了!”

脫去救生衣,取下安全帽後,兩人就慢慢離開了漂流重點。那邊果真有幾家小店,正煮著什麽東西。有煮雞蛋、煮玉米,煮花生。

當然,也有寫出“山水豆花”的牌子掛在那兒。

要了兩碗山水豆花,甘甜香醇的味道果然驅走了冰之的恐懼和疲憊。容海澄看著她笑問:“好吃嗎?”

“容海澄,你知道我剛才在想什麽嗎?”她問。

風掠過,她理了理亂發。

容海澄望著她,等待著什麽。

“剛才那一霎那,我就感覺到,人自認為自己很了不起,可是跟那激流的瀑布相比,我們算得了什麽?瀑布才是偉大的,我們的生死權就掌握在它手上。假如有點偏差,我們就要摔下去,被水吞掉。雖然我們有無盡的思想,有深邃的思維,可是我們何嘗有權利改變過天氣?改變過山和水的位置?不,這些都不可能!”

容海澄靜靜聽完她的話,點點頭說:“所以說,我們在山水之間應該學會謙遜,學會坦誠。”

冰之接過這話說:“你又對我坦誠了多少?”

他低頭望著她的雙眼,深深地望著,似乎想看進她體內去。他這樣的目光讓她訝異。

“你呢?冰之。”他在風中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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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慢走回住宿區。他們下榻的地方是景區的小別墅,依山而建,下面就是蒼綠的山崖,還可以看得見不遠處的瀑布。打開窗戶,視野相當好,將美麗山景一覽無餘。

路上,容海澄突然踢了一塊小石頭說:“你看到那些照片後,第一時間是什麽感覺?”

冰之見他開了話頭,就說:“很震驚,但是後來就覺得難受。容海澄,想起自己被另外一個人關註了那麽多年卻不知情,甚至還被他跟蹤偷拍了那麽久。你不覺得難受嗎?



容海澄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將目光往山谷間眺望,說:“那一年,我十八歲,第一次去國外讀書,去的地方是加拿大。那一年裏,我整天都思念死去的媽媽,當然,也想念爸爸。但是,那個家我不想回。板著臉的父親和妖媚的繼母,還有那個我怎麽都看不順眼的蘇子勝!我討厭他們,所以不想跟他們在一起住。在加拿大的那一年,我沒有心思花在學習上,一直都是沈默不語,同學和老師以為我得了抑郁癥,都疏遠我。我一直都是一個人,是的,一個人!”

說打這裏,冰之看到他臉上浮現著苦澀的笑,讓那原本明媚俊秀的臉變得一陣陰暗。

他又說,“其實在國外的日子裏,陸陸續續都有女生主動對我有好感,但我都不想跟她們發展關系。因為,我認為男女之間不太可能有那種叫長久的東西。結婚的人其實更多是為了一種可笑的幹巴巴的責任。說白了,婚姻就是性和財產的合法分享而已,跟*情真的沒有關系!”

冰之吸了一口涼氣,問:“你爸媽的事對你產生了你產生了那麽深遠的影響?”

容海澄點點頭:“也許吧!但是,在我第一次從加拿大回國之後,發生可一件事,一件對我而言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她出現了,她就是我認為除了等我母親之外對我最重要的女人。”

說到這裏,他將目光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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