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鈴？我~我~”他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到底想說什麽。

“如果不想說，就別說。”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阿鈴，我媽媽死了，在今年3月。我沒有爸爸，我是媽媽帶大的，她離開以後我無處可去，他卻出現了，他姓季，他把我帶回去，他們家的人都以為我是他的私生子，就連我也懷疑，我曾去質疑過他，你知道他對我說什麽嗎？”

他自顧自地說，“他說，我不應該質疑我媽媽，他還說，如果我受不了這些，就給我換個環境，我說好，他原本想把我送去另一個城市，可我不想離我媽媽太遠，我說我願意去孤兒院。阿鈴，這就是我的故事。”

我一直沈默著，原來那個美麗的阿姨，沒有拋棄他，原來他和我不一樣。

他接著說，“剛剛那個男孩說我沒有爸爸媽媽，說我是孤兒，我才想教訓他的，可我明明答應過我媽媽的，我不會再打人了的，可我忍不住啊！”我聽見他最後從喉嚨裏發出來的嘶啞聲。我轉過頭，“你做到了，不是沒打成嗎？”我努力擠出一個微笑。

我看見他把頭埋在膝蓋力，努力想壓低哭聲。

我在一旁坐著，一陣風吹過來，我看著他，心裏小聲地說著，“好羨慕你阿，任涼，你有一個好美的媽媽。”

這個安靜的下午，被廣播吵醒，家長會結束了。我們都回到自己的教室。

我想那個說任涼的人肯定不會放過他，便拉著吳雪姐姐去找他們，在路上便把事情大致告訴吳雪姐姐，“那個男孩他說了不好聽的話，任涼只是想嚇唬嚇唬他，沒有打他。”

吳雪姐姐說，“我懂，我們走吧。"

我們來到任涼老師的辦公室，聽見向晨姐姐說，“我們聽聽兩個孩子怎麽說吧。再看看是怎麽回事吧！”

那個老師看了一眼兩個孩子，“說吧，任涼為什麽打你？”

“我沒做什麽，他無緣無故地過來打我的。”

任涼橫了他一眼，那個男孩子的家長，連忙接嘴，“我就說嘛！我兒子才不會隨便招惹人的。”

老師讓任涼說，任涼一言不發。我想他肯定不想說，正要進去幫他解釋的時候。一個男孩子先我一步進入了辦公室，把故事起因給老師說了。那個男孩看見別人來作證，便偃旗息鼓，拉著他媽媽的衣服，他媽媽以大概懂了，就想息事寧人。

沒想到向晨姐姐說，“小孩子的教育是非常重要的，既然事情起因也知道了，而且剛剛這位同學也說了，任涼並沒有動手打他，我想犯錯的孩子是應該道歉的吧？是吧？老師。”

老師知道任涼的境況，便對那孩子說，“蔡明浩，你給任涼道歉吧！”

那個叫蔡明浩的人，小聲別扭地說，“對不起。”

他媽媽說，“謙也道過了，老師我們可以走了吧。”

老師點頭，他們就走了。那個來幫忙的孩子也走了。

老師轉頭對任涼說，“我知道你的境況，以後就別那麽沖動了，你上次給我的保證還記得嗎？”

“我記得，老師，我最後關頭忍了下來。”

“記得就行，你們走吧。”

這件事便到此結束，兩個姐姐從學校出來後，就要回自己的學校了，走之前，向晨姐姐對任涼說，“這件事，我會給院長保密，但是你要記住，你剛剛說的，以後不會再沖動打人了。”

任涼點點頭。

我看著姐姐們坐上回學校的車，任涼轉頭對我說，“走吧!”

12月轉瞬就到，院裏面的小孩都很開心，按照慣例平安夜和聖誕節都會有大型募捐活動，大家都會收到很多禮物。但與我不同的是，平安夜是我的生日。

院長說我不同於其他的孩子是從在孤兒院撿回來的那天算作生日。我的親生母親，曾在包裹我的衣服裏寫上了我的生日，1994年12月24日。

每一年的平安夜我都很很期待，在孤兒院募捐的禮物當中，我總會想，裏面應該有個禮物是我的親生母親給我的。我總是抱著這樣的小心思期待著那天的到來。

院長總會在我們每個人生日的時候親自給我們下廚煮碗長壽面，即使我的生日是很忙的平安夜，院長也不會忘記。

當我在食堂吃著那碗面的時候，任涼出現在我面前，“今天是你的生日？”

我點點頭。

他在我面前站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著什麽，我剛把面吃完，他也轉身走了，我嘀咕著，“神經。”

那天很忙，一直忙著招待前來募捐的客人，大概9點，客人們才走完，我剛走回房間，任涼就出現在我面前，說要帶我去個地方。

我被他拉著到了孤兒院後面的一個小山坡上，“看，漂亮嗎？”

我們站在山坡上，看著眼前這座小鎮的萬家燈火，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這座小鎮真實的模樣，原來夜晚時那麽美。

“好看。”

“阿鈴，這是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怎麽樣，不錯吧？這可是我的秘密基地，送給你了。”

“謝謝你任涼，以後這裏面也會有屬於我們自己的那盞燈的。”

他轉頭看我，在漆黑的夜裏，我能夠很清晰地看到我在他黑色眼球裏的自己，笑魘如花。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默默更文，有興趣的親們，可以關註“毒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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