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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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易風辭雖然不算含蓄,但也絕對不會這樣直白。

沈南星這兩天接二連三被他堵得說不出話,又不想當著他的面臉紅,只能拽過手邊的毛毯,一點一點地把自己蒙起來,悶悶地說:“出去。”

易風辭看了一眼他露在毛毯外面緊緊蜷起的腳趾,笑著跟他說了聲,“晚安。”

沈南星沒有回應,等他出門,用力地搓了搓燒紅的耳根,自暴自棄地倒在床上。

他拿易風辭沒轍,又不想這麽簡單地原諒他。

但讓他去責備或是去懲罰,亦或者跟他切斷關系,他又覺得舍不得。

畢竟他們之間那十多年的感情不是作假,從親情轉變為愛情的過程,也是真的。

元旦過後,臨近春節。

劇團的排練任務接近尾聲,李華西提前半個月就給大家放了年假,讓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年後回來繼續努力,準備登臺演出。

齊禮言這段時間雖然沒鬧什麽大事,但依舊唯我獨尊,始終沒有融入集體。小苑姐作為女主角最受委屈,為了配合他的排練要求,抹去了不少個人特點,完全成為了一個綠葉般的陪襯。

小魚偶爾也會為她打抱不平,但事已至此,都已經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再說什麽換人的事情也於事無補。再說齊禮言這段時間也沒鬧出亂子,即便是他們想換,也沒理由去換。

沈南星坐在排練室的地板上安慰小苑姐,說等這部劇結束以後,再給她編一部更好的。

小苑姐笑著說:“那到時你得跟我搭戲,跳我的男主角。”

沈南星聽完笑了笑,從地上爬起來,“你還不了解我嗎?我現在看到聚光燈就害怕,如果身邊沒有七八個人給我壯膽,我可能連舞臺都不敢上。”

小苑姐說:“你這是心病,得治。”

沈南星想了想,也不知道從小落下的病根還能不能治,沒再接這個話茬,套上厚厚的羽絨服,笑著說:“我先走了,年後見。”

往年春節,他都是等易風辭忙完一起回家。

易風辭每年到了這個時候就會變得特別的忙。

沈南星先前還以為到了年底,裝、修空調的客戶比較多,現在才徹底醒悟過來,不是裝、修空調的客戶多,而是林氏集團的業務忙!

即便是沈仲柏到了這個時間也會忙得幾天幾夜見不到人,更不要提易風辭在林家的那個職位,不知道要忙成什麽樣子。

兩人分居小有半個月的時間,這半個月擡頭不見低頭見,相處起來始終不尷不尬。

易風辭說了要讓沈南星認識真正的自己,可除了往家裏面多掛了幾套西裝,平時處理工作不再藏著掖著,似乎與沈南星一直以來認識的他也沒什麽不同。

沈南星的氣已經慢慢消了,有時也想打破這樣的沈默,主動跟易風辭緩和一下關系。

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也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

從劇團回到家中,晚上 7 點左右。

客廳裏開著燈,易風辭已經回來了。

他這段時間一直加班,很少回來這麽早。

沈南星一邊換鞋,一邊往次臥的方向看了看。

沒看到易風辭的人影,倒是看到餐桌上扔著一沓資料。

他好奇地瞥了一眼,發現那份資料竟然是關於易風辭與林氏集團之間的續約合同?

那為什麽續約的合同又擺在這裏?

易風辭不是已經準備離開林氏了嗎?

沈南星想了想,會不會是因為家裏的事情,才使易風辭迫不得已地答應了下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豈不是為了沈家把自己賣給了林氏?

而且還賣了 8 年?

沈南星看著合同上面的年限,心情有些覆雜,一步步走到次臥門口,本想跟易風辭說點什麽,卻看到他穿著西褲襯衫,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只手還壓在額頭上,正在閉目養神。

沈南星知道他最近累了,沒有打擾他休息,先去廚房做了點吃的,又換了身衣服,去浴室洗了洗澡。

老房子的隔音效果依舊很差,沈南星盡量把水聲放得小一些,本意是不想打擾易風辭,卻隱隱約約地聽到次臥傳來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沈南星眨了眨眼,立刻把花灑關掉,側著耳朵仔細地聽了聽。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除了他以外,我沒辦法再去考慮或是接受其他人的心意。”

“我每天睜開眼睛、閉上眼睛,所想到的人都是他,就像我們正在吃飯,我看到眼前的這道菜,就會想……”

沈南星越聽越覺得這段話耳熟,原本還在猜想這句話是誰說,卻陡然發現,那個說話的聲音,竟然跟他一模一樣!?

他瞬間瞪大眼睛,裹上一條浴巾就從浴室裏沖了出來。

易風辭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手裏拿著一個小小的錄音筆,正上揚著嘴角,循環地聽著那段話。

“你哪來的?!” 沈南星滿身通紅,光著腳站在門口,沖著易風辭問道。

易風辭擡眼,見他這身打扮,挑了挑眉,起身走到門口,單手撐在門框上,垂著眼與他對視,笑吟吟地說:“林若安給我的。”

沈南星說:“林小姐為什麽要給你這個?她為什麽要錄我說的話?”

“交換。” 易風辭說:“她用這個跟我做了交換,希望我在林氏多待幾年。”

沈南星猛然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易風辭:“你是因為這段錄音,才選擇留在林氏的?”

“嗯。”

“只因為這段錄音?所以又跟林氏簽了 8 年?”

“嗯。”

“你不是因為家裏的事情嗎?”

“不是。” 易風辭說:“家裏的事情我可以通過別的方法解決,只不過會麻煩一點。”

沈南星皺眉:“可你明明說了不想留在林氏,你的原則呢?”

易風辭對他笑了笑,嘴角上揚,帶著一絲說不出的痞氣,“我的原則不就是你嗎?你竟然連這一點都沒發現?”

沈南星微微一怔,想說他是個瘋子,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只能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8 年的時間不短,易風辭只因為一段錄音,就輕而易舉地換了出去。

他不說話,易風辭卻說了。

“好了,我要休息了。”

“休息?” 沈南星說:“現在剛 9 點半。”

易風辭說:“我最近有點忙,要早點休息。”

沈南星遲疑幾秒,雖然有話要說,但又不想打擾他休息,剛準備回到臥室,易風辭又放低聲音,“不過我今天晚上可能會聽著這條錄音睡覺。如果忍不住的話,也可能會做出一些別的事情。”

沈南星問:“什麽事情?”

易風辭咧嘴一笑,輕快且直白地對他說了兩個字。

這兩個字雖然沒有聲音,卻讓沈南星瞬間從腳趾紅到了耳根。

他眼睛眨得飛快,眼睜睜看著易風辭關上了次臥的門。

自我安慰而已。

沒什麽大不了。

沈南星本想轉身離開,腦補了一下裏面的將要發生畫面,又別別扭扭地停下腳步,靜等了幾分鐘,側著耳朵,貼在了門板上。

結果耳朵剛貼上一秒,易風辭就像在門上按了雙眼睛,猛地拉開了房門。

他的襯衫已經解到了第三顆扣子,襯衫的下擺也從皮帶裏抽了出來。

明明自己搞得衣衫不整,卻一臉嚴肅地對沈南星說:“不許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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