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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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後。

沈南星拿著原始材料從覆印室走出來,跟嚴恒告別,從 32 樓的專用電梯,直接下到地下車庫。

易風辭還在原來的車位上等他,見他從電梯間出來,對他揮了揮手。

沈南星矜持有禮的表情,在見到他的那一刻全面綻開,興沖沖地跑到他的身邊,擁進他的懷裏,開心地說:“易先生答應幫忙了!”

易風辭見他開心,也跟著高興,吻了吻他的額頭,問道:“要不要去慶祝一下?”

沈南星說:“現在慶祝會不會太早了一點?易先生只是答應幫忙問問,還不知道結果如何。”

易風辭說:“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沈南星笑道:“你為什麽這麽肯定?”

易風辭神秘兮兮道:“我猜的。”

其實不用猜也知道,易先生既然答應幫忙,那麽成功的概率就有 50%,再加上他們還有林小姐這個 “後臺”,無論如何,都不會出現比現在更差的情況。

沈南星從易風辭懷裏出來,剛準備上車,就發現他上衣的領子歪歪斜斜地壓在衣服裏面,立刻讓他站住,幫他整理好。

可他明明記得,兩人出門的時候已經幫他整理過了一次,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穿的衣服,穿著穿著,又把領子壓了回去。

午飯時。

易風辭專門找了一家較為高級的餐廳,餐廳環境幽雅,菜品也相對昂貴。

沈南星翻開菜單,點了幾道店家推薦的人氣菜品,一邊吃一邊和易風辭商量,準備這幾天約一下林小姐,請人家吃個飯。畢竟他們之間只有幾面之緣,雖然嘴上說著相親不成,要做普通朋友,但這麽長時間也確實沒有進行朋友之間的溝通與來往。突然打電話過去還是委托人家幫忙,實在覺得不好意思。

易風辭點頭,沒有說話。吃完飯直接叫來服務員,從錢包裏抽出半張卡。

“等一下。”

這半張卡還沒有完全抽出來,沈南星已經把服務員叫到他的身邊,“我來結。”

易風辭眨了眨眼,“我來。”

沈南星迅速拿著手機站起來,“我來吧,我用手機。順便幫我開張發票。”

服務員打量了一下兩人的著裝,又看了一眼易風辭的錢包,那個錢包看似用了很久,邊邊角角都有磨損的痕跡,錢包裏面整錢不多,卡片很少,零零散散的毛票倒是把錢包撐得鼓鼓囊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上了年紀不會用電子設備的老阿姨,為了去菜市場買菜,特意破開的零錢。

服務員倒是沒有歧視的意思,只是他們家的菜品確實很貴,普通人吃一頓也確實會有些壓力,再加上沈南星已經站起來了,只能對易風辭委婉地笑了笑,帶著沈南星一起去前臺開發票。

易風辭坐在椅子上沒動,盯著沈南星的背影看了幾秒,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錢包,把夾在兩指間的銀行卡放回錢包,又垂著眼,從錢包的縫隙裏面摸出了一枚早已經更新換代在市面上不流通的一毛錢硬幣,皺了皺眉。

這種東西,他到底是在哪裏淘來的?

古董市場嗎?

回家的時候,沈南星開車,易風辭依舊拿著那個破破爛爛的錢包沈默不語。

趁著紅燈,沈南星偷偷瞥他一眼。

心裏想著,是不是因為結賬的事情傷了他的自尊心?但剛剛那頓飯確實很貴,如果稍微便宜一點,他也絕對不會讓易風辭覺得難堪。

剛想找個話題轉移一下易風辭的註意力,就見他緩緩擡眼,略有些的可憐地問:“我看起來很可憐嗎?”

沈南星立刻搖頭,明明一臉憐愛,卻堅定地說:“誰說你可憐了?”

“你一點都不可憐。”

家裏的事情需要耐心等待,請林小姐吃飯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約在本周日的晚上 8 點半。

沈南星本以為會因為家裏的事情耽擱很長時間,所以跟李華西請了長假,卻沒想這件事根本不需要他多做什麽,於是第二天一早又跑回劇團,繼續跟大家一起排練。

自從上次又抓到易風辭一個人在家偷吃盒飯,沈南星就跟他做了一個約定。

如果他中午沒時間回家,那麽易風辭每天中午吃些什麽,都要發個照片給他看看。

同理,他也會把自己午餐發給易風辭。

導致他們這段時間的聊天記錄,基本都是以各種各樣的午飯為主。

沈南星吃食堂,食堂師傅做什麽,他就吃什麽,種類比較豐富。

易風辭則被迫開火,不過他一個人懶得做那麽多花樣,每天都是稀湯寡水的面條,今天放點菠菜、明天放點白菜,連點葷腥都見不著。

冰箱裏面的牛肉、羊排早就多得放不下了,但如果沈南星不吃,易風辭也絕對不會主動吃一口。

正思考著如果讓易風辭改掉這個壞習慣,今天的例行短信就發了過來。

沈南星邁進食堂,拿起手機,剛準備參觀易風辭今天又在面條裏面放了哪種蔬菜,就發現他給自己做了一鍋西紅柿燉牛腩?

沈南星眨了眨眼,確定這張照片是在家裏的廚房拍的,不禁問道:“西紅柿壞了?”

易風辭回覆:“沒壞。”

“難道是牛肉壞了?”

“…… 也沒壞。”

沈南星放大照片,仔細看了看裏面的配菜,“那一定是土豆和胡蘿蔔壞了,壞的東西不要吃了,做點別的。”

易風辭:“……”

晚上 7 點。

沈南星準時回家。

一進門,一股暖烘烘的熱氣撲面而來。

入冬之前,易風辭又在客廳添置了一臺立式空調,每天都要趕在沈南星進門之前暖暖客廳,導致沈南星每次聽到 “嗡嗡嗡” 的空調聲,都會不自覺地幫他心疼電費。

今天也是一樣,進門換了拖鞋,先把空調溫度調低,想快點吃完晚飯去臥室待著,至少臥室裏面那臺空調的功率要小一些。

易風辭已經把飯菜做好了,正放在保溫鍋裏溫著,一個人站在陽臺上澆花。

沈南星本想先去洗手,結果發現易風辭放下澆花的水壺,又準備拿起花架上的那把剪刀,急忙走過去,把剪刀搶過來,“都跟你說了,以後由我來剪花枝,你笨手笨腳的,別再紮到手了。”

易風辭安靜幾秒,試圖證明自己也沒那麽笨,“我上次紮到手,主要是不小心……”

“誰會故意紮到手?”沈南星又瞥了一眼 “嗡嗡” 直響的空調:“以後你不要動剪刀了,等我閑下來我來修,先去吃飯。”

易風辭看了一眼被他刻意藏在抽屜裏剪刀,內心又喜又憂,覆雜地沈默半晌,跟著他一起來到餐桌前。

餐桌上的飯菜十分豐盛,這一點倒不奇怪,畢竟沈南星在家,即便是易風辭做了八菜一湯,也不會讓人覺得意外,倒是中午那道西紅柿燉牛腩,一定有點問題。

吃過晚飯,沈南星特意從藥箱裏翻出幾盒藥,才跑去浴室洗澡。

易風辭收拾好碗筷從廚房出來,看到床頭櫃上多出了幾盒專門治療胃痛、腹痛的藥,內心更加覆雜,想笑又笑不出來,只能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浴室裏的水聲漸漸停止,易風辭考慮了一會兒,主動堵在浴室門口。

沈南星披著一條淺藍色的浴巾打開浴室大門,差點撞進易風辭懷裏,詫異地問:“幹什麽?”

易風辭想了想,突然擡起手臂,鼓起線條堪稱完美且硬邦邦的肱二頭肌。

沈南星飛快地眨了一下眼睛,不禁裹了裹身上的浴巾,十根腳趾下意識蜷縮,“你,什麽意思?”

易風辭把手臂往他眼前挪了挪,“你戳一下。”

沈南星的心臟猛地一跳,不禁咬了咬下嘴唇,微微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

易風辭問:“怎麽樣?”

沈南星垂眼,紅著臉說:“不,不錯。”

易風辭滿意,又緩緩卷起上衣的下擺,露出溝溝壑壑極為好看的六塊腹肌,說道:“你再戳一下。”

沈南星把浴巾裹得更緊了,十根腳趾不安地蜷成一圈,又顫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腹肌。

易風辭問:“怎麽樣?”

沈南星繼續咬著下嘴唇,“挺,挺不錯。”

易風辭點了點頭,把衣服放下,溫聲說:“你看,我其實挺結實的,也根本不像你想得那麽弱不禁風,或許我曾經是有些弱……”

沈南星沒有等他把話說完,已經悶著頭從他身邊擠過去,慌慌地跑進臥室。

易風辭難得沒看出他心中所想,不知道他跑什麽,急忙跟著他一起進了臥室,發現他已經把浴巾扔在地上,整個人如蠶蛹一般裹在被窩裏,只漏出一顆紅彤彤的腦袋,不好意思地說:“你要是準備好了。”

“那,咱們。”

“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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