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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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禮言受傷住院,舞臺劇的排演進度也受到了影響。

這部劇原定春節過後的第三周在 A 市最大的中心劇院上演。

如果演出效果足夠好,還會安排全國性的巡回。

李華西雖然不待見齊禮言這個人,但也想順勢借一點他的人氣,把 “華西劇團” 的名聲打出去,畢竟來都來了,互惠互利,齊禮言想借舞臺劇轉型,劇團也得從他身上撈點油水。

結果沒想到這人這麽囂張,李哥出差回來聽到小魚等人敘述了那天的事情,當即就要跟他解除合約。

沈南星讓他冷靜一點,問道:“你不是說齊禮言有後臺,不好惹嗎?”

李華西倒是忘了這茬,皺了皺眉。

眾所周知,齊禮言是因為參加了某個電視節目火起來的。卻不知,他之所以能通過那個節目的篩選,全因為他身後有個有名望的靠山。

這個靠山在 A 市商圈有些地位,沒事上上財經新聞,提起來大家全都知道。

李華西雖然也算半個成功人士,但僅限在文藝圈裏,跟 A 市那些沒事就能攪動本市經濟命脈的商界大佬相比,還是差了點意思,甚至偶爾還會借到一些關系,讓人家幫忙開開綠燈。

他如今早就退居二線,不再是純粹的藝術家,凡事都要以劇團如何才能在 A 市長久地生存下去為主,絕對不能意氣用事,因為一些 “不必要” 的小事把路走得太窄,以免齊禮言狗急跳墻,再反過來找他們麻煩。

小魚的重點比較偏,站在聚了五六個人的舞蹈室裏,偷偷地問李華西:“李哥,你一直說齊禮言有關系,他不會…… 被人包養了吧?”

小苑姐作為那天的當事人自然也在,心情已經平覆下來,跟著小魚一起八卦:“不會吧?看著不像啊?他特別傲,而且脾氣很大,與其說是被包養,倒更像個唯我獨尊的二世祖。”

“我也覺得不像被包養,且不說他傲不傲,就他那副尊容,也得有人吃得下才行吧?”

“齊禮言很醜嗎?我看著還行啊?”

“你看的是他的眼妝吧?化妝化的比食堂的老姐姐還濃,老姐姐是為了遮皺紋,他為了遮什麽?”

“什麽?”

“醜啊!”

“哈哈哈——”

李華西沒開口,大家就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他們或多或少都糟過齊禮言莫名其妙的白眼,此時終於有機會一吐為快,全都嘰嘰喳喳地說起來。

沈南星沒跟著摻和,他平時跟齊禮言接觸不多,除了反覆看過他的舞蹈視頻,沒跟他有過太多交流,看到李華西想要抽煙,跟他一起來到三樓的走廊上吹風,說道:“實在不行,就這樣吧。反正小苑姐也沒往心裏去,後續好好溝通一下,應該還可以跳。”

李華西點了一根煙,看著樓下被秋風吹落的枯樹葉子,“你呀,還是太年輕。這件事怎麽可能就這麽算了?齊禮言如今進了醫院,雖然我問了他的助理,說沒什麽大礙,但你等著吧,等他回過神來了,肯定是要狠狠鬧咱們一出。”

沈南星不解:“為什麽?事情是他挑起來的,玻璃杯也是他摔碎的,沒人碰他、沒人擠他,他自己踩到了玻璃碴上,難道還要咱們承擔責任?”

李華西笑了笑,無奈道:“這世界上哪有那麽多為什麽?一切取決於他想鬧或者不想鬧,剛剛小魚她們猜了半天,有對也有不對,齊禮言確實長得不咋樣,但也確實不是被包養的。”

不是被包養,那就是自身有實力?

A 市商圈姓齊的不多,仔細聯想一下,就能聯想到是誰家的關系。

怪不得外界一直說他底層出身,卻看不到他身上有一丁點底層舞者的韌勁兒,舞蹈動作雖然標準無比,卻好像花了重金堆砌出來的動態模型,完全沒有任何感情可言。

沈南星想不明白,不知怎麽如今連跳舞的都搞起了娛樂圈的那一套,上臺之前還要先給自己安排一個吃苦耐勞的淒慘人設?

即便如此,沈南星還是不認為齊禮言會來找事,畢竟是他有錯在先,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秋後算賬。

結果沒想到,兩天後,李華西打來電話,告知他齊禮言要求他和小苑姐一起去醫院給他道歉,否則這件事沒完,確實有要鬧大的意思?

易風辭穿著一條深藍色的居家褲從廚房走出來,手裏端著沈南星前天去超市買回來牛排,簡單煎了一下,算作兩人的晚餐。

路過客廳見沈南星一臉不可思地盯著手機,問道:“怎麽了?”

沈南星扭頭看他,掀開腿上的毛毯把手機放在一邊,來到餐廳,把整件事情說了一遍。

這件事易風辭圍觀了上半場,下半場要求道歉的問題屬實沒有想到,用餐刀把牛排切成小塊遞到沈南星面前,問道:“那怎麽辦?你要去道歉嗎?”

沈南星憤憤地咬著牛排,氣呼呼地說:“去啊,我如果不去這件事就平不下來,到時齊禮言真的撂挑子了,影響的是整個劇團的進度,而且我看李哥也不想找麻煩,他帶了我這麽多年,我總不能讓他難堪。”

說完又覺得不服氣,看著易風辭說:“這個世界上為什麽會有比陳嘯還不可理喻的人?我以為陳嘯已經很過分了!”

易風辭看他一邊生氣一邊往嘴裏塞東西,擡手把他面前的盤子挪走,讓他氣順了再吃,免得一會兒肚子不舒服,“陳嘯還好吧,就是小時候不懂事,所以才……”

“什麽不懂事。”沈南星皺了皺眉,一副 “沒有我你早就被陳嘯打了,你怎麽還能幫他說話” 的覆雜表情。

“你就是太善良,所以才會被欺負。” 沈南星嘆了口氣,看到易風辭略有委屈,無奈地戳了一塊牛肉放在他的盤子裏。

兩人吃過晚飯,先後洗漱幹凈。

沈南星躺在床上,醞釀著明天去醫院道歉的臺詞。

雖然心裏極不情願,但為了不讓李哥為難,該做的還是要做,就當是一份普通的工作,反正道歉而已,又不會少一塊肉。

他一邊想著,一邊迷迷糊糊地在易風辭懷裏睡了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隱約感覺易風辭從他身邊起來,半夢半醒地問了句 “去哪?”

易風辭說去衛生間,將近十分鐘左右,才返了回來。

第二天。

沈南星準時起床。

剛剛穿好衣服,準備按照李華西發來的導航去往齊禮言所在的醫院。還沒出門,又被李華西突然打來的電話攔了下來。

本以為李哥是要叮囑他過去之後盡量放低姿態,卻沒想他在電話裏面興高采烈地說:“沈老師!不用去了!齊禮言那邊不知道犯了什麽毛病,說這事就這麽算了!”

算了?

短短一夜,就這麽算了?

沈南星沒想到齊禮言竟然會改變主意,剛準備放下手機去劇團問問具體情況,就發現易風辭拿著一把專門修剪花枝的剪刀去了陽臺,忙說:“你先放下,等我回來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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