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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該如此才是。”這是給李懷玉一個臺階下了,不然這件事對他來說,還真不是什麽好事。

李懷玉點頭道,“嬤嬤說的是,此事朕會處理。”

待崔嬤嬤走後,李懷玉便將魏忠叫了進來,“通知各宮,日後不得隨意摘取禦花園中的花木。若要插瓶,便自己種。再給浣花軒送些賞賜,尤其要多送花種!”這“花種”二字,他咬得極重,魏忠戰戰兢兢的聽著,真擔心他將牙齒崩壞了。

“這林清真是夠能折騰了!”交代完之後,李懷玉也忍不住感嘆了一聲。

陳姑姑在一旁道,“皇上此言卻是不對。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若非皇上給浣花軒降下賞賜,讓嬪妃們以為皇上喜歡,她們也不會紛紛效仿林寶林。再說後宮自來雨露均沾,如今皇上獨寵蓮妃,其餘嬪妃也只好費盡心思的想這些法子來邀寵了。”

“那還是朕的不是了?”李懷玉聞言瞇起眼睛,不悅的反問。

陳姑姑不為所動,“皇上,人有喜好是正常的,可是皇上既然是皇上,就不能被自己個人的喜好所左右。後宮嬪妃不單只是嬪妃,還是皇上平衡朝堂的籌碼。若皇上太過冷落嬪妃們,也會招致前朝後宮的不滿。皇上仍可寵愛蓮妃,只是也需知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這話朕卻不愛聽!難不成朕貴為天子,竟連朕喜愛的嬪妃都護不住不成?!”李懷玉惱怒道。

“並非皇上護不住,”陳姑姑心知是勸不動皇上的,但仍是盡力道,“只是皇上的精力有限,又要忙於政事,哪裏有那許多的時間來看著後宮之事?這後宮,畢竟是女子做主。奴婢也不是要皇上不再寵愛蓮妃,只是也該將她的恩寵分一些出去,不讓別人眼紅罷了。”

李懷玉沈默了一會兒,只道,“你所說的,朕都知道。可朕卻不願看著蓮妃垂淚的模樣。況且朕還是那句話,朕若連這一個人都護不住,那也不必做什麽皇帝了!”

李懷玉少年登基,手握大權坐擁天下的日子來得太過容易,他還從未失去過什麽,所以這些話他是聽不進去的。陳姑姑心頭暗暗一嘆,終是沒有再說什麽。

禦前尚儀是皇上貼身女官,負責教導指正皇上的禮儀和行事。但她終究只是個奴婢罷了,該說的都說了,皇上不聽,她也沒有辦法。

林清收到那一堆賞賜,同時接到那個不能隨意摘取禦花園中的花木的旨意,心頭便叫苦不已。

她是知道有不少人在效仿自己的。但她一點都不著急。因為不是所有的東西都能夠輕易的送進乾清宮的。她之所以成功,那是因為有群眾基礎。乾清宮的人大部分都認得,所以人家才肯幫忙。至於其他嬪妃,她想著,等她們發現毫無用處的時候,自然就消停了。

誰知沒等她們消停下來,皇上的聖旨就先來了。

不說日後不能隨意在禦花園裏摘花,估計其餘嬪妃對她的嫉恨程度,又要刷新了。

誰叫人人都被斥責的時候,她獨獨得了一份賞賜呢?這東西又不能不接,接了又著實紮手。讓林清在心裏將李懷玉罵了個狗血淋頭。管什麽閑事啊?明明再過幾天那些人就會消停的。真是,就不能多等等,一定要替自己拉仇恨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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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給太後請安

參加過蓮妃的杏花會之後,林清也算是開始在後宮眾人的心中掛了個名兒,不似從前,幾乎很少有人能想起來嬪妃之中還有她這麽個人。【ka"

既然如此,林清也就要跟著其他嬪妃們一道去給太後請安了。因太後憐惜嬪妃們早起請安辛苦,所以定下了每月逢五請安。恰這一日是二月十五,也是林清第一次去慈寧宮請安的日子。

她不是第一回去慈寧宮。從前跟在李懷玉身邊的時候,慈寧宮這地方是每日定要去一次的。畢竟成國以孝治天下,哪怕是後來李懷玉和太後母子失和,也仍舊每日過去請安。

但從前她是李懷玉身邊的宮女,一般人不會註意到她。便是註意到她的人,對她也要留幾分情面誰知道她會不會在皇上面前說什麽,而皇上又會不會相信?還是小心些的好。

但如今卻不同了。她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兒,讓人觀賞,讓人挑剔。

林清深吸一口氣,對春凝道,“拿那件內務府做的……對,就是水紅色的那件,今兒穿那個。”

“小主……”春凝皺著眉,為難的看著手中的衣裳。這內務府趕制出來的衣裳,本來就不那麽精細,況且這衣裳雖是紅色,但也不知是怎麽染的,顏色不正,看起來卻怪怪的,怎麽也讓人喜歡不起來。

“小主這是第一次去請安,穿這一身,不是會給太後娘娘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可是皇上的生母,萬一她不喜歡,說給皇上聽,讓皇上也厭惡了小主怎麽辦?

林清在心頭感嘆,李懷玉的保密工作做的真不錯,過了那麽久了,還沒人知道這母子倆已經不似從前那般親密了。不過這也可以理解,太後是不會讓人知道這事的,說不得還要費心修補母子關系。至於李懷玉,只要他不想讓朝臣對著他念孝經,就要裝作母慈子孝。

“放心吧,我若是穿得太好看了,只怕太後的印象才會不好。”況且給太後留個好印象做什麽?萬一太後對她和顏悅色,她還要擔心皇上會不會以為她已經是太後那個陣營之中的人呢!

“再說,今日所有嬪妃都在,你家小主若是穿得太出挑,豈不是讓人挑剔,說我太出格?就聽我的,穿那一身。”只盼著大夥兒見她這般辛苦的遮掩自己,就高擡貴手放過了她。

春凝無法,只得給她穿上了那一身衣裳。首飾也只揀那看著不起眼的戴。

收拾完了之後,林清照了照鏡子,自覺這樣一個人那些嬪妃們看了必定會滿意,便點頭道,“不錯,就是這樣。春凝跟我出門,香凝你看好門戶!”

因沒有高位嬪妃指引,所以林清也只能一個人走了。又因為她是第一天去請安,位份又低,所以出門的時間早了些,一路都沒看到什麽人。好在浣花軒距離慈寧宮也不是特別的遠,沒一會兒就走到了。

“這位姐姐,煩請進去通報一聲,我家小主來給太後娘娘請安。我家小主是林寶林,這還是第一回來,也不知請安是個什麽章程?”林清走到門口便停下了步子,春凝知機的上前拉住一個宮女,給她塞了銀子,這才朝她打聽。

“原來是林寶林。”那宮女接了銀子,臉上便帶了笑。雖然都是在慈寧宮當差,但她們這看門的活兒最是辛苦,所以能夠撈到賞賜,她心情也好多了,“小主來早了,從前嬪妃們請安,都是辰初過來。後來太後娘娘體恤,讓用過早膳再來,便定的是辰時二刻。太後如今正在用早膳呢!小主等會兒吧!”

林清朝她含笑點了點頭,“多謝你了。我就在這裏等,也是不礙的。”說著示意春凝再給些賞錢。畢竟人家說的那麽清楚,態度也好,自然要加碼了。這樣下回她才會盡心盡力。

沒一會兒,裏頭便有了動靜,想是太後已經用過膳了。那小宮女便進去通稟。不一時就出來道,“小主請進吧!太後娘娘已是用過了早膳了,正在裏頭等著呢!”

林清這才往裏走。慈寧宮她是熟悉的,冬日嬪妃請安便是在太後平日裏起居的暖閣之中,她便往那邊走。只是才走了幾步,便有一個宮女過來道,“這位就是林寶林了吧?太後吩咐了,讓你過去偏殿裏等著,待會兒和其他嬪妃一同請安就是了。”

林清只好跟著她去了偏殿。那宮女讓她一個人進去,將春凝帶走了。

林清一個人坐在偏殿裏,也不知這裏是怎麽弄得,只覺得四處漏風,冷颼颼的。若是身子骨弱些的人,只怕這麽一吹,就又要病了。林清想起自己其實才剛病好,論理其實也不該這樣吹冷風的,不然只怕又要生病了。難不成是有人故意在折騰自己?

她伸手摸了摸一旁的茶壺,果然是涼的。

林清心頭冷笑,哪裏待客都沒有用涼茶的規矩,想必這是故意將她放在這個地方的吧?若是能夠在這裏就將她弄病了最好,到時太後沒臉,也不會喜歡她這個人。若她身體好,回去了才病,更可以說是她故意的,讓人以為太後苛待嬪妃。

總之林清不覺得這事兒是太後做的。主要是現在她和太後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太後要折騰她,大可以光明正大的,誰也說不出什麽來。何必弄這種歪門邪道?

不是太後,那能在慈寧宮中弄出那麽大動靜還能不讓太後察覺的,那也只有一個人了。

林清暗暗嘆氣,要不是這麽折騰一回,她都差點兒忘記了,寧賢妃如今正被皇上禁足呢!而且這事兒的確是和她有些幹連,對方報覆到她身上來,也並不是不能理解。

她不能理解的是,寧賢妃為什麽要在慈寧宮這麽做?要知道這可不只是讓她丟人,更是讓太後丟臉。太後是她姑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樣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對她到底有什麽好處呢?

腦子裏轉的飛快,林清還十分閑情逸致的提起茶壺,佯作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其實半路就換成了空間水,然後慢條斯理的喝著。想必對方瞧見自己坐在冷風裏喝著冷茶,應該能滿足了吧?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林清也著急起來。太後如今可不知道她在這裏,若是對方一直拖到嬪妃們請安過後,萬一太後認為是自己對她不滿所以沒來請安,那可就不妙了。

好在對方似乎也知道,這樣折騰人的招數上不得臺面,所以那個宮女終於回來了,冷著臉道,“娘娘們都來請安了,林小主也快過去吧!”

林清跟著她走了一會兒,才覺出不對來,“你方才說,娘娘們都來請安了?”

“正是,所以小主快些吧!不然太後娘娘怪罪下來,奴婢可擔不起!”那宮女冷冷的道,仿佛林清十分嗦。

林清心裏卻暗叫不好,這宮裏不是什麽人都能叫做娘娘的!論理林清這個位分,應該是跟著小主們一塊兒到,然後等著娘娘們過來的。如今她一個人在別處等,嬪妃們可不一定知道。到時候說不定會以為她拿喬,所以來得最晚。

最糟糕的的情形莫過於,請安的嬪妃們已經被太後請進去了,而她要一個人入場。

而林清現在面對的,就是這個情形。那宮女將她扔在暖閣門口,說了幾句“這是林寶林”就離開了。

林清硬著頭皮走進去,正和太後說話的幾位嬪妃都住了嘴,齊刷刷的看著她。這麽多雙眼睛,林清真覺得壓力很大。後來索性運用從前演講時的方法,將那些人都當做白菜,鎮定的走上前行禮,“婢妾浣花軒林氏,給太後娘娘請安!”

太後看了她一眼,竟然無視了她,笑著道,“方才咱們說道哪裏了?”

嬪妃們嘰嘰喳喳的開口,沒一會兒話題重新熱鬧起來,只有林清尷尬的跪在那裏,只能低著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十分慶幸自己方才行的是跪禮,不然一直蹲著她真的會崩潰的。

太後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頭的嬪妃,見蓮妃的眼睛總往林清那處掃,便主動開口道,“蓮妃的身子最近可好?聽說你這毛病,是冬天才犯。如今天氣好多了,應該也好些了吧?”

“是好多了。”蓮妃臉上陸露出十分感激的笑意,“多謝太後娘娘記掛。臣妾那裏前兒得了一支好參,只是這種東西,臣妾可不敢用,沒得糟蹋了好東西。想來想去,還是進獻給太後娘娘,最是穩妥。也只太後娘娘,才用得起這樣的東西。”

硯兒聞言連忙走上前,將手中捧著的盒子交給了花嬤嬤。花嬤嬤便送到太後面前,打開了蓋子。太後看了一眼,那參果然是一整只,瞧著胖乎乎的,品相十分好。便含笑道,“你是個有心的。既是你一片孝心,那這東西哀家就收下了。”

蓮妃笑著道,“臣妾聽說太後娘娘正在制一丸藥,只盼著能夠用得上才好呢!”又道,“再過一個月,又是太後娘娘千秋了!說來也是太後與佛有緣,才生在了佛誕日,怪道太後這般慈悲呢!”說著那“慈悲”二字,眼睛卻一個勁兒往林清那裏瞟。

太後做足了姿態,這才將視線轉向林清,“哀家倒忘了,這裏還跪著一個了!你也是個實心的孩子,哀家忘了,你就不會自己起來不成?”

林清垂著頭道,“能跪一跪太後,不知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呢!婢妾有這個福氣,自然要多跪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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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話裏藏機鋒

“這孩子真會說話。【‘哀家原先當蓮妃就是個好的,沒想到這裏還有個更好的。好孩子,有空就多過來陪陪哀家,聽你說說話兒,哀家都覺得自己年輕多了!”太後笑瞇瞇的道。

林清這才站起身,“能得太後的喜歡,那是婢妾幾世修來的福氣,自然要多來的!”

她可不相信太後才給了自己一個下馬威,立時便又喜歡上了自己。這種客氣話也就聽聽罷了。這不,太後又轉向蓮妃道,“聽說前幾日你弄了個什麽聚會,是不是?”

這下不止林清,所有人都知道太後想說什麽了。蓮妃卻仍是笑盈盈的道,“正是呢!臣妾院子裏那棵杏樹開花了,臣妾瞧著喜歡的很,這才下了帖子去請諸位姐妹過來一聚。早知太後娘娘也聽到了消息,臣妾一定厚著臉皮送帖子過來的!”

太後不料蓮妃這般裝傻,擰了擰眉,又道,“你們年輕人的聚會,哀家這個老婆子去做什麽?只是哀家怎麽聽說,你那個聚會皇上也去了?”

“正是。臣妾送帖子去的時候,皇上還說政事繁忙,只怕不得空過來呢!誰知中途仍是抽時間來了一次。”蓮妃這是明明白白的炫耀了,一點遮掩都不做的。

太後被她這般三番兩次的裝傻,也有些不悅,直接道,“哀家聽說,寧賢妃在你那個聚會上惹惱了皇上?你怎的也不勸勸皇上,她年紀還小,便是做錯事兒,說說也就罷了,怎的還禁足了呢?這外頭的人知道了,還以為是她得罪了你蓮妃呢!”

這話說的不好聽,蓮妃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只是道,“這臣妾也不甚清楚。只是太後娘娘也知道,皇上做事,必定都是有道理的,臣妾哪裏敢隨意插口?不若還是太後娘娘親自對皇上說吧。”

她這般沒有餘地的拒絕,太後立時就冷了臉,“皇上寵著你,你也當知道自己的身份!哀家可不會讓皇上糊裏糊塗的為了你得罪了人!這後宮之中雨露均沾,你身為嬪妃,也要多多勸導皇上才是!”

蓮妃毫不在意的道,“太後這話還是與皇上說吧!皇上是一國之君,想做什麽,哪裏是臣妾能夠隨意置喙的?”

其餘嬪妃見蓮妃這般頂撞太後,紛紛緘默不語。林清呆在角落裏只當做是看了一場鬧劇。難怪方才太後讓她跪著呢,原來是要給寧賢妃出氣。現在更是朝蓮妃施壓,要她去勸皇上解除寧賢妃的禁足。

林清十分邪惡的想,其實這寧賢妃還是關起來比較好吧?真放出來,也不知太後是不是能幫她把所有的尾巴都收拾了!何況……不知道當她知道自己的好侄女背著她做的事之後,是不是還能夠這樣維護她呢!

想到這裏,她倒是覺得蓮妃這麽跟太後對著幹,未必就是好事。見眾人都避之不及的模樣,恐怕也沒人會出來勸阻,遂站起身道,“婢妾人微言輕,不過還是有兩句話要說,不知太後娘娘和蓮妃娘娘能否容婢妾說完這兩句話?”

說著朝蓮妃使了個不起眼的眼色。好在蓮妃雖然不明白她到底想說什麽,但對她還算是信任,立刻開口道,“你有話直說就是,太後娘娘面前,自然是能容你說話的。”

林清摸了摸鼻子,蓮妃真是,難道看不出太後在等一個臺階麽?還要說這種話刺激太後,須知過猶不及啊!

好在太後並沒有因此就惱怒了,而是冷冷道,“說吧!哀家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麽花兒來!”

方才還說最喜歡自己說的話,讓自己常常來慈寧宮呢!這一會兒就變了,可見其虛偽。林清裝作沒聽到太後的話,對蓮妃道,“婢妾只是想對蓮妃娘娘說,咱們成國以孝治天下,娘娘是皇上的嬪妃,自然要與皇上一般孝順太後才是。太後有什麽話,娘娘聽了,便是拿不定主意,回去問問皇上就是了。”

她說這話,幾乎是將蓮妃擺在了兒媳婦的位置上。但太後在這個時候,卻是不會來拆臺的。因為林清說的話,等於是讓蓮妃去給寧賢妃求情了。若是太後開口阻止,那就再沒有下一次機會了。

蓮妃聞言,也反應過來,對著太後就是一禮,“是臣妾的不是了。只想著皇上的事兒臣妾做不了主,倒是讓太後娘娘生氣了,只怕皇上也會因此責怪臣妾呢!既是如此,臣妾就將太後娘娘的話轉告皇上,請皇上定奪就是了。只是頂撞之罪,還要請太後娘娘責罰。”

先說自己做不了主,只能將太後的意思轉告。這樣一來,即使寧賢妃不能解除禁足,太後也必須承她的情。再說自己方才頂撞有罪,而且請太後責罰。太後不可能在她剛剛答應幫忙的時候責罰她,如此一來,也就堵死了太後秋後算賬的可能。

畢竟對太後不敬,也是個不大不小的罪名了。若有人拿這個說是,李懷玉還真不好保著蓮妃的。

蓮妃也是玲瓏心思,聽了林清的話,便反應過來,立刻就化被動為主動。果然太後只是意興闌珊的擺擺手道,“行了,不是多大的事兒!你也沒有頂撞哀家,說什麽責罰不責罰的。哀家這裏也乏了,就不招呼你們了,你們都回去吧!”

聽了這話,嬪妃們便都告辭了。符修儀跟在於貴妃身邊,低聲道,“那個林寶林倒是小看她了!幾次都是她在關鍵時候出聲,就將事情扭轉過來。這樣的人,若是不能為咱們所用,只怕會壞了咱們的大事。娘娘,要不要……”

於貴妃聽明白了她的暗示,看了看跟在蓮妃身邊的那個身影,沈吟一番還是道,“算了,現在不宜有什麽大動作。上回我讓人去聯系她,也沒什麽結果。現在看來,只怕是攀上了蓮妃這棵樹。她倒是個聰明人,不過,這樣的人,反而最容易對付。”

“娘娘的意思是?”符修儀聽出了於貴妃對這個林寶林的讚譽,心裏不由一緊。

要知一山不容二虎,如今於貴妃身邊,最得力的人就是自己。若這個林寶林真這麽能耐,真的過來依附於貴妃之後,自己的地位說不得也要被她威脅。

於貴妃卻搖了搖頭,“此事需要從長計議。若是咱們在蓮妃那裏也有個內線,事情就容易多了。”

“娘娘深謀遠慮。只是她真會依附咱們麽?畢竟蓮妃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物。”便是如今依附於貴妃的人,許多也都是找不到蓮妃的門路,這才無奈的靠過來,想著抱團能撈點兒好處的。不過娘娘也沒有將那些人看做心腹,不過是利用罷了。

於貴妃輕笑一聲,“那還不簡單麽?良禽擇木而棲,聰明人都懂得取舍。只要讓她知道,她如今靠著的這棵大樹根基不怎麽可靠,她自然就知道要怎麽選擇了。”

她是看重這林寶林,但也沒有符修儀想的那般看重,畢竟嬪妃的家世也是十分重要的。符修儀出身將門,對於貴妃來說至關重要,自然不會輕易的讓人取代了她。只是符修儀自己身在局中,反倒看不清楚罷了。

也是於貴妃從沒有在她面前對別人這般看重過,這才讓她患得患失。

而林清此時正在向蓮妃解釋自己今日出言的理由,“娘娘也知道,我今日事第一次來請安。我來得早,便被人領去了偏殿候著。那裏冷得很,連口熱茶都沒有。”

“什麽?太後怎會做出這等有**份的事來?”蓮妃十分詫異。她對太後也算了解了,知道她最是看重臉面,斷不可能讓下頭的人做出慢待嬪妃的事兒來的。“後來她不是讓你一直跪著麽?那才是咱們太後娘娘的手段呢!”

“我知道,所以我才讓你將寧賢妃弄出來。既然太後所想,自然要全力達成了!”林清笑道。

“你是說,那事兒是寧賢妃讓人做的?她的手倒是長,禁足了還能伸到太後宮中去。也是那裏都是她們蘇家的人,她也算是將來的主子,有人投靠了她,也不是什麽奇事。”蓮妃果然一聽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笑著道,“你想讓她們自己鬧起來?”

“嗯。寧賢妃這般行事,毫無章法,我就不信太後總能給她善後。總有些事兒,是太後也兜不住的。到時候,瞧她會怎麽選!”林清撇了撇嘴,“她不是最愛用離間計麽?就讓她嘗嘗這味道如何!”

當她不知道呢!在她跪著的時候,對著蓮妃和顏悅色,不就是為了分化她們二人麽!可惜這些人想的太少,也將她和蓮妃的情意看的太低。“咱們並不是為了恩寵才交好,哪裏就這麽好拆開了?”

蓮妃聞言握著林清的手,看著她的眼睛,“幸好這宮裏還有個你,林清。”

對她來說,林清是個很特別的存在。她從小就知道自己生的很美,進宮選秀的時候,她娘就說,“你這樣的顏色,入宮必定是能夠選中的。只是也容易中了別人的暗算,你只管好生呆在屋子裏,什麽事都不要參與就是了。”

她很早就知道,自己這樣容貌,便註定了沒什麽朋友,因為她們都會妒忌她。而她在宮中,也不需要盟友,因為她的容貌也註定了她的寵愛,接近她的人都是不懷好意。

可林清不同。從第一次見面,她就恪守著主仆有別,也從沒有因為救過自己,就攜恩圖報。

便是後來陰差陽錯,林清也成了皇上的嬪妃,她其實怨皇上多過怨林清。在那段日子裏,她想了很多。其實林清能夠成為皇上的嬪妃,對她不是壞事。畢竟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

可林清拒絕了她,那時她就已經明白了,林清是真將她當做朋友,而不是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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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太後的處置

關雎宮和浣花軒並不在同一個方向,林清目送蓮妃上了步輦離去之後,才轉身問春凝,“方才那個宮女將你帶去了哪裏?”她現在才想起來,在偏殿等候的時候,春凝明明就可以跟在身邊,卻被對方攔住了,大約也是為了讓自己獨處害怕吧?

“她將奴婢帶去了後頭的小罩房裏。【不過那裏沒有人,就只奴婢一人呆在裏頭。後來奴婢瞧著時候差不多了,便出來尋小主了。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春凝敏銳的察覺到了其中的蹊蹺。

林清淡淡一笑,“是啊,你也瞧出來了,可偏就有人將我當成了傻子呢!”

“可是太後為難小主了?”春凝的眉間蹙起,十分擔憂的問道。雖明知自己便是知道了也無用,但總還是想問問清楚,起碼知道小主遇到了什麽事。

林清搖搖頭,“太後如何會用那等不入流的手段來對付我?她直接讓我跪在慈寧宮的大殿裏,也不會有人說什麽。便是我自己,也要感恩戴德的。”她的聲音淡淡的,但春凝還是聽出了其中的屈辱。

她有些不明就裏。事實上就如小主所說,能給太後磕頭,是多少人求不來的福氣,為何小主的話中,卻是充滿了怨憤之意?她出言安撫道,“太後娘娘是皇上的生母,地位尊貴,自然對嬪妃的態度就隨意了些。小主斷不可因此就心生怨恨。”

是麽?她是皇帝的生母,所以就要被所有人容忍?林清微微一笑,她偏不。可能嬪妃之中,唯有她和衛木蘭這個皇上的枕邊人最清楚皇上對太後的態度吧?

不過這些也不便解釋給春凝聽,她只是自言自語了一句,“我不曾欠她什麽,她欠我的又如何算清?”

春凝聽得莫名,還要開口,林清已道,“我心裏頭有數,你不必勸我。我自然知道自己是無法跟太後抗衡的。放心就是,你家小主還沒傻呢!”

春凝舒了一口氣,這才發現她們已經走題了,她忙問道,“險些就給混忘了。小主還未說,在給太後請安之前,遇到了什麽事呢!”

“沒什麽,不過就是讓我一個人坐在偏殿裏,沒有火盆沒有熱茶。大約是看我大病初愈,想來身子受不住,這麽一凍,可不就又是一場大病?”林青笑著道,“只是你家小主也沒有那麽容易生病。”

春凝有些奇怪的問道,“這是誰的手筆?若小主在慈寧宮病了,那豈不是讓人疑心太後娘娘麽?”

林清唇邊露出一個譏諷的笑意,所以說呢!或許寧賢妃根本就沒有想過她太後姑姑面對此事時的尷尬。她只為自己痛快,其餘什麽都不顧,這般行事,在這宮裏早晚都要受苦的,自己提前給她個教訓,想來太後也不會介意才是!

“你說,能在太後宮中做到這一點的,還有誰呢?”她問春凝。

“寧賢妃娘娘!”春凝立刻就給出了答案。林清滿意的笑了笑,並沒有繼續再說。

回到浣花軒,林清便讓香凝去太醫院請施太醫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回的果酒起了作用,施太醫來得很快,“林寶林可是身子有什麽不適?臣先給小主請脈。”

林清也不避諱,直接將手伸過去給她診,一面笑嘻嘻的道,“也不知是怎麽回事,在慈寧宮吃了兩杯涼茶回來,就覺得頭有些疼,所以才請施太醫過來瞧瞧。”

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明明脈象沈穩有力,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施太醫擡頭看了一眼林清,卻見她一點都不著急,還有閑情吩咐春凝,“前兒不是新開了一壇子酒麽?這回是什麽味道的?”

“回小主,是葡萄的。入口醇厚,回味甘甜,實乃酒中珍品。”春凝在一旁答道,“小主曾說,這酒每日喝一點能美容養顏,奴婢沒有記錯吧?”

“沒有。”林清笑著將自己的胳膊收回來,問施良,“施太醫,我這病可有良方?”

施良回過神來,連忙答道,“有有有!臣這裏正有一個方子對癥,待臣寫來。”說著便提筆去開方子去了。

怪道他說這林寶林敢這樣明目張膽的耍自己玩兒呢!原來是有恃無恐。不過想到那“入口醇厚,回味甘甜”的葡萄酒,他忍了!

刷刷幾筆開好了方子,施良笑著遞給春凝,“這方子每日兩次,春凝姑娘可別忘了,好生照顧你家小主才是。”

春凝笑著點頭,林清以手扶額這才道,“哦,差點兒忘了,施太醫最是愛酒之人。我這酒新釀出來,還沒有名字呢!聽說施太醫從前也是詩書滿腹,不如就請施太醫賜名如何?春凝,你去拿兩壇子酒過來,順便送施太醫回去吧!”

這回春凝拿出來的卻是一個巴掌就能拿起來的小壇子。施良見她這般珍重,想來的確是難得的好久,這才滿意的點頭道,“小主這病不妨事,只需吃兩劑藥就能好了。”

施太醫回去之後,沒過多久,宮中就傳言林寶林去慈寧宮請安回去之後,就又病倒了。有人感嘆林寶林的身子太弱,但也有人神神秘秘的透露了緣由:那林寶林是在慈寧宮喝了涼茶,這才病倒的!

太後署理宮務,這種傳言正是最先知道的。聽了之後,便立刻讓花嬤嬤下去調查,等她拿到結果,簡直怒不可遏,將自己平日裏最喜愛的那套瓷器擺件摔了個粉碎,“真是好大的膽子,以為哀家年紀大了,吃齋念佛,管不了事了麽!”

“太後娘娘息怒啊,為這事生氣不值得。”花嬤嬤在一旁勸道。看著太後將那瓷器摔碎,她也知道此事只怕是觸怒了太後了,那擺件可是承恩公府獻上來的,平日裏太後最是喜歡,這回卻毫不猶豫的砸了,只怕是對蘇家也失望得很了。

“哀家不生氣!哀家怎能不生氣?!難道哀家做的還不夠多?還不夠好?為什麽要讓寧毓跟哀家作對!虧得哀家一直替他們打算,苦苦安排,誰知竟是養了一只白眼狼!”

其實太後一直都不太喜歡寧賢妃,她實在是太不懂事太不會做人了!明明自己是她姑媽,卻不見她來親近。在宮裏發生了什麽事,也不會與自己商量。只有惹了禍才會想起自己這個姑媽來!

如這回的杏花會,她被皇上禁足,立刻便讓人求到太後這裏來。太後念著她年紀小不懂事,也就應下了。為了這個,還被蓮妃拿話堵著。可憐她進宮那麽多年,何曾受過這樣的待遇?誰知這寧賢妃面上托自己求情,底下卻還留了這樣一手!

“這簡直是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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