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給你感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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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就到十一月中旬了,又恰好降溫,同學們都乖乖地穿上自己的毛衣絨褲。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可即使防範措施做得再周到,還是有人不小心得了感冒。然後,流感病毒趁機迅速蔓延。沒過多久,三班的大部分人都被傳上了重感冒。

醫務室成了學校最受歡迎的地方,有些癥狀比較輕的同學下課去買感冒藥,奈何人太多都擠不進去。

像丁阿溫這種體制不太好的人,從感冒盛行之初就被梅辰朗灌著喝板藍根,一天三次,已經連續喝了兩個星期。

而像魏顧心這種天生跟感冒絕緣的人,楞是憑著自己那健壯的身體在這病懨懨的人群中頑強地度過了兩周。

礙於病毒勢力的強大,學校不得不想出一些措施來應對。於是全校各個班級臨時組織了一場班會。

三班班主任李鳳清站在講臺上,眼神關切地對同學們說:“近期這個流感病毒不得了啊,我看咱們班不少同學都被傳染上了。大家一定要去醫務室掛號。那些少數幸運的同學也要買些感冒藥備著。”說著抽了抽自己的鼻子,接著說道:“學校為了給大家一個更安全的環境,決定把學校內部整體打掃一遍。現在,由班長來分配任務。”說完站在講臺一旁,示意班長上來。

於是,這個星期的值日生加上走讀生被安排打掃教室,其餘同學則回去整理自己的寢室。

任務剛分配下去,班上的人就麻溜地打掃起了衛生。對於這種事,丁阿溫表示很開心,很激動,很興奮。匆匆跟梅辰朗打完招呼,就蹦蹦跳跳地回了寢室。

只要不是上課,幹啥都行!

梅辰朗望著丁阿溫的背影,看了半晌,頗無奈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魏顧心作為值日生,被留在了教室。以前學校大掃除的時候,她總是借故溜到一個幾乎沒人去的秘密基地擺弄自己的手機。

想到這裏,她搖了搖頭,認命地拿起抹布擦起了玻璃。

“餵!那塊玻璃都快被你擦出窟窿來了。”侯司宇見魏顧心一直拿著抹布在一塊玻璃上畫圈,舉著掃帚提醒道。

魏顧心一秒回神,被嚇得不輕,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侯司宇見她這樣,幹脆將掃帚扔給了離他最近的曹晨光,走到了魏顧心的旁邊。

魏顧心被他這陣仗弄得有點心虛,但還是下意識地瞅著他。

卻見侯司宇立馬換了一副笑臉道:“看你擦個玻璃這麽費勁,我幫你吧!”

“那……好吧。”魏顧心應道,畢竟是自己剛才不知好歹地瞪了他,再拒絕似乎有點太沒人情味兒了。

於是,兩人各自站在自己的椅子上,各有所思地擦著自己的玻璃。下午的陽光穿過樹梢落在兩個動著的人兒身上,很是和諧。這場景看得曹晨光一身雞皮疙瘩,心想自己是不是也該找個女朋友了!

許是為了緩解尷尬,侯司宇沒話找話道:“那天謝謝你投了我一票,全班除了我自己就你支持我。”

“我只是實話實說。”魏顧心不願多言。

侯司宇拿著抹布停頓了一下,看著魏顧心,終是什麽都沒說,繼續擦著玻璃。

於是,兩人之間變得更加尷尬。

“阿嚏…阿嚏…阿…嚏!”猝不及防地,魏顧心連打了三個噴嚏。

“你這是要感冒了,一會兒還是買點兒感冒藥吧!”侯司宇像是終於找到話題般,迫不及待地開口道。

“好。”魏顧心表面上答應著,實際上她巴不得病的更嚴重呢。

好像只有這樣,他才會心疼,然後像以前一樣噓寒問暖。

可是,以後他估計都不會知道了吧,不會知道她過的怎麽樣,不論好與不好!

“打個噴嚏,你哭什麽啊!”侯司宇心疼地問道。

“啊?”魏顧心反應過來,胡亂地用手抹了把臉上的眼淚。

“別抹了,臉都花了。”侯司宇故作輕松地說道。

魏顧心憑借著女人的直覺,感覺到身邊這個人今天的話有點多!

“我這邊擦的差不多了,那我去衛生間洗把臉哈。”魏顧心說完跳下凳子,拿著抹布跑出教室。

侯司宇握著手裏的抹布,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後,繼續幹勁兒十足地擦起了玻璃,連帶著把魏顧心擦過的又擦了一遍。

大掃除第二天,不出意外地,魏顧心迎來了她高三生涯中第一次重感冒。

說嚴重一點兒也不誇張,因為她只用了半天,就把帶到教室來的一卷衛生紙用光了。

“阿溫,借我衛生紙!”魏顧心捂著自己的鼻子,受不了地說道。

“給你!”丁阿溫接到指令,麻溜地將自己抽屜裏的衛生紙拿出來給她,接著說道:“下課我陪你買感冒藥吧!”

“我不去,”魏顧心想也沒想就拒絕道:“我不喜歡吃藥。”說完皺起了眉頭,可憐巴巴地盯著丁阿溫。

“吃了藥才能好。”丁阿溫摸了摸魏顧心的頭,繼續勸說著。

突然,侯司宇不知從哪裏拿出一盒感冒靈,放在一摞書上面,剛好被眼尖的丁阿溫瞧見,她也不客氣,直接把那盒藥拿到魏顧心面前搖了搖:“那我們買這種怎麽樣,不苦!”

魏顧心剛想拒絕,但看到丁阿溫那期待的眼神,剛到嘴邊的話只好咽回肚子裏,她無奈道:“那好吧。”

“恩,你最乖了。”丁阿溫又順了順魏顧心的頭發,讚揚道。

“這藥你們拿去用吧,這是我媽讓我帶的,我也用不上。”侯司宇善心大發地說道。

丁阿溫瞅了瞅魏顧心,又瞅了瞅侯司宇,識趣地將藥放回侯司宇的桌上。

“那個,要是我喝我就要了。”丁阿溫沖侯司宇抱歉地笑了笑。

“給你感冒藥,我真用不上。”侯司宇將感冒藥扔到魏顧心的桌子上。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還是去醫務室買吧。既然這是你媽媽給你備著的,說明還是有用處的。”魏顧心說著又將感冒藥放回侯司宇的桌子上。

“去醫務室多麻煩,買我的吧!”侯司宇商量著。

“那好,多少錢?”魏顧心倒也爽快。

“9.9元。”侯司宇撇撇嘴說道。

“謝謝。”魏顧心將十元錢遞給侯司宇,又順手從他手裏接過感冒藥。

丁阿溫望著兩人之間的互動,心裏不由得替侯司宇捏了一把汗:喜歡上一個高冷的前桌,估計以後有他罪受了。

侯司宇自知不能抱太大的希望,所以現在正沈浸在魏顧心要了他的藥的喜悅中不能自拔。

想起以前魏顧心總拿她跟梅辰朗開玩笑,丁阿溫覺得有必要幫梅辰朗的好兄弟一把,於是她笑著靠近魏顧心,小聲地說道:“魏顧心,你行情可以啊!”

“何出此言?”魏顧心面無表情地問道。

“我總覺得侯司宇的藥出現的很是巧合。”丁阿溫挑著眉毛小聲說道。

“姐姐,我現在可沒心情考慮這事兒。”魏顧心還是一臉漠然。

丁阿溫深知自己的好姐妹近期陷於失戀中不能自拔,自己不知哪句話就戳中她的痛點。

所以,在沒想到更好的對策前,還是沈默比較好。

梅辰朗沒發現,丁阿溫還有一顆當媒婆的心。現下瞧著她那張失落的小臉,終是不忍心,開口勸解道:“這事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恩,我就是太心急了。不知道你聽過一句話沒:‘走出一段感情最好的辦法就是移情別戀。’我覺得說得特別有道理。”

“噢~”,梅辰朗挑著眉毛問道:“怎麽,你驗證過?”

“那倒沒有,我看書看得。”丁阿溫打著哈哈說道。

“其實,我兄弟心態好著呢,這點打擊難不倒他。”梅辰朗胸有成竹地說道。

“這個倒是,看之前的表現就知道了。不過,他這功力一般人還真達不到。”丁阿溫讚成地說道。

“不如我們打個賭?”梅辰朗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做出這麽幼稚的行為。

“說說看。”丁阿溫饒有興趣地說道。

“賭他倆多久會在一起。”梅辰朗望著丁阿溫的俏皮模樣,眉梢也染上了笑意。

“好呀好呀,”丁阿溫想了一下,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日期:“高考之前。”

“我猜是高考之後。”梅辰朗沈穩地說道。

“那虧得是你好兄弟,你對他這麽沒把握?”丁阿溫吐槽道。

“那虧得是你好姐妹,你覺得她很容易移情別戀?”梅辰朗反問道。

丁阿溫一下子沒了底氣,但還是鼓著臉皮說道:“那要是你輸了怎麽辦?”

“那就請你吃一輩子飯。”梅辰朗大言不慚地說道。

丁阿溫被這句話弄了個大紅臉,接著說出自己的賭註:“那要是我輸了,我就心甘情願吃一輩子你的飯,怎麽樣?”說完不好意思地笑了。

“好。”梅辰朗輕聲應道。

“好像怎麽樣她都不虧哎~”丁阿溫喜滋滋地想著。

後來,梅辰朗每每望著往嘴裏扒飯扒得正歡兒的丁阿溫,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賭註。

幸好,她沒食言!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先發這麽多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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