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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對你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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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棲指尖飛快的點擊著, 緊張的盯著屏幕,聽到電話撥通的聲音, 心底暗自祈禱著——

緒哥,接電話啊!快回來救救你的小助理!

許是相緒感受到了她腦電波的求助,電話接通的很快。

雲棲顧不得客套直接說:“緒哥,我被關進你家的雜物間了,你貓主子橙汁也在,快回來救救我們吧!”

一口氣說完後,雲棲拿開手機,發現屏幕已經全黑了,她跟相緒說的話也不知對方聽到了多少。

好在剛才把雜物間裏的灰塵都吸了一遍, 不然這灰嗆得可能讓她等不到相緒了。

為了節省體力等相緒回來, 雲棲席地而坐, 橙汁扭著屁股伏在她的膝頭, 琥珀色的眼睛一錯不錯的看著她,乖巧又可愛。

雲棲看了看手上的紅痕, 遞在它眼前晃了晃,“看你幹的好事, 這下我得去打疫苗了, 你說你下手這麽重幹嘛?我不過是跟你開了個玩笑。”

橙汁許是知道了它闖禍了, 所以這次沒有反駁,還是乖乖巧巧的待在她身邊,小腦袋蹭著她的膝頭。

雲棲剛才拱起的火頓時都消散了,“你跟你那主人還真像, 平白無故惹人生氣後,用這皮相示人,到讓人沒辦法生氣了。”

“咱倆不知道要在這裏相依為命多久, 你就乖乖的吧,我們一起等你主人,等你主人回來,我保證跟他告你的狀!”

雲棲是不會這麽輕易的原諒這只犯罪嫌疑貓的,至少得讓它主人出了這打疫苗的錢!

這邊相緒一個人出去,走到了那家咖啡館,坐在斑駁樹影的桌子前,手裏拿著一杯冰美式。

這段時間,他每次過來都只點冰美式,還會象征性的問問前臺小哥有沒有見到那天的女孩,雖然答案總是否定的,但小哥跟他混了個臉熟。

就算他每次來都是包的很嚴實,但從氣質這一塊,也是會讓人記憶深刻的。

指尖的涼意沁入心扉,坐在這裏會讓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寧靜,這裏的咖啡和光影都與那日一般無二,但卻再也見不到那天的女孩。

想必這就是物是人非的真正含義吧。

他按下鎖屏鍵,看著毫無消息的鎖屏界面,總是期待著下一秒,會有一個陌生的電話打進來,跟他索要一杯三十二塊錢的冰美式費用。

想想也能理解,萍水相逢垂手相助的一咖啡之恩,那女孩也不會真的想讓他歸還,而他心底總是想抱著那一點點的希冀……

一串鈴聲打斷了他的思路,屏幕上顯示的不是陌生電話,是有備註的。

他看著來電顯示的“雲棲”兩個字,就接了起來。

對面的聲音急匆匆的,“緒哥,我被……嘟嘟……”

“……?”相緒疑惑的把手機拿遠,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疑惑的說:“被怎麽了?”

相緒趕緊回撥了一個電話,對面回過來是已關機的機械女聲,他又試了幾次,還都是關機提示音。

他皺了皺眉頭,雲棲這丫頭不是在他家裏打掃衛生嗎?難不成在他家發生了什麽事在求救?

想到這裏相緒趕快的起身,拿起外套就趕了回去。

橙汁窩在雲棲的懷裏,暖暖的像只小火爐一般,過了一陣後,橙汁擡起小腦袋,看著她“喵喵”叫了兩聲,聲音聽起來很委屈。

雲棲看了眼腕表,時間已近十二點,“午飯時間到了,你是不是餓了?”

橙汁像是聽懂了似的點點頭。

雲棲嘆了一口氣,揉了揉它的小肚子,“忍一會兒吧,我也餓了,但這雜物間裏什麽都有,就是沒有吃的。”

橙汁琥珀色的眼瞳染上了一絲落寞,雲棲安撫道:“你主人不會最晚今晚也是要回家的,等他回家一定會發現你不再房間裏,那就會出來找,我們就能得救了。”

“說起來跟你關在一起還是有點安全感的,就算你那主人把我給忘了,也不會把你給忘了。”

相緒回來的很快,一進去將就看到了客廳裏的一片狼藉,他心頭有些焦急的喊著,“雲棲!雲棲!”

雲棲從來沒有覺得相緒的聲音有這麽好聽,這一瞬,她覺得這就是仙人仙樂。

她拍著雜物間的房門大聲的喊著,“緒哥!我在雜物間!雜物間!雜物間!”

很快雜物間的門外就傳來相緒的聲音,“你躲在雜物間裏幹什麽?”

“門鎖壞了,我被關在裏面了!”雲棲高聲說。

相緒試著按了按門把手,發現他也按不動,於是趕緊找來備用鑰匙。

“哢噠”一聲,雜物間的門開了。

雲棲把懷裏的橙汁塞到相緒的手裏,本想抱著來人哭訴,但看到他的臉,到嘴邊的話繞了一圈後,語氣很不善,“自己的主子自己伺候著!”

相緒皺了皺眉頭,剛想問她怎麽了,就看到她手背上的紅痕,因為她的手背很白皙,所以這紅痕也很是明顯。

他盯著她的手背,有些擔心的問道:“你被橙汁撓傷了?”

雲棲正打算告狀,舉著自己的小爪爪遞到相緒面前,“不然呢?我自己撓我自己嗎?緒哥你這貓實在太欺負人了!”

相緒低頭看著橙汁,橙汁也感受到他生氣了,縮了縮脖子把自己變成一個肉球。

雲棲惡狠狠的繼續說:“你別想萌混過關!這貓損壞公物、惡意傷人,行事可惡!”

相緒一點也沒有替橙汁辯解,冷聲下著宣判,“那從今天開始,你的小魚幹、罐頭和其他零食都沒有了,面壁反思一周,若態度良好或者苦主原諒,我才會放過你。”

雲棲滿意的看著相緒把橙汁關在籠子裏,橙汁怨念的琥珀色眼瞳委委屈屈的望著他們。

她本來還想再說點什麽,相緒卻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先簡單處理一下傷口,然後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這種程度的劃傷需要打疫苗嗎?”雲棲眨眨眼問道。

相緒垂眸,神色有些擔心,“要是沒打過的話,還是打一下吧,不然我不太放心。”

“緒哥,你的貓肇事傷人,那這後期的費用問題?”雲棲直截了當的問道。

“我全權負責到確認你沒事。”

到洗手間裏用肥皂水反覆沖洗傷處,雲棲本來說自己可以,但是相緒卻對她很不放心,“還是我來吧,畢竟是我的貓惹的禍,我還是要對你負責的。”

相緒握著她的手腕,微微彎腰,在水龍頭前耐心細致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動作溫柔,擦拭細致。

“疼嗎?”相緒聲音溫柔,視線後移看她。

雲棲搖搖頭。

相緒視線移回她的手背上,“疼的話跟我說。”

“呃……好。”雲棲腹誹著,這點小傷應該算不上疼吧。

他從醫藥箱裏取出碘伏,用棉簽細細的擦拭著傷口,就像是在修覆世界名畫一般,然後取出創口貼,因為劃傷較長,他沿著傷口相交的方向貼了一排的創口貼。

本來只是一條劃傷,這下看起來嚴重了不少。

雲棲遲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敢置信道:“這麽包紮是對的嗎?”

相緒也不是很保準的說道:“大概是對的吧,這還是橙汁第一次誤傷別人,我也不是很清楚。”

“……”

“收拾一下東西,我帶你去醫院打疫苗。”相緒走了兩步回頭看她一眼,“對了,客廳是怎麽一回事?”

雲棲撇了撇嘴角,委屈巴巴的說:“也是橙汁幹的!他趁你不在,推了一個瓷杯,一個玻璃相框,我想阻止,但沒成功,瓷杯和相框都殉職了,我留了證據,不過我手機沒電了,等我回頭充好電拿給你看!”

“我本想著把這只犯罪嫌疑貓緝拿歸案,但是你說說它好好一只貓怎麽就會蛇皮走位呢?我圍著這屋子追了它不下十圈,最後我真的抓不住它,也跟它說不通,我真的沒法子了!”

相緒見她委屈的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輕拍她的後背安撫道:“對不起,是我太寵它了,之後我一定會好好教育它的。”

雲棲眼眶紅紅的,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對,緒哥你一定要好好教育它,讓它知道為貓處世的道理!”

她擡手要抹眼淚,看到上面的創口貼,默默地放下換了一只手,“緒哥,不是我想跟你告橙汁的黑狀,我也不是欺負它不會說話不會辯駁,它實在是太過分了!”

“我這一上午,不止是拯救杯子、極速追擊,最後來給我來了一個密室逃脫……嗚嗚嗚。”雲棲委屈的哭了出來,下意識的就抱著相緒的手臂擦了擦眼淚。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衣袖已經濕了一小片。

雲棲立刻撒手,“對不起,緒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什麽呢?

她每次跟程昀哭鬧的時候,最後一個步驟就是拿他的衣袖擦眼淚,這下一順手就翻車了。

“只是……”

相緒見她只是了半天也沒找出來借口,不由得笑笑,“好了,我不怪你,我們趕緊去醫院,疫苗第一針最好二十四小時之內打,之後的需要隔幾天。”

“疫苗還不止一針嗎?”雲棲兔兔震驚,她沒養過寵物,自然也就沒被寵物抓傷過,所以不知道這疫苗還不止一針!

“大概是五針。”相緒回答道。

“???”雲棲哭喪著臉,就像是耷拉耳朵的裝死兔,如果她早知道疫苗是五針,一定不會輕易的去招惹橙汁,一定會敬而遠之!

“緒哥,我才認識你多久啊,就先是吊瓶打了三針,再接著狂犬疫苗還有五針,我真的已經很久沒有打這麽多的針了。”

“那……打針我都陪你去好不好?打完針給你買糖吃。”相緒也不知道怎麽能哄她,只能盡量的將聲音放的溫柔。

雲棲不可置信,“緒哥你把我當小孩子哄嗎?打針還吃糖?”

相緒挑挑眉,嘴角上揚的問道:“那你不吃嗎?”

“吃!”雲棲斬釘截鐵毫無猶豫,打針那麽疼的事情,要是連糖都沒有,那就更痛苦了!

到醫院掛了號,醫生簡單了解情況後,“皮膚黏膜有部分損傷,傷口有點深,所以建議打疫苗,這個疫苗一共五針,今天打完,然後第三天、第七天、第十四天和第二十八天每次來接種一針就好[1]。”

開藥繳費過後,護士引著她們到了註射區。

雲棲上次掛水打的手上的血管,但這次疫苗是肌肉註射,不用想也知道會疼很多,雖然她不記得上次的肌肉註射是何年何月,但她記得——

很疼!很疼!!

雲棲緊張的搓手手,指尖微涼,手心也都浸出了汗,指尖不由自主的收緊,坐在位置上等著護士取藥臉色都白了很多。

相緒走到她面前,握住她微涼的指尖,“別怕,就一針很快的。”

“可是後面還有二三四五針!”雲棲哭唧唧。

相緒清雋的嗓音溫柔的哄著,“我都答應你了,以後打針的時候我都陪著你,你要是實在害怕,就抓著我的手好了。”

相緒的大掌骨節分明,溫熱的掌心源源不斷的給她提供溫度,確實讓她安心不少。

護士一切準備就緒,輕咳了一聲,“雲棲是吧,要打針了。”

“是。”雲棲點點頭,手不由自主的用力握住相緒的手。

護士為了讓她放松一點,先跟她聊聊天,“小姑娘,你男朋友跟你真配,這麽帥還這麽溫柔體貼,要好好珍惜哦。”

雲棲下意識的看了眼相緒,感覺更緊張了,“我不是……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護士笑了笑,“不是男朋友會這麽耐心哄你,難不成是你哥哥?長得倒是不太像。”

護士拿著消毒棉簽在她手臂上塗了塗,趁她分神找準位置就紮了下去。

雲棲也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真疼的緣故,針尖沒入手臂裏的那刻,她緊緊的握著相緒手,貝齒咬著下唇,連眼眶都微微泛紅了。

“好了,別緊張了,打完了。”護士拿了個棉簽按在針眼處,雲棲一只手握著相緒,一只手按著棉簽,生怕按不住的下一秒就會血流成河。

雲棲還不忘跟護士解釋一下他們的關系,“也……也不是哥哥,就算是朋友吧。”

護士不以為意的笑笑,收拾好醫用器具就出去了。

雲棲下意識的偏頭看了相緒一眼。

相緒剛好也轉過頭來看她,四目相對,他看著她白皙的皮膚上微紅的眼尾,漆黑的瞳仁如墨一般清澈悠遠,如蝶翼般的睫毛好像還沾著淚珠,一時間有些晃神。

雲棲的面容竟與那天在咖啡館見過匆匆一面,而後再不知所蹤的女孩有些相似。

相緒輕聲喃喃道:“我怎麽覺得,看你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雲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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