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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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宗門,金柳立刻將宗門的所有弟子叫來,讓他們到我的面前認認臉。說我雖然是個宗門宗主,但是這些合歡宗的弟子們卻沒見過我。很快,那些弟子就到了我的面前,我們是在宗門大殿見的面,男女都有,還有孤兒小孩兒,他們看向我的目光都很局促,還帶著點好奇。

我明白他們的心情,我這個宗主,說起來是合歡宗宗主,其實並未對合歡宗真的做出過什麽貢獻,只是從金柳等人的話中知道我的存在,對我很陌生再也正常不過。

其實我也有一點的不好意思,對著他們,我也只是笑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話。因為我其實從根本上來講,也還只是一個普通的修仙者罷了,我雖然提出了建立合歡宗,可這三年裏我並沒有管理過合歡宗,作為一個宗主,我並不是很合格。

我想,等我做完了我自己的事情之後,我會留在合歡宗,但並不會參與合歡宗的管理,那些金柳和池雲應該能夠做得很好,那時的合歡宗對我來講,應該只是一處讓我修煉和平靜生活的世外桃源。

幸而他們也理解我,金柳和池雲也理解我,所以很快就讓他們散開了,各自去修煉。說來這次見面,讓我有些欣慰,因為在那些合歡骨裏,我看見了許多熟悉的面孔,他們好些都是殊亦諶的合歡骨,那時他們過得並不幸福,如今在合歡宗,應該能有一個較好的未來。

當他們看見我時,我也看到了他們臉上的驚訝,但他們都沒有感到好奇,想必是金柳和池雲這些年對他們進行了解釋。

“金柳,池雲,這三年,你們的修煉還順利嗎?”沒得到他們的允許之前,我並未去探查他們的修為。

金柳笑得靦腆,眼睛裏卻冒出了光,“很順利,去年我已經成功築基了!現在是一位築基修士!”

池雲和我相處得不多,看著我他有點羞澀,小小聲的說:“我也築基了,也是築基修士。”

聽到他們這麽說,我非常高興,合歡骨因為被破身了,一直不能修煉,現在看到他們成功築基,讓我恨不得立馬慶祝三天三夜。他們能夠築基,那麽就意味著能夠繼續修煉,走上更高的巔峰。

不過金柳卻沒讓我慶祝,而是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認真嚴肅的道:“謝染,等你徹底完成了自己的事情之後我們再來慶祝吧。”

他這般說,我便整了整臉上的表情,微微頷首,然後讓金柳開始跟我講這三年的變化。我並不知我閉關會有三年,這三年裏,也不知道殊亦諶和岳博賀他們怎麽樣了。

金柳輕咳一聲,開始講了起來,“謝染,三年過去,殊亦諶和岳博賀仍舊是金丹巔峰,很遺憾,當初您刺破了岳博賀的氣海,還是沒能削弱他的能力。殊亦諶的右手被接了回去,但是遠遠不比之前靈便,他胸口的劍上倒是被天材地寶治好了。”

“岳博賀怎會還是金丹巔峰?”我不解,垂在身側的手不由自主的猛然握緊,我清楚的記得當時我刺破了岳博賀的氣海,他應當已經成了一個廢人,怎麽還能是金丹巔峰的修為?

原本我剛才想問這次秘境之行,長明山是誰帶隊,現在想來,帶隊的應該還是岳博賀那位大師兄。由於心魔劫已經過去,我對岳博賀的恨意雖然存在,可並不會擾亂我的理智。因此,我還算平靜的等待金柳的回答。

金柳也擰了擰眉,語氣稍微有些沈,“謝染,真正的原因是岳博賀半入魔,當場重新生出了一個半魔氣海,脫胎換骨……”

金柳說,那天我被他打暈之後,長明上也把岳博賀也打暈了。當時我們都註意到了岳博賀身上詭異的黑霧,長明山的人眼睛尖,便立刻看出了他應當是要入魔了,於是就將岳博賀打暈帶回去。回了長明山之後,過了小半個月,就傳出了他成了半魔的消息。

我不解,滿心憤恨,“那為何長明山還是他當大師兄?難道清絕真人就沒有將他驅逐出去?長明山就沒把他驅逐出去?”

這不符合長明山的行事作風,當初我一個合歡骨就被萬千唾棄,岳博賀可是半魔,很有可能下一瞬間就能從半魔變為真正的魔修。

“謝染,說來你可能都不會相信。”金柳的聲音更沈,甚至有些沈重,“岳博賀竟然是清絕真人的兒子,是他多年前去凡間游歷時,與凡人女子生下來的孩子。岳博賀成了半魔,清絕真人力保岳博賀,你也知道月鉤峰的實力不俗,長明山也沒辦法,便就留下了岳博賀。”

“是的謝染,金柳沒有說錯。”池雲在一邊補充,一改之前的羞澀,他很是大方的補充道:“由於月鉤峰實力強大,清絕真人態度又很強硬,所以根本就無法將岳博賀趕走。尤其是清絕真人也突破了元嬰,岳博賀入魔之後,好像比之前還要厲害,因此就留了下來。”

金柳有點擔心,“謝染,好在你突破了元嬰,在修為上已經壓過了岳博賀,否則這次我都不敢讓你知道秘境開放。”

“沒事的。”我安慰金柳,“你說的這些我大概已經知道了,那你們先下去休息吧,我也想休息休息。”

“是。”金柳和池雲退下了。

等他們走了之後,我便去了我自己的房間,在見那些弟子之前,金柳已經向我介紹過。回到屋裏,安安和牙都在那裏等我,見我進去,兩只就立刻撲在了我的身上,撒嬌賣乖。

“爹爹,以後安安不要和爹爹分開那麽久了。”安安道。

我笑著揉了揉安安的小腦袋,道:“你已經是一個小少年了,以後會長成大人,那個時候你要出去多見識見識,不必時時刻刻呆在爹爹身邊。不過如果你真的想的話,那麽爹爹也不會離開你的。”

“爹爹,真的嗎?!”安安驚喜急了,擡起頭來看我。

因他是半妖,他即便是長大了,頭上的兩只耳朵和屁股後面的尾巴也不會收回去,除非他修為到達元嬰,可以像其他妖怪那般化形,那就能控制自己的身形。我時常感覺有些對不起他,其他的妖族幼崽,他們有這些部位,可那是因為他們年紀小,無法控制,而安安這般,卻是沒有辦法。

安安卻並不覺得自己的耳朵和尾巴是恥辱,時常把耳朵和尾巴送到我的面前,讓我摸摸,說這樣舒服。我知道動物會這般討好主人,親切的撫摸讓它們感到幸福。安安也不是純種的狐貍,可是我每次摸他腦袋的時候,他卻舒服得咕嚕咕嚕的叫。

將安安摸夠了,我才對他說:“安安,三個月後爹爹要去秘境,你在家裏乖乖等爹爹回來好不好?”

安安蹭我手心的腦袋登時停了下來,許久過後,才擡起頭望著我,兩只碧綠色的大眼睛有些水汽,我知道他很難過,可是安安卻狠狠的點了點頭,說:“好,爹爹,安安會乖乖的等你回來的!”

“爹爹,安安知道你恨那些人,安安也想幫你把那些人都殺掉,可是我知道爹爹你不想讓我這麽小就背負那麽多的仇恨,想讓我快快樂樂的長大,所以安安聽爹爹的話,絕對不會亂跑,不會給爹爹添麻煩。”

“安安……”我鼻尖一酸,將他抱起來,親了親他的額頭,“你真乖,是爹爹對不住你,以後爹爹一直都陪著你,好不好?”

安安抱住了我的脖子,甕聲甕氣的說了句好。小少年的手臂已經不像孩童那班軟糯,帶上了一些勁瘦,但我仍舊覺得他還是三年前的那個小孩童。

把安安安撫好之後,我便和牙獨處了些時間,說了些話。三個月後的秘境之行,我打算將牙帶上。牙也是元嬰修為,我和它一起,可以說是處於武力值的頂端,我要誅殺殊亦諶和岳博賀兩人,或許還有秦如霜也不一定,那麽我就不會放過任何一絲可以加強我能力的辦法。

牙大腦袋無聲蹭了蹭我的臉,它和我心意相通,並不需要我多加解釋,只沈默的望著我,那雙同樣碧綠色的眼眸裏滿是包容。狼是一種野性的動物,可是面對自己信任的人時,卻又無比的忠誠和溫柔。

“牙……”我抱著它的大腦袋,額頭抵著它的額頭,盯著它那雙大眼睛,道:“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兩個半月後,我們準時出發,此番出去,我帶上了金柳和十位合歡宗弟子,加上牙,一共十二個人和一頭妖獸。合歡宗的那十位弟子和金柳的修為不相上下,最低的是煉器十一層,最高的是築基初期,共有六位築基,四位煉器。

合歡骨修煉困難,還沒有修煉功法,因此得到了修煉功法,每一個人都很認真的修煉。短短三年的時間裏,整個合歡宗裏就有二十多位築基期修士,臨近突破的也不少。雖說這數量比不過長明山和仙雲宗,可比起一些小家族和小門小派,已經是非一般的強大。

畢竟許多小家族和小門派,族長和掌門也不過是築基修士。

我並沒帶多少人,因此這次我們的目的不是和那兩個宗門硬碰硬,而是趁他們不備進行偷襲。此外就是我和牙都是元嬰修為,在某些時候,我們能一力降十會,對方的人數再多,元嬰大能對他們也是碾壓的程度。

所以,我們的人在精不在多。

離開宗門之後,我們立刻向南而行。我們每個人都做了偽裝,裝作成一個普通小家族,就連牙,也運用靈力變成了一只幼崽,像只小狗似的躺在我的懷裏。我們每個人的目標都很明確,那就是進入秘境之後,跟在長明山的身後,在他們尋找靈草的時候搶先奪走,絕不讓長明山的人拿到。

為何我們會有這個計劃,則是因為這三年裏金柳對長明山的打探。他打探到,長明山和月鉤峰在極力的想把岳博賀從入魔狀態中拉回來,可是入魔之後想要恢覆是不那麽容易的,需要一味非常罕見的丹藥。

那丹藥非常難以煉制,其中更是少了兩株很稀奇的靈草,月鉤峰的打探到這次的小秘境裏有,便派人來摘取。至於岳博賀,自然還是他的大師兄。為此,我實在無法理解長明山的所作所為,他們為何能這麽……這麽是非不辨到這個地步,分明岳博賀已經是半魔了,還能讓他當大師兄。

後來等我到了小秘境外時,我看見了岳博賀,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強大的力量和越發淩冽的劍氣,我才忽的明白。

長明山不是是非不辨,只是他們太過在乎強大,誰強誰就能是長明山的弟子。所以別說岳博賀是半魔,即便他是個魔修,只要他想留在長明山,那麽長明山也會夾道歡迎。

嘖,長明山沒救了。

我搖頭譏諷,可這時,我眼前卻出現了一只半條手臂大的小狼崽。牙從我懷裏躍了起來,不高興的擋在我看向岳博賀的視線前。

“嗷~~嗷~~”它控訴的嚎叫。

“哈哈,好啦,我不看了,下次直接幹脆利落的動手。”我以為牙是在讓我別看岳博賀,我便忙揉了把牙的腦袋應允。

可是牙的嚎叫聲卻沒停下來,它聲音嫩嫩的,奶聲奶氣的,聽著不像是在嚎叫反而是在撒嬌,和它正常體型時全然不同,惹得一邊的金柳忍不住朝我們這邊看過來。

我擔心它的叫聲引起其他宗門或者家族的關註,便打算再哄哄牙,卻冷不丁的,唇上熱了一下,還濕濕的,我瞬間瞪大了眼睛,盯著正在舔嘴巴的牙。

我被一只狼舔了嘴巴?

牙見我看他,又湊過來,對著我的嘴巴舔了一口,完了,非常滿意的舔著自己的嘴角,眼睛笑得彎成了兩灣月牙。

我苦笑不得,捏著它軟垂著的小耳朵,道:“你這是在吃醋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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