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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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仙臺市夜晚,現在快七月了，即便是晚上都有些炎熱。
虎杖悠仁換了套休閑的居家服，趴在餐桌上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桌上還擺放著被密封好的晚餐。
“怎麽還沒來……”他忍不住往墻上的時鐘看過去,“都九點了啊？”
明明說不太久,能趕上晚餐,這都九點了連個電話也沒打過來。
悠仁將腦袋埋在手臂中,晃了晃頭。
“喲西,”他猛地站起來，目光堅定,“給他打個電話吧！”
“手機手機,在哪裏？”
虎杖悠仁嘀嘀咕咕地摸遍全身，然後又去二樓的房間去找。
男孩子的房間雖然不算太亂,但總歸是東西亂放沒有規律。他終於在床頭縫裏找到了自己的手機——大概是下午休息的時候隨手放著，然後突然掉下去了吧。
他隨意地亂揉了一通呆頭鵝掛墜,然後打開手機鎖屏開始找目標任務。
“嘟——嘟——”
電話倒是打過去了，然而沒有人接聽。
虎杖悠仁的表情慢慢變得凝重。
‘該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他捏緊了手機，有些擔憂。
而這時,二樓的窗外傳來了玻璃被敲擊的聲音。
“扣扣。”
“誰？”虎杖悠仁下意識地扭頭看過去。
房間裏暖黃色的燈從上至下鋪撒,少許暖光穿透了玻璃和黑夜。白天剛剛擦拭完的玻璃窗上映照出黑發少年的面容來。
“嗨。”
少年禮貌敲擊著玻璃，歪頭沖他笑。
“不請我進來嗎？”
健太郎？
虎杖悠仁猶豫了一下，還是將窗戶鎖打開,讓他進來。
黑發少年一腳踏進窗臺,纖細的食指搭在白色的窗架上，他的眼睛轉動，打量著“男朋友”的房間。
在他打量後，並跳進房間內時，虎杖悠仁伸手搭了他一把。
“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你怎麽了？！！”
少年胸口處是一大灘暗紅色的血汙,灰色的連帽衫被染得透透的，一看就知道血漬遺留時間很久了。他斜斜地靠在書桌上，好奇的看著面前緊張的悠仁，聽見他驚訝到幾乎在吼的問句，少年低頭一看。
‘啊，忘記把這個換走了。’
他滿不在意地將右手搭在胸口，仗著“男友”看不見，直接更換了名為“人體血液”的標簽。
“是果醬。”他食指和中指之間沾了些許紅色，笑瞇瞇道，“是草莓果醬。”
“不小心打翻了。”
少年眉眼彎彎，嘴角微揚。
虎杖悠仁訥訥道：“哪、哪有打翻那麽多的……唔！”
“不信你嘗嘗嘛。”少年將指尖觸碰他的唇，甜膩的草莓果醬透過唇縫滲進來。
的確是草莓果醬。
虎杖悠仁仔細品嘗了一下，甚至下意識地舔舐唇邊的手指。
黑發的少年一楞，然後笑得更開心了。
“很好吃嗎？”他收回手，將手指放在自己的唇上輕輕按壓，“虎杖悠仁喜歡甜的？”
悠仁被全稱叫得一激靈，看見他的動作後先是一楞，然後臉色爆紅。
“咳、咳咳！不是，”他咳嗽兩聲，慌忙道，“我去給你拿衣服，你先洗個澡，等會去吃飯——你吃晚餐了嗎？”
少年新奇的看著他同手同腳地走到衣櫃邊，然後同手同腳地拿出另一件居家服。
“沒有。”他幹脆道。
“那快去洗！”
虎杖悠仁推搡他出了臥室，進了浴室門，在少年還未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將手中的衣服塞給他，“快快快！”
神鶴看著被一把帶上的門，困惑地歪頭：“……這和我想象的不一樣？”
他在巡邏自己的世界時，也看過“情侶”之間的行為。至少回家後，不是應該先親密嗎？為什麽要洗澡？
神鶴扭頭，看見了鏡子中的自己。
灰色連衫帽的胸口處，是一大灘暗色的草莓醬。不看還好，一看過去，他頓時感覺胸口處黏黏糊糊的。
好臟。
難道虎杖悠仁也有潔癖？
神鶴拿著換洗的衣物，鼻尖微動。一股從未感受過的氣味，清清爽爽的，還有一股……嗯……
他想不出對比物，畢竟在此之前，他的身體（那應該能叫身體？）除了視覺和觸覺外，其他不必要的感官都沒有被開啟。
再次嗅嗅，神鶴思索半天，終於找到了對照物。
那是虎杖悠仁的味道。
他想，剛剛他在虎杖悠仁身上聞到了相同的氣味。
“所以，”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驚嘆道，“這是男朋友在宣誓主權嗎？”
“學到了學到了。”他把這信息記在了自己腦海深處。
溫熱的水順著肌體流動，少年人健康的體魄讓神鶴感到驚奇。
他輕輕捧起流動的水，然後隨著他的心意，水變成了各種不同的形狀。
最後，變成了一件尖銳的細針。
“噌——！”
針穿透了浴室的玻璃窗，留下小小的針孔。
**
“還沒好？”
將飯菜該熱的熱了一遍，虎杖悠仁皺眉望著樓上：“健太郎！你洗好了沒？”
沒有應答。
真是。
悠仁心想。
健太郎今天怎麽了？變得奇奇怪怪的。
想起剛剛發小的動作，他抿起嘴，決定再上去看看。
然而二樓的浴室早已敞開，熱氣都已蒸騰完畢，沒有人。
“健太郎？”
他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我進來了——！”
一陣天旋地轉後，悠仁發覺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房間裏沒有開燈，但是他能感受到發小正在頭頂看著自己。
“健太郎……？”他輕輕開口，帶著試探，“怎麽了？”
神鶴看著身下的少年，表情平淡。
因為黑暗無法視物，眼睛無法聚焦，小太陽般的少年只能擡起雙臂在空中摸索著。
他搜索到的記憶裏，“鶴江健太郎”對這個叫“虎杖悠仁”的少年太過於在意，這讓神鶴也稍稍起了點興趣。
但剛剛看來，這個家夥也不過於此？也沒什麽特殊的能力，分辨不出自己和未來自己的區別。
難不成力量丟了，連智商也丟了？
神鶴對未來的自己感到深深的惋惜，然後興奮地想要給未來的自己破除阻礙。
不然未來的自己為什麽要召喚過去的自己呢？總不可能是失誤吧！他肯定是不忍心動手，所以才想讓過去的自己動手吧？
自覺懂了自己的神鶴愉悅地擡手，指尖微動，身側出現了億萬根細如牛毛的水針。
只需要輕輕動一下，這個家夥、這個毫無特色的家夥，也不知道什麽地方吸引了未來的自己的家夥，馬上就要和偉大的神say“bye～bye～”了。
‘死在神的手下，你這家夥也夠幸運了。’他微揚嘴角，指尖下劃——
身下的少年原本在摸索的手臂突然摟住了神鶴的脖頸。
神鶴茫然：“誒？”
基於人類的身體還未反應過來，他便順著力道不由自主地倒在了少年人的身上。
溫熱的呼吸以及跳動有力的心跳，少年人火熱的軀體通過柔軟的布料，將溫度傳遞到神鶴的胸膛。
身體被燙得瑟縮了一下。
“不要害怕，”他聽見這個家夥悄悄在他耳邊說話，“不要害怕，健太郎，我在這裏。”
“……”
“嗯……”虎杖悠仁猶豫了一下，又小小聲地補充道，“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他的手順著發小的背部，從上至下撫摸了一遍又一遍，溫柔而又有耐心。
不要害怕。
我在這裏。
‘前天的那場戰鬥過後，其實健太郎並沒有他表現得那麽冷靜吧？’
悠仁右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背脊，左手將發小按在自己的頸窩邊，緩慢而又堅定地告訴他：“我在這。”
神鶴：“……”
“你，在幹什麽？”他幹巴巴的開口道，聲音一出口，就將少年人頸窩的皮膚染得通紅。虎杖悠仁看不見，神鶴卻看得見。
他看見少年人身體僵直了一瞬，然後那只撫慰他背脊的右手伸到他腦袋邊，胡亂揉了揉。
“……你沒有哭嗎？”比他更幹巴巴的聲音在神鶴耳邊響起，虎杖悠仁尷尬極了，小聲嘀咕，“我以為你哭了。”
這聲音聽著還委屈巴巴的。
神鶴聽得有些好笑，剛揚起嘴角卻又被迫將它壓下來。
“我沒哭。”他說，“你為什麽以為我哭了？”
身下的少年沈默了很久，然而神鶴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了，他甚至還張大嘴巴，咬住了悠仁的頸窩。
“嘶——”
虎杖悠仁吸了一口冷氣，更委屈了：“你為什麽咬我？？”
我不僅咬，神鶴得意洋洋地研磨口中的“食物”，我還磨牙呢。
他聽見少年人哼哼唧唧的不滿聲，小小聲的，比剛剛的質問聲音還要小。
“快嗦，”神鶴被自己模糊的聲音惡心到了，猶豫一下，松嘴，“為什麽以為我哭了？”
“就、就以為啊……”虎杖悠仁也說不出來為什麽，只是本能覺得剛剛如果不做什麽，可能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而且，健太郎應該壓力也很大吧？
學長學姐相互之間還能說話吐槽解壓，而他和健太郎之間……
從意識到以後，他不想拖累健太郎，除了大家共同的行動後，就很少和健太郎互動了。
這麽想，這麽親密的舉動，好像此前再沒有過了吧？
神鶴沈默了半晌。
身後的水針慢慢消失。
他默不作聲地移動身體，躺在了虎杖悠仁的身側。
“不吃晚餐了嗎？”這麽說著，悠仁試圖起身，卻被神鶴的四肢扒拉住無法動彈。“健太郎？”
神鶴望著天，認命道：“不吃了，睡覺。”
“那我去關個燈……？”
“睡覺。”
“可是樓下還沒關燈，早上起來爺爺——”
神鶴一把捂住他的眼睛，惡狠狠道：“不想死的話，給我睡！”
手掌心的睫毛幾度顫動，終於安靜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現在的GM發現再次聯系不上鶴江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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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還沒來……”他忍不住往墻上的時鐘看過去,“都九點了啊？”
明明說不太久,能趕上晚餐,這都九點了連個電話也沒打過來。
悠仁將腦袋埋在手臂中,晃了晃頭。
“喲西,”他猛地站起來，目光堅定,“給他打個電話吧！”
“手機手機,在哪裏？”
虎杖悠仁嘀嘀咕咕地摸遍全身，然後又去二樓的房間去找。
男孩子的房間雖然不算太亂,但總歸是東西亂放沒有規律。他終於在床頭縫裏找到了自己的手機——大概是下午休息的時候隨手放著，然後突然掉下去了吧。
他隨意地亂揉了一通呆頭鵝掛墜,然後打開手機鎖屏開始找目標任務。
“嘟——嘟——”
電話倒是打過去了，然而沒有人接聽。
虎杖悠仁的表情慢慢變得凝重。
‘該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他捏緊了手機，有些擔憂。
而這時,二樓的窗外傳來了玻璃被敲擊的聲音。
“扣扣。”
“誰？”虎杖悠仁下意識地扭頭看過去。
房間裏暖黃色的燈從上至下鋪撒,少許暖光穿透了玻璃和黑夜。白天剛剛擦拭完的玻璃窗上映照出黑發少年的面容來。
“嗨。”
少年禮貌敲擊著玻璃，歪頭沖他笑。
“不請我進來嗎？”
健太郎？
虎杖悠仁猶豫了一下，還是將窗戶鎖打開,讓他進來。
黑發少年一腳踏進窗臺,纖細的食指搭在白色的窗架上，他的眼睛轉動，打量著“男朋友”的房間。
在他打量後，並跳進房間內時，虎杖悠仁伸手搭了他一把。
“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你怎麽了？！！”
少年胸口處是一大灘暗紅色的血汙,灰色的連帽衫被染得透透的，一看就知道血漬遺留時間很久了。他斜斜地靠在書桌上，好奇的看著面前緊張的悠仁，聽見他驚訝到幾乎在吼的問句，少年低頭一看。
‘啊，忘記把這個換走了。’
他滿不在意地將右手搭在胸口，仗著“男友”看不見，直接更換了名為“人體血液”的標簽。
“是果醬。”他食指和中指之間沾了些許紅色，笑瞇瞇道，“是草莓果醬。”
“不小心打翻了。”
少年眉眼彎彎，嘴角微揚。
虎杖悠仁訥訥道：“哪、哪有打翻那麽多的……唔！”
“不信你嘗嘗嘛。”少年將指尖觸碰他的唇，甜膩的草莓果醬透過唇縫滲進來。
的確是草莓果醬。
虎杖悠仁仔細品嘗了一下，甚至下意識地舔舐唇邊的手指。
黑發的少年一楞，然後笑得更開心了。
“很好吃嗎？”他收回手，將手指放在自己的唇上輕輕按壓，“虎杖悠仁喜歡甜的？”
悠仁被全稱叫得一激靈，看見他的動作後先是一楞，然後臉色爆紅。
“咳、咳咳！不是，”他咳嗽兩聲，慌忙道，“我去給你拿衣服，你先洗個澡，等會去吃飯——你吃晚餐了嗎？”
少年新奇的看著他同手同腳地走到衣櫃邊，然後同手同腳地拿出另一件居家服。
“沒有。”他幹脆道。
“那快去洗！”
虎杖悠仁推搡他出了臥室，進了浴室門，在少年還未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將手中的衣服塞給他，“快快快！”
神鶴看著被一把帶上的門，困惑地歪頭：“……這和我想象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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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鶴扭頭，看見了鏡子中的自己。
灰色連衫帽的胸口處，是一大灘暗色的草莓醬。不看還好，一看過去，他頓時感覺胸口處黏黏糊糊的。
好臟。
難道虎杖悠仁也有潔癖？
神鶴拿著換洗的衣物，鼻尖微動。一股從未感受過的氣味，清清爽爽的，還有一股……嗯……
他想不出對比物，畢竟在此之前，他的身體（那應該能叫身體？）除了視覺和觸覺外，其他不必要的感官都沒有被開啟。
再次嗅嗅，神鶴思索半天，終於找到了對照物。
那是虎杖悠仁的味道。
他想，剛剛他在虎杖悠仁身上聞到了相同的氣味。
“所以，”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驚嘆道，“這是男朋友在宣誓主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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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變成了一件尖銳的細針。
“噌——！”
針穿透了浴室的玻璃窗，留下小小的針孔。
**
“還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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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心想。
健太郎今天怎麽了？變得奇奇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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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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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天旋地轉後，悠仁發覺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房間裏沒有開燈，但是他能感受到發小正在頭頂看著自己。
“健太郎……？”他輕輕開口，帶著試探，“怎麽了？”
神鶴看著身下的少年，表情平淡。
因為黑暗無法視物，眼睛無法聚焦，小太陽般的少年只能擡起雙臂在空中摸索著。
他搜索到的記憶裏，“鶴江健太郎”對這個叫“虎杖悠仁”的少年太過於在意，這讓神鶴也稍稍起了點興趣。
但剛剛看來，這個家夥也不過於此？也沒什麽特殊的能力，分辨不出自己和未來自己的區別。
難不成力量丟了，連智商也丟了？
神鶴對未來的自己感到深深的惋惜，然後興奮地想要給未來的自己破除阻礙。
不然未來的自己為什麽要召喚過去的自己呢？總不可能是失誤吧！他肯定是不忍心動手，所以才想讓過去的自己動手吧？
自覺懂了自己的神鶴愉悅地擡手，指尖微動，身側出現了億萬根細如牛毛的水針。
只需要輕輕動一下，這個家夥、這個毫無特色的家夥，也不知道什麽地方吸引了未來的自己的家夥，馬上就要和偉大的神say“bye～bye～”了。
‘死在神的手下，你這家夥也夠幸運了。’他微揚嘴角，指尖下劃——
身下的少年原本在摸索的手臂突然摟住了神鶴的脖頸。
神鶴茫然：“誒？”
基於人類的身體還未反應過來，他便順著力道不由自主地倒在了少年人的身上。
溫熱的呼吸以及跳動有力的心跳，少年人火熱的軀體通過柔軟的布料，將溫度傳遞到神鶴的胸膛。
身體被燙得瑟縮了一下。
“不要害怕，”他聽見這個家夥悄悄在他耳邊說話，“不要害怕，健太郎，我在這裏。”
“……”
“嗯……”虎杖悠仁猶豫了一下，又小小聲地補充道，“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他的手順著發小的背部，從上至下撫摸了一遍又一遍，溫柔而又有耐心。
不要害怕。
我在這裏。
‘前天的那場戰鬥過後，其實健太郎並沒有他表現得那麽冷靜吧？’
悠仁右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背脊，左手將發小按在自己的頸窩邊，緩慢而又堅定地告訴他：“我在這。”
神鶴：“……”
“你，在幹什麽？”他幹巴巴的開口道，聲音一出口，就將少年人頸窩的皮膚染得通紅。虎杖悠仁看不見，神鶴卻看得見。
他看見少年人身體僵直了一瞬，然後那只撫慰他背脊的右手伸到他腦袋邊，胡亂揉了揉。
“……你沒有哭嗎？”比他更幹巴巴的聲音在神鶴耳邊響起，虎杖悠仁尷尬極了，小聲嘀咕，“我以為你哭了。”
這聲音聽著還委屈巴巴的。
神鶴聽得有些好笑，剛揚起嘴角卻又被迫將它壓下來。
“我沒哭。”他說，“你為什麽以為我哭了？”
身下的少年沈默了很久，然而神鶴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了，他甚至還張大嘴巴，咬住了悠仁的頸窩。
“嘶——”
虎杖悠仁吸了一口冷氣，更委屈了：“你為什麽咬我？？”
我不僅咬，神鶴得意洋洋地研磨口中的“食物”，我還磨牙呢。
他聽見少年人哼哼唧唧的不滿聲，小小聲的，比剛剛的質問聲音還要小。
“快嗦，”神鶴被自己模糊的聲音惡心到了，猶豫一下，松嘴，“為什麽以為我哭了？”
“就、就以為啊……”虎杖悠仁也說不出來為什麽，只是本能覺得剛剛如果不做什麽，可能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而且，健太郎應該壓力也很大吧？
學長學姐相互之間還能說話吐槽解壓，而他和健太郎之間……
從意識到以後，他不想拖累健太郎，除了大家共同的行動後，就很少和健太郎互動了。
這麽想，這麽親密的舉動，好像此前再沒有過了吧？
神鶴沈默了半晌。
身後的水針慢慢消失。
他默不作聲地移動身體，躺在了虎杖悠仁的身側。
“不吃晚餐了嗎？”這麽說著，悠仁試圖起身，卻被神鶴的四肢扒拉住無法動彈。“健太郎？”
神鶴望著天，認命道：“不吃了，睡覺。”
“那我去關個燈……？”
“睡覺。”
“可是樓下還沒關燈，早上起來爺爺——”
神鶴一把捂住他的眼睛，惡狠狠道：“不想死的話，給我睡！”
手掌心的睫毛幾度顫動，終於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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