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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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八位咒術師面面相覷,都能清楚看見各自眼中的尷尬。

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明明以前沒有發生過這種事……至少沒有這麽嚴重啊!

西宮桃不得已,只能硬著頭皮開口道:“我們是京都府立咒術高等學校的學生……”

天內理子秀眉一豎:“學生?還是學生就出來打架鬥毆,襲擊國家公務人員?你們學校的老師怎麽教的,有沒有教師資格!”

西宮桃沈默,乖乖閉嘴。

“你們都是學生,學生現階段的主要任務就是學習。”理子苦口婆心,恨不得把幾個學生給搖醒,“再怎麽說,有什麽糾紛你們可以尋求學校或者法律的幫助,而不是私底下鬥毆——甚至差點殺掉我們的公務人員!”

“你知道這種行為是犯法犯罪的嗎?!”面前嬌小的女性暴呵一聲,幾乎要扯著他們的耳朵說教了,“如果你們真的殺人了,我們可以上訴法庭,告你們引起國際糾紛!”

眾人目瞪口呆。

禪院真依低聲問道:“是真的嗎,學姐?”

西宮桃也小聲道:“我不知道啊……?”

他們這邊緊張萬分,鶴江那邊倒是悠閑自在。

早就餓了的鶴江抱過來一大堆零食,愜意地癱在悠仁身邊。基地裏的空調溫度有些低,悠仁身邊反而暖呼呼的,他吃了點東西後就熟練地往發小身邊一倒。

悠仁:“!”

肉粉色的小老虎急急忙忙高舉上肢,露出柔軟的腹部,靜待倦鶴的擁抱。

鶴江迷迷糊糊地縮在沙發裏,頭靠在悠仁的大腿上,將臉埋進他的腹部。

少年人的溫熱鼻息透過薄薄的衣服布料,將那塊柔軟的皮膚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悠仁小心翼翼的將受傷的雙臂放在身側,盡量不去打擾到發小的休息。

躺在他懷裏的少年微微勾起唇角,然後安然閉眼。

“如果不舒服的話,可以把他叫醒先去休息。”

悠仁擡眼,是狼道先生。

這個男人抿著唇,那雙銀灰色的眼睛瞇起。額角的碎發耷拉下來,讓他整個人的氣質變得放蕩不羈。

他的身後還背著那兩把長刀,即便是在基地裏,也沒有放下。

‘不知道這兩把刀對他有什麽樣的意義……’悠仁出神想著。

這位狼道先生使用過很多種武器,大部分的武器在一場戰鬥過後就會被丟棄,而這兩把刀,是他第二次見到了。

還有剛剛……

悠仁:“狼道先生和健太郎以前認識嗎?”

狼道木哉&鶴江:“!”

狼道不動聲色地說:“嗯?”

“我看見今天,他和您好像很默契,”他撓撓頭,笑道,“拔刀的樣子和您很像。”

——同一個人操縱,習慣能不像嗎?!

鶴江驚出了一身冷汗。

“……是嗎?”男人不置可否,他低頭,看向熟睡中的少年,“我也沒想到。”

“可能是巧合吧。”

悠仁若有所思。

“說起來,你怎麽看這件事?”男人毫不客氣地坐在他身邊,側頭問他,“畢竟在這件事中,你是受害者。”

“如果需要起訴的話,老鶴他會幫你。”

虎杖悠仁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男人口中的“老鶴”是誰。

他低頭,看著發小的睡顏。

“……其實我也不知道。”

“遭受到這種事情,之前我是很生氣的。”他說,“憑什麽會是我?他們憑什麽要殺我?難道僅僅是因為我是那個什麽容器?”

“但是後來,我仔細想了想。”

“是,我的確憤怒,但我依舊改變不了事實——我體內的這個家夥,對大家有威脅。”

“我現在可以控制住,所以我會憤怒他們為什麽要殺我。可是未來呢?如果、如果,”悠仁的聲音有些暗啞,但神色很鎮靜,“如果我控制不住了,我將會做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這麽想,憤怒就立馬消失了。”

男人楞住了。

這個年僅15歲的少年微微昂頭,深吸一口氣,然後露出溫暖的笑容。

“雖然不甘心,但我做好了同兩面宿儺同歸於盡的準備。”

不,你沒有做好。

鶴江心想。

你曾在夜裏流淚,捂著自己的嘴,咬住自己的指骨,不想讓自己哭的聲音傳到我的耳中。

你反覆和學長學姐們交流你的事情,旁敲側擊,讓大家談饉們對兩面宿儺的看法。

你掙紮在生與死的念頭之間,哪怕萬分痛苦,卻依舊不想讓我知道。

你沒有做好這個準備,因為……你放不下我。

我也無法拋下你。

“不甘心才是正常的好吧,”虎杖悠仁聽見男人無奈的聲音,“要是哪天,這個世界淪落到要讓一個未成年人來拯救,那就真的徹徹底底的沒救了。”

男人單膝跪下,直視著他的眼睛,看著他認真道:“如果真的到那一步,那我寧願這個世界幹脆利落的毀掉算了。”

“然而在這之前,”男人的鋒銳的眉眼柔和下來,他告訴虎杖悠仁,“多相信我們一點,可以嗎?”

無餿綰危我是永遠不會拋下你的。

不管我是誰,不管我在何方,我的心和我的靈魂常伴你的身旁。

悠仁,因為我愛你。

這下輪到虎杖悠仁楞住了。

“多信任一點大人們,”男人笑著揉了揉他毛絨絨軟乎乎的腦袋,站了起來,“畢竟我們可是靠譜的成年男性啊!”

“還有成年女性——!”

遠處的理子大聲喊道,沖著虎杖悠仁燦爛一笑,眨眨眼。

然後她回過頭,立馬變了臉,一副惡人樣:“趕緊給我叫家長!”

虎杖悠仁:“……”

他啞然失笑。

圍觀全程的伏黑惠看著他們之間相處的細節,默然無語。

‘多依靠大人嗎……?’

那邊的理子在等待他們打完電話後,開始了新一輪的說教。

尤其是對京都校。

不知道為什麽,面前的這位女性好像若有若無的在護著東京校。

“給我回神啊!”理子不滿的拍拍手,精致的面容滿是苦惱,“你們是咒術師又如何?難道又有誰規定咒術師殺人就不用負責任嗎?”

“何況你們暗殺的不是咒靈,是一位合法公民,聽清楚了嗎?一位合法公民!”

“虎杖悠仁同學,他擁有著合法公民所擁有的權利,你們又有什麽資格試圖加害於他呢?!”

西宮桃嘀咕一聲:“可他是兩面宿儺的容器……”

“但是他已經壓制住,請記住,他不是咒靈!”天內理子隱忍道,雙手捏得骨節作響,“他沒有殘害他人,沒有致人死亡,他甚至在幫助我們。”

“而你們呢?因為一個還未發生的事情,去暗殺一位年僅15歲的少年?!”

“我早就知道咒術界高層愚昧無知,甚至是腐朽爛到了一定的境界,”她冷笑一聲,“沒想到多年以後,他們竟然沒有一點點改變!”

“這樣子的高層怎麽還沒垮臺呢?”

鶴江仿佛看到了當初那個明媚的女孩,那個綻放著青春色彩的,嬌艷而又帶刺的女孩。

她沒有改變多少,依舊是那樣。

“就離譜!”

理子妹妹惡狠狠道。

鶴江:“……”

啊,還是有點改變。

倒是其他人臉色一變。

本來以為面前的這個女人對咒術界沒有多少了解,僅僅是聽過有關人員的淺略描述罷了,所以才對他們這樣。

所以她是明知道他們是什麽人,還這樣和他們說話。

她和咒術界到底有什麽聯系?

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叩唧叩唧,請問小紅帽在家嗎~?”

眾人:“……”

這個聲音很奇怪,高昂又做作,一時間聽不清男人是男是女。

不過伏黑惠的臉一下就黑了。

他咬牙切齒道:“那個家夥……!”

“狼道,去開一下門!”天內理子頭也不回,依舊是怒氣沖沖的樣子對著這些咒術師們。

男人起身,對著虎杖悠仁做了個‘使喚人’的口型,聳聳肩,認命地前去開門。

輸過密碼以後,鐵質的大門自動被打開,六出來訪者的面容。

幾位咒術師如獲救星般探出腦袋,眼睛賊亮。

“歌姬老師!憲紀!”

京都校的學生們大喊道,幾乎喜極而泣。

開門的男人優雅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然後等到庵歌姬和加茂憲紀進去以後,毫不客氣的將鐵門關上。

“誒——!好過分!”一只熟悉的手按住了鐵門,沒讓他暴力合上,然後大家就看到一個極為熟悉的白毛刺猬頭。

五條悟狀似可憐兮兮道:“就這麽不歡迎我嗎,木哉~~~?”

一個男人的名字被他喊得千回百轉。

狼道額角的青筋一抽。

他猙獰笑道:“喲,是你啊,我還以為進來的是什麽不幹不凈的東西呢?”

眾人:“!”

‘這兩位,絕對有私仇!’

眾人心裏暗道。

“彼此彼此嘛,”五條悟閃身進來,拍拍手心不存在的灰塵,一臉‘驚訝’,“我還以為是哪個咒靈出現了,原來……”

“你~沒~死~啊~”

狼道木哉:“……”

他深吸一口氣。

“你這個番薯包,真是把口唔修(沒有口德),見你就飽死荷蘭豆(忍夠你了)&《&^*@+%——”

天內理子見事不好,立馬助跑在狼道身旁一個起跳後捂住他的嘴。

男人被勒住嘴巴,直往後倒,而那雙眼睛如同加了特效一般,瘋狂轉動,試圖用眼神來表示剛剛說的話。

五條悟好奇的看著他們:“他剛剛在罵我?”

天內理子勉強攔住狼道,剛松了一口氣,就聽見他的問題。

狼道的眼珠轉動得更快了。

【如果眼神能殺人。】GM對這種場面喜聞樂見,又神出鬼沒的探出腦袋,發表自己的獨特見解,【五條老師估計立馬能和爹咪在地下賭馬了。】

天內理子不虧是靈協的門面擔當。

她微笑而不失禮貌的回答道:“沒有,他只是在普普通通發個電報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狼道:“【嗶】————!”

理子淡定微笑:“他在發電報。”

**

咒術界之所以叫囂著要殺兩面宿儺的容器,不過是害怕掌控不了,說到底就是膽小且無能。

某方面來說,社畜五條老師實慘。(萬萬沒想到五條悟和社畜聯系在一起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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