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正文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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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路邊有一大面墻，上面掛滿了牌子，是猜燈謎的，拉著我哥過去看。
像我這種沒有讀到書的就不配參加這種游戲，上面寫的東西我一個都看不懂。
“兩位帥哥可以猜一下啊，”旁邊一個中年阿姨笑瞇瞇地說，“猜對了有獎品哦。”
我看一會兒，小聲問我哥：“你會不會？”
“哪個？”我哥正摸著下巴沈思，好一會兒才應我。
“哪個？”我轉頭看他，“我隨便說一個你都會？”
他挑挑眉：“試試？”
囂張，太囂張了。
我拿了一個我覺得最難的，雖然哪一個我都看不懂，上面寫著單騎征蜀中。
我哥想了一下，說：“一馬平川？”
“猜對啦！”旁邊的阿姨笑著說，收走了牌子，拿出一根紅色的手繩遞給我哥，“帥哥很厲害啊！”
“我操？”我震驚了，“怎麽猜對的？”
“蜀中就是四川省中部啊，”我哥說，“常識。”
這就是讀了書的和沒有讀到書的區別，所以我們要好好讀書。
我哥把那根紅色手繩系到我手腕上，我覺得還挺好看，胳膊肘搗搗我哥，說：“你再猜一個嘛，我們一人一根。”
“一個人只能猜一次哦，”阿姨說，“小帥哥猜一個吧。”
我有些為難地看著那些牌子，不好意思說我其實都看不懂。
我哥好像看出了我的心理活動，敲了敲我的腦袋，說：“小笨蛋。”
“誰笨了誰笨了？”我不服氣地嚷嚷，“我也會猜！”
“你猜一個給我看看啊。”我哥在旁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我一個一個看過去，試圖找一個我能看得懂的，忽然眼前一亮，摘下那塊牌子，上面寫著：日月一齊來。
後面還很貼心地有一個括號，告訴我是打一字。
“是明！”我信心滿滿地說。
我哥噗嗤一聲笑出來。
“笑屁啊？”我轉頭瞪他，“我說了我會猜！”
“行行行你會猜，”我哥捂著嘴一邊笑一邊說，“喬瑾你真牛啊，我太佩服你了。”
我懶得理他，旁邊的阿姨給了我一根紅色手繩，很捧場地說：“這位小帥哥也很厲害啊！”
我把那跟手繩系在我哥手腕上，說：“這是我送給你的。”
我又擡起手腕朝他晃了晃：“這是你送給我的。”
我哥笑著用胳膊摟住我的脖子。
“勒死了！”我用力拍他的手臂，“喬允你放手！”
“你們兄弟感情真好。”阿姨笑瞇瞇地說。
“才不好呢，他總欺負我。”我好不容易掙開我哥，往旁邊跑了幾步，又轉頭朝阿姨揮揮手，“阿姨再見！”
隨著天色漸暗，人越來越多，最後多到離譜，有那麽幾個瞬間我感覺我都被擠得雙腳騰空了，被迫隨著人流往前。
我擠去路邊買了一個炸元宵，很大個的那種，外皮炸得酥脆，還點綴了白芝麻，裏面的豆沙餡香甜軟糯，很好吃。
有一處用紅色顏料點了一個點，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猜是因為有好的寓意。
咬到那裏的時候我遞到我哥嘴邊給他吃，他吃掉了那一個紅點點，那應該可以有好運吧？
我哥就著我的手咬了一口，咽下之後說了一句：“有色素的地方就給我吃。”
我：“……”
無語了我！
“喬允你真的好煩。”我朝他翻了個白眼。
好不容易擠出了重圍，走過一段商業街就到了花市，路邊全是賣花的小攤子，花團錦簇，開得正好。
我蹲下看一個小攤前擺著的多肉，覺得好可愛，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小帥哥喜歡可以買一盆回家啊，”老板熱情地說，“今天最後一天了，便宜賣了。”
“明天就沒有花市了嗎？”我問他。
“對啊，明天十六了，過完年了。”老板說。
我覺得抱著一盆多肉走在路上有點蠢，還是沒買。站起來回頭，我哥卻不在我後面了。
切，拉我拉得那麽緊，最後還不是丟了。
我拿出手機打電話給我哥，他說前面路邊有家星巴克，他在星巴克門口等我。
我掛了電話，老板還在不留餘力地給我推銷：“小帥哥可以買一束玫瑰給女朋友啊，你女朋友肯定會喜歡的。”
“我沒女朋友。”我說。
老板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似乎有些尷尬，我又說：“我有男朋友。”
“一樣的嘛。”老板又笑了起來。
我最後還是買了一束玫瑰給我哥，我真羨慕他有我這麽好的弟弟兼男朋友。要是我哥什麽時候也能學會給我一個像這樣的驚喜，我都抱到他來哭。
我抱著玫瑰，沒走一會兒就看到星巴克的招牌，我哥也看到了我，老遠地朝我招了招手。
我連忙把玫瑰藏到身後，跑到他面前，把玫瑰拿出來遞給他。
幾乎是同時，我哥也從身後邊戲法似的拿出一束玫瑰來，遞到我面前。
我們大眼瞪小眼，看著自己面前的那束玫瑰，又同時笑出聲來。
“好蠢。”我說。
“你蠢還是我蠢？”
“都蠢，”我想了一下，又說，“你更蠢一點點。”
我們交換了花，我看了看懷裏抱著的，又湊過去看了看我哥懷裏的，評價道：“我給你買的比較好看？”
“誰說的？”我哥說，“我買的有二十五朵，你買的才二十一朵。”
男人奇怪的勝負欲。
“你懂什麽？”我不服氣道，“二一，愛你。”
我哥立刻接茬：“我也愛你。”
“滾蛋！”我瞪他。
走出花市是一片河灘，有很多人在放孔明燈，整個天空都是，比星星還亮。
“我們也去放一個？”我問我哥。
“好。”我哥點點頭。
我去小攤上買了一個，老板又給了我一支馬克筆，說可以在孔明燈上寫下自己的願望。
我把孔明燈平鋪在地上，托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在上面寫：希望喬允永遠愛我。
我哥蹲在我旁邊看著我笑，我有點不好意思，把孔明燈翻到另一面，遞筆給我哥：“你寫了。”
我哥在上面寫：希望喬瑾永遠愛我。
“放了啊。”我掏出打火機，叫我哥撐著孔明燈，我來點火。
我哥松了手，那盞寫了幼稚願望的孔明燈晃晃悠悠地飛上了天空。
“喬允，”我仰頭看著孔明燈，叫我哥，“你喜不喜歡我？”
“喜歡死了。”我哥攬著我的肩膀，說。
我很快轉頭看了他一眼，看到他也在仰頭看孔明燈，又轉回頭去，說：“我也喜歡你。”
愛是放肆。
還好有人願意陪我一起放肆。
番外·迷醉1
他的溫存，我的迷醉。
喬晏然第一次見到宋漓是在床上。
他第一次見過一個男人可以這麽漂亮，腰這麽細這麽軟，那具身體好像天生就應該被男人操似的。
美人渾身赤裸地跪在他面前，解開他的皮帶，拉下他的內褲，露出已經半勃的性器。
喬晏然扣著他的後腦勺，把他的頭往前帶，陰莖戳到宋漓臉上，宋漓有些厭惡地別過頭，皺了皺眉。
“吞進去。”喬晏然沒什麽感情地下命令。
喬晏然可以感受得出來他唇舌間動作的生疏與笨拙，還帶著抗拒。
肯定是個處。
喬晏然饒有興趣地想著，拿起旁邊桌上放著的煙盒，點了支煙。
宋漓第一次吞下一個男人的性器，他忍下生理性的幹嘔，盡力想把男人粗長的性器容納得更深。
喬晏然承認他對身下的人起了一些興趣，他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進入一個人的身體，占有他，填滿他，毀滅他。
喬晏然指尖夾著煙，另一只手捏著宋漓的下巴把他的臉擡起來，俯身惡作劇般地往他臉上噴了口煙。
宋漓被熏得微微瞇起眼，舌頭抵著上顎笑了起來，煙霧繚繞間平添了些嫵媚。
喬晏然感覺自己喉嚨發緊，把煙按滅在煙灰缸裏，把他拉起來。
宋漓跨坐在他腿上，搭著他的肩膀，桃花眼的眼尾微微上挑，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漫不經心的勾引，身體的曲線比女人的還要妖嬈。
喬晏然看得失了神，湊前去想要吻他，宋漓偏了偏頭，一個吻輕飄飄地落在了嘴角。
吻往往比做愛更溫存，更暧昧，只有戀人之間才會接吻。而他們不是。
宋漓其實很會勾引人，男人或者女人，他挺著腰，飽滿的屁股在喬晏然大腿上蹭，有意無意地把自己胸前殷紅的乳頭往他嘴邊送：“有更好吃的。”
喬晏然沒有客氣，咬上他的乳頭，帶著技巧性地吮吸舔咬，一只手捏著另一邊，感受到乳頭漸漸變硬，充血挺立。
陌生的，突如其來的快感讓宋漓的身體徹底軟了下來，像融化的白雲一樣又甜又軟，一舔就化。
“甜的。”喬晏然歪著一邊嘴角朝他壞壞地笑。
喬晏然算是一個高手，知道怎樣勾起床伴的欲望，讓他們在自己身下乖乖就範，看著他們被情欲折磨得欲仙欲死。
宋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渾身泛起了緋色，熟透了似的，咬一口就可以流出裏面甜蜜的汁液。
喬晏然以前的伴，在床上都太熟練太如出一轍了，令他索然無味。而這個不一樣，他的嫵媚有些刻意卻又渾然天成，像小孩子嗲嗲的，奶奶的說話聲，做作地天真著。
喬晏然頂進去的時候宋漓哭了，生理上或者心理上，裝出來的游刃有餘早已潰不成軍，比起快感來說更多的還是疼痛，一直疼到了心裏。
男人射了兩次，一次射在了後穴，一次射在了他嘴裏，又逼著他吞下去。
宋漓沒有反抗，只是流淚，微涼的液體流入鬢角，像是對他死去的身體的祭奠。
最後喬晏然俯下身，很輕地在他的眼尾落下一個吻。
人總是對一些美好的事物有一種莫名的破壞欲，到最後又會很矛盾地心疼。身下的人被他欺負得狠了，卻又咬著唇不肯求饒，只是默默地掉眼淚，不禁讓人起了點保護欲。
眼角滾燙，帶著溫存的錯覺，又或許不是錯覺。這是那天晚上唯一的溫存，宋漓最後的記憶。
早上宋漓醒來的時候房間裏已經沒人了，昨天晚上最後幾乎是失去了知覺，也沒來得及清理，肚子發脹，很不舒服。
宋漓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去浴室，酒店的浴室有一個很大的浴缸，他放滿水坐進去，仰著頭靠在浴缸邊緣，沈默著掉了幾滴眼淚。
曾經他也是一個衣食無憂的公子，父親手下有好幾個大場子，如今家道中落，父親鋃鐺入獄，母親承受不了打擊自殺，只給他留下為數不多的財產和一筆五百萬的高利貸。
為了還債，宋漓上了喬晏然的床。
有時候他希望自己沒有這一副好看得皮囊，這樣他就不用卑微又下賤地在床上迎合討好別人，但他又慶幸自己有這副皮囊，要不然他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恨命運的不公，但這一切好像又都是咎由自取。
他把手指探進後穴，把裏面殘留的精液弄出來。後面應該腫了，一碰就疼，但幸好沒有流血。
他在浴缸裏泡了很久，好像想把什麽臟東西洗掉似的，直到浴缸裏的水涼透了出來。
門鈴響，宋漓從貓眼看到是酒店的服務員，不知怎的松了口氣，打開門來。
“您好，”服務員小姐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推著一個餐車進來，說，“這是喬先生定的早餐。”
服務員小姐將早餐放在桌子上，說了一句“祝您用餐愉快”便出去了。
宋漓看著桌子上的早餐，略帶譏諷地輕笑一聲。
裝什麽溫柔體貼。
最後宋漓還是沒有動那些早餐，直接出了酒店。
可能是酒店裏的暖氣太足，外面不算太冷，一出酒店他卻還是打了個寒戰，擡手拉了拉衣領，遮住鎖骨上的吻痕。
他覺得自己臟到了骨子裏。
番外·迷醉2
“然哥？然哥？”
喬晏然猛地回了神。
旁邊懷裏摟著兩個女人的男人大笑道：“懷裏有美人然哥還能走神？怎麽？美人不合您的意？”
“沒。”喬晏然說著低頭看懷裏的男生，估計就十八九歲的樣子，兩只大眼睛眨啊眨的，端著一杯酒往他嘴邊送。
喬晏然就著他的手喝完了一整杯酒。
包廂裏有人起哄，叫再來一個，喬晏然半警告半開玩笑地指了指他們，說：“玩你們的。”
男生把酒杯放掉，跪在沙發上攀著他的肩膀，湊上來吻他。
喬晏然沒有拒絕，任由他吻上自己的唇，小心翼翼又討好地伸出舌頭舔他閉著的唇縫，喬晏然這才握著他的腰，很兇地吻回去。
男生被吻得紅了眼眶，喬晏然看著他的眼睛，很圓很大的杏眼，雙眼皮很深，看起來人畜無害。
喬晏然覺得自己還是更喜歡桃花眼，那雙眼睛泛紅的時候真的和桃花一樣好看。
“你第一次？”他問男生。
男生小聲嗯了一句，聲音很甜很軟。
第一次還那麽熟練？當他沒玩過處呢？
喬晏然感覺沒來由的煩躁，眼前的人不對，現在的場景也不對。他想起那天晚上身下的人，哭腔和呻吟都壓抑在了喉嚨裏，偏白的皮膚上深紅色的吻痕尤紮眼。
喬晏然的思緒回到面前的男孩子身上來，沒戳穿他的謊話，手伸進他的褲子，大力揉捏著他的臀瓣。
男生太瘦了，屁股上也沒二兩肉，手感遠不及那天晚上的好。喬晏然忽然感覺很沒有意思，拍了拍他的屁股說：“下去。”
男生不明所以，乖乖地從他身上下來，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喬晏然站起來，理了理衣服，旁邊的人看到，大聲問：“然哥要走？”
“還有點事，失陪了。”喬晏然朝眾人笑笑，“大家繼續玩，今天記在我賬上。”
在一片唏噓聲中，喬晏然低頭對男生說：“你的錢一分都不會少，明天我叫人打給你。”
喬晏然推門出了包廂。
喬晏然打開車窗點了支煙，看著馬路對面的巷子。
宋漓上次沒告訴過他自己家在哪裏，但只要喬晏然想，隨時都可以查到有關於他的一切東西。
喬晏然想到那天晚上，身下的美人帶著骨子裏的矜持和高傲，卻又因為他的掠奪墜入深淵。
他像一個惡魔，喜歡看著美好的東西墮落。
喬晏然感覺自己有點瘋，只要想到做愛，其他任何人他都感覺索然無味，只想和宋漓，而且欲望很強烈。
直到一支煙燃盡，喬晏然下車，走進馬路對面的巷子。
宋漓站在巷子的路燈下抽煙，煙頭火光明滅，路燈把他的影子拉長，顯得有些落寞。
喬晏然看得有些失了神，好一會兒才走過去。
宋漓看到他，有點驚訝，卻還是沒有多說什麽，拿出煙盒遞給他，問道：“要嗎？”
喬晏然抽出一支叼著，含糊不清地問他：“就給煙不給火的啊？”
宋漓拉著他的衣領讓他微微低下頭，湊前去用自己嘴裏叼著的煙幫他點燃了。
喬晏然垂眸看著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宋漓彈了彈煙灰，略帶嬌嗔道：“抽你的煙。”
喬晏然捏著他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來，低聲道：“勾引我呢？嗯？”
“不是你叫我給你點的麽？”宋漓含著笑說，“怎麽就勾引你了？”
喬晏然右手指尖夾著煙，低下頭湊近了他的臉，兩人鼻尖對著鼻尖，唇與唇之間只差了幾厘米。
“為什麽不接吻？”喬晏然的大拇指撫過他的下唇，忽然問。
旁邊偶爾有幾個路人，好奇地看著他們。
宋漓往旁邊看了一眼，手抵在他的肩膀上，說：“去我家。”
“房子是我外公留下來的，幹凈的，就沒有被收走。”宋漓拿鑰匙打開門，“就是有些舊了。”
喬晏然跟在他後面走進去，房子很舊但很幹凈，讓人很舒服。
宋漓朝他笑笑：“你先坐吧，我去洗澡。”
喬晏然拉住他的手臂，說：“一起洗。”
番外·迷醉3
老房子的衛生間有些狹小，擠兩個人稍顯局促了。
宋漓背對著喬晏然，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襯衫的扣子，故意解得很慢，挑戰著身後的人的耐心。
還沒來得及等他脫完，喬晏然就一把把人撈了過來。
宋漓搭著他的肩膀，襯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肩膀上的衣服隨著動作滑落，露出一片冷白色的皮膚來。
喬晏然覺得那片皮膚白得晃眼，忍不住低下頭去咬他的肩膀，留下一片深紅色的吻痕才作罷。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喬晏然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問道，“為什麽不接吻？”
宋漓含著笑不說話，只是很輕地搖了搖頭。
喬晏然管不了這麽多了，還有更迫切的事情等著他做。
他急不可耐地脫掉自己和宋漓的衣服，一擡手打開了淋浴。
“有東西嗎？”在水聲中，喬晏然問道。
宋漓搖頭。
“沒東西還叫我來？”喬晏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想要我弄裏面？”
“上次你就弄裏面了，”宋漓的語氣像是責怪又像是撒嬌，“太深了弄不幹凈，肚子不舒服了一整天。”
“這次也弄裏面好不好？”喬晏然咬著他的耳垂黏糊糊地說，“我幫你弄幹凈。”
宋漓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嬌嗔道：“討厭。”
喬晏然一把將人打橫抱起，拿起旁邊置物架上的沐浴露，出了洗手間，把人扔在床上。
喬晏然欺身壓上去，手撐在床上，問道：“上次是第一次？”
“誰告訴你我是第一次了？”宋漓輕笑著說。
真有意思，有人努力裝作自己是第一次，有人又不承認自己是第一次。
喬晏然擠了點沐浴露在手上，花香味，很適合現在的氛圍。
喬晏然緩慢地探進一根手指進去，宋漓發出一聲悶哼，緊緊攀著他的肩膀，有點發抖。
裏面很緊，一根手指進去都很艱難，喬晏然感覺得到身下的人有些害怕，另一只手安撫似的撫摸著他的脊背，說：“弄疼了你就叫我。”
宋漓很輕地應了一聲。
待第一根手指能夠自由進出的時候，喬晏然卻不著急進入第二根，而是在軟濕的肉壁上摸索著，似乎在找些什麽。
當摸過一點，宋漓的身子忽然軟下來，嘴裏不由自主地發出一些帶著情欲的呻吟。
“這裏？嗯？”喬晏然按著那一點，“什麽感覺？”
“不要……那裏……”宋漓扭了扭腰，不知道是在逃避還是迎合，“好奇怪。”
“放松點，寶貝，”喬晏然低啞著嗓音說，“你會喜歡的。”
喬晏然探了第二根手指進去，來來回回地抽插，卻有意地避開了敏感的那一點，宋漓感覺有一種奇怪的欲望在體內蔓延，自己的身體變得陌生起來，全都被眼前的男人掌控在手中。
“那裏……”宋漓小聲哼哼。
“嗯？”喬晏然明知故問，“哪裏？”
“擴張好了，”宋漓帶著甜膩的尾音撒嬌，“進來嘛。”
“可能會有點疼，”喬晏然說，“受不住了叫我。”
即使下身硬得快要爆炸，喬晏然也拿出了足夠的耐心，沒有直接到底，而是緩慢地，一點一點地深入。直到宋漓的身體因為他出現了一些奇妙的變化，後穴會自動分泌愛液，肉壁舒張，開始接納它，包容它。
終於整根沒了進去，喬晏然又猛地抽出，感受濕熱的內壁為了挽留他而收緊的快感，開始進進出出地抽插起來。
“好痛……”宋漓紅了眼眶，“慢一點，太深了……”
“寶貝乖，”喬晏然握住他已經勃起的性器，上上下下擼動起來，“會舒服的。”
後穴痛過之後多了一種陌生的快感，來得洶湧，在雙重快感的刺激下，宋漓很快就高潮了——前面和後面。
後穴猛地縮緊，喬晏然也差點被他夾射了，很惡劣地咬著他的耳垂問：“怎麽這麽快就射了？”
“忍不住……”宋漓低聲答。
高潮過後的身體更加敏感，喬晏然握住他的手腕，固定住他的手，俯身去吻他最敏感的腰窩。
宋漓挺著腰，叫得一聲比一聲嫵媚。屁股很翹，冷白色的皮膚上有被掐出來的手印，中間插著一根濕漉漉的陰莖，向上到脊背有凹進去的曲線，星星點點的吻痕，淫亂又妖嬈。
“不要了……”宋漓帶著哭腔求饒，“你快點射……”
喬晏然抽插得更快更猛，最後全都射進了裏面。
喬晏然俯下身，撥開他被汗濕的頭發，在他額頭上輕輕柔柔地落下一個吻。
宋漓勾著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番外·迷醉4
兩人很快就分開，喬晏然垂眸看他，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不會接吻？”
宋漓搖了搖頭。
“我教你，”喬晏然捏著他的下巴，唇貼著他的唇，說，“張嘴。”
喬晏然重新吻上去，咬著他的下唇吮吸，像棉花糖一樣又甜又軟，讓人想一口吞了。
舌不緊不慢地探入，宋漓的舌尖觸到他的舌尖，觸電般地避開，隨即又笨拙地迎合上去。
喬晏然故意去舔他敏感的上顎，惹得身下的人渾身發顫，發出甜膩的呻吟。
“寶貝，”喬晏然叼著他的唇含含糊糊地說，“你好甜。”
宋漓靠在他懷裏，全身軟得跟沒骨頭似的，喬晏然順著他的腰往下摸，握住他柔軟渾圓的臀瓣，大力揉捏。
喬晏然低頭看了看他被自己咬得殷紅的唇瓣，問道：“初吻？”
宋漓沒回答，忽然轉了個身背對著他。
喬晏然從後面抱過去，手漫不經心地揉著他的乳頭，氣息盡數噴在他的後頸上：“又鬧什麽脾氣？嗯？”
“喬晏然，”宋漓叫他，“我肚子不舒服，好脹。”
“我們去洗澡。”喬晏然抱起他往浴室走。
宋漓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心想，除了自己，沒人敢當著他的面叫他喬晏然。
他知道怎樣恃寵而驕，怎樣恰到好處地撒嬌和任性，這樣才能得到對方的寵溺。
淋浴下，宋漓哼哼唧唧地說腿軟站不住，靠在喬晏然身上要他抱。
“乖一點，”喬晏然的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寵溺，“抱著怎麽幫你清理？”
“我不管，”宋漓鼻音軟軟糯糯地撒嬌，“就要抱嘛。”
喬晏然手指探進他的後穴，把裏面殘留的精液引出來。
“痛，”宋漓皺起眉，“你輕點嘛。”
“忍一下好不好？”喬晏然側頭吻了吻他的臉，“聽話。”
宋漓不再說話，縮在他懷裏任他擺布。
洗了澡出來，宋漓拿了一條新的內褲給喬晏然，又拿了幹凈的床單丟給他，說：“你換一下嘛，我好累了。”
“你膽子挺大啊，”喬晏然捏了捏他的下巴，“還沒人敢指使我做事呢。”
“凡事都要有個第一次嘛，”宋漓笑盈盈地說，“我這不就開了個先河？”
說是說喬晏然換，宋漓還是幫著他把床單鋪好，摟上他的脖子，問他：“今天晚上留下來嘛？”
喬晏然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嗯。”
“那睡覺了，好困。”宋漓在床上躺下，朝他伸出手，“抱。”
喬晏然將他摟進懷裏，吻了一下他的發頂，帶著笑意說：“晚安。”
宋漓睡得不深，在感覺到旁邊的人窸窸窣窣起身之後，他也醒了。
喬晏然的動作頓了一下，問他：“吵到你了？”
宋漓搖搖頭，翻了個身，問他：“你要走了？”
喬晏然應了一聲，宋漓打著哈欠起身，從櫃子裏給他找衣服。
“穿這件吧，”宋漓拿了件黑色的衛衣出來，在他身上比劃了一下，“我穿大了點，你穿應該剛好。”
“賢妻良母。”喬晏然的聲音微微發著啞，低低地帶著調笑意味地說。
“那你別穿了，”宋漓轉身作勢要把衣服放回櫃子裏，“光著膀子出門吧。”
“穿穿穿，”喬晏然從後面摟住他的腰，鼻尖蹭在他的後頸上，“誇你還不行了。”
“你走開。”宋漓笑著推開他。
喬晏然去洗手間洗漱，宋漓把一地的衣服褲子，沾滿了精液的床單抱起來，一股腦地扔進了洗衣機。
宋漓聽著洗手間的水聲，一邊扣著襯衫扣子一邊走向窗臺，打開窗點了支煙。
大概真的是自己上次清理的方式不對，昨天晚上喬晏然幫自己清理的，今天肚子就沒有不舒服。
至於昨天晚上的吻，他想，就當是欲望之下的產物吧。
男人溫柔起來實在是一塌糊塗，但終究還是意亂情迷的成分多一些，就算昨天晚上床上躺著的不是自己，他應該也是這樣的。
都陪人上床了，在這些事情上矯情什麽？
宋漓想著，垂眸按滅了煙。
番外·迷醉5
下午宋漓去監獄看了趟父親，明明沒過多久，父親看起來卻感覺老了很多，眉眼間全是疲態。
“爸，你別擔心，我過得挺好的，”宋漓故作輕松地說，“住在外公留下來的房子裏，債……我也在慢慢還。”
父親忽然哭了：“小漓，是爸爸對不起你……”
或許父親已經猜到他是這樣還債的了，他不太想讓父親看到他這麽狼狽不堪的一面，但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表面上再怎麽體面，裏面的血肉也是腐爛而麻木的。
從監獄出來，宋漓慢慢地走回家，手伸進口袋，裏面有一張支票，是早上喬晏然走的時候留在桌上的。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用身體去換這些東西。
宋漓自嘲般地笑了一聲，長長地出了口氣。
路過一個小學，正是放學的時間，學校門口熙熙攘攘的全是家長。
宋漓匆匆走過，忽然被路邊兩個小男孩吸引了註意力。
兩個小男生都穿著校服，長得有點像，應該是哥哥和弟弟。弟弟牽著哥哥的手，一邊哭一邊抹眼淚，而哥哥則一臉嚴肅地站得筆直，站崗似的。
宋漓喜歡小孩子，覺得這一幕很有意思，便走過去在他們面前蹲下，問：“你們怎麽站在這裏呀？爸爸媽媽呢？”
哥哥一臉警惕地看著他，大概是受了大人的不要隨便跟陌生人搭話的教育。弟弟在旁邊打著哭嗝，看起來特別可憐。
“是爸爸媽媽還沒有來接嗎？”宋漓覺得哥哥小大人的樣子很好玩，又問，“那叔叔借電話給你們，你們打個電話給爸爸媽媽好不好？”
哥哥不說話，搖了搖頭。倒是旁邊弟弟抽抽噎噎地說：“叔叔可以打電話給爸爸嗎？他接我們的時候總是遲到，每次都要等好久。”
“不哭了哦，給爸爸打電話，爸爸待會兒就來了，叔叔陪你們等爸爸來好不好？”宋漓拿出餐巾紙給弟弟擦眼淚，又看向旁邊的男孩，“哥哥記得爸爸的電話嗎？”
哥哥抿了抿唇，估計是看在弟弟的面子上妥協，報出一串電話號碼。
宋漓輸入電話號碼，卻意外地發現這個號碼他存過。
聯系人的名字是喬晏然。
宋漓楞住了，還沒想好要不要撥出去，就聽到後面有人叫：“喬允！”
宋漓回頭，看到急匆匆走過來的喬晏然。
四目相對的時候，兩人都楞了一下。
“爸爸！”兩個小不點兒跑過去，撲到男人懷裏。
宋漓站起來，感覺有點尷尬，問：“你兒子啊？”
“嗯，”喬晏然彎腰把弟弟抱起來，手上又牽著哥哥，“叫叔叔。”
宋漓這才想起來以前聽過的有關於喬晏然的傳聞，道上的人說話真假參半，也就聽個樂子，但宋漓現在覺得關於喬晏然的還是挺真的。
喬晏然其實結婚了，還有兩個兒子。
妻子是副市長的女兒，傳言只是利益聯姻而已，但到底是不是，宋漓也無從得知。
“叔叔好，”剛剛哭過的緣故，弟弟說話帶著奶聲奶氣的鼻音，“我叫喬瑾。”
“叔叔好，我叫喬允。”哥哥也很聽話地打招呼。
宋漓笑著彎下腰，對他說：“都說了叔叔不是壞人，對吧？”
“叔叔這麽好看，肯定不是壞人。”喬瑾立刻說，“叔叔好溫柔，比爸爸溫柔多了。”
“小沒良心的。”喬晏然瞪了他一眼。
宋漓看著他們笑，眉眼溫柔。喬晏然看得晃了神，忽然問他：“你吃晚飯了嗎？”
“啊？”宋漓沒聽懂他的話似的，好一會兒才應，“沒。”
“一起吃晚飯吧。”喬晏然說。
番外·迷醉6
“我要吃炸雞！”喬瑾立刻說。
“吃什麽炸雞，”喬晏然否決，“吃了你又嗓子疼。”
“哼，”小不點兒不高興了，從喬晏然懷裏跳下來，去牽宋漓的手，“爸爸好壞。”
宋漓覺得他好可愛，故意逗他：“你說爸爸好壞，爸爸都不喜歡你了，喜歡哥哥了。”
“誰要他喜歡，”喬瑾不屑地撇撇嘴，又仰頭問他：“叔叔喜歡我嗎？”
宋漓笑著把他抱起來，說：“喜歡啊。”
“我也喜歡叔叔，”喬瑾摟著他的脖子，末了又補一句，“不喜歡爸爸。”
宋漓失笑，問他：“你讀幾年級啦？”
“一年級，”喬瑾答，聲音奶聲奶氣的，“哥哥讀四年級了。”
宋漓點了點頭，看著牽著哥哥走在前面的喬晏然，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媽媽呢？”
問完又有些後悔，這跟他有什麽關系？
“我也不知道，我很少見到媽媽，”喬瑾露出有些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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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這種沒有讀到書的就不配參加這種游戲，上面寫的東西我一個都看不懂。
“兩位帥哥可以猜一下啊，”旁邊一個中年阿姨笑瞇瞇地說，“猜對了有獎品哦。”
我看一會兒，小聲問我哥：“你會不會？”
“哪個？”我哥正摸著下巴沈思，好一會兒才應我。
“哪個？”我轉頭看他，“我隨便說一個你都會？”
他挑挑眉：“試試？”
囂張，太囂張了。
我拿了一個我覺得最難的，雖然哪一個我都看不懂，上面寫著單騎征蜀中。
我哥想了一下，說：“一馬平川？”
“猜對啦！”旁邊的阿姨笑著說，收走了牌子，拿出一根紅色的手繩遞給我哥，“帥哥很厲害啊！”
“我操？”我震驚了，“怎麽猜對的？”
“蜀中就是四川省中部啊，”我哥說，“常識。”
這就是讀了書的和沒有讀到書的區別，所以我們要好好讀書。
我哥把那根紅色手繩系到我手腕上，我覺得還挺好看，胳膊肘搗搗我哥，說：“你再猜一個嘛，我們一人一根。”
“一個人只能猜一次哦，”阿姨說，“小帥哥猜一個吧。”
我有些為難地看著那些牌子，不好意思說我其實都看不懂。
我哥好像看出了我的心理活動，敲了敲我的腦袋，說：“小笨蛋。”
“誰笨了誰笨了？”我不服氣地嚷嚷，“我也會猜！”
“你猜一個給我看看啊。”我哥在旁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我一個一個看過去，試圖找一個我能看得懂的，忽然眼前一亮，摘下那塊牌子，上面寫著：日月一齊來。
後面還很貼心地有一個括號，告訴我是打一字。
“是明！”我信心滿滿地說。
我哥噗嗤一聲笑出來。
“笑屁啊？”我轉頭瞪他，“我說了我會猜！”
“行行行你會猜，”我哥捂著嘴一邊笑一邊說，“喬瑾你真牛啊，我太佩服你了。”
我懶得理他，旁邊的阿姨給了我一根紅色手繩，很捧場地說：“這位小帥哥也很厲害啊！”
我把那跟手繩系在我哥手腕上，說：“這是我送給你的。”
我又擡起手腕朝他晃了晃：“這是你送給我的。”
我哥笑著用胳膊摟住我的脖子。
“勒死了！”我用力拍他的手臂，“喬允你放手！”
“你們兄弟感情真好。”阿姨笑瞇瞇地說。
“才不好呢，他總欺負我。”我好不容易掙開我哥，往旁邊跑了幾步，又轉頭朝阿姨揮揮手，“阿姨再見！”
隨著天色漸暗，人越來越多，最後多到離譜，有那麽幾個瞬間我感覺我都被擠得雙腳騰空了，被迫隨著人流往前。
我擠去路邊買了一個炸元宵，很大個的那種，外皮炸得酥脆，還點綴了白芝麻，裏面的豆沙餡香甜軟糯，很好吃。
有一處用紅色顏料點了一個點，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猜是因為有好的寓意。
咬到那裏的時候我遞到我哥嘴邊給他吃，他吃掉了那一個紅點點，那應該可以有好運吧？
我哥就著我的手咬了一口，咽下之後說了一句：“有色素的地方就給我吃。”
我：“……”
無語了我！
“喬允你真的好煩。”我朝他翻了個白眼。
好不容易擠出了重圍，走過一段商業街就到了花市，路邊全是賣花的小攤子，花團錦簇，開得正好。
我蹲下看一個小攤前擺著的多肉，覺得好可愛，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小帥哥喜歡可以買一盆回家啊，”老板熱情地說，“今天最後一天了，便宜賣了。”
“明天就沒有花市了嗎？”我問他。
“對啊，明天十六了，過完年了。”老板說。
我覺得抱著一盆多肉走在路上有點蠢，還是沒買。站起來回頭，我哥卻不在我後面了。
切，拉我拉得那麽緊，最後還不是丟了。
我拿出手機打電話給我哥，他說前面路邊有家星巴克，他在星巴克門口等我。
我掛了電話，老板還在不留餘力地給我推銷：“小帥哥可以買一束玫瑰給女朋友啊，你女朋友肯定會喜歡的。”
“我沒女朋友。”我說。
老板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似乎有些尷尬，我又說：“我有男朋友。”
“一樣的嘛。”老板又笑了起來。
我最後還是買了一束玫瑰給我哥，我真羨慕他有我這麽好的弟弟兼男朋友。要是我哥什麽時候也能學會給我一個像這樣的驚喜，我都抱到他來哭。
我抱著玫瑰，沒走一會兒就看到星巴克的招牌，我哥也看到了我，老遠地朝我招了招手。
我連忙把玫瑰藏到身後，跑到他面前，把玫瑰拿出來遞給他。
幾乎是同時，我哥也從身後邊戲法似的拿出一束玫瑰來，遞到我面前。
我們大眼瞪小眼，看著自己面前的那束玫瑰，又同時笑出聲來。
“好蠢。”我說。
“你蠢還是我蠢？”
“都蠢，”我想了一下，又說，“你更蠢一點點。”
我們交換了花，我看了看懷裏抱著的，又湊過去看了看我哥懷裏的，評價道：“我給你買的比較好看？”
“誰說的？”我哥說，“我買的有二十五朵，你買的才二十一朵。”
男人奇怪的勝負欲。
“你懂什麽？”我不服氣道，“二一，愛你。”
我哥立刻接茬：“我也愛你。”
“滾蛋！”我瞪他。
走出花市是一片河灘，有很多人在放孔明燈，整個天空都是，比星星還亮。
“我們也去放一個？”我問我哥。
“好。”我哥點點頭。
我去小攤上買了一個，老板又給了我一支馬克筆，說可以在孔明燈上寫下自己的願望。
我把孔明燈平鋪在地上，托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在上面寫：希望喬允永遠愛我。
我哥蹲在我旁邊看著我笑，我有點不好意思，把孔明燈翻到另一面，遞筆給我哥：“你寫了。”
我哥在上面寫：希望喬瑾永遠愛我。
“放了啊。”我掏出打火機，叫我哥撐著孔明燈，我來點火。
我哥松了手，那盞寫了幼稚願望的孔明燈晃晃悠悠地飛上了天空。
“喬允，”我仰頭看著孔明燈，叫我哥，“你喜不喜歡我？”
“喜歡死了。”我哥攬著我的肩膀，說。
我很快轉頭看了他一眼，看到他也在仰頭看孔明燈，又轉回頭去，說：“我也喜歡你。”
愛是放肆。
還好有人願意陪我一起放肆。
番外·迷醉1
他的溫存，我的迷醉。
喬晏然第一次見到宋漓是在床上。
他第一次見過一個男人可以這麽漂亮，腰這麽細這麽軟，那具身體好像天生就應該被男人操似的。
美人渾身赤裸地跪在他面前，解開他的皮帶，拉下他的內褲，露出已經半勃的性器。
喬晏然扣著他的後腦勺，把他的頭往前帶，陰莖戳到宋漓臉上，宋漓有些厭惡地別過頭，皺了皺眉。
“吞進去。”喬晏然沒什麽感情地下命令。
喬晏然可以感受得出來他唇舌間動作的生疏與笨拙，還帶著抗拒。
肯定是個處。
喬晏然饒有興趣地想著，拿起旁邊桌上放著的煙盒，點了支煙。
宋漓第一次吞下一個男人的性器，他忍下生理性的幹嘔，盡力想把男人粗長的性器容納得更深。
喬晏然承認他對身下的人起了一些興趣，他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進入一個人的身體，占有他，填滿他，毀滅他。
喬晏然指尖夾著煙，另一只手捏著宋漓的下巴把他的臉擡起來，俯身惡作劇般地往他臉上噴了口煙。
宋漓被熏得微微瞇起眼，舌頭抵著上顎笑了起來，煙霧繚繞間平添了些嫵媚。
喬晏然感覺自己喉嚨發緊，把煙按滅在煙灰缸裏，把他拉起來。
宋漓跨坐在他腿上，搭著他的肩膀，桃花眼的眼尾微微上挑，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漫不經心的勾引，身體的曲線比女人的還要妖嬈。
喬晏然看得失了神，湊前去想要吻他，宋漓偏了偏頭，一個吻輕飄飄地落在了嘴角。
吻往往比做愛更溫存，更暧昧，只有戀人之間才會接吻。而他們不是。
宋漓其實很會勾引人，男人或者女人，他挺著腰，飽滿的屁股在喬晏然大腿上蹭，有意無意地把自己胸前殷紅的乳頭往他嘴邊送：“有更好吃的。”
喬晏然沒有客氣，咬上他的乳頭，帶著技巧性地吮吸舔咬，一只手捏著另一邊，感受到乳頭漸漸變硬，充血挺立。
陌生的，突如其來的快感讓宋漓的身體徹底軟了下來，像融化的白雲一樣又甜又軟，一舔就化。
“甜的。”喬晏然歪著一邊嘴角朝他壞壞地笑。
喬晏然算是一個高手，知道怎樣勾起床伴的欲望，讓他們在自己身下乖乖就範，看著他們被情欲折磨得欲仙欲死。
宋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渾身泛起了緋色，熟透了似的，咬一口就可以流出裏面甜蜜的汁液。
喬晏然以前的伴，在床上都太熟練太如出一轍了，令他索然無味。而這個不一樣，他的嫵媚有些刻意卻又渾然天成，像小孩子嗲嗲的，奶奶的說話聲，做作地天真著。
喬晏然頂進去的時候宋漓哭了，生理上或者心理上，裝出來的游刃有餘早已潰不成軍，比起快感來說更多的還是疼痛，一直疼到了心裏。
男人射了兩次，一次射在了後穴，一次射在了他嘴裏，又逼著他吞下去。
宋漓沒有反抗，只是流淚，微涼的液體流入鬢角，像是對他死去的身體的祭奠。
最後喬晏然俯下身，很輕地在他的眼尾落下一個吻。
人總是對一些美好的事物有一種莫名的破壞欲，到最後又會很矛盾地心疼。身下的人被他欺負得狠了，卻又咬著唇不肯求饒，只是默默地掉眼淚，不禁讓人起了點保護欲。
眼角滾燙，帶著溫存的錯覺，又或許不是錯覺。這是那天晚上唯一的溫存，宋漓最後的記憶。
早上宋漓醒來的時候房間裏已經沒人了，昨天晚上最後幾乎是失去了知覺，也沒來得及清理，肚子發脹，很不舒服。
宋漓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去浴室，酒店的浴室有一個很大的浴缸，他放滿水坐進去，仰著頭靠在浴缸邊緣，沈默著掉了幾滴眼淚。
曾經他也是一個衣食無憂的公子，父親手下有好幾個大場子，如今家道中落，父親鋃鐺入獄，母親承受不了打擊自殺，只給他留下為數不多的財產和一筆五百萬的高利貸。
為了還債，宋漓上了喬晏然的床。
有時候他希望自己沒有這一副好看得皮囊，這樣他就不用卑微又下賤地在床上迎合討好別人，但他又慶幸自己有這副皮囊，要不然他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恨命運的不公，但這一切好像又都是咎由自取。
他把手指探進後穴，把裏面殘留的精液弄出來。後面應該腫了，一碰就疼，但幸好沒有流血。
他在浴缸裏泡了很久，好像想把什麽臟東西洗掉似的，直到浴缸裏的水涼透了出來。
門鈴響，宋漓從貓眼看到是酒店的服務員，不知怎的松了口氣，打開門來。
“您好，”服務員小姐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推著一個餐車進來，說，“這是喬先生定的早餐。”
服務員小姐將早餐放在桌子上，說了一句“祝您用餐愉快”便出去了。
宋漓看著桌子上的早餐，略帶譏諷地輕笑一聲。
裝什麽溫柔體貼。
最後宋漓還是沒有動那些早餐，直接出了酒店。
可能是酒店裏的暖氣太足，外面不算太冷，一出酒店他卻還是打了個寒戰，擡手拉了拉衣領，遮住鎖骨上的吻痕。
他覺得自己臟到了骨子裏。
番外·迷醉2
“然哥？然哥？”
喬晏然猛地回了神。
旁邊懷裏摟著兩個女人的男人大笑道：“懷裏有美人然哥還能走神？怎麽？美人不合您的意？”
“沒。”喬晏然說著低頭看懷裏的男生，估計就十八九歲的樣子，兩只大眼睛眨啊眨的，端著一杯酒往他嘴邊送。
喬晏然就著他的手喝完了一整杯酒。
包廂裏有人起哄，叫再來一個，喬晏然半警告半開玩笑地指了指他們，說：“玩你們的。”
男生把酒杯放掉，跪在沙發上攀著他的肩膀，湊上來吻他。
喬晏然沒有拒絕，任由他吻上自己的唇，小心翼翼又討好地伸出舌頭舔他閉著的唇縫，喬晏然這才握著他的腰，很兇地吻回去。
男生被吻得紅了眼眶，喬晏然看著他的眼睛，很圓很大的杏眼，雙眼皮很深，看起來人畜無害。
喬晏然覺得自己還是更喜歡桃花眼，那雙眼睛泛紅的時候真的和桃花一樣好看。
“你第一次？”他問男生。
男生小聲嗯了一句，聲音很甜很軟。
第一次還那麽熟練？當他沒玩過處呢？
喬晏然感覺沒來由的煩躁，眼前的人不對，現在的場景也不對。他想起那天晚上身下的人，哭腔和呻吟都壓抑在了喉嚨裏，偏白的皮膚上深紅色的吻痕尤紮眼。
喬晏然的思緒回到面前的男孩子身上來，沒戳穿他的謊話，手伸進他的褲子，大力揉捏著他的臀瓣。
男生太瘦了，屁股上也沒二兩肉，手感遠不及那天晚上的好。喬晏然忽然感覺很沒有意思，拍了拍他的屁股說：“下去。”
男生不明所以，乖乖地從他身上下來，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喬晏然站起來，理了理衣服，旁邊的人看到，大聲問：“然哥要走？”
“還有點事，失陪了。”喬晏然朝眾人笑笑，“大家繼續玩，今天記在我賬上。”
在一片唏噓聲中，喬晏然低頭對男生說：“你的錢一分都不會少，明天我叫人打給你。”
喬晏然推門出了包廂。
喬晏然打開車窗點了支煙，看著馬路對面的巷子。
宋漓上次沒告訴過他自己家在哪裏，但只要喬晏然想，隨時都可以查到有關於他的一切東西。
喬晏然想到那天晚上，身下的美人帶著骨子裏的矜持和高傲，卻又因為他的掠奪墜入深淵。
他像一個惡魔，喜歡看著美好的東西墮落。
喬晏然感覺自己有點瘋，只要想到做愛，其他任何人他都感覺索然無味，只想和宋漓，而且欲望很強烈。
直到一支煙燃盡，喬晏然下車，走進馬路對面的巷子。
宋漓站在巷子的路燈下抽煙，煙頭火光明滅，路燈把他的影子拉長，顯得有些落寞。
喬晏然看得有些失了神，好一會兒才走過去。
宋漓看到他，有點驚訝，卻還是沒有多說什麽，拿出煙盒遞給他，問道：“要嗎？”
喬晏然抽出一支叼著，含糊不清地問他：“就給煙不給火的啊？”
宋漓拉著他的衣領讓他微微低下頭，湊前去用自己嘴裏叼著的煙幫他點燃了。
喬晏然垂眸看著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宋漓彈了彈煙灰，略帶嬌嗔道：“抽你的煙。”
喬晏然捏著他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來，低聲道：“勾引我呢？嗯？”
“不是你叫我給你點的麽？”宋漓含著笑說，“怎麽就勾引你了？”
喬晏然右手指尖夾著煙，低下頭湊近了他的臉，兩人鼻尖對著鼻尖，唇與唇之間只差了幾厘米。
“為什麽不接吻？”喬晏然的大拇指撫過他的下唇，忽然問。
旁邊偶爾有幾個路人，好奇地看著他們。
宋漓往旁邊看了一眼，手抵在他的肩膀上，說：“去我家。”
“房子是我外公留下來的，幹凈的，就沒有被收走。”宋漓拿鑰匙打開門，“就是有些舊了。”
喬晏然跟在他後面走進去，房子很舊但很幹凈，讓人很舒服。
宋漓朝他笑笑：“你先坐吧，我去洗澡。”
喬晏然拉住他的手臂，說：“一起洗。”
番外·迷醉3
老房子的衛生間有些狹小，擠兩個人稍顯局促了。
宋漓背對著喬晏然，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襯衫的扣子，故意解得很慢，挑戰著身後的人的耐心。
還沒來得及等他脫完，喬晏然就一把把人撈了過來。
宋漓搭著他的肩膀，襯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肩膀上的衣服隨著動作滑落，露出一片冷白色的皮膚來。
喬晏然覺得那片皮膚白得晃眼，忍不住低下頭去咬他的肩膀，留下一片深紅色的吻痕才作罷。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喬晏然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問道，“為什麽不接吻？”
宋漓含著笑不說話，只是很輕地搖了搖頭。
喬晏然管不了這麽多了，還有更迫切的事情等著他做。
他急不可耐地脫掉自己和宋漓的衣服，一擡手打開了淋浴。
“有東西嗎？”在水聲中，喬晏然問道。
宋漓搖頭。
“沒東西還叫我來？”喬晏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想要我弄裏面？”
“上次你就弄裏面了，”宋漓的語氣像是責怪又像是撒嬌，“太深了弄不幹凈，肚子不舒服了一整天。”
“這次也弄裏面好不好？”喬晏然咬著他的耳垂黏糊糊地說，“我幫你弄幹凈。”
宋漓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嬌嗔道：“討厭。”
喬晏然一把將人打橫抱起，拿起旁邊置物架上的沐浴露，出了洗手間，把人扔在床上。
喬晏然欺身壓上去，手撐在床上，問道：“上次是第一次？”
“誰告訴你我是第一次了？”宋漓輕笑著說。
真有意思，有人努力裝作自己是第一次，有人又不承認自己是第一次。
喬晏然擠了點沐浴露在手上，花香味，很適合現在的氛圍。
喬晏然緩慢地探進一根手指進去，宋漓發出一聲悶哼，緊緊攀著他的肩膀，有點發抖。
裏面很緊，一根手指進去都很艱難，喬晏然感覺得到身下的人有些害怕，另一只手安撫似的撫摸著他的脊背，說：“弄疼了你就叫我。”
宋漓很輕地應了一聲。
待第一根手指能夠自由進出的時候，喬晏然卻不著急進入第二根，而是在軟濕的肉壁上摸索著，似乎在找些什麽。
當摸過一點，宋漓的身子忽然軟下來，嘴裏不由自主地發出一些帶著情欲的呻吟。
“這裏？嗯？”喬晏然按著那一點，“什麽感覺？”
“不要……那裏……”宋漓扭了扭腰，不知道是在逃避還是迎合，“好奇怪。”
“放松點，寶貝，”喬晏然低啞著嗓音說，“你會喜歡的。”
喬晏然探了第二根手指進去，來來回回地抽插，卻有意地避開了敏感的那一點，宋漓感覺有一種奇怪的欲望在體內蔓延，自己的身體變得陌生起來，全都被眼前的男人掌控在手中。
“那裏……”宋漓小聲哼哼。
“嗯？”喬晏然明知故問，“哪裏？”
“擴張好了，”宋漓帶著甜膩的尾音撒嬌，“進來嘛。”
“可能會有點疼，”喬晏然說，“受不住了叫我。”
即使下身硬得快要爆炸，喬晏然也拿出了足夠的耐心，沒有直接到底，而是緩慢地，一點一點地深入。直到宋漓的身體因為他出現了一些奇妙的變化，後穴會自動分泌愛液，肉壁舒張，開始接納它，包容它。
終於整根沒了進去，喬晏然又猛地抽出，感受濕熱的內壁為了挽留他而收緊的快感，開始進進出出地抽插起來。
“好痛……”宋漓紅了眼眶，“慢一點，太深了……”
“寶貝乖，”喬晏然握住他已經勃起的性器，上上下下擼動起來，“會舒服的。”
後穴痛過之後多了一種陌生的快感，來得洶湧，在雙重快感的刺激下，宋漓很快就高潮了——前面和後面。
後穴猛地縮緊，喬晏然也差點被他夾射了，很惡劣地咬著他的耳垂問：“怎麽這麽快就射了？”
“忍不住……”宋漓低聲答。
高潮過後的身體更加敏感，喬晏然握住他的手腕，固定住他的手，俯身去吻他最敏感的腰窩。
宋漓挺著腰，叫得一聲比一聲嫵媚。屁股很翹，冷白色的皮膚上有被掐出來的手印，中間插著一根濕漉漉的陰莖，向上到脊背有凹進去的曲線，星星點點的吻痕，淫亂又妖嬈。
“不要了……”宋漓帶著哭腔求饒，“你快點射……”
喬晏然抽插得更快更猛，最後全都射進了裏面。
喬晏然俯下身，撥開他被汗濕的頭發，在他額頭上輕輕柔柔地落下一個吻。
宋漓勾著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番外·迷醉4
兩人很快就分開，喬晏然垂眸看他，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不會接吻？”
宋漓搖了搖頭。
“我教你，”喬晏然捏著他的下巴，唇貼著他的唇，說，“張嘴。”
喬晏然重新吻上去，咬著他的下唇吮吸，像棉花糖一樣又甜又軟，讓人想一口吞了。
舌不緊不慢地探入，宋漓的舌尖觸到他的舌尖，觸電般地避開，隨即又笨拙地迎合上去。
喬晏然故意去舔他敏感的上顎，惹得身下的人渾身發顫，發出甜膩的呻吟。
“寶貝，”喬晏然叼著他的唇含含糊糊地說，“你好甜。”
宋漓靠在他懷裏，全身軟得跟沒骨頭似的，喬晏然順著他的腰往下摸，握住他柔軟渾圓的臀瓣，大力揉捏。
喬晏然低頭看了看他被自己咬得殷紅的唇瓣，問道：“初吻？”
宋漓沒回答，忽然轉了個身背對著他。
喬晏然從後面抱過去，手漫不經心地揉著他的乳頭，氣息盡數噴在他的後頸上：“又鬧什麽脾氣？嗯？”
“喬晏然，”宋漓叫他，“我肚子不舒服，好脹。”
“我們去洗澡。”喬晏然抱起他往浴室走。
宋漓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心想，除了自己，沒人敢當著他的面叫他喬晏然。
他知道怎樣恃寵而驕，怎樣恰到好處地撒嬌和任性，這樣才能得到對方的寵溺。
淋浴下，宋漓哼哼唧唧地說腿軟站不住，靠在喬晏然身上要他抱。
“乖一點，”喬晏然的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寵溺，“抱著怎麽幫你清理？”
“我不管，”宋漓鼻音軟軟糯糯地撒嬌，“就要抱嘛。”
喬晏然手指探進他的後穴，把裏面殘留的精液引出來。
“痛，”宋漓皺起眉，“你輕點嘛。”
“忍一下好不好？”喬晏然側頭吻了吻他的臉，“聽話。”
宋漓不再說話，縮在他懷裏任他擺布。
洗了澡出來，宋漓拿了一條新的內褲給喬晏然，又拿了幹凈的床單丟給他，說：“你換一下嘛，我好累了。”
“你膽子挺大啊，”喬晏然捏了捏他的下巴，“還沒人敢指使我做事呢。”
“凡事都要有個第一次嘛，”宋漓笑盈盈地說，“我這不就開了個先河？”
說是說喬晏然換，宋漓還是幫著他把床單鋪好，摟上他的脖子，問他：“今天晚上留下來嘛？”
喬晏然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嗯。”
“那睡覺了，好困。”宋漓在床上躺下，朝他伸出手，“抱。”
喬晏然將他摟進懷裏，吻了一下他的發頂，帶著笑意說：“晚安。”
宋漓睡得不深，在感覺到旁邊的人窸窸窣窣起身之後，他也醒了。
喬晏然的動作頓了一下，問他：“吵到你了？”
宋漓搖搖頭，翻了個身，問他：“你要走了？”
喬晏然應了一聲，宋漓打著哈欠起身，從櫃子裏給他找衣服。
“穿這件吧，”宋漓拿了件黑色的衛衣出來，在他身上比劃了一下，“我穿大了點，你穿應該剛好。”
“賢妻良母。”喬晏然的聲音微微發著啞，低低地帶著調笑意味地說。
“那你別穿了，”宋漓轉身作勢要把衣服放回櫃子裏，“光著膀子出門吧。”
“穿穿穿，”喬晏然從後面摟住他的腰，鼻尖蹭在他的後頸上，“誇你還不行了。”
“你走開。”宋漓笑著推開他。
喬晏然去洗手間洗漱，宋漓把一地的衣服褲子，沾滿了精液的床單抱起來，一股腦地扔進了洗衣機。
宋漓聽著洗手間的水聲，一邊扣著襯衫扣子一邊走向窗臺，打開窗點了支煙。
大概真的是自己上次清理的方式不對，昨天晚上喬晏然幫自己清理的，今天肚子就沒有不舒服。
至於昨天晚上的吻，他想，就當是欲望之下的產物吧。
男人溫柔起來實在是一塌糊塗，但終究還是意亂情迷的成分多一些，就算昨天晚上床上躺著的不是自己，他應該也是這樣的。
都陪人上床了，在這些事情上矯情什麽？
宋漓想著，垂眸按滅了煙。
番外·迷醉5
下午宋漓去監獄看了趟父親，明明沒過多久，父親看起來卻感覺老了很多，眉眼間全是疲態。
“爸，你別擔心，我過得挺好的，”宋漓故作輕松地說，“住在外公留下來的房子裏，債……我也在慢慢還。”
父親忽然哭了：“小漓，是爸爸對不起你……”
或許父親已經猜到他是這樣還債的了，他不太想讓父親看到他這麽狼狽不堪的一面，但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表面上再怎麽體面，裏面的血肉也是腐爛而麻木的。
從監獄出來，宋漓慢慢地走回家，手伸進口袋，裏面有一張支票，是早上喬晏然走的時候留在桌上的。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用身體去換這些東西。
宋漓自嘲般地笑了一聲，長長地出了口氣。
路過一個小學，正是放學的時間，學校門口熙熙攘攘的全是家長。
宋漓匆匆走過，忽然被路邊兩個小男孩吸引了註意力。
兩個小男生都穿著校服，長得有點像，應該是哥哥和弟弟。弟弟牽著哥哥的手，一邊哭一邊抹眼淚，而哥哥則一臉嚴肅地站得筆直，站崗似的。
宋漓喜歡小孩子，覺得這一幕很有意思，便走過去在他們面前蹲下，問：“你們怎麽站在這裏呀？爸爸媽媽呢？”
哥哥一臉警惕地看著他，大概是受了大人的不要隨便跟陌生人搭話的教育。弟弟在旁邊打著哭嗝，看起來特別可憐。
“是爸爸媽媽還沒有來接嗎？”宋漓覺得哥哥小大人的樣子很好玩，又問，“那叔叔借電話給你們，你們打個電話給爸爸媽媽好不好？”
哥哥不說話，搖了搖頭。倒是旁邊弟弟抽抽噎噎地說：“叔叔可以打電話給爸爸嗎？他接我們的時候總是遲到，每次都要等好久。”
“不哭了哦，給爸爸打電話，爸爸待會兒就來了，叔叔陪你們等爸爸來好不好？”宋漓拿出餐巾紙給弟弟擦眼淚，又看向旁邊的男孩，“哥哥記得爸爸的電話嗎？”
哥哥抿了抿唇，估計是看在弟弟的面子上妥協，報出一串電話號碼。
宋漓輸入電話號碼，卻意外地發現這個號碼他存過。
聯系人的名字是喬晏然。
宋漓楞住了，還沒想好要不要撥出去，就聽到後面有人叫：“喬允！”
宋漓回頭，看到急匆匆走過來的喬晏然。
四目相對的時候，兩人都楞了一下。
“爸爸！”兩個小不點兒跑過去，撲到男人懷裏。
宋漓站起來，感覺有點尷尬，問：“你兒子啊？”
“嗯，”喬晏然彎腰把弟弟抱起來，手上又牽著哥哥，“叫叔叔。”
宋漓這才想起來以前聽過的有關於喬晏然的傳聞，道上的人說話真假參半，也就聽個樂子，但宋漓現在覺得關於喬晏然的還是挺真的。
喬晏然其實結婚了，還有兩個兒子。
妻子是副市長的女兒，傳言只是利益聯姻而已，但到底是不是，宋漓也無從得知。
“叔叔好，”剛剛哭過的緣故，弟弟說話帶著奶聲奶氣的鼻音，“我叫喬瑾。”
“叔叔好，我叫喬允。”哥哥也很聽話地打招呼。
宋漓笑著彎下腰，對他說：“都說了叔叔不是壞人，對吧？”
“叔叔這麽好看，肯定不是壞人。”喬瑾立刻說，“叔叔好溫柔，比爸爸溫柔多了。”
“小沒良心的。”喬晏然瞪了他一眼。
宋漓看著他們笑，眉眼溫柔。喬晏然看得晃了神，忽然問他：“你吃晚飯了嗎？”
“啊？”宋漓沒聽懂他的話似的，好一會兒才應，“沒。”
“一起吃晚飯吧。”喬晏然說。
番外·迷醉6
“我要吃炸雞！”喬瑾立刻說。
“吃什麽炸雞，”喬晏然否決，“吃了你又嗓子疼。”
“哼，”小不點兒不高興了，從喬晏然懷裏跳下來，去牽宋漓的手，“爸爸好壞。”
宋漓覺得他好可愛，故意逗他：“你說爸爸好壞，爸爸都不喜歡你了，喜歡哥哥了。”
“誰要他喜歡，”喬瑾不屑地撇撇嘴，又仰頭問他：“叔叔喜歡我嗎？”
宋漓笑著把他抱起來，說：“喜歡啊。”
“我也喜歡叔叔，”喬瑾摟著他的脖子，末了又補一句，“不喜歡爸爸。”
宋漓失笑，問他：“你讀幾年級啦？”
“一年級，”喬瑾答，聲音奶聲奶氣的，“哥哥讀四年級了。”
宋漓點了點頭，看著牽著哥哥走在前面的喬晏然，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媽媽呢？”
問完又有些後悔，這跟他有什麽關系？
“我也不知道，我很少見到媽媽，”喬瑾露出有些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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