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轉身就跑，扒拉開擠在房間門口看熱鬧的我爸和阿爸，一口氣跑出了小區。

街道上已經沒有什麽人了，我一邊走一邊抹眼淚，抽抽噎噎地哭，覺得世界上沒人比我更委屈了。

十八歲的少年愛得沖動又放肆，敢轟轟烈烈地對自己的親哥說我喜歡你，也不在乎違背了倫理，觸犯了禁忌。

或許在他眼裏，我會和他做愛接吻，但永遠都只是那個長不大的弟弟。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感覺走不動了，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來。

第一次離家出走，實在是沒有經驗，手機也沒有，穿著一身睡衣就跑出來了。

晚風吹過來好冷，我感覺冷偶然路過的幾個行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著我，我垂著眸，抱著手臂盯著面前的地面發楞，眼淚一個勁地掉。

原來一個人的感覺是這樣的。

我忽然很想我哥，他會帶我回家。

忽然一個人在我面前停下，我擡頭，看到了我哥，朝我伸出一只手，對我說：“回家吧。”

我吸了一下鼻涕，別過臉去不看他。

“小瑾，”他蹲下來，看著我，很認真地說，“其實當時我想說，即使我是你哥哥，我也可以和你談戀愛，當你的男朋友，保護你一輩子。”

我緩緩轉頭，看著他。

“我不在乎別人怎麽看，怎麽說，”他說，“我只在乎你。”

我的眼淚猛地湧出來，撲到他懷裏，喊：“哥哥……”

“小瑾，你很勇敢，我也沒有理由再逃避了。”他輕輕地拍著我的背，聲音有些發抖，“我喜歡你，不只是哥哥對弟弟的喜歡。”

我們在昏黃的路燈下很認真地接了一個吻，或許這算是我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接吻。

哥哥牽著我的手帶我回家，在我的記憶中，這雙手牽著我長大，又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成為了我心底最難言，最繾倦的秘密。

我的手指動了動，從他的指縫中擠進去，與他十指相扣。

我哥側頭看了我一眼，很輕地笑了一下。

我依舊是那個生活在童話世界裏，永遠都長不大的小王子。

因為我的騎士說他會保護我一輩子。

回到家我哥被我爸叫去書房談話，這時我才猛地從那種飄飄然的甜蜜與夢幻中抽離出來，回到現實。

我很擔心，腦子裏已經腦補出了一部因為我爸的反對而我哥帶我私奔的年度大戲。

特淒美，特哀婉。

我把耳朵貼在書房的門上偷聽，他們這次學聰明了，說話小小聲說，生怕被我聽見。

最後還是阿爸把我薅回去的，他把溫好的牛奶遞給我，有些好笑地問：“怕你爸說什麽？”

我捧著牛奶坐在床沿，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我看你當時跟你哥表白的時候特慷慨激昂啊，”他樂出了聲，“怎麽那個時候不怕？”

“阿爸，你會不會覺得這很……”我頓了一下，在找一個比較貼切的形容詞，“難以接受？”

阿爸摸了摸我的頭，說：“我尊重和包容所有與眾不同的愛。”

我忽然很慶幸我生活在這樣一個家庭裏面，這樣我的本該是禁忌的愛才得以包容。

阿爸拿了空玻璃杯出去，我在洗手間刷牙，舉著電動牙刷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走神走到了天外。

我哥終於進來了，從後面摟住我的腰，鼻尖抵著我的後頸，用力嗅了嗅。

我吐掉嘴裏的泡泡，問他：“爸爸說什麽了？”

“他叫我對你好點兒，”我哥低笑一聲，“因為你不只是我弟了。”

我咕嘟咕嘟把嘴裏的泡泡漱掉，轉過頭去和他接吻。

這個吻裏包含了太多東西，那些不可言說的，隱晦暧昧的歡喜和噴薄欲出的情欲讓這個吻變得滾燙而灼熱。

他托了一下我的屁股，讓我坐在洗手臺上，微微彎著腰，手撐在洗手臺的邊緣把我圈在裏面。

“哥，”我含含糊糊地叫他，“我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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