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失憶了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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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所以這種以權勢強迫下屬的事對我來說並不驚訝,但是令我驚訝的卻是這個肥男人用這樣一種口氣和態度去‘勸說’。

也許料定了他自己開的條件有多麽的誘惑人,所以沒人會拒絕吧,這樣的話至少以後相處的時候大家會比較‘和睦’一點。

我笑了笑。

“你笑起來很美,再呆在那裏會埋沒了你的美麗”

從來沒人說過我笑起來很美。

也許我可以考慮下他的建議...

最早到達國王谷的是卡巴法。

卡巴法很早就一個人爬到了國王谷等待伊斯特王帶領的隊伍進駐陵墓,他心裏有一些不怎麽確定王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難道...王發現了嗎?可是以王對米爾科特的態度來說,不像是有線索的樣子啊,畢竟這真相對王是一個很大的沖擊,王不是一個能忍住的人。

希爾恩和米娜的在天之靈能讓王知道真相嗎?

伊斯特將黃金粘土版放在米娜的屍棺裏以後一直呆在陵墓裏,現在的他心情真的好沈重。

國王谷外的人潮漸漸的散了開去,而卡巴法一直守在門口。他也不知道這麽做能有辦法,除了守著以外,他更加沒有辦法。

伊斯特在快中午的時候出了國王谷,沒意外的看到了谷外快被太陽烤熟了的卡巴法。那個遙遠的背影讓伊斯特覺得有些熟悉,但是他怎麽也想不起來那是誰。

這麽大的太陽是什麽原因讓他躺在地上不肯離去?

伊斯特猶豫著慢慢走近,可是越覺得熟悉卻越記憶不起。

‘王...終於等到王出來...’

卡巴法看著突然出現的一雙腳吃力的擡起了頭,可是刺眼的陽光讓他無法看清伊斯特的眼神。

好難看的模樣...?看樣子很嚴重,但是是什麽造成的呢?這傷應該是可意造成的毀容...那之前這是一張怎樣的臉呢?他認識嗎?他應該見過吧,伊斯特從不懷疑自己的記憶力。

可他究竟是誰?

‘是我啊,我是王要找的卡巴法神官’

雖然知道自己不能說出話,但是卡巴法還是激動的爬上前去抱住了伊斯特的腳不停的磕頭,對著伊斯特依依啞啞的不停說,他好想告訴王一切的一切。可是他說不出。什麽也說不出。

伊斯特不覺皺了皺眉頭,這個男人是啞巴?他想說什麽?...他那麽激動的情緒是為了什麽?...而且他似乎在哭泣...伊斯特完全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王...”

看守國王谷的侍衛一下子圍了上來,王的安全不容有失。

伊斯特看著侍衛們將那個男人拉了開,為什麽他心情會有那麽一絲的波動?因為這個男人嗎?

卡巴法好不容易爬回了王宮就被米爾科特抓了個正著。

“看來你還沒有死心啊”

‘怎麽可能死心,決不’

“就算讓你見到伊斯特又怎麽樣,他認得出你嗎?你說得出話嗎?寫得出字嗎?別浪費時間了,好好的歹在宮裏我還可以供你一日三餐,一旦出去了你就只能等死了”

米爾科特對於卡巴法前去國王谷一事很不滿意,雖然知道他去了也不會說出什麽,但是卡巴法這樣的態度令她心裏很不舒服。

卡巴法看也不想看她一眼,他只覺得好累便一個人爬離了她的視線範圍,他不想見她。

卡巴法一個人不自不覺又爬到了米娜王妃的寢宮,這個地方沒變但是人卻已經不在了...是不在了嗎?擡頭看看滿天的星星,卡巴法不怎麽確定,亟星周圍的光芒或者灰暗讓他看不懂星象到底要訴說些什麽。米娜王妃的星象一直讓他困惑不解。似乎有兩顆...可是不應該啊。那新升起的代表著什麽?

米娜的寢宮雖然已經成為了王宮的禁地,一般人不能靠近但是伊斯特卻並沒有安排守衛。雖是正午寢宮卻讓人覺得冷清清的。

這個地方自從他傷好點並能開始爬行開始就不時會來轉轉。卡巴法總覺得這裏有什麽需要他前來的理由。

王妃的床、王妃的桌子、王妃的椅子、王妃的首飾桌、王妃的衣櫥、王妃的...

‘對不起王妃,是我連累了你’

卡巴法慢慢的爬著覺得有些疲憊就在王妃的床下躺了一會,今天是他爬得最多的一次。卡巴法一側頭不經意看見了米娜床地下幾個盒子...

那是什麽?

卡巴法慢慢的爬進床底試圖取出盒子,要不是他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難發現放在床底的盒子。

告別床底的黑暗以後,卡巴法仔細的辨認盒子但是卻令他驚訝萬分。

這不可能...這些是...

“你是誰?”

伊斯特沒想到會在米娜的寢宮再次看到國王谷那個男人,他們見面居然是這麽的快。但是這是王宮,這裏更是禁地,他是以什麽樣的身份進來這裏的呢?

‘王?’

卡巴法沒想到王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要是被王看見盒子該怎麽辦?但是事情就是這樣,你越不希望發生什麽它就越是發生些什麽。

伊斯特很眼尖的看到了卡巴法手中抱著的盒子。

“好大的膽子你居然來這裏偷東西”

伊斯特走上前去一把奪過了卡巴法抱著的盒子,但是...怎麽可能?

“你到底是什麽人”

這是米娜的寢宮,雖然之前她和他說了些關於王兄的話,但是他都沒理會,可是...可是這是什麽?為什麽它會出現在這裏?米娜到底對他隱瞞了什麽?

天!這居然是王兄失蹤已久的內臟盒!

誰能告訴他這是怎麽回事...

亞加德做夢也沒想到半路會殺一出個監工頭把米娜給放了?!是他管理不嚴還是她魅力太大了?這種事也會發生?

要不是他今天難得...遇巧的來工地看望的話,還不知道已經有人敢無視他的權威把人給帶走了。

這是肥男人答應給我時間思考的第二天...一向強硬了我第一次用怎麽軟的方法,不過對於那雙讓我惡心的豬油手我應該不會這麽軟了。

肥男人為了讓我明白得快一點,決定帶我去工地再次見識一下那讓人難忘的烈日。

我已經找好了合適的出路,這次帶我出去也是個好事,畢竟工地那裏離王宮也算是有段距離,反正離亞加德遠點我覺得安全。

我從來不怕亞加德啊,為什麽說近了會不安全?

再一次回到工地上,卻是以一種不同的心情。

我站在高高的監工臺上,看著烈日下工作的奴隸們,心情有些惡劣。我討厭這些躲在陰涼無聊時就出來鞭打奴隸們的監工。

那是...莎麗!

她正在和奴隸們一起搬運石頭,不過這個位子上來看那石頭似乎有點問題...為了追求效率,地上滾動的圓木沒有完全放好就開始推動,所以石頭已經出現了偏斜,而一個女奴的裙角被絞了進去,我看了看前面另一群奴隸,要是出現什麽意外的話...

亞加德看到了米娜。在監工臺上。

她在想些什麽?如果一個監工頭用遠離工地讓她妥協的話,那他所做的一切又算什麽?難道對他她就必須這樣嗎?他希望的是她能這麽近的站在自己身旁,不是以敵對的心情和態度。

為什麽?

我眼光一直註視著莎麗那一群人,並沒註意亞加德已經到來了。

前面一隊搬運石頭的人出現了中暑,而她搬運的石頭砸到了另一個奴隸,這個奴隸一撞...一連串的牽連導致了原本就不是很穩當的莎麗一組的石頭完全失去了控制,所有人都第一時間逃離,然而那個被壓住裙子的女奴只能看著石頭發呆...輕的話一雙腳...重的話...

好象被電擊了一樣,我奪過身邊肥男人的配劍飛身跳了下去,我不想思考自己這麽做是為了什麽,直覺怎麽說怎麽做吧。

與此同時亞加德帶的一隊人馬也馬上撥出配劍將工地團團圍住。

她動手了。

他竟然期待她動手。至少這樣才是她的性格啊。

我一把抓住女奴,一劍砍斷了裙子,但是時間上還是遲了一步,看著那雙報廢在巨石下的雙腳,我不覺握緊了手中的劍。

“是你?”

莎麗高興的叫著我的名字。她沒想到會在這裏再次見到她。

肥男人對於眼前突然變化的局勢還沒弄明白,但是他卻發現了亞加德帶領的一隊人馬,不得不連滾帶爬從高臺上跑了下來。

“叩...叩..叩見王”

天啊!王居然來工地了!這可是他難得一次見到王呢。肥男人有些喜悅。

“這是回事?”

“意外,剛發生了點意外”

“我記得她是奴隸,為什麽會從高臺上下來?還帶著劍?”

亞加德看著面無表情的米娜不知道她在想什麽。說實話,他沒想到她居然奪劍下來是為了救一個奴隸。害得他馬上露出了防守。

“...這個...”

為什麽王會記得她是奴隸?肥男人覺得有些不妙。

“你到底想要怎麽樣的結果,亞加德!”

我氣憤的將手中的劍丟到了亞加德的面前。

我為什麽這樣?一向不強求結果的我居然會了救不到一個奴隸而這樣的氣憤。亞加德把我關在這裏到底為的什麽?是他讓我變得這麽奇怪!

她生氣了!第一次這麽生氣!

亞加德看了看那個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女奴,比了個手勢不一會來個幾個人將人帶走了。

她可是一個王妃為了救一個奴隸這麽生氣嗎?要知道這可是敘利亞的奴隸,不是她埃及的人。她的氣憤至於嗎?

“順從我”

他的條件很簡單,是每一個站在敘利亞土地上的人都必須做到的。

“如果我堅持要走呢?”

要走?她為什麽一直逼他?

“你可以馬上走,我也不攔你。但是一旦你走出一步,這裏就會有一個人死去”

她不會不理會這些的生死的,一個奴隸受傷可以讓她這麽氣憤,那麽她怎麽會讓這麽多人為她死呢?亞加德料定了她不會離開。

肥男人現在心裏直冒冷汗,天啊!他居然招惹了王的人!一直從這個女人近來以後他就發現了她比其他人特別,但是沒想到...

莎麗神情覆雜的看著這一幕。

亞加德的確可以威脅我,可是以前我一直覺得他不是這樣的人,因為第一次見面他的守信嗎?這次是他的本性嗎?不惜犧牲別人的生命來完成自己的目的。這就是為王的惡習?

本能聽到這句話的人都應該很緊張吧,但是我看到卻是奴隸們茫然的樣子。這些人已經忘記了害怕是什麽了嗎?難道他們不知道死亡在逼近嗎?那一臉茫然的樣子到底為了什麽?!

“你可以走了”

伊斯特...也許我真的無法回埃及了。

我懷戀以前那個冷血的自己。亞加德是從我救女奴時的樣子才說出了這樣的話,他算準了我。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

如果可以在活一次,讓我再次選擇冷血吧。

“謝謝你曾救過我一次”

我深吸了一口氣,閉上雙眼安靜了幾秒以後頭也不會的往前急速跑去...

亞加德沒想到她居然是跑...但是很快她發現了她的企圖...她居然感謝他救她。

“攔下她!攔下她!”

工地現在一片混亂。

我看到了滿目的猩紅,這是我一生中見過最多的顏色。

天...藍得.好..美。

“不~~~~~~~~!”

亞加德簡直不敢相信這個女人居然當這她的面一頭撞了石柱,以那樣的速度...那滿柱子的鮮血讓亞加德為之暈眩。

她這是自殺嗎?

這樣的個性會自殺嗎?

她自殺都不願意留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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