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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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人在制作木乃伊的時候要將屍體的全部內臟取出,單獨存放在一個容器裏儲存。希爾恩的自然也不例外,只是在整理這些東西的時候,那漆黑難辯的色澤讓我敏銳的神經沒來由的繃了一下。

聽宮裏的傳言希爾恩是被叛臣殺害的,可眼前這漆黑的內臟讓我怎麽也無法將他和殺傷聯系在一起。他在死前已經中毒了,殺害的舉動也許只是湊巧或者也是為了掩蓋什麽,我搖搖頭,這個埃及還真是不讓我安身,隨時隨地給我找麻煩。回想起伊斯特那痛苦的表情,如果我把真相找出來的話,他能否承受?而且...木乃伊的制作需要很長的時間,在解剖的時候制匠師們怎麽可能會覺察不出呢?我帶著內臟盒回了寢宮。

幾天的暗地調查讓我非常的失望,死亡之家在制作希爾恩木乃伊的時候曾發生了大火,幸虧當時木乃伊存放在石棺中才幸免遇難,但是制匠師們卻全部死在了火海中。這無疑是毀滅證據。對事情的逐步深入讓我開始有些迷惘。

伊斯特拒絕了米爾科特而她轉投到了希爾恩的懷抱,然後叛亂發生希爾恩死亡,米爾科特生下了尼索亞,也就是希爾恩的遺腹子,再次投到了伊斯特懷裏。

“王妃...下個月中就要大婚了”

“恩”

“王這些日子都沒有過來看望您”

“恩”

“王現在有空就陪著那個公主散心”

“恩”

“王妃真的不在意嗎?”

“恩”

我到底應不應該把心中的疑問調查清楚?畢竟這事情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就算有被隱藏的真相也輪不到我這個外人來詢問。想想伊斯特那失控的話語,還是不要招惹這些是非為好。

“法芙蕊求見王妃”

麗婭打斷了我的思緒然而再見法芙蕊時,她臉上洋溢著的難言喜悅卻讓我心裏一驚。看來伊斯特這些日子是費了不少心在她身上。

“公主有事嗎?”這公主好象停喜歡我這寢宮的,三天兩頭就來一次。

“我...聯姻的決定已經改變不了了”

法芙蕊極力控制著自己的緊張,其實她心裏還是想反對的,可是想到之前伊斯特王對自己的行為以及受傷日子以來他的陪伴,她的心竟然開始不那麽抗拒了,王兄和父王從小灌輸她的公主的責任似乎現在明確起來了,和那些荒廢青春的公主相比,伊斯特是讓眾人稱羨的夫君。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希望以後他們能相處和平。

“然後呢?”我笑了笑看著眼前別扭的她。我似乎知道她要說什麽了。

“我知道我現在的行為和之前有很大的反差,但是我的確就要成為伊斯特王的第二王妃了,我也知道王非常的愛你,就像傳聞中的一樣愛你,我並不是要剝奪他對你的愛,我只是希望我們以後能好好的相處”

他們果然是兩兄妹。那天在船上查爾王子也對我說了同樣的話語,他希望我能和她好好的相處,他甚至還說什麽伊斯特的心在我這裏,任何女人都是奪不走的,所以不要為難法芙蕊。我無奈的搖頭輕嘆。

“我只能給你一個勸告”我看到了麗婭那牙癢癢的表情。

“王妃請說”

“不要,真的愛上伊斯特”

王妃這話什麽意思?不要真的愛上?難道她是在警告自己不能愛上伊斯特嗎?法芙蕊困惑的看著米娜不能明白這話的意思。

----------------------------------殺手王妃----------------------------

又是一個平靜的夜。

我站在高高的宮殿頂端沈澱著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事情。來這裏的幾個月我幾乎遺忘了這樣的夜悼。難道真的是因為我變了嗎?感覺心裏那堅硬的圍墻正在一點點的坍塌,是因為他嗎?被綁架的那段日子從來沒有那麽期盼和渴望家的感覺。我承認我被這種美好的感覺給迷惑了,所以我一直在適應和扮演著埃及王妃這個角色,從來沒想過去做任何的改變。如今,他要納妾了,當法芙蕊向我陳述心意的時候,當麗婭為我抱不平的時候,我真的迷惑了。他在我心裏是有地位的,不然我不會毫不思考的前往礦洞,可是面對這樣難以回轉的局面,我除了接受又能怎麽樣呢?我沒有愛過人,我不知道愛人應該怎麽樣,但是我清楚一個原則就是---不能去全給我,就全別給我。

“沒想到我竟也這多愁善感的時候”

我自嘲著準備回寢宮卻不想對上那邪魅鼓惑的雙眼。又是這個男人。

“看來我非常的榮幸”

亞加德依舊玩味的看著米娜“一個堂堂的埃及王妃半夜不睡覺上來多愁善感是因為伊斯特要納新妃了嗎?”

“一個堂堂的敘利亞王半夜不遠千裏的來埃及就是為了問這樣無聊的話?”

很奇怪,我雖然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不簡單,可是卻從沒有覺得彼此是敵人,哪怕我們不止一次的以劍相向。在他身上我看到某種熟悉的東西。

“如何你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告訴你”

亞加德佯裝思考的樣子一臉的為難。我分明看到了他眼中的戲謔。

“不必了”

“難道你不想知道希爾恩的真正死因?”

亞加德的話拉住了我離去的腳步。他竟然知道希爾恩,看來這些日子他只是非常巧妙了隱藏了自己的線索,他一直在我的周圍調查一切。

“埃及的事,敘利亞王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你不要露出這麽可怕的表情嘛”他瞄了一眼她眼中凝聚的寒氣,看來事情果真如他預料的一樣,她不是沒能力查而是不想去查。他和她都感覺到了事情背後有陰謀“我只是來提醒你最近小心一點而已”

她已經成為了某些人的目標。他不打算出手相救卻也不想看著她被人暗算。

“......”這話的意思很明白,當年的黑手不僅還活著甚至已經將她鎖定。只是這個男人為了什麽?

-----------------------------殺手王妃---------------------------------

伊斯特發現內臟盒我並不驚訝。當我回到寢宮看到他手裏拿著的東西時,我知道即便我現在躲也來不及了。看著他那鐵青的臉色,我可以想象他此刻內心的傷悲與不解。

“竟然被你發現了”

那幽怨的話語讓我聽得不真實。他竟然早就知道了。

“只是一時好奇而已,既然你知道,我把它放回去”

我接過他手中的盒子,嘲笑自己的多事,之前還擔心真相會沖擊到他。

“其實,我不確定兇手是不是另有其人”

我註視著猶豫的他,一種不秒的感覺在後背蔓延。

伊斯特緩緩的向我講述了那段曾經,回憶無可避免的出現了米爾科特的身影。第一次完整的清楚他們三人的始末。

小時候的米爾科特因為很討王後喜歡就留駐在了宮裏,所以她與伊斯特兄弟倆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當希爾恩告令繼承王位後米爾科特成為了王妃的第一後選人,那時候宮裏卻也爆發了叛亂先王先後都相繼被害,伊斯特從上埃及帶領士兵奪回王城後希爾恩便順勢登上了王位,不料從那開始身子就一天天的弱了下來,後來遺漏的叛黨更是重演了先王的悲劇,將希爾恩殺死了。那時卻傳來了米爾科特已有身孕的消息,希爾恩千叮萬囑要照顧好他們母子,隨後伊斯特成為了埃及王,這也是為什麽米爾科特為什麽在後宮如此囂張的原因。

“當察覺到王兄中毒的時候我並沒有懷疑另有其人,可是死亡之家那場大火卻將一切都燒了出來,我知道兇手另有其人,可是這麽多年來我一直沒有找出結果,這次王兄墓室被盜,就好象是他在指責我為什麽不能為他伸冤一樣,所以我才會口不擇言對你說那樣的話”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查?”

現在想想他讓我整理墓室不就是為了這個原因嗎?我竟然被他算計了。

---------------------------------殺手王妃-----------------------------

神廟。

這是我第二次來這個地方,第一次是米娜大婚的時候,我遠遠的看過這裏,嚴肅孤絕的石頭堆砌起了人類的信仰。一連數天的追查在亞加德那雙隱身的黑手幫助下我查到了寶貴的線索。那個男人究竟是為了什麽幫助我呢?是想挑起埃及內部什麽樣的爭端呢?

神廟內只有一個男人背對我的身影。他穿著潔白的亞麻長袍,精瘦的身子在神像前顯得異常的渺小。

“下官卡巴法叩見王妃”

“我已經來的,你可以說你的重要事情了”

事情要從一個小時前說起,我在寢宮內撿到了一封奇怪的信件,上面說可以為我調查提供線索。看到署名時我想起之前預言我平安歸來的他,帶著一絲詫異我一個人來到了神店。

“王妃不要著急,請坐先喝點水”

說完卡巴發便閉眼開始了貌似祈禱之類的碎碎念,我隨意的端起了杯子再次打量起周圍的一切。似乎人已經被他支開。

當他念完那長長的咒語後我也喝完了一杯的水,然而眼前的事物卻開始出現了重影,我心裏大叫一聲不秒,緊緊拽著腰劍的佩劍,卡巴法的臉一點點的開始模糊,終於在幾經掙紮後我拜倒在了迷藥之下。

該死的我竟然中了這麽低級的招數。我心裏暗暗的詛咒。我的意識清晰的聽到身邊不斷來來往往的走動,隨後有人將我的身體綁了起來,然後我被平放著躺到了什麽地方,我努力的想要掙脫可身體卻好象不屬於自己一般不聽使喚。為什麽那個卡巴法神官要害我?難道他也和希爾恩的死有關?可我都還沒有查到他,現在這麽做不是太冒險了嗎?恍惚中我聽見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放火”心下一冷難道他們想把我燒死在這裏?我夜影一世英明就要毀在這拙劣的伎倆裏?

四周的溫度一點點的升高,我的身體卻依舊沒有期許的動靜,弄煙滾滾的向我湧來,僵硬的軀體終於激烈的咳嗽起來。

為什麽身體有了感覺頭腦卻昏昏沈沈起來,難道因為這濃煙嗎?身上的繩索綁得不似訓練時那麽緊,我拼命維持清醒和繩索爭鬥著。這些人居然把我放在祭臺上,難道我是他們的祭品不成?抱怨著同時看到了身邊安放著的佩劍,他們估計我不會醒所以才把武器放這裏的吧。

我嘴腳並用的將劍拔了出來,拼盡全力才將繩索割破,我搖了搖昏昏欲睡的腦袋,激烈的咳嗽一陣狂襲,幾乎讓我當場暈厥。不能死,絕對不能死。冷靜點,我可以活著出去的,這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考驗而已,我可以完成的。

我拿過利劍咬著牙將劍尖一點點的刺入大腿,撕心的疼痛刺目的猩紅將我渙散的意識強行拉了回來,這是克服藥力最有效的辦法。

神廟已經被烈火重重包圍,我要如何完成這場生死游戲的考驗。

我冒著烈火拖著肆虐的傷血,拼命找尋出路。嘴角的幹裂大腦的缺氧讓我仿佛看見了死神在對我招手。

難道我真的要死在這裏嗎?突然腳底一軟整個人向火堆倒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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