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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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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叛徒

齊淵峰上的人本就不多,聞卿到來時只看見一個亓霖遠遠候在一旁。

“君公子。”亓霖道。

聞卿微微點頭,他順著亓霖對面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廉亦天抱著蒼若予的屍身坐在花叢中,神情十分的傷感。

那日的香粉,他看出了蒼若予送給廉亦天,卻沒看出它最初是由廉亦天送給蒼若予的。

他們倆是雙向暗戀啊,可惜沒能等來坦誠相待的那一天。

聞卿走上前,廉亦天註意到了他的到來,沒有回頭也沒有作聲。

聞卿坐到了一旁,輕聲說道:“那瓶凝安露並不是尊主送的。”

“我知道,”廉亦天聲音有些沙啞,“尊主是不會送我凝安露的,即便是送也不會是叫你拿過來。”

原來他一開始就知道!

廉亦天看著蒼若予沈靜的面容,悵惘的說道:“若予他一直以來都很關照我,雖然他來到清絕天的時間比較晚,但是知道的東西比我多得多,一直都再很耐心的教導我,教會了我很多東西。”

聞卿靜靜的聽著廉亦天的訴說。

“若予曾經是一個散修,無拘無束,行事隨心所欲,因而得罪了不少人,有一次被正道門派的人圍攻,尊主碰巧路過,救下了他,之後他就來到了清絕天,”廉亦天撫著蒼若予的臉頰,眼眶充盈著淚水,

“我一直都很羨慕他的自由,可是我很害怕和他走得太近,害怕他對我的關照,因為我……曾經是他人的爐鼎,若予太耀眼了,這樣的我不配跟他站在一塊。”

他是因為曾為爐鼎而感到自卑,所以不敢向蒼若予表露心跡。而蒼若予則是口是心非,不敢大膽說出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

聞卿感嘆,但凡他們其中一個勇敢一些,也不至於最終錯過。

廉亦天道:“你喜歡尊主嗎?”

聞卿一嗆,怎麽突然間說到他身上來了。

“還好吧。。”他不自在的說道,畢竟深層的原因不能告訴廉亦天,他一直以來都把江辰末當成義子,從沒把他倆的關系往其他方面想過。

廉亦天繼續道:“最近清絕天內流傳著一個論調,說你將尊主迷得神魂顛倒,意圖毀掉清絕天,但我覺得你是真的在為尊主著想,樹大招風,倘若清絕天一直與正道背離,遲早有一天仙盟會為了排除異己向清絕天下手。”

大家果然是這麽想的,無論眾人怎麽看,只要最終能改變江辰末死亡的結局,他在所不惜。

廉亦天又道:“尊主在遇到你之前,一直都是悶悶不樂的,但是自從遇到你之後,整個人就變了,尊主他是真的很重視你,我知道你一直在有意回避著尊主,倘若你對尊主有意,便不要錯過了。”

聞卿越發的囧,廉亦天這是完全把自身的情況放到他和江辰末身上了,難道廉亦天認為他是因為君家的仇恨無法接受江辰末?

他又不能把實際情況告訴廉亦天,只好岔開話題道:“屍身你打算怎麽處理?”

“若予沒有家,來到清絕天後,清絕天便是他的家,就將他葬在清絕天的陵地吧。”廉亦天說道,將懷中的蒼若予摟緊。

聞卿心中暗嘆,清絕天雖然聚集了許多心術不正之人,但也是很多走投無路之人的歸處,江辰末是這樣,廉亦天、蒼若予亦是如此。

他沒再繼續打擾廉亦天,離開了齊淵峰,在離去之前,向亓霖道:“看好他,以免他太過傷心。”

“放心,我一定會守護好廉護法。”亓霖道。

離開齊淵峰,聞卿鬼使神差的來到了清絕殿外,等他反應過來正要離開之時,江辰末已經從殿中走了出來。

看到站在外頭的聞卿,江辰末有些意外,笑吟吟的走上前:“離卿。”

他臉上的意思是:嘴上說不陪著過來,結果偷偷在殿外等著。

聞卿心說這家夥怎麽變得自戀起來了?

他解釋道:“我路過的。”

“我知道。”江辰末一臉“我懂”的表情。

你知道個頭啊!

聞卿有些憤懣,江辰末這是把他當成口是心非的死傲嬌了!

“事情處理得怎麽樣?”聞卿問道。

“敲打了一下他們,想必用不了多長時間,那叛徒便要憋不住了。”江辰末道。

“很好,那接下來就等那叛徒漏出馬腳了。”聞卿道。

入夜,弟子們入睡之後,裴阮鬼鬼祟祟的離開了清絕天,他一如之前那般越過深林,來到了洞窟之中。

他揚聲說道:“你不是說江辰末一定會與仙盟為敵嗎,現下他不僅拿回了屍體,還起了疑心,這下該如何是好!”

洞窟中靜悄悄的,沒有一絲響動,裴阮又沖著洞窟中喊道:“柳文殷,你給我出來!”

沒有任何回應。裴阮皺起眉頭,欲要進入洞中一探究竟,還沒等他進去,就見一個個身影從林中飛了出來,落到了洞窟中,為首的正是江辰末和聞卿。

江辰末陰寒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他,裴阮一驚,慌忙說道:“尊主,我、我是被迫的!”

“本座看你可是自在得很!”江辰末冷聲說道。

裴阮見勢不妙,欲要飛身逃離,江辰末擡手指向他,掌心靈力湧現。

裴阮頓時動彈不得,摔落在地。江辰末對他使用的乃是縛魂術!

“去洞窟中搜查。”江辰末吩咐道。

隨行的下屬迅速向洞窟中找去。

江辰末冷冷的看著裴阮,仿佛正在看一個死人。

下屬們查找了良久,繼而走了出來,稟報沒有任何發現,洞窟中空空蕩蕩,沒有任何居住過的痕跡。

這裏應當是柳文殷平素用以跟裴阮接頭的地點,如今柳文殷覺察不妙,早已離開了。

江辰末看向裴阮,寒聲吩咐道:“押回去!”

回到清絕天中,裴阮被押到了清絕殿內,扔在地上。

江辰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裴阮也是個軟骨頭,連連哀求道:“尊主,是柳文殷逼迫我這麽做的,倘若我不這麽做,他就要給我下蠱啊!”

這謊不是一般的扯,不聽話就下蠱算哪門子威脅,倘若是被下了蠱那才算是脅迫。這裴阮如此孬種,竟然還有膽生出反叛之心,不過想來正是這種人才容易被人利用。

江辰末擊出一掌,裴阮被震出兩米外,口血直流。

“自己交代,或者本座使用讀魂術!”江辰末冷冷說道,不容爭辯。

裴阮嘔著血,慌忙說道:“我說,我說,是柳文殷主動找的我,在一次外出之時,他給我送來了一封信,讓我若是有意向合作就前往洞窟找他,我也就去過一次,這次是第二次。”

“他都讓你做了什麽?”江辰末道。

“就讓我給他做了幾面魂旗。”裴阮道。

做魂旗?現做的魂旗充其量就是對尋常人用一用,給弟子們施展魂術尚且不行,更別提用來對付蒼若予了!

江辰末質疑道:“就僅此而已,你沒有將私藏的高階魂旗給他?”

裴阮疑惑道:“我沒有私藏高階魂旗,那日收繳魂旗是尊主您親自探查的儲物戒,我哪有私藏的機會。”

倘若此事不是裴阮所為,殺死蒼若予的便是另有其人。

江辰末擡起手施展出一道靈力,裴阮從地上飛了起來,一下來到江辰末跟前,脖子被江辰末的手牢牢卡住。裴阮意識到了什麽,拼命的轉開視線,向江辰末哀求道:“我一時鬼迷心竅,求尊主饒命!求尊主饒命!”

江辰末沒有理會他的哀求,手中一擰,裴阮的腦袋轉了過來,江辰末眸中青芒閃現,很快裴阮便慘叫了起來,一如當初千毒峰上的那個女子。

良久,江辰末松開手,將裴阮扔在地上,裴阮雙目瞪大,嘴巴大張,面容呆滯。

江辰末還不肯罷休,向裴阮擊去一掌,裴阮痛叫一聲,身上的靈力快速的流散。乃是金丹被碎了。

江辰末示意手下將裴阮拖了下去。

“怎麽樣?”聞卿問道。

“和他所說的一樣,就只是做了一些魂旗用來嫁禍清絕天,”江辰末有些輕蔑,“柳文殷竟然是承諾助他煉成千萬人魂的魂旗,簡直可笑至極!”

承諾素來是最不可信的,裴阮竟然會為此背叛清絕天,的確是傻得可笑。

但既然此事不是裴阮所為,情況就覆雜了,那個對蒼若予施展魂術的是不是清絕天之人也說不準。

江辰末又道:“不過根據裴阮和柳文殷的對話可以知道,清絕天內的叛徒不止他一個。”

聞卿暗嘆,從妖獸進階、行蹤洩露,再到現在的屠村之事,無一不說明清絕天內存在著毒瘤,那個人究竟是誰,或者說那些人究竟是誰。

人心動搖,反叛橫生,這不就是原著中的內容嗎?難道江辰末真的逃不過被身邊人出賣、被主角所殺的下場?

註意到聞卿心神不寧,江辰末安慰道:“不必擔心,不管那叛徒是誰,我一定會將他揪出來。”

“嗯。”聞卿點點頭。

無論如何,他一定會保護好江辰末,絕不會讓江辰末落得原著中的下場。

江辰末作勢就要將聞卿攬到懷中。

“幹什麽?”聞卿向他。

江辰末訕訕的松開手,還以為可以趁著聞卿心神不安下手,結果還是沒能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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