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關燈
第六十二章

柳樹灣村這天下午突然來了一個驛站的信使,帶來了杜齊悅寄來的東西,統共有好幾個大包裹,裏頭有給劉麽麽一家的,杜富金杜富銀兄弟兩家的,還有給杜氏族長的東西,滿滿當當的裝了一筐。

村子裏鮮少有信使過來,本就引人註目,這次動靜又大,沒多會兒全村裏閑著的打人孩子就都聚在了村口空地上,看著劉麽麽幾家人收東西。

“唉,小悅可真是有心了,這大老遠的還給我們家寄了東西,真是破費了破費了。”族長杜德仁的大兒夫郎白麽麽接過信使遞來的大包裹,高興的嘴都合不攏。

“可不,這孩子可真是有心了。”杜富銀的夫郎董麽麽收到東西,心裏也是一陣陣的熨帖,他剛剛在包裹底下悄悄摸了摸,裏頭恍惚有支毛筆,那可是精貴東西。

張桂花也抱著包裹,一臉得意的喜氣,不過嘴上一句好話也沒說。之前雲哥兒的事情倒底被她給知道了,她雖然和魏蘭芝不對付,也不大喜歡雲哥兒,可是比起杜齊悅倒底還是雲哥兒和她親一些,因此心裏沒少埋怨杜齊悅。心在收到杜齊悅的寄來的東西,也楞是沒有一點感激,反倒是在心裏得意的想著杜齊悅就算和他們不對付,但做人情的時候還不是不能漏了他們一家子,有什麽神氣。這麽想著張桂花更是得意,扭著屁股大模大樣的跑了。

“呸!”劉麽麽看著張桂花那模樣,氣的對著她的背影就惡心的呸了一聲。“沒羞沒躁的東西!”

“劉玉,別理他,大家都看著呢,連做個樣子都不會,活該被人看不起。”白麽麽拉了拉劉麽麽的胳膊,換了個話題說道:“你快些抱著東西回去吧,我看柳哥兒眼睛都要把包裹給忘穿咯。”

劉麽麽也懶得搭理張桂花,看到自己小哥兒眼睛不時瞄著他手裏的包裹,就樂了起來,伸出手指戳了戳柳哥兒的腦門,假作生氣的說道:“你啊,就這點出息。”

柳哥兒摸了摸根本沒被戳痛的腦門,討好的對著劉麽麽嘿嘿笑了兩聲,然後劉麽麽懷裏的一個小包裹往家跑去了。

“這孩子,真是被我給寵壞了!”劉麽麽看著柳哥兒蹦蹦跳跳的樣子,滿臉寵溺的笑著說道。

“現在家裏過得去的,哪家不是這麽沖著小哥兒的,柳哥兒還小呢,這樣活活潑潑的性子才惹人愛哩。”董麽麽笑瞇瞇的說道,他十一二歲的時候性子也和柳哥兒這樣的熱鬧,小哥兒嗎,倒底不是姑娘,愛玩些也沒什麽。

劉麽麽他心裏頭也覺得柳哥兒小著呢,還能再寵上兩年,不過嘴上還是說道:“也不是很小了,村裏藍哥兒不是已經說好了人家了嗎?我看過兩年就該嫁出去了。”

“嘖嘖,藍哥兒才十二歲吧,怎麽這麽早就定了人家了,那過兩年就該嫁了吧,也忒早了一點。”董麽麽咂舌道。

“我是聽說宋小寶定親了,他們家拿不出聘禮錢來,範氏就把主意打到了藍哥兒身上,倒底不是自己親生的,養了這幾年也是一點感情都沒有。”白麽麽小聲說道。

“藍哥兒雖不是範氏親生的,倒底是劉老六唯一的孩子吧,他怎麽就舍得隨便把藍哥兒給嫁了的。”劉麽麽有些疑惑的說道。

“誰知道呢,哎呦不說了,我家竈上還煮著肉呢,要是給燒焦了,一家子非得把我罵死不可!”白麽麽一拍大腿叫了一聲,扭頭就往自己跑去了。

話還沒說完人就走了,劉麽麽和董麽麽都有些意猶未盡,兩人對視一眼,又閑話了幾句,這才回了家。

劉麽麽回去的時候柳哥兒早把那個小包裹給拆開了,正抱著一盒脂膏子寶貝的聞著呢。見到劉麽麽回來,就獻寶一樣把脂膏子遞到劉麽麽面前,說道:“阿麽問問看,這味兒可好聞了,又香又不膩味,上次我去鎮上的胭脂鋪子逛,可沒聞到這麽好聞的味道。”

“看著脂膏盒子,價格怕是不便宜,你可要省著點用,可別三天兩頭的往臉上抹,一下就給用完了。”劉麽麽摸了摸脂膏的小瓷盒子說道。

“我知道的,我非得過節的時候才用,其他時候我可不舍得。”柳哥兒說道,然後小心翼翼的把盒蓋子擰上了。

劉麽麽把自己懷裏的那個大點的包裹也給拆了開來,裏頭盡是景豐縣的特產,拿出來能鋪一桌子。劉麽麽又看了看邊上被柳哥兒打開的那個小包裹,看到裏頭的幾樣東西,鼻子不由一酸,沒忍住就哭了起來。

柳哥兒看到劉麽麽突然哭起來,嚇了一跳,連忙問道:“阿麽你這是怎麽了啊,怎麽就哭了啊,小悅哥寄東西過來,可不應該高興嗎,怎麽就哭了呢!”

劉麽麽吸了吸鼻子抹了抹眼淚,紅著眼睛說道:“我這是想起你趙麽麽了,他要是活著,收到小悅寄來的東西,得有多高興啊。回頭我得帶些東西去你富貴叔和趙麽麽的墳頭拜拜,讓他們也看看小悅寄來的東西。”

柳哥兒聽了也吸了吸鼻子,想了想說道:“我和你一起去,好把富貴叔和趙麽麽的墳頭修一修,反正我待在家裏也沒有事情可做。”

“那成,那你先把包裹裏的東西收拾一下,我去把飯做了,吃完我們就去,山上回來的時候順路采點野菜蘑菇什麽的。”劉麽麽又抹了抹眼睛說道。

杜齊悅完全不知道幾個包裹寄出去之後會引起的風波,他這會兒已經在船上住了幾天,正被暈船的癥狀給折磨的頭暈目眩呢。

“我以後再也不坐船了!秋兒,給我點水,我暈!”杜齊悅趴在床沿吐了一遭後無力的喊道。

秋兒立刻倒了水給杜齊悅漱口,一邊順著杜齊悅的背,好讓他舒服一些,誰能想到杜齊悅暈船的癥狀會這麽嚴重呢,這都上船好幾天了,也吃了藥,可就是不見好轉。

“郎君,好些沒?”

“好點了。”喝完一大杯水後杜齊悅舒了口氣說道。

“郎君你明明是南方人,怎麽就坐不得船呢?”秋兒問道。

“我哪裏知道。”杜齊悅閉著眼睛說道,說來其實也奇怪,柳樹灣村的小子們都是水鴨子,偏偏杜齊悅是個旱鴨子,還連一次船都沒坐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