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有跟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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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麽了, 怎麽急急燥燥的。”林昭看著劉翠，蹙眉笑道。
她剛從城南那邊回來，正想著回家休息一會。
劉翠突然到來, 倒是把她的計劃都打亂了。
“先進去說吧，外面冷。”林昭被風吹得一激靈, 掏出鑰匙就打算開門。
“不了, 林昭姐，讓我長話短說吧。”劉翠拼命搖頭，“待會你還得和我一起走一趟。”
林昭把鑰匙收回口袋，也有點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出什麽大事了！”
“真的是大事, 我沒騙你。在我們擺攤那裏, 也出現了個和我們賣一樣奶茶的姑娘了。”劉翠差點一口氣沒緩過來, 她頓了頓接著說，“那個姑娘賣得還比我們便宜，我們賣五毛一杯, 她賣四毛一杯。”
劉翠一臉著急：“我們攤子上的生意被她搶了一大半，林昭姐你快想想辦法，然後我們的奶茶還要怎麽賣啊。”
聽完劉翠的話，林昭楞了一下，有點意外。
她倒是沒有想到，這麽快就有人做出同款奶茶來了。
“別急, 你先帶我過去看看。”林昭倒是不怎麽害怕, 反而還有點激動。
萬事一帆風順並不好，也是時候讓劉翠受受挫折，這樣才會成長。
“那好, 我現在領你過去看。”劉翠眉頭擰成了個川字。
她今天是真的慌，剛和游敏淑把攤子擺好, 對面馬路上也來了個提保溫壺的女職工。
她本來沒什麽在意的，可是當對面馬路的那個女生吆喝著賣奶茶的時候，她徹底楞住在原地。
因為對面賣得要便宜點，所以她都看見好幾個熟客去對面那個女職工那裏買奶茶了。
這下她是徹底被嚇到了，讓游敏淑繼續守著攤子，連忙拔腿回來報信了。
不過不知道為什麽，看到林昭鎮定的神情後，她原本還有一些踹踹不安，現在卻覺得絲毫不慌。
有林昭姐在，解決這件事應該不是問題。
劉翠定了定心神。
林昭隨著劉翠來到了攤子上，正值廠區職工下班的時間點，路上全是黑壓壓的人。
原本和她們一起賣紅薯的那個男人倒是消失了，又多了好幾種賣其他特色小吃的攤子。
她攤子前的人，是比以往少了一些。
隊伍的長度也比以往短了一大截。
看樣子，對面馬路賣奶茶的那位姑娘有點本事。
林昭挑挑眉，但也沒放在心上。
游敏淑正在給顧客調配奶茶，林昭掃了她一眼後，便把目光放向了遠處，人群聚集的那塊地方。
她得親自試試對面那家的奶茶，看看對面那家的奶茶，到底是真奶茶還是假奶茶？
見林昭註意到對面，劉翠憤憤不平：“林昭姐，就是那邊，你看人那麽多，我們的生意全跑了，好幾個經常來買的老顧客也都跑了。”
“是啊，姐姐，今天奶茶賣得很少，我估計今天可能還會剩一些奶茶，以前從來沒有這種情況的。”游敏淑閑下來，也小聲地開口道。
對面女人沒有來的時候，每天的奶茶都是提前賣完的。
突然來了這麽一個搶生意的，這下奶茶也不好賣了。
林昭垂眸看了眼小姑娘，又拍了拍劉翠的背，安慰道：“別急，等我嘗嘗他們家奶茶的味道再說。”
劉翠這下倒有些拘謹起來了，猶豫道：“那我們光明正大的去買也不太好吧。”
林昭：“我過去看看吧，她們應該也不認得我。”
劉翠松了口氣：“那好，林昭姐你到時候帶回來給我們嘗嘗。”
說實話，她也挺好奇對面賣的這奶茶到底是什麽味道的，居然能引得那麽多人排隊。
林昭看了看路兩邊的車，這才慢悠悠的朝馬路對面走去。
越走近，她越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眼皮子直跳。
隊伍很長，等她上前準備排隊時，無意掃了一眼正在賣奶茶的那個姑娘，正是韓軒的妹妹韓淑虞，她頓時楞在原地。
韓淑虞怎麽會來省城！
林昭心裏警鈴大作。
她可千萬不能被韓淑虞給認出來，不然被這個吸血蟲纏上了就麻煩了。
雖然分家了，但要是被纏上，她一時間真沒辦法立馬解決這一家子吸血鬼。
林昭原本還想排隊買奶茶，嘗嘗味道怎麽樣，這下沒有絲毫猶豫，頭也不回地往她攤子上走。
像是後面有人在追似的，林昭走得很快很快。
劉翠站在遠處，原本以為她買到了奶茶回來，但看到她兩手空空，突然有些摸不著頭腦。
劉翠疑惑問：“林昭姐，怎麽了？”
林昭眼神有些覆雜：“對面賣奶茶那個我認得，我也不能去買，要是被她給纏上了，那就太麻煩了。”
“林昭姐，這是怎麽回事。”劉翠擔憂地掃了眼遠處，趕緊拉住了林昭。
林昭簡單的跟兩人講了一下，當初她和韓家那一大家子分家的事情。
聽完以後，劉翠整個人直接火冒三丈，恨不得出手幫林昭回去教訓韓家那一大家子。
游敏淑也沒想到眼前的姐姐之前過得日子比自己還慘。
“林昭姐，我能理解你，這種親戚，就像牛皮糖似的，要是被黏上了真不好解決。”劉翠握緊了她的手，“讓我過去買奶茶吧，我不怕。”
林昭搖搖頭，眼睛餘光掃到個熟悉的身影，計上心來：“沒事，我剛看見個熟人，喊她幫我們帶一杯過來應該沒什麽問題。”
“李蕓，你幫我件事唄。”林昭趕緊拉住了個紮著麻花辮，穿著藍色工裝服的李蕓。
這李蕓是她以前倒騰票券的時候認識的。
兩人也是比較熟，就是最近這段時間忙著裝修，沒聯系了。
李蕓一臉意外：“這不是林昭嗎，好久沒見到你了，你最近忙活什麽呢。”
“最近忙著裝修呢，到時候我的店裝修好了，請你過去玩。”林昭笑道，“你今天先幫我個忙唄，幫我去那邊買杯奶茶過來。”
李蕓詫異，掃了她一眼：“開店了啊，好家夥，真看不出來啊你，林昭同志你還是個小富婆。”
“哪有。”
李蕓笑了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過你讓我去那邊買奶茶，那你可真問對人了，那邊賣奶茶的是我們廠子裏新來的職工，我和她熟。”
林昭驚訝，她掃了眼正在對面賣奶茶的韓淑虞，小聲問：“你們廠子裏新來的職工，這不是本地的也能進你們廠子嗎？”
按理說，韓淑虞不是省城本地人，根本進不了廠子。
想當初，她和劉翠坐公交，滿省城的廠子跑，都沒找到任何工作，老是因為戶口關系和組織關系被卡。
這韓淑虞不是本地的，居然能進紡織廠。
這下倒是讓她對韓淑虞怎麽來省城的有些好奇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李蕓聲音小了點，三根手指在她面前搓了搓，“聽說她那個名額是花錢買的，花了不少錢呢，不過也就是個臨時工，算不上正式工。”
“那得要多少錢？”林昭有點好奇，像是貓爪在撓癢癢似的。
到底是多大的鈔能力，才能讓廠子收下一個不是本地戶口的職工。
“我上次問了她，聽說是這個數。”李蕓笑了笑，沒說出具體數字，伸出五個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林昭：“五百？”
“少了”
“五千！”
李蕓點點頭，“就是這個數，我說有這個數的錢幹點什麽不好，硬要花錢塞我們廠裏來，這多浪費錢啊。”
李蕓不能理解花這麽多錢進一個廠，畢竟廠子裏工資也算不上太高。
五千塊，這得在廠子裏幹多少年才能回本啊，能把黃花大姑娘熬成老姑娘。
林昭則若有所思。
這韓老太太哪來的這麽多錢。
應該就是韓軒以前每年寄回家的錢，她可真沒想到，這老太太這麽能攢錢，也這麽舍得花錢啊。
居然舍得花五千給韓淑虞買個工作，卻不舍得給她和韓軒吃一口飯。
這當媽的果然偏心到無可理喻的地步了。
還好分家了，林昭定了定心神。
“我去幫你買奶茶了，下次你可得請我去你店裏大吃一頓。”李蕓笑了笑，轉身去了對面馬路。
沒一會兒，李蕓就從對面回來了，林昭趕緊接過李蕓手裏的那杯奶茶，感激道：“真是太謝謝你了，下回千萬要記得來我店裏玩啊。”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李蕓招招手，頭也不回地坐車離開。
林昭端著手裏的奶茶，趕緊拿了兩個杯子，每個杯子裏都倒了點。
看著杯子裏的奶茶，她倒是沒想到，這韓淑虞還做了些黑涼粉放在奶茶裏。
沒一會，林昭也發現了韓淑虞做的奶茶和自己做的奶茶一些明顯的區別。
韓淑虞賣的奶茶和她的模樣就不同，奶茶的顏色很清，比清水渾濁點，在倒奶茶的時候也沒有濃厚的茶香和奶香。
林昭把分裝好的奶茶遞給兩人，琢磨著說：“剛剛托人買到了，你們都嘗嘗，看看對面那家有沒有我們的好喝。”
“林昭姐，剛剛那人你認識啊。”劉翠端著杯子，隨意掃了眼離開的公交車問。
奶茶有些燙，林昭吹了吹，她捧著杯子說：“李蕓是我當初倒騰票券時候認識的，看到她手上那塊粉色的皮質表帶的手表嗎，還是當初她讓我幫忙買的。”
林昭：“別說這個了，你們嘗出什麽味道來了嗎？”
劉翠和游敏淑喝了一口手裏的奶茶，兩人同時皺起了眉頭，劉翠趕緊拿了個烤紅薯，剝開皮，咬了一口。
“我咋覺得這奶茶味道怪怪的。”劉翠喝了口水，趕緊漱了漱喉嚨。
游敏淑在這是怯生生地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姐姐，我也覺得對面的奶茶似乎太甜了點，甜得讓人發膩了。”
劉翠附和：“敏淑說的沒錯，的確甜得讓人後背都在發毛。”
說完，劉翠還掃了一眼馬路對面。
她不明白，這奶茶和林昭姐做的完全比不了，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排隊去買。
聽到劉翠和游敏淑兩人給出的回答，林昭心裏大概有數，他捧著杯子，小小的抿了一口杯子裏的奶茶。
和兩人描述的的確沒錯，韓淑虞賣的奶茶有點太甜了，就像是糖水，加了糖精的糖水。
劉翠和游敏淑是因為經常喝她做的奶茶，所以才會覺得味道怪異。
因為她平時做奶茶用的，全都是上好的牛奶和茶葉炒制，不是普通的糖精能比得了的。
糖精泡水和她的奶茶比，就類似於植物奶油和動物奶油比，更何況，糖精泡水還比不上動物奶油。
想到這裏，林昭倒是覺得有點好笑。
韓淑虞做的奶茶，可以糊弄糊弄那些沒喝過奶茶的人，但卻糊弄不了那些喝過她家奶茶的人。
今天那些熟客因為便宜一毛錢而選擇韓淑虞做的奶茶，明天那些喝慣了她家奶茶的熟客，就不會再選擇韓淑虞用糖精和其他東西調制的糖水了。
糖精泡水，賣四毛。
這韓淑虞還真敢賣啊，膽子挺大，林昭忍不住笑了出來。
賣糖精泡水事小，口碑壞了那可是真完蛋了。以後韓淑虞被揭穿了，就別想在這條路上繼續賣東西了。
“林昭姐，你笑什麽。”劉翠看著林昭突然笑了出來，覺得有點摸不著頭腦。
林昭轉頭，指了指馬路對面，彎了彎眼角，認真說道：“翠翠，你放心，對面肯定堅持不了多久的。”
“為什麽？”劉翠一頭霧水。
林昭撩了撩頭發，自信地說道：“因為我們奶茶的品質足夠好，她定的價格雖然比我們低，但品質卻差我們很多，這樣的生意是做不長久的，除非她能改進她那個糖水的配方。”
不過林昭卻不相信韓淑虞肯改糖水的配方，好吃懶做，掙慣了快錢的人，是不會有那麽勤快的。
“她那個是糖水？”劉翠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們賣的奶茶可是茶葉和牛奶調配出來的，對面馬路泡個糖水居然也敢叫奶茶。
用以後的話來說，這不是在蹭她們家奶茶的熱度嗎。
林昭點頭：“嗯。”
“那她怎麽敢說賣得是奶茶，這不是敗壞我們家的名聲嗎？”想到這裏，劉翠擼起袖子就想上前去理論。
哪有這樣做生意的，把糖水叫成奶茶也就算了，還還當成奶茶賣。
這要是別人沒喝過奶茶，豈不是要被糖水給誤導了。
林昭趕緊拉住了劉翠，她好笑地說：“沒事，到時候我們也不在這個地方擺攤了。我那家店鋪快裝修好了，我們去百貨大樓那邊店裏工作，工廠這邊是影響不到我們的。”
最後也只能是韓淑虞自食惡果罷了。
前幾天，林昭也從周姐那裏得知了城市規劃。
百貨大樓那邊，在規劃裏一直都是中心位置，除非以後有新城區，規劃新的商圈，在目前的這幾年裏，百貨大樓那邊的人流量會更高一點。
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姐姐，那我們什麽時候能搬過去啊。”游敏淑也有點期待，她眼睛亮晶晶的，表情有些局促。
林昭：“快了，等裝修的味道散完，年後我們就能搬進去了。”
林昭彎了彎眼睛：“到時候我們還要整個開業酬賓的大活動，得多招幾個人來，不然店裏就我們幾個，忙不過來的。”
“好好好，店裏的確得招人。”劉翠這下被打岔，也忘記去找韓淑虞麻煩了。
林昭這才松了口氣。
她掃了眼被人群圍起來的韓淑虞，想起了上半年在韓家發生的事情。
她心裏冷笑。
現在的韓淑虞賣糖水糊弄人的確可以。
但過段時間，大家知道了她賣的是糖水，還拿奶茶的價格賣，別說這廠區一塊了，就連她待的廠子裏，她也別想混下去。
看來，韓老太太這五千塊是白花了。
林昭正出神，原本沒什麽客人的攤子上又來了一群顧客。
林昭粗略地掃了眼，這群顧客全是穿著黑色皮夾克，牛仔褲，臉上帶個□□鏡的男生。
都是時下最流行的打扮，挺潮流的。
林昭有些出神。
看幾人這幅打扮，她就知道，幾人絕對不缺錢。
林昭怕劉翠和游敏淑這會忙不過來，想著留下來幫幫忙，幫完忙再回去也不遲。
“你好，需要什麽？”三人異口同聲。
三人相視一笑。
“來十杯奶茶吧，不要太燙了。”
林昭應下：“好。”
為首的那個年輕男人便開始搭話：“你們這奶茶正宗嗎，我可是喝過港城那邊的奶茶，你們要是糊弄我，下回可別想我們照顧你們聲音啊。”
他身後有人附和道：“對啊對啊，我們剛去對面買奶茶，喝了一口就給我吐出來了，齁甜，那純純一糖水，糊弄人。”
林昭沒出聲，她低著頭做奶茶，差點沒憋住笑。
這韓淑虞真是出師不利啊，這剛擺攤第一天，都被人抖了老底。
劉翠聽到幾人在討論對面的是糖水，瞬間也來勁了，她一邊烤著紅薯，一邊義憤填膺道。
“這個你放心，我們家絕對是純正的奶茶，不會有假的。對面那個賣糖水的，也就是今天才開始賣的，還取了和我們一樣的名字，就是為了糊弄不懂的人去她家買糖水。”
提到這個劉翠就來氣。
為首的俊美男青年笑道：“你們家奶茶真不真，還得我們嘗了才知道。”
“肯定真，那都是我們老板每天新鮮做的，得花不少時間呢，喝過的都說好。”劉翠開始拍起林昭彩虹屁來。
“你們老板？”為首的男青年，忍不住覷了眼林昭，抿著唇好奇問，“你們老板是誰？”
劉翠洋洋得意：“喏，我身邊這個就是我們老板，她可厲害了，什麽都會。”
劉翠的話倒是越來越誇張了。
一旁的小姑娘聽了也瞇起眼睛笑。
“真的，我可沒騙你們，我們老板又會炒茶，又會英語，還會做奶茶，她教的英語，都教出大學生來了。”劉翠見幾人不信，用火鉗給紅薯翻了個面後，急得較起真來了。
在劉翠彩虹屁的連翻轟炸下。
林昭都被劉翠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奶茶份量有點多，她垂著眼認真地在配置手上的奶茶和小料。
她動作優雅流利，看起來倒有種異樣的美感。
為首的男青年掃了眼劉翠身邊的林昭，目光有些閃爍，他耳根似乎被冷風吹得有些泛紅。
天色已經晚了，就路邊的路燈還亮著微弱光，一陣夜風吹來，路燈倏忽暗了一瞬。
火爐裏跳動地火光映著林昭白皙的皮膚。
她垂著眼睫，動作認真，半邊臉都被跳動的火光照得紅紅的，姣好流暢的臉部輪廓泛著圈溫柔的柔光。
姚弛軒被身後的兄弟撞了一下：“姚弛軒，發什麽呆呢，你奶茶好了，怎麽不拿。”
他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接過林昭遞過來的奶茶，“不好意思。”
“沒事，我也沒等多久。”林昭輕笑一聲，還有八杯奶茶沒做，她繼續低頭調配奶茶了。
劉翠見他接過奶茶，連忙催促道：“你快嘗嘗我家老板做的奶茶，看看是不是真的，看看是不是比對面那賣糖水的好喝？”
“是啊，你快嘗嘗這奶茶味道，要是不好喝，別到時候又讓我們的嘴跟著你遭罪。”
“是啊，姚弛軒你快嘗嘗。”
“要是不好吃，咱們也別浪費人家做奶茶時間，把錢結了直接走就好。”
“好了，別催我。”姚弛軒揭開蓋子嘗了一口，杵在了原地。
這味道香醇絲滑，倒是不輸他上次在港城喝的奶茶。
“怎麽樣啊。”後面的弟兄們催促道。
“挺好喝的。”姚弛軒頓了頓，給出了個答案。
後面的幾個兄弟可都是姚弛軒知根知底的好朋友，都是在一個機|關|大|院長大的。他們自然知道姚弛軒的嘴巴到底有多挑剔。
姚弛軒長這麽大，什麽沒吃過，既然他都開口說了還不錯，那味道肯定不會差到哪裏去。
“那你給我嘗一口。”後面有個瘦一點男青年倒是有點饞。
姚弛軒揮揮手，趕緊打開他：“惡不惡心啊，和我喝同一杯，你又不是沒有，後面等著唄。”
“你們經常在這裏擺攤嗎？”姚弛軒像是無意地掃了眼林昭，放緩了聲對劉翠問道。
他背後的那群兄弟聽見這語氣，面面相覷，倒是像見了鬼似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劉翠把紅薯打包好遞給他，想了會，回答道：“年前應該在。”
“那年後就不做這生意了？味道挺好的，你們對面那個估計也是做不了多久，影響不到你們的。”姚弛軒語氣有些急。
姚弛軒身後有人附和道：“是啊，你們可別放棄，雖然對面靠一時的降價把人吸引過去了，但她的糖水品質也不太行，估計幹不了幾天。”
“對啊，我剛喝一口那糖水，這回嘴巴裏還是那糖水味呢，齁甜齁甜的，怕不是加了糖精。”
“年後就不在這裏了。”劉翠又打包好一個紅薯，遞給後面的人，她頓了頓，“年後店面裝修好了，我們要去百貨大樓那邊賣奶茶。”
他身後兄弟大概知道了姚弛軒醉溫之意不在酒，上前拍了拍他肩膀，爽朗笑道：“得，到時候我們一定來照顧你們生意。”
聽到要來照顧生意，劉翠這下激動了：“歡迎歡迎，到時候我給你們多送幾個烤紅薯，我們這紅薯味道也不錯的。”
“那可一言為定了，到時候我去給你們撐場子。”姚弛軒嘗了口紅薯，笑道，“也不是為別的，你這奶茶和紅薯味道的確不錯，我愛吃。”
“那好，到時候歡迎光臨，我給你們優惠點。”林昭看著姚弛軒身後這群人，心中估算著能給到多少優惠。
最後一杯奶茶做好，姚弛軒幾人也準備離開，在走之前，林昭掃了眼對面韓淑虞的攤子。
原本圍著一大群人的攤子，現在只有零星幾個人在排隊了，而她的攤子，因為剛剛來了群大主顧，引得一些意志不堅定地來她攤前排隊了。
看著遠處韓淑虞皺著眉，林昭默默帶上了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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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從城南那邊回來，正想著回家休息一會。
劉翠突然到來, 倒是把她的計劃都打亂了。
“先進去說吧，外面冷。”林昭被風吹得一激靈, 掏出鑰匙就打算開門。
“不了, 林昭姐，讓我長話短說吧。”劉翠拼命搖頭，“待會你還得和我一起走一趟。”
林昭把鑰匙收回口袋，也有點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出什麽大事了！”
“真的是大事, 我沒騙你。在我們擺攤那裏, 也出現了個和我們賣一樣奶茶的姑娘了。”劉翠差點一口氣沒緩過來, 她頓了頓接著說，“那個姑娘賣得還比我們便宜，我們賣五毛一杯, 她賣四毛一杯。”
劉翠一臉著急：“我們攤子上的生意被她搶了一大半，林昭姐你快想想辦法，然後我們的奶茶還要怎麽賣啊。”
聽完劉翠的話，林昭楞了一下，有點意外。
她倒是沒有想到，這麽快就有人做出同款奶茶來了。
“別急, 你先帶我過去看看。”林昭倒是不怎麽害怕, 反而還有點激動。
萬事一帆風順並不好，也是時候讓劉翠受受挫折，這樣才會成長。
“那好, 我現在領你過去看。”劉翠眉頭擰成了個川字。
她今天是真的慌，剛和游敏淑把攤子擺好, 對面馬路上也來了個提保溫壺的女職工。
她本來沒什麽在意的，可是當對面馬路的那個女生吆喝著賣奶茶的時候，她徹底楞住在原地。
因為對面賣得要便宜點，所以她都看見好幾個熟客去對面那個女職工那裏買奶茶了。
這下她是徹底被嚇到了，讓游敏淑繼續守著攤子，連忙拔腿回來報信了。
不過不知道為什麽，看到林昭鎮定的神情後，她原本還有一些踹踹不安，現在卻覺得絲毫不慌。
有林昭姐在，解決這件事應該不是問題。
劉翠定了定心神。
林昭隨著劉翠來到了攤子上，正值廠區職工下班的時間點，路上全是黑壓壓的人。
原本和她們一起賣紅薯的那個男人倒是消失了，又多了好幾種賣其他特色小吃的攤子。
她攤子前的人，是比以往少了一些。
隊伍的長度也比以往短了一大截。
看樣子，對面馬路賣奶茶的那位姑娘有點本事。
林昭挑挑眉，但也沒放在心上。
游敏淑正在給顧客調配奶茶，林昭掃了她一眼後，便把目光放向了遠處，人群聚集的那塊地方。
她得親自試試對面那家的奶茶，看看對面那家的奶茶，到底是真奶茶還是假奶茶？
見林昭註意到對面，劉翠憤憤不平：“林昭姐，就是那邊，你看人那麽多，我們的生意全跑了，好幾個經常來買的老顧客也都跑了。”
“是啊，姐姐，今天奶茶賣得很少，我估計今天可能還會剩一些奶茶，以前從來沒有這種情況的。”游敏淑閑下來，也小聲地開口道。
對面女人沒有來的時候，每天的奶茶都是提前賣完的。
突然來了這麽一個搶生意的，這下奶茶也不好賣了。
林昭垂眸看了眼小姑娘，又拍了拍劉翠的背，安慰道：“別急，等我嘗嘗他們家奶茶的味道再說。”
劉翠這下倒有些拘謹起來了，猶豫道：“那我們光明正大的去買也不太好吧。”
林昭：“我過去看看吧，她們應該也不認得我。”
劉翠松了口氣：“那好，林昭姐你到時候帶回來給我們嘗嘗。”
說實話，她也挺好奇對面賣的這奶茶到底是什麽味道的，居然能引得那麽多人排隊。
林昭看了看路兩邊的車，這才慢悠悠的朝馬路對面走去。
越走近，她越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眼皮子直跳。
隊伍很長，等她上前準備排隊時，無意掃了一眼正在賣奶茶的那個姑娘，正是韓軒的妹妹韓淑虞，她頓時楞在原地。
韓淑虞怎麽會來省城！
林昭心裏警鈴大作。
她可千萬不能被韓淑虞給認出來，不然被這個吸血蟲纏上了就麻煩了。
雖然分家了，但要是被纏上，她一時間真沒辦法立馬解決這一家子吸血鬼。
林昭原本還想排隊買奶茶，嘗嘗味道怎麽樣，這下沒有絲毫猶豫，頭也不回地往她攤子上走。
像是後面有人在追似的，林昭走得很快很快。
劉翠站在遠處，原本以為她買到了奶茶回來，但看到她兩手空空，突然有些摸不著頭腦。
劉翠疑惑問：“林昭姐，怎麽了？”
林昭眼神有些覆雜：“對面賣奶茶那個我認得，我也不能去買，要是被她給纏上了，那就太麻煩了。”
“林昭姐，這是怎麽回事。”劉翠擔憂地掃了眼遠處，趕緊拉住了林昭。
林昭簡單的跟兩人講了一下，當初她和韓家那一大家子分家的事情。
聽完以後，劉翠整個人直接火冒三丈，恨不得出手幫林昭回去教訓韓家那一大家子。
游敏淑也沒想到眼前的姐姐之前過得日子比自己還慘。
“林昭姐，我能理解你，這種親戚，就像牛皮糖似的，要是被黏上了真不好解決。”劉翠握緊了她的手，“讓我過去買奶茶吧，我不怕。”
林昭搖搖頭，眼睛餘光掃到個熟悉的身影，計上心來：“沒事，我剛看見個熟人，喊她幫我們帶一杯過來應該沒什麽問題。”
“李蕓，你幫我件事唄。”林昭趕緊拉住了個紮著麻花辮，穿著藍色工裝服的李蕓。
這李蕓是她以前倒騰票券的時候認識的。
兩人也是比較熟，就是最近這段時間忙著裝修，沒聯系了。
李蕓一臉意外：“這不是林昭嗎，好久沒見到你了，你最近忙活什麽呢。”
“最近忙著裝修呢，到時候我的店裝修好了，請你過去玩。”林昭笑道，“你今天先幫我個忙唄，幫我去那邊買杯奶茶過來。”
李蕓詫異，掃了她一眼：“開店了啊，好家夥，真看不出來啊你，林昭同志你還是個小富婆。”
“哪有。”
李蕓笑了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過你讓我去那邊買奶茶，那你可真問對人了，那邊賣奶茶的是我們廠子裏新來的職工，我和她熟。”
林昭驚訝，她掃了眼正在對面賣奶茶的韓淑虞，小聲問：“你們廠子裏新來的職工，這不是本地的也能進你們廠子嗎？”
按理說，韓淑虞不是省城本地人，根本進不了廠子。
想當初，她和劉翠坐公交，滿省城的廠子跑，都沒找到任何工作，老是因為戶口關系和組織關系被卡。
這韓淑虞不是本地的，居然能進紡織廠。
這下倒是讓她對韓淑虞怎麽來省城的有些好奇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李蕓聲音小了點，三根手指在她面前搓了搓，“聽說她那個名額是花錢買的，花了不少錢呢，不過也就是個臨時工，算不上正式工。”
“那得要多少錢？”林昭有點好奇，像是貓爪在撓癢癢似的。
到底是多大的鈔能力，才能讓廠子收下一個不是本地戶口的職工。
“我上次問了她，聽說是這個數。”李蕓笑了笑，沒說出具體數字，伸出五個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林昭：“五百？”
“少了”
“五千！”
李蕓點點頭，“就是這個數，我說有這個數的錢幹點什麽不好，硬要花錢塞我們廠裏來，這多浪費錢啊。”
李蕓不能理解花這麽多錢進一個廠，畢竟廠子裏工資也算不上太高。
五千塊，這得在廠子裏幹多少年才能回本啊，能把黃花大姑娘熬成老姑娘。
林昭則若有所思。
這韓老太太哪來的這麽多錢。
應該就是韓軒以前每年寄回家的錢，她可真沒想到，這老太太這麽能攢錢，也這麽舍得花錢啊。
居然舍得花五千給韓淑虞買個工作，卻不舍得給她和韓軒吃一口飯。
這當媽的果然偏心到無可理喻的地步了。
還好分家了，林昭定了定心神。
“我去幫你買奶茶了，下次你可得請我去你店裏大吃一頓。”李蕓笑了笑，轉身去了對面馬路。
沒一會兒，李蕓就從對面回來了，林昭趕緊接過李蕓手裏的那杯奶茶，感激道：“真是太謝謝你了，下回千萬要記得來我店裏玩啊。”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李蕓招招手，頭也不回地坐車離開。
林昭端著手裏的奶茶，趕緊拿了兩個杯子，每個杯子裏都倒了點。
看著杯子裏的奶茶，她倒是沒想到，這韓淑虞還做了些黑涼粉放在奶茶裏。
沒一會，林昭也發現了韓淑虞做的奶茶和自己做的奶茶一些明顯的區別。
韓淑虞賣的奶茶和她的模樣就不同，奶茶的顏色很清，比清水渾濁點，在倒奶茶的時候也沒有濃厚的茶香和奶香。
林昭把分裝好的奶茶遞給兩人，琢磨著說：“剛剛托人買到了，你們都嘗嘗，看看對面那家有沒有我們的好喝。”
“林昭姐，剛剛那人你認識啊。”劉翠端著杯子，隨意掃了眼離開的公交車問。
奶茶有些燙，林昭吹了吹，她捧著杯子說：“李蕓是我當初倒騰票券時候認識的，看到她手上那塊粉色的皮質表帶的手表嗎，還是當初她讓我幫忙買的。”
林昭：“別說這個了，你們嘗出什麽味道來了嗎？”
劉翠和游敏淑喝了一口手裏的奶茶，兩人同時皺起了眉頭，劉翠趕緊拿了個烤紅薯，剝開皮，咬了一口。
“我咋覺得這奶茶味道怪怪的。”劉翠喝了口水，趕緊漱了漱喉嚨。
游敏淑在這是怯生生地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姐姐，我也覺得對面的奶茶似乎太甜了點，甜得讓人發膩了。”
劉翠附和：“敏淑說的沒錯，的確甜得讓人後背都在發毛。”
說完，劉翠還掃了一眼馬路對面。
她不明白，這奶茶和林昭姐做的完全比不了，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排隊去買。
聽到劉翠和游敏淑兩人給出的回答，林昭心裏大概有數，他捧著杯子，小小的抿了一口杯子裏的奶茶。
和兩人描述的的確沒錯，韓淑虞賣的奶茶有點太甜了，就像是糖水，加了糖精的糖水。
劉翠和游敏淑是因為經常喝她做的奶茶，所以才會覺得味道怪異。
因為她平時做奶茶用的，全都是上好的牛奶和茶葉炒制，不是普通的糖精能比得了的。
糖精泡水和她的奶茶比，就類似於植物奶油和動物奶油比，更何況，糖精泡水還比不上動物奶油。
想到這裏，林昭倒是覺得有點好笑。
韓淑虞做的奶茶，可以糊弄糊弄那些沒喝過奶茶的人，但卻糊弄不了那些喝過她家奶茶的人。
今天那些熟客因為便宜一毛錢而選擇韓淑虞做的奶茶，明天那些喝慣了她家奶茶的熟客，就不會再選擇韓淑虞用糖精和其他東西調制的糖水了。
糖精泡水，賣四毛。
這韓淑虞還真敢賣啊，膽子挺大，林昭忍不住笑了出來。
賣糖精泡水事小，口碑壞了那可是真完蛋了。以後韓淑虞被揭穿了，就別想在這條路上繼續賣東西了。
“林昭姐，你笑什麽。”劉翠看著林昭突然笑了出來，覺得有點摸不著頭腦。
林昭轉頭，指了指馬路對面，彎了彎眼角，認真說道：“翠翠，你放心，對面肯定堅持不了多久的。”
“為什麽？”劉翠一頭霧水。
林昭撩了撩頭發，自信地說道：“因為我們奶茶的品質足夠好，她定的價格雖然比我們低，但品質卻差我們很多，這樣的生意是做不長久的，除非她能改進她那個糖水的配方。”
不過林昭卻不相信韓淑虞肯改糖水的配方，好吃懶做，掙慣了快錢的人，是不會有那麽勤快的。
“她那個是糖水？”劉翠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們賣的奶茶可是茶葉和牛奶調配出來的，對面馬路泡個糖水居然也敢叫奶茶。
用以後的話來說，這不是在蹭她們家奶茶的熱度嗎。
林昭點頭：“嗯。”
“那她怎麽敢說賣得是奶茶，這不是敗壞我們家的名聲嗎？”想到這裏，劉翠擼起袖子就想上前去理論。
哪有這樣做生意的，把糖水叫成奶茶也就算了，還還當成奶茶賣。
這要是別人沒喝過奶茶，豈不是要被糖水給誤導了。
林昭趕緊拉住了劉翠，她好笑地說：“沒事，到時候我們也不在這個地方擺攤了。我那家店鋪快裝修好了，我們去百貨大樓那邊店裏工作，工廠這邊是影響不到我們的。”
最後也只能是韓淑虞自食惡果罷了。
前幾天，林昭也從周姐那裏得知了城市規劃。
百貨大樓那邊，在規劃裏一直都是中心位置，除非以後有新城區，規劃新的商圈，在目前的這幾年裏，百貨大樓那邊的人流量會更高一點。
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姐姐，那我們什麽時候能搬過去啊。”游敏淑也有點期待，她眼睛亮晶晶的，表情有些局促。
林昭：“快了，等裝修的味道散完，年後我們就能搬進去了。”
林昭彎了彎眼睛：“到時候我們還要整個開業酬賓的大活動，得多招幾個人來，不然店裏就我們幾個，忙不過來的。”
“好好好，店裏的確得招人。”劉翠這下被打岔，也忘記去找韓淑虞麻煩了。
林昭這才松了口氣。
她掃了眼被人群圍起來的韓淑虞，想起了上半年在韓家發生的事情。
她心裏冷笑。
現在的韓淑虞賣糖水糊弄人的確可以。
但過段時間，大家知道了她賣的是糖水，還拿奶茶的價格賣，別說這廠區一塊了，就連她待的廠子裏，她也別想混下去。
看來，韓老太太這五千塊是白花了。
林昭正出神，原本沒什麽客人的攤子上又來了一群顧客。
林昭粗略地掃了眼，這群顧客全是穿著黑色皮夾克，牛仔褲，臉上帶個□□鏡的男生。
都是時下最流行的打扮，挺潮流的。
林昭有些出神。
看幾人這幅打扮，她就知道，幾人絕對不缺錢。
林昭怕劉翠和游敏淑這會忙不過來，想著留下來幫幫忙，幫完忙再回去也不遲。
“你好，需要什麽？”三人異口同聲。
三人相視一笑。
“來十杯奶茶吧，不要太燙了。”
林昭應下：“好。”
為首的那個年輕男人便開始搭話：“你們這奶茶正宗嗎，我可是喝過港城那邊的奶茶，你們要是糊弄我，下回可別想我們照顧你們聲音啊。”
他身後有人附和道：“對啊對啊，我們剛去對面買奶茶，喝了一口就給我吐出來了，齁甜，那純純一糖水，糊弄人。”
林昭沒出聲，她低著頭做奶茶，差點沒憋住笑。
這韓淑虞真是出師不利啊，這剛擺攤第一天，都被人抖了老底。
劉翠聽到幾人在討論對面的是糖水，瞬間也來勁了，她一邊烤著紅薯，一邊義憤填膺道。
“這個你放心，我們家絕對是純正的奶茶，不會有假的。對面那個賣糖水的，也就是今天才開始賣的，還取了和我們一樣的名字，就是為了糊弄不懂的人去她家買糖水。”
提到這個劉翠就來氣。
為首的俊美男青年笑道：“你們家奶茶真不真，還得我們嘗了才知道。”
“肯定真，那都是我們老板每天新鮮做的，得花不少時間呢，喝過的都說好。”劉翠開始拍起林昭彩虹屁來。
“你們老板？”為首的男青年，忍不住覷了眼林昭，抿著唇好奇問，“你們老板是誰？”
劉翠洋洋得意：“喏，我身邊這個就是我們老板，她可厲害了，什麽都會。”
劉翠的話倒是越來越誇張了。
一旁的小姑娘聽了也瞇起眼睛笑。
“真的，我可沒騙你們，我們老板又會炒茶，又會英語，還會做奶茶，她教的英語，都教出大學生來了。”劉翠見幾人不信，用火鉗給紅薯翻了個面後，急得較起真來了。
在劉翠彩虹屁的連翻轟炸下。
林昭都被劉翠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奶茶份量有點多，她垂著眼認真地在配置手上的奶茶和小料。
她動作優雅流利，看起來倒有種異樣的美感。
為首的男青年掃了眼劉翠身邊的林昭，目光有些閃爍，他耳根似乎被冷風吹得有些泛紅。
天色已經晚了，就路邊的路燈還亮著微弱光，一陣夜風吹來，路燈倏忽暗了一瞬。
火爐裏跳動地火光映著林昭白皙的皮膚。
她垂著眼睫，動作認真，半邊臉都被跳動的火光照得紅紅的，姣好流暢的臉部輪廓泛著圈溫柔的柔光。
姚弛軒被身後的兄弟撞了一下：“姚弛軒，發什麽呆呢，你奶茶好了，怎麽不拿。”
他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接過林昭遞過來的奶茶，“不好意思。”
“沒事，我也沒等多久。”林昭輕笑一聲，還有八杯奶茶沒做，她繼續低頭調配奶茶了。
劉翠見他接過奶茶，連忙催促道：“你快嘗嘗我家老板做的奶茶，看看是不是真的，看看是不是比對面那賣糖水的好喝？”
“是啊，你快嘗嘗這奶茶味道，要是不好喝，別到時候又讓我們的嘴跟著你遭罪。”
“是啊，姚弛軒你快嘗嘗。”
“要是不好吃，咱們也別浪費人家做奶茶時間，把錢結了直接走就好。”
“好了，別催我。”姚弛軒揭開蓋子嘗了一口，杵在了原地。
這味道香醇絲滑，倒是不輸他上次在港城喝的奶茶。
“怎麽樣啊。”後面的弟兄們催促道。
“挺好喝的。”姚弛軒頓了頓，給出了個答案。
後面的幾個兄弟可都是姚弛軒知根知底的好朋友，都是在一個機|關|大|院長大的。他們自然知道姚弛軒的嘴巴到底有多挑剔。
姚弛軒長這麽大，什麽沒吃過，既然他都開口說了還不錯，那味道肯定不會差到哪裏去。
“那你給我嘗一口。”後面有個瘦一點男青年倒是有點饞。
姚弛軒揮揮手，趕緊打開他：“惡不惡心啊，和我喝同一杯，你又不是沒有，後面等著唄。”
“你們經常在這裏擺攤嗎？”姚弛軒像是無意地掃了眼林昭，放緩了聲對劉翠問道。
他背後的那群兄弟聽見這語氣，面面相覷，倒是像見了鬼似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劉翠把紅薯打包好遞給他，想了會，回答道：“年前應該在。”
“那年後就不做這生意了？味道挺好的，你們對面那個估計也是做不了多久，影響不到你們的。”姚弛軒語氣有些急。
姚弛軒身後有人附和道：“是啊，你們可別放棄，雖然對面靠一時的降價把人吸引過去了，但她的糖水品質也不太行，估計幹不了幾天。”
“對啊，我剛喝一口那糖水，這回嘴巴裏還是那糖水味呢，齁甜齁甜的，怕不是加了糖精。”
“年後就不在這裏了。”劉翠又打包好一個紅薯，遞給後面的人，她頓了頓，“年後店面裝修好了，我們要去百貨大樓那邊賣奶茶。”
他身後兄弟大概知道了姚弛軒醉溫之意不在酒，上前拍了拍他肩膀，爽朗笑道：“得，到時候我們一定來照顧你們生意。”
聽到要來照顧生意，劉翠這下激動了：“歡迎歡迎，到時候我給你們多送幾個烤紅薯，我們這紅薯味道也不錯的。”
“那可一言為定了，到時候我去給你們撐場子。”姚弛軒嘗了口紅薯，笑道，“也不是為別的，你這奶茶和紅薯味道的確不錯，我愛吃。”
“那好，到時候歡迎光臨，我給你們優惠點。”林昭看著姚弛軒身後這群人，心中估算著能給到多少優惠。
最後一杯奶茶做好，姚弛軒幾人也準備離開，在走之前，林昭掃了眼對面韓淑虞的攤子。
原本圍著一大群人的攤子，現在只有零星幾個人在排隊了，而她的攤子，因為剛剛來了群大主顧，引得一些意志不堅定地來她攤前排隊了。
看著遠處韓淑虞皺著眉，林昭默默帶上了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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