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春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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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延五裏的禁軍隊伍在林間移動,五駕金攆的聖駕被牢牢護在中間,十八騎近衛守護周圍。威武將軍陸雲山身著輕甲,神色肅穆,一手牽著韁繩,一手按著腰間佩劍,也護在聖駕附近。

陸雲山算是被召回京,雖不在邊疆,卻又升做威武將軍,說不上貶謫,這晉升也有點憋屈,這次春獵皇帝特點了他也參加,讓朝中以為皇帝要開始針對陸家的一幹官員又看不懂了。

陸雲山一介武將,年紀尚輕時就去了邊疆,與陸家也不親近,腦中沒那麽多彎彎繞,不屑去看那些朝堂爭鬥。

他一邊小心提防周遭情況,一邊總巡著儀仗前進。不經意一瞥,聖駕的窗邊一抹白.皙膚色一閃,放在窗邊的指尖已經收了回去,陸雲山眸色一深。

這次春獵,並無太多官員隨同,相比往年倒更像是春游狩獵,皇帝竟是帶了皇後出宮,還未另置車馬,直接與皇帝同乘。他人看來,果真是盛寵恩眷,而陸雲山卻有些不信。

陸焉平日對皇帝無太多恭敬,政事不順時還叫過蕭凜“豎子”,劉氏又寵溺唯一的女兒,從小養得嬌慣無比,皇帝真會對她動幾分真心?

陸雲山想了一番,也想不出什麽所以然,只依舊騎在馬上守護聖駕。

車中倒是另一番光景。聖駕不說奢華十分,卻也足以舒適,軟榻細枕,綢紗籠香,花梨木雕的小幾上放了幾樣精致糕點,燙了熱茶。

少年莫說進宮以來,以前在相府裏又何曾出過院子,肆意地看外頭?所以那男人用完晚膳後這麽說了這春獵事,他也未思慮多久就答應了,還被騙了一夜春宵。

陸雲重不去想那些煩心事,坐進馬車出了宮後便悄悄挑了一指開,去看外頭的景貌。

雖然有侍衛們的馬騎,但透過簾子的狹小縫隙他還是看見了街道、商販百姓、店鋪林立,繁華極了。這便是國都……平常百姓的生活……身旁人忽地抱過來,下巴抵在他細瘦的肩頭,輕笑:“原來是想出宮玩?”

少年抿著唇,斂著眉眼。男人去捏他下巴,望進他的眸裏。他竟不知少年有那麽一雙透如琉璃的眸子。他倒知道他盈滿了淚的各種模樣,卻不曾靜靜瞧他。

陸雲重不敢與蕭凜對視太久,瞧了幾眼就不由自主地垂了眸。那男人是皇帝,雖然與他相處時多是些不堪言的場景,但他仍怕他。但這次男人沒那麽寬容,捏著他下巴瞧他。

“還是小雲重的臉看著舒心,朕的臉嚇著你了?”蕭凜嘴角噙了抹暧昧十分的笑,湊近他。

陸雲重無助地扶住他寬闊的雙肩,移著目光,接受那個貼上來的親吻。很奇怪的感覺,從身體到心裏。那種唇舌間的撫慰他以為只是性事中的難抑,此時……少年有些害怕地按住了想解開他腰帶的大手。

之前他從未在這種情況下攔著男人,但這次是在外頭,還是在行駛的,外頭有侍衛的馬車上。卻沒想男人真收了手,只是狹促地在他腰上流連了幾下,才放過他。

馬車已支棱棱到了獵場的山林。略顯熟悉的男聲低聲統領著禁軍隊伍,他挑了一指去看,不遠處果然是一身輕甲的陸雲山。

他眸子一亮,便存了偷看的心思。上次見面還是年後的敬拜,這次大哥也來了春獵……

蕭凜看著他暗含了欣喜的樣子,心裏極快地閃過了一份不悅的心思,男人的獨占欲在男人對他的態度上更甚,臉色就不好了。不過剛才兩人關系漸緩,氣氛很好,蕭凜難得生出幾分不舍。

陸雲重可不知道蕭凜在想什麽,卻發現陸雲山瞥了過來,嚇得他松了簾子,撤回了放在窗沿的手。

男人瞧他驚懼的樣子,還以為是被誰撞見了,便問了他。少年只答:“沒什麽。是自己……嚇著了。”

蕭凜眸色一深,卻是調笑:“有朕在這,怕什麽。”陸雲重覺得這人不要臉的功力越來越深,只偏了頭去數珠簾上的小珠子,並不理他。

燕山獵場上戒備森嚴,身穿輕甲手執纓槍的禁衛軍圍了一圈,迎著聖駕進了獵場營地,所有人跪下行禮。

紅玉扶著簡單妝飾的皇後進了王帳,稍作休憩後還要陪著皇帝去獵場開幕。

陸雲重如今已有了應對這種場面的經驗,也不禁暗嘆:人果然是種奇怪的生物,再古怪的事也能逐漸習慣——這也是他從某本外域獻的書裏看到的,深有同感。

此次春獵,來的多是英勇武將,還有騎術身手皆不錯的世家公子,不似往年的陳腐,到更像是春獵。

皇帝簡單地說了幾句,大多是“天佑大越,繁榮昌盛”一類爛熟的話了,臣子們心思各異地應了。然後是比試,在一日內打到獵物最多者皇帝有賞——這是歷年的慣例了。

陸雲重坐在紗幔後,不無羨慕地瞧著那些坐在馬背上鮮衣怒馬、意氣風發的青年人。即便不是世家公子,身為男子,也是向往著這些可以挺直背、大步走的生活的。男子狀貌、正常交流,是他所不能做的,所以他是極羨慕的!

也不能怪誰讓自己成了如今這般,在相府受足欺淩,不知哪日就會被趕走,流落街頭;後入皇宮,假扮皇後,也不知何時就……

少年神色微傷,進來自己多想些這些事,連著心思也沈郁了,卻不是醫藥能治的。一旁的蕭凜將這些看在眼裏,本想更親近些的心思活泛了,但也不表露,任人將皇後護送回了王帳。

與在宮中一日差不太多,除了多看了外界景色,呼吸著宮外新鮮空氣,陸雲重在紅玉的服侍下用了午膳,便在王帳裏的床上躺下歇著了。

睡得朦朦朧朧間,感覺有覆壓感,卻不是真的壓在自己身上,身上還有被觸碰著的感覺。少年迷蒙地醒過來,視線就模糊地落在了身上的人。

蕭凜頗意外地看著少年軟糯地推拒著自己扒人家衣襟的手,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不過他還沒品味過來,陸雲重就清醒了,眼裏一閃而過的羞恥,然後一點點放松了擋著自己衣襟的手。

本來沒那般意思的蕭凜忽地起了逗弄的心思,俯身埋在少年白.皙脖頸裏輕輕噬咬,手掌也撕開那些衣襟揉弄起來。

忽地擡了頭,盯著那抹月白色啞聲笑道:“今兒穿的是白的?”

陸雲重被他壓著,手都從月白繡粉荷的肚兜裏伸進去,用附薄繭的指腹碾著少年胸前粉嫩嫩的乳粒,偶爾還微微用力地捏著它逗弄,逼得少年不由自主就微瞇起眼,暈紅了臉蛋兒,咬著紅潤的下唇,連雙腿都微微分開,將男人夾在了中間。

“呵……”男人在他頸間大力吮出一個個薔薇色的印子,手也將那件寢衣扯到了肩下,在那圓潤肩頭近乎愛憐地印下一吻,才緩緩坐直了身子。

以為是性事前奏的少年楞了一下,他都感覺到了熱燙的硬物頂在他大腿根了,但男人都坐起了身,自己更不可能去……

可沒多想,男人一手托住他臀瓣,將他用狹促的姿勢抱住了:“晚上再好好餵飽你,下午帶小雲重出去玩。”說罷,還輕輕拍了拍他的小翹臀。

於是陸雲重只能斂著呼吸,盡量縮起身子埋在男人頸窩間,任由男人脫了他的寢衣,換上了一襲棗紅勁裝,穿了一雙繡玄色龍紋的勾尖小靴。一開始還會為是皇帝親手服侍而惶然,爾後一想,不過是被當做受寵的侍人而已……

不過思緒在男人牽著他往王帳外走時被打斷,陸雲重看著愈來愈近的簾門,心裏害怕,腳上就走不動步子,被人拉住的手指也蜷了起來,讓蕭凜回頭看他:“怎麽?”

陸雲重低聲道:“外頭的人看到,會……”會不好。特別是,撞見了大哥,怎麽辦……

不知自己擔驚受怕的樣子正是男人惡劣的趣味,蕭凜把少年往自己身側拉了又拉,幾乎要籠住了他,,在耳邊輕笑:“有朕在呢。”

少年不知為何,竟聽了他的話,任他將自己以一襲男子騎裝的樣子帶出了王帳。外頭不是陌生戎裝的禁衛軍,倒有熟悉一些的宮中侍衛。

不遠的草場上一匹高大的黑色駿馬正由掌馬師牽著,甩著尾巴等著來人。

“草民見過陛下、娘娘。”掌馬師不無緊張對兩位身份尊貴者行禮。蕭凜揮了揮手讓人退下,也讓侍者們遠遠伺候著。

“朕今兒早看你對騎馬期待不已,便想著帶你出來玩上一遭,可別再說朕對你不好。”蕭凜這樣說,將人兒往自己的禦座前輕輕一推,讓少年步子往前一步,是可以摸上駿馬的距離。

陸雲重有些詫異地瞧了俊美的男人一眼,又飛快地放在馬兒身上。他擡起手慢慢去摸,在觸碰上那匹大馬時黑雲瞧了他一下,又乖順地移了回去。

陸雲重終於是放了心,唇邊也不禁生了笑意。望著那抹安靜的微笑,蕭凜覺得簽黑雲出來溜溜還是很有成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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