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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氣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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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化十年冬,熙華帝獨寵中宮,貞淑皇後風姿一時無人可及。太後甚喜,多賞賜。政務多年,隱有盛世兆。 ——《熙華典史》大年三十,皇帝皇後攜眾妃一齊向太後請安。近來宮中太平,皇後獲寵,陸太後心情甚佳,賞了不少東西下去。

雖年近半百但仍保養得很好的中年美婦看著座下看似琴瑟和鳴的帝後,含笑道:“近來後宮平順,皇後費心了。”

陸雲重心下一凜,強笑道:“托太後福。”聲音壓得低尖,戴了人皮面具的臉施以薄妝,如今扮起女子倒有幾分熟悉了。

“皇後的聲音怎麽了?”太後聽著“侄女”的嗓音平添一股沙啞,別怕是……

皇帝放下手中茶水,緩聲道:“倒是兒臣不體貼了,讓梓童受了涼。”這話裏話外透著的暧昧讓女眷們都微微有些臉紅,太後則了然地點點頭,對皇帝說:“小夫妻新婚燕爾,卻也需節制些……帝後和睦,也盼著早日給哀家抱個大孫子來。”

這話重點還是落在後頭,聽得所有人都心下一頓,臉上還是一派和煦,心裏卻想法各異。

蕭凜是心頭冷笑,怎麽,娶了你陸家女為後還不夠,還要生個陸家子為朕的太子嗎?

陸雲重是惶恐,他一個男子,雖與那暴君有了幾次性事,又怎麽……然而,太後卻是那麽重視,猶如鋒芒在背……

下邊右一的是菱妃,心中……可是不甘得很!她父親好歹是戶部尚書,自己也是嫡長女,又侍奉皇帝經年,太後這老東西平日對自己便陰陽怪氣的,自己每次侍完寢都會被奉上“補身”的湯藥……那新後是太後的侄女,就什麽都要占著麽!

溫、婉二嬪雖有過孕子獲寵的想法,卻怕孩子留不住,即使留住了也惹來“留子殺母”的禍端。

太後有心試探,蕭凜只得應了:“那就托太後的福了。”頓了一會兒,又開了口:“梓童身子不好,每日起身時……也有些困乏……”

太後眉峰輕輕一擰,看向靜坐在皇帝身旁的皇後,難得有些不悅:“皇後向來身子健朗,進宮侍奉後怎麽小病不斷的?皇上可別欺負了皇後。”後半句仍是說給皇帝聽的,隱約一些警告意味。

蕭凜皺起眉來,正想頂一句,身旁皇後低低地開了口:“怕是臣妾福薄。”既撇開了皇帝的“欺負”,也將“病”落實了幾分。

太後嘆了一聲,腦中卻思索起別的原因,難道……是宮中有人作怪?

“如此,皇後便好好歇著,先將身子養好了,再來侍奉哀家罷。”太後看似慈愛,卻在打量著殿中眾人表情。果然有人按耐不住:“太後,這……於禮不合啊。”

“菱妃是對哀家有什麽不滿?”太後放下手中茶盅,對座下那不忿的女人發問。菱妃心中一驚,雙膝一軟就跪了下來:“是臣妾妄言了,可……”

太後不會讓後妃挑戰自己的權力的,淡笑道:“哀家都準了,菱妃還有什麽不準的?推下去歇著吧,哀家今兒也乏了,晚宴便不去了。”眾人告退。

陸雲重小心翼翼走在皇帝身邊,適才太後問話時真是讓一顆心提到了喉嚨口,倒不是他想回答,只是若皇帝沒答上來,要是被陸太後覺察到什麽,他豈不是會遭殃?於是這幾月練出了點的膽才讓他行了步險棋,也幸好是搪塞過去了……

如此胡思亂想才走了幾步,前邊男人突然一停,倒嚇著他了。蕭凜眉峰輕擰,卻自然地將人“扶”上了龍攆,二人一同往前庭去。

“剛才說得不錯。”蕭凜輕笑,一手摟在他削瘦腰身上。陸雲重與他雖有過不少更親密的接觸,但這般觸碰總會令他身子一僵。而且他不願和那男人講話,於是抿唇不答。

蕭凜也不在意,只隨口說:“今夜宴會,可早些回宮。”陸雲重點了點頭,他也不敢多呆。

宮宴設在太和殿,宴邀二品及以上的官員及親眷。本朝沿治太平,且是國宴,自然是盛大奢華,金銷玉籠不消細說。

金柱玉屏,香幔環繞,舞姬妖嬈,琴音靡靡。眾人坐在自己席上,觥籌交錯,好一派朝堂默和歡欣之景。

“皇上、皇後駕到——”尖細的太監通報聲響起,眾臣行禮道:“吾皇萬歲、皇後千歲。”

雲臺上設了明黃的帷幔,兩道身影模糊,男子低沈嗓音道:“眾卿免禮平身。今兒是年夜,大家不必拘謹。”眾人答是。

陸雲重本就不喜現身在許多人面前,現在更是因身份敏感,恨不能就躲在坤寧宮裏不見人。

怎奈年關事多,後宮也不少事情,前宮也需皇後赴宴,不由再一次懊惱起自己當初聽了男人的話同意了如此荒謬的事。

今晚的年夜宴每年都很隆重,帝後坐在特意設好的帷幔後相顧無言。紅玉倒悄聲耳語,讓皇後當著眾臣們為皇帝敬酒。

這是極正常的禮儀,可皇後就遲遲沒動。表情之糾結連蕭凜都註意到了,他哪能猜不透原由?只是沒做聲,唇邊卻擒了抹笑意,只是在靜候。

酒過三巡,宴會正酣時,帷幔後女子聲起:“臣妾恭祝陛下福壽安康,大越繁榮昌盛。”

原來是新後在敬酒,眾臣了然。那新後是陸相家的大小姐,平日便聞盡了刁蠻之名,如今做了皇後,聲音聽起來倒是柔和了很多。不過眾人不敢多有猜測,上頭那位雖是重重壓力,陸氏也是不能冒犯的。

只是有人倒還真敢,看著帷幔後似乎在飲酒的人,眉間微微擰了起來。身旁父親飲了薄酒,也開始假模假式地向皇帝敬起酒來,說了一串祝語後,示意他上前祝語。“臣陸雲山祝陛下萬福,謝陛下賜歸。”

雲臺上的皇帝都沒來得及說什麽,皇後卻險些摔了筷子。

紅玉手快地接住了,一手按在少年肩頭,明為安撫實為壓制。蕭凜皺了皺眉,聲音卻不顯:“雲山戍邊七年未曾還家,朕心有愧啊。”

臺下那英武的年輕男子再拜,語氣不卑不亢:“臣謝主隆恩。”再沈默地坐回了席上。

然後皇後的目光沒有一刻不放在陸雲山的位子上。陸雲重幾乎都要哭出來,那是他的大哥,雖一直冷淡但在相府裏鮮少對他好的人!若不是八歲那年大哥救他,他可能就已死在了相府冰冷的後院裏;若不是大哥送來書本,他可能如今什麽也不懂被賜死了;若不是大哥……

大哥之恩,無以為報。如今深陷宮宇,卻不知如何是好。

皇帝將筷子一擱,在雲臺上發出了不小聲音,但雲臺下無多察覺,依舊是歌舞升平。皇後是嚇著了,收回視線垂著眼臉,也默默垂下了手。

蕭凜不知道自己這股惱意從何而起,只是下意識在看著少年有些出神地盯著另一個男人時就泛了起來。這讓他很不悅,只覺得是自己的人卻牽掛著旁人。

紅玉陪皇後先行退下回坤寧宮歇息,皇帝忍了再忍,終於以“朕在此,眾卿恐太拘謹,先退為宜”的蹩腳理由走了,眾臣呼“恭送皇上”,席上氣氛才真真正正熱鬧了起來。

坤寧宮裏內間遮了個嚴實,先放了厚重的北地絨帷,再是十八展金屏,層層疊疊的綢幔,大紅的床幔。龍鳳呈祥的紅燭亮在床外,甜膩的熏香彌散,隱約還有什麽呻吟低低溢出……

床邊散落著淩亂衣裳,褻衣更是撕扯開的,那繡牡丹的肚兜也被胡亂扯開扔在腳踏上。順著一點縫隙望進床內,濃重的情欲氣息令人神思匱乏……

紅絲纏住少年兩手手腕束在床頭,眉眼間也蒙上了一層紅紗,酡紅的雙頰滿是潮紅,紅唇被蹂躪得殷紅,此時正微張著低吟,唇角劃出一道銀光。

鎖骨皺起精致的突起,胸前兩點乳櫻被吮咬得鮮紅,配上雪白肌膚簡直是懾人尤物。雙腿大敞著在男人淬了火的視線裏,那秀氣的玉莖微翹著,身後小穴正奮力地含攪著插入的那根巨大玉勢。

蕭凜坐在他腿間,正情色地掐揉著少年大腿內側最為細嫩的肌膚,濕潤頂端也輕輕撞在大腿根,每撞到一次就聽得漸漸一聲呻吟,他笑了一聲,湊上去咬他的乳.頭兒:“先將自己絞一次出來,朕再插進來。”

陸雲重心中羞恥,可身上媚香入骨,脫口而出的是不成句的嬌吟聲,被纏在床頭的十指難耐地伸張曲起,飽含水汽的眼眸一睜就無法抑制地流下淚來,求道:“求你……不行了……唔……”

男人扯開他眼前紅紗,按上他流淚的眼角,惡劣地用另一只手撥動著他含著的玉勢,是意料中的緊窒,讓他憶起在少年體內的銷魂滋味,不由喉間發啞:“今兒總盯著陸雲山看什麽?他這麽……操弄過你麽?”

“你……啊!不……嗯啊……”陸雲重本想說你以為別人也像你這樣無恥麽,然而被陡然抽出又大力搗進來的溫熱玉勢給抽空了思緒,激起了身體的淫欲。

“呵……”蕭凜捏著他的下巴親吻,手上一寸一寸地抽出玉勢,果然是媚肉一點點纏住,舍不得那東西出來的樣子。戲弄心起,在他耳垂邊吹氣,“那朕就好好來操上一番……讓你記住,你是朕的……”

身下人顫起來,那火熱的東西頂在他還未合攏的穴口,還沒來得及準備便一舉攻入,那一刻身體的空虛被最大地填滿,陸雲重似發情的牝貓尖叫,緊緊咬住身體裏男人粗大的物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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