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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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天野七夜,好聽嗎?正好能和他的哥哥聖夜的名字連上。”冰凝兒說出自己所想的名字。

“七夜…七夜…。”水露兒念著這個名字“好,就叫七夜,凝兒謝謝你為我和翼秋的孩子取了一個這麽好聽的名字。”水露兒愛戀的看著身邊的天野翼秋說。

“你喜歡就好。”冰凝兒看著好友甜蜜幸福的樣子,欣慰的笑了。

☆☆☆

冰凝兒回到天王寺家時已是次日的清晨時分,她剛剛走進客廳,管家就迎了上來,恭敬的對她行禮,說:“少夫人,您回來了。”

“恩。辛苦你了。”冰凝兒含笑點點頭,她問道:“少爺和一之宮先生呢?”

“回少夫人。大少爺和一之宮先生從吃完晚飯後就進入了少夫人您和大少爺的房間,到現在都沒出來。”管家據實回答說。他看著冰凝兒又說:“老爺和夫人讓我在這裏等待少夫人,讓少夫人回來就請您過去。”

“好的,我知道了,我換下衣服馬上就過去。”冰凝兒說著就要上樓。

“少夫人。”管家喚住了她。

“還有什麽事麽?”冰凝兒回過頭問。

“大少爺和一之宮先生還在裏面。”管家擔心的看著冰凝兒說。

“我知道,我不會吵醒他們的。”冰凝兒說。

“可是少夫人……”管家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冰凝兒打斷了:“告訴父親和母親,我很快就到。”

“是。”管家低下頭,恭敬的對冰凝兒鞠了一躬,退了下去。

冰凝兒換上拖鞋,上了二樓,當她走到自己與北鬥的房門前時,她停住了,她伸出微微顫抖的右手,輕輕的轉動門上的把手,門,從裏面被鎖住了。冰凝兒輕輕嘆了口氣,從包中拿出鑰匙,找出屬於這個房間的那一把,把它小心的插進了鎖孔中,輕微的扭了一圈,門鎖‘哢嗒’一聲開了,冰凝兒的手抖的更厲害了,她幾乎不能把那把鑰匙從鎖孔中抽出來,她只好用抖的沒有那麽厲害的左手拔下了鑰匙,並用左手將門打開了,她暗暗長舒一口氣,慶幸這房間的門沒有嘎吱做響,她躡手躡腳的進入了房間,頓時一股濃重難聞的酒臭氣撲面而來,讓她一時之間竟有些窒息的感覺,她掏出手帕捂住鼻子,一種不好的預感慢慢抓住了她的心,接著她看見了滿地的啤酒易拉罐空瓶與自己大紅色雙人床上那兩個微微隆起的身影,冰凝兒很慢很慢的走到床邊,看著那半透明的紅色薄紗床帳,那鮮紅的顏色仿佛是用她此時心中流出的鮮血染成,她擡起顫抖不已的右手,輕輕的拉開了床帳——一之宮淩市與天王寺北鬥互相依偎著躺在被子裏面,天王寺北鬥只有頭發露了出來,而一之宮淩市也只露出了半邊臉,這一刻冰凝兒才真正明白為什麽言情小說中願意用心如刀割這個成語,因為此刻她的心真的就像被刀子切割一樣那麽那麽的疼,疼的她連呼吸都覺得痛苦無比,她只能小口小口的吸著氣,慢慢的向後退“咯啦!”她的左腳因為沒有眼睛的指揮,不小心踩到了一個空的易拉罐瓶子,冰凝兒一慌,連忙就想往房間外跑,可是由於她踩中的那個易拉罐卡在了她的左腳上,她一時重心不穩又用左腳踩在了另外一個易拉罐上,她驚叫一聲,身體就這麽倒了下去。頓時,被她壓在身下的易拉罐咯啦咯啦的響個不停,聲音驚醒了仍在睡夢中的兩個人,一之宮淩市猛的睜開眼睛,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利落的下了床,當他看到摔倒在駝毛地毯上的冰凝兒時,心中不禁暗叫一聲:糟糕!他馬上扶起冰凝兒,擔心的問:“凝兒,你有沒有怎麽樣?哪裏摔到了,讓我看一下。”天王寺北鬥聞聲也下了床,當他看見一之宮淩市正將冰凝兒抱在懷中時,心中一股怒氣陡然升了上來,他皺著眉頭看著冰凝兒,問:“你怎麽在這裏?”

冰凝兒聽到天王寺北鬥的問話,苦苦的笑了:自己怎麽在這裏?自己為什麽不能在這裏呢?這裏是她和北鬥的新房不是麽?你怎麽在這裏?北鬥,你問的真好,真好……

冰凝兒擡起頭,看著眼前同樣優秀的兩個男子,發現他們的衣服只是皺了一些,但還是很完好的穿在彼此的身上,她的心微微放下了一些,她看著正扶著自己站起來的一之宮淩市,他看著自己的眼中充滿了擔憂和憐惜,她轉頭看向天王寺北鬥時,卻悲哀的發現他的眼中除了驚訝與不耐煩之外,竟然還有著憤怒。等等!憤怒?!是自己看錯了麽?他為什麽會生她的氣?是了,他最喜歡的人正扶著自己,他自然會生氣了。想到這裏,冰凝兒的心更加的疼痛難忍,她推開一之宮淩市,扶著墻壁,想要自己站起來,不料從腳踝傳來的刺痛卻讓她再一次跌倒在地上,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腳骨已經錯位了,一之宮淩市看見冰凝兒再次跌倒,不禁上前將她抱了起來,放坐在了床上,握住她的腳踝仔細的檢查著她的傷勢,看到這一幕,天王寺北鬥只覺得怒火中燒,他惡狠狠的看著冰凝兒,卻被冰凝兒看向自己時那哀痛的表情惹的心臟一陣強烈的震動,冰凝兒收回自己的目光後,把腳從一之宮淩市的手中抽出來,輕聲說:“我自己來就好。”說著,她熟練的掰動了幾下腳踝,只聽嘎巴一聲,她的腳骨被她接了回去,一之宮淩市讚賞的看著冰凝兒說:“凝兒,你真行,什麽都會。”

“小時候總這樣,習慣了。”冰凝兒輕聲說。聽到她這樣說,天王寺北鬥的心不禁又是一揪,他想起她發高燒時說的那些另人心酸心疼的夢話,想起她在夢中流下的淚水,天王寺北鬥只覺得心臟似乎被一雙鋼鐵做成的手緊緊捏住了,疼的他幾乎連呼吸都覺得是非常困難的事情。一之宮淩市看了天王寺北鬥一眼,重新握住冰凝兒的腳踝,輕輕的揉搓著說:“凝兒,這揉不好是要淤血的,幸好你自己懂得接骨,不然我可要送你去醫院了。”

“淩市,真的不用了,你和北鬥聊吧。”冰凝兒把腳再次抽了回來,下床站到地上說,她剛走兩步就又要跌倒,這次是天王寺北鬥接住了他,他強壓下心中那股強烈的痛楚,譏誚的說:“怎麽?全國散打冠軍連路都不會走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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