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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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們,一個個蹙著眉頭為自己擔憂,孟虞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我是成年男人,誰能欺負我?”

“沒事。”孟虞揚揚眉,“我會走出去的。”

“走出去讓你們看見我,不用再跑到這深山老林來。”

目送這些女孩結伴離開了,孟虞才轉身往回走。

“哎。”一直被孟虞及其粉絲無視的賀宴見狀趕忙追上去,“小虞,殺人誅心啊。”

“怎麽了?”他回道。

“對你粉絲們這麽熱情,對我就這麽冷淡?”

“怎麽了?”孟虞還是這句話,“不行嗎?”

賀宴:“……”

“你還拿了我一堆零食!”賀宴一臉不滿,“你要補償我。”

“行。”孟虞被他煩得沒辦法,掉頭開始往便利店走去,“我賠你三袋零食!”

“不要。”賀宴猛地拉住孟虞。

“那你想幹嘛?”孟虞擡頭看他,在對方亮得過分的眼神中咬牙切齒,“有的補償你想都別想!”

成功被識破的賀宴只能退而求其次:“明晚請假去我家吃飯。”

孟虞:“還請假?”

“我幫你請。”

孟虞:“……”

第二天晚上,孟虞裹著大衣站在園區大門口,那輛眼熟的黑色轎車緩緩駛了過來。

車上只有駕駛座的林棟一個人,孟虞關上門問了聲:“賀宴呢?”

說到這個林棟有些無語,這是他第一次對自家英名能幹的老板產生懷疑。

“他在家……”林棟猶豫著答道,“燒菜。”

“燒菜?”孟虞嗤笑了聲,閉上眼靠著座位開始休息,“就他?”

從前住一起的時候賀宴不是沒試過燒菜,但每次都是以「炸了廚房」結束,沒有一次能成功。

孟虞開始後悔自己沒在園區食堂吃了再走。

車行駛得又穩又快,孟虞睜開眼的時候,轎車正巧停下。

入眼是熟悉的小區景色。

“新雅苑?”孟虞喃喃道。

“恩。”林棟接上話,“他還住在以前的房子裏。”

聞言,孟虞沈默了下去。良久,他才下車,往19棟的樓道裏走去。

這條他曾經走過幾年的道路,如今變得熟悉又陌生。

只是才走上臺階,那熟悉的失重感再次來襲,孟虞頭一暈差點摔倒。一只大手恰好握住了他肩膀,將他扶穩了。

“哥哥。”賀宴啞著嗓音喊道,扶著孟虞的手微微顫抖。

身後的林棟見人來了,一言不發地上車,開車走了。

“沒事。”孟虞搖搖頭,推開了賀宴的雙手,沈默籠罩了二人。

“走吧。”孟虞使勁眨眨眼,強壓下那份不適,“你不是過生日嗎?再晚就來不及吃蛋糕了。”

聽到「過生日」三個字,賀宴猛地轉過頭,目光中滿是不可置信。

孟虞不看他,帶頭往電梯那走去。

屋子還是從前的樣子,熟悉的布局、熟悉的家具,好像一切都未曾改變。恍惚中,孟虞覺得時空交錯,他現在應該還是孟譽。

直到他轉頭看到被完全封起來的陽臺,才驚醒一切都變了。

他不是孟譽了,這裏也不是他的家。

孟虞突然有些後悔自己一時心軟答應過來吃飯。

只是聽林棟說過,這五年,賀宴再也沒有慶祝過生日,他就心軟了。

“先吃飯吧?”賀宴戴上圍裙,笑意盈盈地看向他。

餐桌上,是一堆孟虞喜歡的菜,雖然有的燒焦了,但總體看起來還不錯。

“你做的?”孟虞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嘗嘗。”賀宴也不扭捏,直接將筷子遞給孟虞,看起來對自己的手藝還挺有信心。

事實證明,幾年的磨練,賀宴的水平確實有所上升。

“還不錯。”孟虞點頭,隨後專心吃飯,不再說話。

屋子裏安靜得過分。

賀宴看著孟虞吃飯的樣子,滿目柔情,但桌下的手卻死死地捏在一起,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不要嚇到孟虞。

孟虞埋頭吃完一碗飯,擡頭看見的就是賀宴發紅的眼尾。

“你幹嘛?”孟虞皺眉。

孟虞這話一出,只見平日裏高大冷漠的男人,眼睛裏突然流下兩行淚,很快就順著漂亮的下巴滴到了桌子上。

這畫面,著實有些詭異。

孟虞嘆了口氣:“賀宴,好好吃飯。”

“我有好好吃。”賀宴啞著嗓子回道,但是眼睛還是死死地盯著孟虞,“我只是害怕。”

“怕什麽?”

“怕我一眨眼,你就不見了。”

“就像我當初參加完活動,你就消失了。”

孟虞呼吸一滯,卻聽賀宴聲音顫抖得繼續道:“孟譽!我當初就在醫院裏,我抱著你,哭著喊著求你別走,可是……”

“可是,你就是拋下我,再也沒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36、鬧僵

孟虞拿著筷子的手微微顫抖。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此刻在自己面前哭得像個孩子,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害怕」。

孟虞心中五味雜陳,酸澀難擋。

賀宴本來只是默默流淚,但隨著訴說的情緒上頭,他漸漸無法控制自己的悲傷。

但是對面的孟虞一直沒有出聲,賀宴淚眼朦朧地看過去,只見對方一直垂眸看著桌子,臉色看起來有些不太好。

賀宴見狀連忙壓下音量,但兩只眼睛還如泉眼一般,沽沽地往外流著水。

聽到賀宴刻意壓低的啜泣聲,孟虞猛地放下筷子擡起頭來。

被這動作驚到的賀宴一抖,瞬間坐著身子,但睜大的眼中確實沒有淚珠再流下了。

“賀宴。”孟虞開口,由於嗓子幹澀,聲音有些暗啞。

賀宴看著他,一時不敢接話。

“我現在,真的……”

“你別說了!”賀宴突然出聲打斷,他知道,孟虞接下去的話一定跟之前一樣,是要拒絕他。

孟虞頓了下,看著賀宴通紅的眼卻選擇了繼續說。

“差不多三年前,我在孟虞的身體裏醒過來之後,心中對你只有恨。”

「恨」這個字一出,賀宴的臉色頓時煞白一片。

“你那麽光鮮亮麗、高高在上,什麽都有。”孟虞看著賀宴的眼神無比認真,“而我呢,天天守在家裏,等你……”

“最後等來的卻是你和別人公開的消息……”

“不是的!”賀宴再次打斷,他雙眼通紅、神情激動,“那是……”

“我知道。”孟虞點頭,“炒作。”賀宴楞了下,他沒想到孟虞居然知道。

孟虞沒管他,接著說:“但那時我不知道。在你們公布之前,網絡上關於你們的緋聞有很多,我天天守在家裏胡思亂想,想問問你卻又怕打擾你,更怕給你帶來事業上的困擾。”

“我知道你那時候憋了一口氣,要出人頭地。”

“我的世界太窄了賀宴。”孟虞感嘆了句,但眸光中卻滿是溫柔,顯然他已經看開了,“我的世界只有你,一旦失去你,就一無所有。”

“我抱著酒瓶在陽臺上的時候在想,人生太苦了。”孟虞擡頭,陷入了回憶。

“人生太苦了。”這句話仿佛一把利刃插入賀宴心中,他抖著嘴唇,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孟譽的人生,從腰傷中勉強走出來,卻永遠失去了夢想和家人,最後,連他也失去了。

“我想跳下去,卻又舍不得。”孟虞轉回頭,“我想,我一定要親手給你一巴掌才能解氣。”

“但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就掉下去了。再醒來,已經過了三年。”

孟虞轉頭看向賀宴:“到如今,我們已經差了將近六年的光景,一切都變了。”

“賀宴。”

賀宴拼命搖頭,像從前孟譽第一次趕他走那樣。

但此時的孟虞卻已不是當初那個身陷黑暗,等待救贖的人。

“更何況,我已經不是孟譽了。”孟虞端起桌面上的水杯,沖著賀宴遙遙一舉,“這杯敬你,賀宴。”

賀宴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果然就見孟虞放下杯子後緩緩開口。

“就當你從來沒有發現我回來了。”

“好嗎?”

孟虞的嘴巴一張一合,但賀宴的世界猛地被按下了暫停鍵,他聽不清孟虞到底說了什麽。

但他能看見孟虞冷清的眼神,能看見他起身的動作,以及他即將離去的步伐。

孟虞要走。

得到這個認知的賀宴心中一痛,但身體卻比大腦行動更快,在孟虞起身的剎那賀宴便也起身撲了過去,一把抓住孟虞的手腕,牢牢地將他鎖進自己懷裏。

“不準走!”賀宴抱著孟虞的雙手劇烈顫抖,他拼命地搖頭,拼命地壓制住孟虞抗拒的動作。

“賀宴!”孟虞皺眉,用力想要掙脫賀宴的桎梏,但得到的卻是更用力的枷鎖。

“不管你是孟譽,還是孟虞。”賀宴湊近孟虞的耳邊,神情癲狂、眼神駭人,“我不會讓你走的!”

他苦苦等了近六年,為的是扳倒遠豪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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