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就是個愛收集鞋的人，本就視鞋如命，又怎麽會與是不是他送的有幹系。

這樣想著，孟虞自嘲一笑。

又不是沒領教過賀宴的薄情寡義，居然還會幻想，孟虞你可真是個傻逼。

因為各想各的，病房裏陡然安靜下來。正在此時，病房門被敲響，兩人還沒來得及說「請進」，門外的人就直接推門而入。

望著一身奢侈品，紅光滿面、大搖大擺走進來的蔣玄，孟虞逐漸收斂起臉上的笑意。

真正的傻逼來了，正好他一肚子火氣沒處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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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雪藏

“呀，孟虞你醒啦。”

蔣玄自顧自地推門而入，見到坐在床上盯著自己的孟虞一臉故作的驚訝，他誇張地捂了捂嘴巴，表情很是耐人尋味，“我還以為你……”

“以為我什麽？”

話未說完，坐在病床上的孟虞直接接過話茬，他氣色雖然不是很好，但是眼神極其冷淡，嘴角有著嘲諷的笑意，“死了？”

面對蔣玄瞬間僵硬的表情，孟虞毫不留情地回道：“你都沒死呢我可不能出事。”

“如果想看笑話，很抱歉，沒能如你所願。”

孟虞說完將目光收了回來，斂下眸子一副「慢走不送」的態度。

“你！”蔣玄沒想到孟虞居然會說這麽一句話，當即就收起臉上虛偽的笑意，他黑著臉走向孟虞，不屑地哼了聲，“嘴巴變厲害了？”

“當初求著我帶你去林少他們的飯局。”

“怎麽？現在裝失憶啦？”

“很可惜，李總不吃你這套。”

蔣玄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床邊，難看的臉色在自以為找到孟虞痛點後也逐漸緩了過來，他瞪了眼椅子上的徐陽，後者下意識地將自己的座位讓出來，蔣玄這才心滿意足地坐了下去，神態也變得高傲起來。

“你是又病又殘嗎？”床上的孟虞見狀瞥了一眼徐陽，而後涼涼地問向蔣玄。

“什麽？”

被孟虞這句莫名其妙的話打斷，蔣玄擡起頭來，沒有理解他的意思。

“我看你挺年輕的……”孟虞靠在床上，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蔣玄，面帶譏諷，“體格也不小。”

“這不老不弱不病不殘的，怎麽還要別人給你讓座啊？”

說著不待蔣玄反應，孟虞「驚訝」地張大了嘴，一臉的不可置信，“難道是孕？！”

孟虞猛地看向蔣玄的腹部：“這才一晚上就有了？”

“李總監要老來得子？”

“你！！”

孟虞一句接著一句，蔣玄再傻也聽懂了他的意思。這麽明顯的嘲諷刺激得蔣玄的臉立刻開始泛青，他不明白，什麽時候開始孟虞居然這樣牙尖嘴利了。

沒等蔣玄「你」出個所以然，孟虞接著道：“你這一身名牌衣服挺稀罕啊，特意穿過來給我看的？”

“呵呵，估計劉姥姥回村都沒你能顯擺。”

“哦，對了，劉姥姥你知道吧？就是進大觀園的那個，你現在這樣子就跟她有點……”

孟虞皺起眉聳了聳肩，雖然「像」字沒有說出口，但是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這一連串的諷刺在最後一句話時徹底點燃了蔣玄的怒火，他蹭地一下站起身來，高高揚起手掌，卻被身後眼疾手快的徐陽一把抓住。

“放開我！”蔣玄使勁掙紮了下卻沒能掙開徐陽的手，即將失控的理智是被孟虞冰冷的嗓音拉回的。

“蔣玄。”床上的孟虞還是那樣冷靜，一點也沒有差點被打的慌亂，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李總應該不希望自己和一個末流小明星的名字同時出現在新聞上吧？”

“還是桃色新聞。”

這話一說完，只見蔣玄的眼睛陡然瞪大，他不敢相信孟虞竟然在威脅他？！

這還是那個腦袋空空只會聽話的孟虞嗎？！難道以前都是偽裝？！

“孟虞……”蔣玄咬牙切齒道，有種自己一直在被他當猴耍的憤怒，“你敢威脅李總？”

“不不不。”孟虞聞言搖頭，嘴角洩出一絲笑意，而後目光直直地盯著蔣玄，“我在威脅你。”

我在威脅你。

說得多麽光明正大，堂而皇之。

蔣玄心情覆雜地看著孟虞，心中的那點火氣已經被震驚所代替。

孟虞這是抓住了他的命脈，他想往上爬，想走到頂峰，想當人上人，想被鮮花與掌聲簇擁。

所以他穿梭在各種飯局，一個機會也不願意放過，即便出賣自己也在所不惜。

孟虞說得沒錯，這種新聞對於身居高位的李總不過是無傷大雅的花邊談資，甚至能不能爆出來都兩說，對於他卻是可能斷了前途的致命打擊。

好容易才接近李總有了近在咫尺的出頭機會，他不敢賭，也不能賭。

“孟虞。”蔣玄想清楚這些，猛地揮手掙開已經松懈的徐陽的手，他看向床上的孟虞，眼神陰暗，“你好樣的。”

“多謝誇獎。”孟虞也擡頭看向居高臨下盯著自己的蔣玄，目光同樣晦澀。

但即使是被蔣玄以俯視的姿態盯著，他的氣勢也絲毫不弱。隱隱的，蔣玄被他漆黑的眼睛看得居然有點緊張。

“你有什麽條件？”蔣玄率先打破沈默。

現在是孟虞掐著他的脈搏，他只能低頭。

“周晨手裏有我們之前聚會的照片。”孟虞說道，“是你拍的。”

“你去解決。”

蔣玄沒有立刻答應，他盯著孟虞艷麗的臉龐，眼中的嫉妒、不甘不加掩飾地溢了出來，但孟虞依舊無動於衷，一點也不在乎他的目光。

良久，蔣玄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麽，直接轉身走了。

等蔣玄的身影消失在了病房裏，一直在旁邊充當空氣的徐陽才湊了上來。

“小虞……”

他們家小虞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

徐陽接著道：“蔣玄真會幫你解決照片的事？”

“解決？”孟虞冷笑一聲，現在蔣玄沒有站穩腳跟還會忌憚一下他的威脅，但也僅限於忌憚了。

他威脅蔣玄也不過想讓他知道自己手裏也有籌碼，曝光了都不好看。

但是站穩腳跟之後，有了背景有了名氣，這些都不叫事。強大的公關團隊，黑的也能洗成白的。

只是要看誰能先登頂，讓資本為他保駕護航。

“他只要別到我眼前晃悠就可以了。”

孟虞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慢慢躺下去，扯了另一個話題：“您可真是老好人。”

“讓你讓座位就讓？”

“啊……”徐陽沒想到孟虞會在意這個點，他搔搔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我這是習慣了。”

徐陽是鼎盛最底層的工作人員，不光上級經紀人、藝人都能對他吆五喝六，有名氣的藝人助理也不拿正眼看他，沒有資歷沒有地位，他不想習慣也得習慣。

習慣了……

聞言，孟虞閉上眼，扯了扯嘴角。習慣真是一個可怕的詞語，但是……

像是想到了什麽，他猛地轉過來看向還在郁悶的徐陽，漂亮的眼中滿是張揚的笑意：“徐哥。”

“你可得慢慢改掉這些習慣啊。”

“用不上的。”

徐陽聞言一怔，他看著躺在床上的孟虞，對方的面容還是那樣熟悉的精致，但眉宇間的色彩卻早已不同往日，縱使臉色蒼白，整個人深陷在單調冰冷的病床中，但面上難掩恣意明媚的神采，像是春雨洗禮之後慢慢綻開的紅色月季。

美艷、光榮。

只是徐陽的這份感慨還沒來得及延續幾秒就被一個電話打斷，看著手機屏幕上不斷閃爍的「晨哥」二字，徐陽吸吸鼻子，十分忐忑地出了病房門。

望著徐陽無精打采得猶如赴死一般的背影，孟虞閉上眼，已經可以想象即將到來的噩耗是什麽了。

徐陽帶回來的消息跟孟虞想的一樣，鼎盛暫停了他的所有工作，雖然孟虞本身也沒幾個通告，多是去小成本網劇裏打醬油，但沒了工作，又不能私下接活，這沒了收入來源，無疑是逼他自動解約。

得罪了飛娛李總，鼎盛徹底放棄他了。

“還有兩年，我耗得起。”孟虞不在意地說道。

於他而言，能活下來就是天大的恩惠，其他的一切都不算難題。

除了死，再沒什麽能將他擊倒了。

孟虞只是有點胃出血，在醫院休養了幾天後就回家了，然後……就徹底在家了。

上午十點十九分，徐陽第四次在孟虞的客廳裏打轉轉，一邊轉一邊嘆氣，一聲更比一聲響。

坐在沙發上抱著零食吃的孟虞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的電視，絲毫不受徐陽的影響。或者說，他直接無視了徐陽。

“哎！”徐陽又一次嘆完氣之後終於忍不住了，他顛顛幾步湊到孟虞跟前，恨鐵不成鋼地問道，“你就一點也不著急？！”

“著什麽急啊……”孟虞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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