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一、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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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上天給他的報應。

他是誰?——

向來神色鎮定從容不迫的劉牧遠,第一次呆楞在原地,不知該作何反應。她眼中從未出現過的陌生……他沒想過有朝一日她再不會一見他就梨渦綻放。而是全然的陌生。

坐在床頭的意然又看了看一身黑色西裝,有些倦色的劉牧遠,再次疑惑地望向施於揚。“他剛才是叫我吧?”

他剛才是叫我吧?再次猶如一記響雷擊中一直沒有動作的劉牧遠。震得他心神俱裂。

施於揚看出了一些端倪,輕咳了一聲,對意然說:“意然,說了那麽久的話,累了吧?休息一下。”

確實有些疲倦了,剛吃的藥起了作用。意然點點頭,施於揚起身抽掉她背後的枕頭,小心翼翼地為她蓋好被子。這原本應該是他劉牧遠應該做的事,此時他卻像被定身一般,動彈不得。又或者面對她突然的轉變,他還不知道以怎樣的自己去走上前。

施於揚上前拍了拍目光一瞬不瞬盯著意然的劉牧遠的肩膀,劉牧遠目光一轉,會意他的意思,兩人來到醫師辦公室。

劉牧遠面色冷峻的聽著醫生的說詞。

“患者是腦部受到撞擊後出現的選擇性失憶,每個人一生之中都會有一段不願意記起卻又總是揮之不去的往事,選擇性失憶從心理學上來說,是個防禦機制。病人忘記的不是無關緊要的事情,或者記不住的事情或者人,恰恰相反,忘記往往是她最重視又最無可奈何的事或者人。游走在崩潰邊緣,這樣做,本質上是自我保護……”

“治療方法呢?”劉牧遠拳頭緊握,指節泛白。

醫生搖搖頭說:“一般而言時間可以治療,如果患者潛意識不願意記起……”看著臉色鐵青散發寒氣的劉牧遠,醫生轉而說:“建議先去看下心理咨詢醫師。就算她記不起你,至少不會對你的某些排斥的情緒會漸漸消失。”

“牧遠,我舍……舍不得你……”

這就是她說這話的原因嗎?忘了他。

施於揚嘴角含笑的看著劉牧遠變化,閑閑地說:“劉總,如果你和意然離婚了通知我一下,我好準備準備向她求婚。”

一記淩厲的目光射來。

施於揚無所謂地聳聳肩,笑說:“我很認真,不信你可以試試。女人嘛,是用來疼的。不是衣服需要的時候就穿上,不需要的時候就晾著。”

劉牧遠壓抑著波動的情緒,口氣裏透著寒氣,“以前你沒有機會,以後你也不會有。”

“以前?”施於揚歪著頭看他,“說以前的時候,你怎麽沒有慚愧的死掉呢?意然忘了你,我很開心……”說著施於揚吹著口哨踏著很有節奏的步子,走進病房。

一個女子愛上一個男子,從愛上那一刻開始,那就是卑微的塵土裏開著歡喜之花,不是人人都是如此,卻是每一個真心愛過一個男人的女人都明白這種感受。在男性征服本質下,這種叫“倒貼”,像身上突然飛來一只蝴蝶,對男人而言,有則裝飾,無則無礙。

而對劉牧遠而言,她是那一抹純凈舒心的亮藍色淡化他生命中的繁雜與灰白,只是他在舒心之下,渾然不知那種藍色本身是多麽憂郁與孤單。當那抹亮藍色漸漸退色之時,他的生命比以往更加的灰白。

她是他生命中的色彩,不可丟失的色彩。

不管她變得怎麽樣,他都會將她拉回身邊。成全他深埋心中的愛,回應她一直的付出。

她給他三年,他會給她一輩子。一輩子!

***

當意然再次醒來之時,入目的便是劉牧遠溫和的笑臉。

意然茫然的看著他,身子微微地向後傾,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劉牧遠不介意的微微一笑,宛若春風拂面,輕聲介紹自己說:“我,劉牧遠,你,莊意然。我們是夫妻。”說著拉起她攥著被子的手。

意然條件反射的抽開,胡說八道什麽!

意然以為眼前這個男人是精神有些問題,可見外表好看的人,內在多少都會有些缺陷,於是笑嘻嘻的說:“這位先生,我還沒有結婚呢……”

這位先生?

他想笑,好好笑一下自己。

“意然……”他剛要收回放在被子上的手。

意然以為他又要抓自己的手,猛地向後一扭動身子,“嘶”意然痛呼出聲,完全不知道哪裏受傷,卻全身都痛。

“別亂動!”劉牧遠趕忙起身想看個究竟,伸出去的雙手突然僵在空中。因為他的霍然起身,她忍痛向床的另一邊挪了挪身體。

劉牧遠眸色沈了沈,無力的收回雙手,頹然的說:“你別怕,我不會碰你。”你不願意的事,我不會再勉強。

正在這時,門口突然走進來三個人。

意然眼睛一亮,如遇救星一般喊道:“爸爸,媽媽,田田……”

唯獨忘記他。

“爸,媽,你們來了。”劉牧遠說。

莊媽媽無視,莊爸爸應了一聲,田愉微微點下頭。

“然然,終於醒了!”莊媽媽開心的要哭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擠開床邊的劉牧遠坐到自己女兒身邊,雖然她最常嘮叨女兒,說女兒這不好那不好,女婿怎麽怎麽好。到底是自己的女兒,遇到事兒了,永遠會站在女兒這一邊的。

劉牧遠並不在意,默默地退到一個角落,為她重視的這三個人騰出空來。而他並沒有離開,只是安靜地,安靜地站在一個角落,靜靜地看著她,一言一行,一顰一笑。

下午的時候,莊爸爸把劉牧遠喊出去說:“然然的情況醫生都說和我們說了。你一定也知道過了。”其他的他不想多說,畢竟夫妻間的事情應該由他們自己解決。所以他沒有像莊媽媽那樣看到女兒受傷,便陡然倒戈將所有的過錯都怪在劉牧遠頭上。

“嗯。”劉牧遠回答。

“我和你媽是想,過幾天檢查沒問題的話,就把然然接回家住一段時間。”莊爸爸語氣不緩不急,有著長者對下輩情緒的顧忌。

劉牧遠沈默半響後,低低的問:“她怎麽說?”

“她要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文下的評論和親們的收藏,讓俺像打了雞血一樣碼字,謝謝親們。昨晚俺三點多睡覺,六點多就起來裊,現在精神還不錯。 (~__~)/ 其實俺是宜攻宜受宜調戲的女紙 (# ̄▽ ̄#)羞。俺去想楠竹該怎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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