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離不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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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意然睜開眼睛,正好對上來不及收回目光的劉牧遠。

呆住了。

是夢嗎?沒有距離,沒有冷漠,感覺很近很近的目光。

驟然醒來的意然,劉牧遠有些措手不及,不過,他還是快速收回目光與手指。坐到沙發上,咳了一聲說:“累的話,就去臥室睡一會兒好了。”

轉瞬即逝的深情,意然眨了眨眼,再看劉牧遠已是平時的淡漠。不是夢,是錯覺!

疼,意然捂著肚子,這種生理的疼,讓她意識到剛才確實是錯覺,於是問:“媽媽到家了?”

“嗯。”劉牧遠答。

“那就好。”意然從沙發上起身。向衛生間走去。

纖細修長的身體,劉牧遠第一次覺得她是那麽脆弱,需要人保護。

“意然。”

嗯?意然應聲回頭,驚訝的看著他問:“怎麽了?”

明明覺得她很辛苦,想要說些寬慰的話,到了嘴邊說出來反而在那麽率真的她面前,顯得過於虛偽與客套了。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意然突然笑了出聲。

劉牧遠一楞。

意然帶著笑意,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說:“你只是想喊一下我的名字,是不是?”沒有得到劉牧遠的及時回覆,她繼續說:“我有時候也會這樣子,就是想喊一下你而已。”

這時,劉牧遠溫和一笑。

意然太疲倦了,她只想去了衛生間,然後回到臥室好好休息。昨天晚上因為肚子疼一夜都沒有睡好,今天在老佛爺面前得守規矩,硬是撐了半天。

現在終於可以休息了。

迷迷糊糊開始做夢,夢中是她和劉牧遠剛結婚的時候,初婚,她想象著是詩意、美麗且帶著七彩泡泡的浪漫生活,而當意然準備好了像培育花兒一樣迎接並且保鮮這種詩意的浪漫時,劉牧遠當天晚上便出差了。

三天後回來,也只是禮貌性的問候,她想大概是因為他生性冷漠,所以才會待她如此疏離,他和父母相處好像也是如此。

於是,她主動,相對於女人把全副精力放在監視丈夫和防範其他女人身上,她的行為可愛多了。她只要一見到劉牧遠就是笑容滿面,永遠的正能量。盡管,他的目光還是那麽疏淡,起碼,他不再一個字一個字的回答她的問題,會整句整句的說了。

單戀像是毒,身中其毒的人,像瘋了一樣。即便她和他有了婚姻這層保障,她依然希望她與他能夠性靈上無與倫比的匹配。

她開始觀察他的一言一行,他是一個需要自由空間的人,他的東西總規律的碼好,有些潔癖,喜靜。

他有一個愛好,就是會對著家裏的落地窗,俯瞰本市的全景,不希望被打擾。有一次,她在不知情下喊她,換來的是他不耐煩的語氣和緊蹙的眉頭,從此,意然乖乖的站在一旁,靜靜凝望他的側面。

這天,他又在站在原來的位置註視。

突然,從玻璃門外,仿佛是天外仙女緩緩的靠近劉牧遠,他含笑伸出雙手,迎接那位美麗女子的到來,緊緊的將女子抱在懷中,如視珍寶。

意然想去阻止,可是像被人定住了身體一般,怎麽也走不動,喊也喊不出聲,她焦急的在心中吶喊:“牧遠,牧遠,我才是你的老婆……”

她的存在像是透明一般,兩人相偕幻化一團雲彩向天邊飄去。

意然大聲呼喊:“牧遠,不要離開我!”

躺在床上的意然猛地坐起來,滿頭大汗呆呆地看著坐在床邊的劉牧遠。

“怎麽了?”劉牧遠伸手揩去她額頭上的汗水。

從來沒有勇氣說出口的話,意然此時毫不猶豫的說出口,她緊緊的抓住劉牧遠的手,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仿佛要看進他的心裏一般問道:“牧遠,你喜歡我嗎?”

“呵呵。”劉牧遠輕笑出聲,溫柔地理了理她柔順烏黑的長發,笑說:“真是小孩子心性,都老夫老妻了,還問這麽傻氣的問題。”

她看了看臥室的玻璃窗,夢中清晰的一幕再次浮現,“我夢見你每天站在落地窗前,只是為了等一個女生,我夢見她從天而降,你們……”

“沒有的事!”劉牧遠突然厲聲打斷她。

意然被嚇了一跳,睜大眼睛看著他。

劉牧遠放低了聲音說:“你想多了,今天可能太累了,阿姨聽說你身體不舒服,給你熬了一你喜歡的玉米湯,你起來喝點,放了些可以緩解疼痛的佐料。”

言畢,劉牧遠徑直走出臥室,輕輕帶上門。

意然怔怔的望著被帶上的門,轉頭看向臥室的玻璃窗,旁邊的窗簾微微晃動。

書房中,劉牧遠自錢夾內層掏出一張有些磨損的照片,呆呆的出神。

照片中的女生笑靨如花,溫柔的依在男生的胸膛。恍若隔世般久遠。

“牧遠,我回來了,你還好嗎?我很想念你。”

“聽說你結婚了,我以為你會一直等著我,沒想你也會沖動,把婚姻當兒戲。難道上……”

那天她的話,還在耳旁盤旋,手中緊握著照片,隨手要丟進垃圾筒時,遲疑了一下。須臾間,過往如快進播放的電影在腦中飛速閃過。

“砰!”的一聲破碎之聲,劉牧遠一驚,收回手,再次將手中的照片放入錢夾內層,快速走出書房。

只見意然側著身子蹲在沙發旁,轉頭對著劉牧遠尷尬的笑說:“那,那個,是我不小心把碗給打破了。”

“有沒有受傷?”劉牧遠站在原地,沒有向前走的意思。

“沒有,沒有。”意然頭搖的像撥浪鼓一般,“你繼續工作吧,我沒事。”

“那就好。”本想上前看個究竟,識破了她的意圖,於是便轉身進了書房,嘴角不經意的微微揚起。

麻煩下次想把貓藏起來的時候,不要忘了它愛動的尾巴。

客廳中,意然松了一口氣,指著發發的腦袋嗔怪道:“你怎麽這麽調皮,這麽調皮,吃這胖,長這麽大的腦袋,腦容量這麽小。要是被我老公發現了,非把你扔到大街上當流浪貓不可!”

“喵,喵……”發發瞇著眼睛,慵懶的叫著。

“噓!不許叫!安靜!”

“喵……”

“你還叫!”

“……”

此時,並未關上門的書房中,劉牧遠停筆,靜聽,無奈地笑著的搖頭,眼神中帶著他不自知的縱容與寵溺。

坐在咖啡廳,意然無精打采的看著咖啡冒出裊裊的白煙。

“餵,你們在床上折騰的次數,已經從一年前一月一次,逐漸變成了一天一次,你怎麽還是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田愉翻著剛買來的化妝品,看著說明書說。

意然嘆息了一聲,“盡管他只對我一個好,沒有騙過我,答應我的每一件事都做得到,關心我,我做錯事了,他也沒有罵過我。我的生日他也會記得,多忙都會陪在我身邊陪我過。可是……”

田愉擡起頭來疑惑的看著她,然後頭一撇,對著窗子說:“她在炫耀!”

“不是啦,不是啦……”意然趕忙解釋,卻發現似乎這些表面現象確實是幸福的體現,可她就是覺得少了些什麽。

總覺得,性格使然下,少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周末到了,可是下雨了……和我的心情一樣,濕濕的,不過,祝看文的親們,有個好的心情。俺的心情就像月經,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是不快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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