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一場混亂的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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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常講,下雪不冷化雪冷。

往往第一場雪剛到來的時候,人們身上都只穿著瀟灑有型的大衣或夾克,還並不是那種會顯得人笨重的保暖衣服;但是等到雪過天晴,地表上的銀白逐漸開始融化,大家就不得不將壓在箱底的厚實棉服找出來了。

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D市天氣也變得越來越冷,這種自然界中常見的物理現象也和每年一樣,幾乎貫穿整個這座北方城市的嚴寒十二月份。

因此,現在站到D市的大街上也會熙熙攘攘來來往往的人群,也都是身覆略顯笨拙卻足夠保暖的冬裝,從上帝視角看起來就像是一只只在冰面滑行不同顏色的企鵝——當然,這幅看起來有些詼諧的場景,自然是要將人類中某些特別“愛美”的人士排除在外。

“阿嚏——”

一道響亮的噴嚏聲伴隨著一股白氣從人類的鼻腔中噴湧而出,但是在剛冒出來的瞬間,那些水蒸氣就被外面冰天雪地的溫度凍住,並且凝結在人類戴著的口罩上面。

最近倒黴患上了感冒的秋褚易,隔著口罩用力吸了下鼻子,他刻意忽略來自身旁那人壓抑著的低笑,再次將身上貂絨大衣敞開著的領口拉緊。只是非常可惜,他的這番行為仍舊阻擋不了來外面刺骨寒風的入侵。

對面那人很快向他遞過來一張幹凈潔白的紙巾。

秋褚易也心安理得地從成燁手中接過,接著又舉起手臂,動作無比優雅地擦拭即將從鼻腔流下的涕水——並且,他還記得與他禮貌道謝:“謝謝。”

當然,他這樣做的主要目的,是想緩解兩人之間的尷尬。

然而,對方卻並不是那種會就此打住老實配合他想法的人物。

“別……哈哈哈,我說,別客氣。”

短短的幾個字之間就出現了一次不正常的語氣停頓,這自然是因為成燁一開口就差點笑出聲來的原因。畢竟他也是非常難得看到秋褚易居然還有如此狼狽的一面。

成燁看著旁邊身長玉立只著一件純黑呢絨大衣,論風度本應是一位瀟灑翩翩的紳士——但是在他高超的偽裝技巧之下,秋褚易的腹部位置“巧妙”長出了一個沙包大小,看起來就學富五車、渾然天成的便便大肚。

秋褚易當然註意到了來自成燁打趣的目光,他也“毫不示弱”地立刻反看回去。

只見成燁原本幹凈白皙的面龐上忽然長滿了海草般雜亂無章的絡腮胡須,他身上也穿著一件充滿造型與藝術感的豹紋大衣,並且在他的左臂與身體之間還夾著一個黑色公文包——這氣質要是拿捏不好,看起來絕對像是收水費的偽裝成的假大款。

成燁像是捕捉到了來自秋褚易的註視,他還頗為得意洋洋地向他拋了個“媚眼”,只是放在那張胡子拉碴的邋遢臉上多少會讓人覺得有些驚悚。

接著,秋褚易又低頭看向自己脖子上戴著的那條雍容華貴仿金項鏈以及身上極具暴發戶特質的貂兒(北方說法一定要帶er話音),即使沒照鏡子也能猜出成燁在他臉上塗抹了多少豬油一般黏膩膩的易容物品。

他不由發自內心地感覺,與眼前成燁的造型比起來自己好像也沒能強到哪裏去。

雖然兩人現在的這幅模樣與他們平時的風格比起來大相徑庭,但是當秋褚易和成燁離開市裏,最終站在這座位於海邊裝修豪華(卻難掩土鱉之氣)的酒樓門口時,他們發現,周圍來往的人群幾乎都是與他們別無二致的穿著。

只見這座酒樓的正中央掛著一塊燙金仿古字體的牌匾,上面用狂草鐫刻著“禦龍酒樓”四個大字,而在兩扇都雕著金龍沖天造型的大門之下,那些或向裏向外進出全部黑貂兒加身的真大款們倒是被襯托得身型渺小,落在二人的眼裏倒是還有點“惺惺相惜”的可愛。

因此,在服務生靠近過來之前,成燁趁機向秋褚易的方向眨了眨眼,而他眼中黑亮亮的目光仿佛是在說:“你看,我就知道我選這兩身沒毛病!”

秋褚易自然看見了身旁這頭“花豹”(?)的暗示,不過他並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反而他雙手的掌心卻因為靠近此行的目的地而冒出來不少冷汗。

“您好——”門口的服務生看見二人“氣質非凡”的穿著,一下就猜到了他們的真實身份。所以服務生並沒有像對待其他路過的普通客人那樣詢問任何廢話,而是直接走過去伸出手,與秋褚易他們說:“能麻煩出示一下您二位的邀請函嗎?”

兩人聞言,立刻從口袋中找出了那張印有燙金字體的精致卡片。

而服務生在仔細核對上面的信息之後,又回首向身後的保安點頭示意一下,保安就立刻按下了某個按鈕,緊接著在這座酒樓富麗堂皇的旋轉玻璃門便緩緩向內開啟。

“久等了,這就請您二位隨我一起進去。”

等秋褚易與成燁隨這個經驗老道的服務生走進去之後,只覺酒樓裏面又是另外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全新廣闊天地。

三人先是穿過了一條並不算長的門關走廊,這家酒樓的迎客大廳很快就出現在眾人眼前。

與外面浮誇金光閃閃的裝修風格完全相反,這裏邊雖然也有許多龍形裝飾,但卻都是龍銜珠之類的古樸造型出現,並且隨著三人的不斷深入,一絲若有若無的小葉紫檀香味鉆進了秋褚易的鼻端。

不過服務生並沒有帶兩人停在這裏,而是帶著他們再次穿過這座圓形大廳之後,最終停在了二樓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包廂的房間跟前。

他將門朝裏推開,秋褚易馬上就看見裏面雖然擺著同樣古樸造型的八仙圓桌,但是卻沒有多少椅子,並且整個房間的面積不大,旁邊還有一個大敞四開著門的鏤花衣櫃。

秋褚易細細打量著屋內的各處擺設,發現桌面上除了茶具還有一枚格格不入的按鈴,並且衣櫃中也有許多沒掛衣服空閑著的衣架——這裏不太像酒樓包廂請人吃飯的地方,反倒是更像一個換衣間。

這邊成燁也很快意識到了這點,但是他剛一開口卻立馬震驚到了旁邊的秋褚易:“咋著?不是提前說好帶我們去大郵輪上逛逛,這怎麽還給我們倆lin(領)到這兒了nie(呢)?”

秋褚易盡量不讓自己露出驚訝目光地將頭轉向了成燁,他真沒想到自己這位老友還這副本領——不僅會模仿其他地域的口音,而且居然還如此正宗!

而成燁顯然也心有靈犀地知曉了秋褚易的疑惑,他背著服務員又悄悄沖秋褚易眨了下眼睛。這幅頑皮的表情雖然在那張糟糕的臉上看起來仍是有些別扭,不過從他眼中亮晶晶的目光中還能依稀辨認出對方就是那個童心未泯的不老少年。

“不好意思,這是我們這裏的規矩。”服務員一本正經地和他們兩個解釋:“無論您是新客人還是老客人,只要想進入郵輪就必須要先在這裏換上我們為您準備好的衣服,您的任何隨身物品也都不被允許帶到郵輪上去。”

成燁故意語氣特別沖地挑釁問道:“那萬一,東西擱你們這兒丟了可咋個兒?還能賠給我們吶?”

服務員禮貌微笑:“如果您的物品出現丟失或者其他意外情況,我們這邊都將會為您做出超出價格十倍的賠償。”

“……”

話都被人說到了這個份上,一向能言善辯的成燁也不知該做出如何應變了。

就在他剛想開口,起碼為自己挽尊幾句的時候,卻不妨身邊的秋褚易斂起眼神,只是瞬間就肅穆了臉色。接著他又抓住他的胳膊,一個推搡,直接將兩人主動“送”進了那個小房間裏。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聽人家的吧。”秋褚易也迅速替喋喋不休的成燁做出了決斷。

被關在門外的服務員甚至都沒能反應過來剛才那瞬間發生了什麽,但畢竟是在這裏工作很久身經百戰的人物,服務員過了一會又隔著門和秋褚易他們說道:“衣櫃下層的抽屜裏有不同尺寸的‘游覽服’,等您二位換好之後按桌上的鈴叫我,我再帶您們過去。”

接著服務員非常識趣地走出去大約有□□米的距離,這也為門內二人騰出了一定的私人空間。

“怎麽了?”聽門外沒有任何動靜之後,成燁才低聲問秋褚易:“剛才你是看見什麽了?”否則這位性格沈穩的好友不可能出現如此劇烈的反應。

果然秋褚易點了點頭,目光雖不嚴肅但也聚精會神地盯著成燁,回道:“是上次那個說要對付我們的男生。”

秋褚易還是那個習慣,無論進入哪裏首先都會暗自尋找室內的特別之處或是逃生路線,所以他剛才一邊在聽服務員與成燁對話時,一邊用眼睛餘光打量這家酒樓的特別之處——而他恰好就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另外一間包廂門口,看到了上次那群與他們結下梁子的社會青年。

“就是前幾天那個揚言要‘收拾’咱們的小年輕?”成燁立馬回想起那個好心和他們報信小孩的說辭,不由嘖了一聲:“可真是冤家路窄!”

他忽然又想到那小孩好像說過這個社會青年挺有背景,雖然兩人已經做過簡單易容但誰知道那些人會不會認出他們,於是成燁心中不免犯了嘀咕:“也不知道這地方是不是他家開的……”

秋褚易這時已經從衣櫃裏為兩人找到了替換的衣物,他將其中一套遞給成燁,語氣平靜地說:“既來之則安之,我們盡量減少和他們碰面的機會就是。”

說完,秋褚易不知從哪發現了換衣所用的簾子,成燁接過衣服之後只聽“唰”地一聲,一道厚實的遮光布簾很快就隔擋在了兩人中間,然後他擡起頭這才發現上方屋頂居然裝著許多窗簾軌道。

“不是……你怎麽和我還是這麽見外?”雖然兩人之前已經坦誠相待過(比如為秋褚易做偽裝的時候),成燁還是忍不住想要湊到秋褚易身邊去:“大家都是男同志,難道你害怕被我看到什麽?

他故意調侃道:“放心!這玩意大家都有,老子也知道自己很‘大’!眼睛絕不亂瞟!”

“……”殊不知簾內的秋褚易已經無語到滿頭黑線。

他也不知道成燁那個小腦袋裏究竟都裝了些什麽,已經快要步入而立之年的男人怎麽會有如此多奇怪的想法。

他回了成燁一句:“你沒發現這裏的門沒有鎖嗎?”

在仔細檢查過沒有可疑物品之後,秋褚易摘掉臉上的口罩,換上這裏提供的衣物:“你先替我看著,等我換好之後你再進來。”

成燁這次只“嗯”了一聲,但是隔著厚厚的布簾,站在裏面的秋褚易聽得也不算十分真切。

沈默像是一泊汪洋,瞬間就將簾子兩邊隔離成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簾子背後光線黯淡,秋褚易勉強能看清手中的衣物,這裏為客人們提供的是一套暗金色長衣長褲,風格有點類似民國時期的罩衫,並不算難穿但免不了有些彎彎繞繞。

秋褚易一邊扣著設計覆雜的盤扣,一邊在心裏想,自己對成燁是不是有些過了。

——似乎太過刻意的冷淡。

好歹人家也是於危難關頭向他伸出了援助之手,還留容他與秋楚楚住進了自己家中,特別是現在這種他已經被警方通緝的覆雜情況,他還能難得保持著對他的信任……

那麽,他究竟要怎樣對他,才能算是正常的態度呢?

雖然秋褚易正在分神思考著他以後應該如何對待成燁,但他敏銳的五官也片刻不停關註著外面的動態。

畢竟剛才他可是在這裏看見了一些不願意碰見的“熟人”。

在這種探求真相的時刻,他並不想節外生枝。

可惜萬物皆逃不過墨菲定理,就在秋褚易上衣最後一顆扣子即將扣好的時候,那扇無法上鎖的房門果然傳來被人試著從外面推開的動靜。

“誒!等會兒!裏面有……”這是成燁故意操著方言說話的聲音。

那些人果然還是認出他與成燁了!這是秋褚易腦海中出現的第一個想法。

隨後,他便利落地戴上口罩,剛想從簾後出去幫成燁,卻冷不防聽到外面再次傳來一聲明顯屬於成燁的驚呼——

“臥槽?你怎麽在這兒?!”

他一開始像是想要攔下那人,但尾音忽然向上拐了個彎兒,原本偽裝著的口音也瞬間恢覆了正常,就是語氣中充滿不可置信:“不是……這怎麽不管我到哪兒,哪裏都能有你呢?”

成燁原本以為是自己花了眼,不過等他使勁眨眨眼,再次睜開看清被自己抓住手腕的人的面容之後,他還是略感頭疼與詫異地叫出那人名字: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黃蓉。”

讓我們先將這裏的畫面按下暫停,再將時間倒回去一些。

退回到黃蓉與宋崢嶸鬧得不歡而散那天的節點。

自從那天之後,黃蓉本就生了一肚子悶氣(雖然事情是被她挑起來的但她早已遺忘自己才是“罪魁禍首”),隨後又在高速路上見到開回D市的成燁,這下就更是再沒了任何待在S市的理由。

因此,她便在電話裏和父親鬧著要回D市。

一開始,黃局長當然不想讓女兒就這麽鎩羽而歸——不管是事業還是愛情他都是下了大力氣讓老友們替他張羅的——所以千般威脅萬般阻止,讓她必須留在S市。

如果膽敢偷摸回來,他這次絕對要給她這個不孝女掃地出門!

可是後來又過了幾天,也不知道黃局長怎麽就突然想通了,更有可能是忽然之間變成了另外一人,他居然反常地主動給黃蓉打了電話。

雖然他在電話裏的語氣還不是很好,但也沒細說什麽原因反正就是答應讓她回家,只不過聽語氣好像有點急迫。

黃蓉那邊自然顧不得自己父親的態度為何會出現如此大的轉變。

她一聽自己能回D市了,就立馬興沖沖地打包好所有東西,然後興高采烈地直接驅車當天抵達家中。

不過就在她剛回家的那天,黃蓉雖說在路上告誡自己不要惹事,以後多聽家裏的話。然而一回去,她還是沒有忍住,最終在餐桌上與父親拌起嘴來。

“……你最近幾天盡量少給我出去惹事!”黃局長現在一看到自己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掌上明珠就開始頭疼,於是警告她:“知道我為什麽讓你回來嗎?”

“你大姨和我透了口信,說是最近要有一批中央監察機關的人過去S市——估計很快也會來到D市,具體過來做什麽的不清楚,但是你給我多少收斂點,起碼上班的時候有點公職人員的樣子!”

黃蓉心說自己怎麽就沒有公職人員的模樣了,原本想直接頂回去的。但註意到母親頻頻向她使來的眼色,她只好無聲朝天翻了個白眼,難得迎合父親,硬邦邦回一句:“我知道了。”

而黃局長最近因為要迎接中央那邊過來的人已經是忙得焦頭爛額,還好黃蓉今天也沒有像平時那般嬌蠻任性。所以他也緩了語氣,說出了一個並不像他風格的提議:“對了,你平時下班沒事也可以約朋友出去玩玩——”

就在黃蓉奇怪今天黃局長是被什麽外星人頂替的時候,只聽父親又說:“最近宋廳長的那位公子好像來到了咱們D市,你沒事就多出去和他接觸接觸,年輕人嘛,認識久了自然而然也就熟悉了……”

可是這回沒等黃局長說完,黃蓉卻直接表示拒絕:“我不想去。”

她幹脆放下了筷子不再吃飯,然後擡起頭,平靜看向自以為對她好的父親母親:“我也不想和他談戀愛,我跟你們實話說了吧,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這番話在黃家的飯桌上無異於一枚導火索,對處於隨時爆炸階段的黃局長來說更像是一顆平地驚雷。

只聽他“啪”地一聲,將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站起身指著黃蓉鼻子就說:“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事!是咱們局叫成燁那個小子,對不對?都快要三十了,還只混到個小隊長,這小子憑什麽就想癩□□吃天鵝肉?”

“我不許你這麽說他!成哥根本就沒有你說的那麽不堪!”黃蓉也站了起來:“而且剛才不是你讓我老實待在家裏嗎?我不想去就是不想去!就算你拿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是不會去的!”

黃局長怒極反倒冷笑一聲:“我不懂?這種想攀龍附鳳的人我見多了!他這種小伎倆也就能對付你這種愚昧無知的小女孩!枉我這回還派他過去S市學習,可你看看他,用什麽結果來回報的我?他在那邊有破獲一樁案子嗎?不僅沒有破案反而你們集體都快要把我D市分局的臉丟盡了!”

“而且,這是你不想去就不去的事嗎?”黃局長只差咆哮:“宋崢嶸那邊你必須給我去!”

黃蓉最後只撇下一句:“你這是賣女求榮!”就從家裏跑了出去。

她現在的心情十分不好,不過,雖然剛才出來得匆忙,但還好車鑰匙還放在她的口袋裏。

於是,黃蓉便驅車頗有點像只無頭蒼蠅似的,繞城到處亂轉。

很快她就開到了海邊。

作為從小在D市長大的孩子,海洋對於黃蓉來說並不陌生,可是今天她的眼神卻目不轉睛地盯向窗外,更確切地說是靠近洶湧澎湃大海的一座度假小鎮。

因為,黃蓉突然在那邊瞧到了一輛眼熟的小型轎車——車體窄小顏色漆黑,車身雖然幹凈但卻掩不住破敗。

等她再仔細核對車牌號之後發現,果然就是成燁的那輛警用黑色現代。

而這輛車正停在一棵樹下,當黃蓉也將車子開到旁邊再順著前方看去,那是就看到了那座在當地都有名的“銷金窯”酒樓——以及一個雖然身穿誇張豹紋,但就算化成灰都瞞不過黃蓉法眼的高大背影。

於是,黃蓉便也難得用盡她在警校中學到的所有應用及理論知識,悄悄跟在那個豹紋和其他兩人的身後,居然一路都沒引起懷疑地同步來到了這家酒樓的二樓包廂。

畫面再次跳轉到現在。

與成燁臉上的驚訝無語形成鮮明對比,對面不知從那裏冒出來的黃蓉,她卻是一臉的泰然與驚喜。

“我就知道是你在這兒,成哥!”

許久都沒有開心過的黃蓉,又沖著偽裝得面目全非的成燁甜甜一笑:“看來我果然沒有猜錯,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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