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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河神的新娘(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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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完了。”風回雪放下碗站起身離開。

出去卻不走離門口更近的一邊,反而舍近救遠,繞到另外一邊。走到過橋的小樂時,風回雪趁不註意腳下一踢,將小樂的凳子踢倒。

小樂哎喲一聲倒地。

風回雪假模假樣地彎腰將小樂扶起來。

太輕了。不是人類會有的重量。

“謝謝你啊。也不知道這破凳子究竟怎麽回事。”小樂站起身,罵罵咧咧道。

“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風回雪面色如常,裝得非常紳士禮貌。

實際上他除了扶過忠臣良將起身外,就沒好心扶過誰。

坐在另一側的大發哥將風回雪的腳下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他不明白風回雪為什麽要這樣做,只能疑惑地看著風回雪。

心裏暗自道,高中生挺會裝的啊。

“到底要怎麽才能出去?我剛才去問了這裏的村民,村民竟然跟我說,過橋就能出去了。胡說八道。”新人玩家變得焦躁。

“別忘了我們的任務主線是《河神的新娘》。要出去肯定得跟主線任務有關。別急,至少目前我們還沒有人員損傷,這是一個不錯的好消息。”大發哥說道。

說到這裏,風回雪看了大發哥一眼。沒有人員損傷可不一定哦。誰知道那幾個人已經變成了什麽東西。

正說著,甄府的女仆過來收拾碗筷。有NPC出現,玩家立刻閉上嘴巴。

正愁沒人來試驗一下的風回雪叫住了女仆。

“等等。”

“客人,請問有什麽事?”

“你的身上有一只蟲子,幫你拿掉。”風回雪繞過女仆的肩膀,在她的後頸上輕輕擦過去。

接著攤開手,是一只翠綠色的蜻蜓。

“是只小蟲子。”

蜻蜓撲騰了兩下,飛走了。女仆臉上一紅,這位客人太俊俏了。

“謝、謝謝。”女仆結結巴巴道。

“不用謝。有件事想問一下,河神的婚禮什麽時候舉行——”

女仆搖搖頭說:“快了快了,只要嫁衣準備好,新娘子就可以出嫁了。”

【女仆告訴了你婚禮的時間。你翹首以盼。】

“對了,提醒你一句,今晚上是月色,不要出來玩哦。”女仆突然眨眨眼,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什麽?”風回雪沒聽清楚,傾身正要細問,女仆臉色一白,嚇了一跳。

風回雪順著女仆的視線看過去。

天色近晚,屋外站著一個人,逆著光,看不清誰是誰,拉長的影子一直拖到大廳。

沒有風。庭院的樹卻無端搖曳著。空氣變得十分陰冷,身後殘陽如血。

“清水,是你嗎?”風回雪叫出名字。

於是禁錮萬物的氣氛陡然輕松許多,陰冷一掃而空。

戲精哼哼唧唧走進去,先是瞪了一眼女仆,不高興道:“還站在這裏幹什麽?快出去啊。”

女仆慌裏慌張地逃走。

戲精要來拉風回雪的手。風回雪躲開了一下。畢竟那麽多人看著,挺不自在的。

風回雪躲了一下,那陰冷的氣息又回來了。

“很多人呢。”風回雪解釋。

陰冷的氣氛又壓制住了,戲精扭頭看向玩家,睜眼說瞎話。

“人在哪裏?我沒看見。”

“我們走,這就走。”玩家火速逃離。

清水再次抓了抓風回雪的手:“這下沒有人了吧。可以拉你的手了吧。”

“嗯。”風回雪沒見過這麽纏人的,有些應付不來。

“你跟那個丫頭什麽關系?”

“什麽丫頭?”風回雪蒙了一下。

“就那個——”清水模仿著風回雪的動作,摸了一把他的後頸,風回雪後頸頓時一涼,起了雞皮疙瘩。

風回雪不自在地推開清水,想起什麽,從口袋裏掏出了什麽。

是兩串包得好好的糖葫蘆。

“吃吧。”

“給我買的?你真好。”只是兩串糖葫蘆,清水高興得不得了,什麽小丫頭片子都忘記了。

風回雪:“……”其實錢是你付的。

“說吧,什麽事?”

“我就是想見你不行嘛。好吧,我是想說你今晚最好不要出來。”

風回雪猛地看向清水,疑惑不已。為什麽一個兩個都跟他說不要出來。

“為什麽?難道會發生什麽?”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總之如果天晴有月亮的夜晚,你就不要出來。小鎮祖祖輩輩的百姓都是這麽做的。你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

風回雪沈默了一會兒,說:“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難道只是因為系統那樣安排劇情,主線NPC就真對他有意思了,這也太草率了。

“當然是因為你可愛。”清水突然彎下腰,“這個小鎮的人沒有一個比你更可愛的。我一見你就這麽覺得。”

風回雪:“……”男人被誇可愛,並不會高興多少,真的。

“晚上來找我。”清水塞了一把鑰匙給風回雪,“不是昨晚上住的那間。別找錯了。我等你哦。”

“房間在……”

管家再一次突然出現,陰惻惻道:“清水小姐,您休息的時間到了。”

“來找我。一定啊。”

清水把鑰匙一塞,飛快閃人,風回雪很想攔住他問房間到底在哪裏,可清水走得太快了,連個影兒都見不著,就不值所蹤了。

遠處只剩下管家影影綽綽的身影,忽的,管家猛回頭,渾濁的目光死死盯著風回雪。

風回雪回瞪過去。普天之下,還沒有敢這樣瞪他的人。

天色將暮,風回雪拿著鑰匙不知該去哪裏找清水。幸而,甄府裏還是有幾個女仆在的。

黑乎乎的房間,突然鉆出一個人,女仆嚇了一跳。

“啊!是客人呢。客人你怎麽在這裏?”

“這個房間在哪裏?”風回雪把鑰匙給女仆看,鑰匙上面寫著房間號。

“啊!這個——”女仆看清了鑰匙上的房間號,手指微微顫抖,變得極其害怕,“這裏是……”

“客人,您最好別去。那個地方不好。有月亮的晚上不要出門,這是我們小鎮上的規矩。”

“我一定要去赴約的,你們清水大小姐他都已經跟我約好了。我要是不去,他會發脾氣。”

提及大小姐之後,女仆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她左右環視後,壓低聲音對風回雪說:“客人,我是看您面善才說的。您最好別去,那個地方不詳,死過人的。而且清水大小姐她……”

“客人您最好不要再跟清水大小姐接觸。她很可怕,會害你的。”

“其實……其實,她是鬼。”女仆驚恐地說。

風回雪說:“你確定?”

“我確定。大小姐她明明早就已經死了——她從出生就已經是一個死人。”

“我不怕鬼。”風回雪笑著道,“你們大小姐他——其實很可愛。”

一笑芳華,女仆呆住了。風回雪卻早已拿著鑰匙離開。

清水給的地址在甄府的地下室當中。

通往地下室的樓梯燈光非常昏暗,風衣吹,掛燈隨之搖擺。燈光下的人影也搖搖晃晃。

不說地下室,整個甄府的燈光都偏暗,到了夜晚,幾乎完全不開燈。

就像雨夜裏,他們初入這個副本,整個小鎮都沒有一絲燈光。仿若死城。

甄府也如同死宅一般,沒有一絲光亮。

或許這府裏,本來也沒有多少活人存在了吧。死人需要什麽燈光呢。

啪嗒。掛燈短路,滅了。風回雪拿出手電筒,照亮前方。是一道鐵門。

手裏的鑰匙剛好能配得上這扇鐵門。

將鑰匙插`進鎖眼裏,哢噠哢噠兩聲響,鎖芯轉動,門開了。

他抓著門把手,遲遲沒有拉開這扇門。

咿呀——遲疑了很久,門終於被風回雪打開。

地下室裏空空蕩蕩,別的都沒有,只有一個漆成紅色的棺材擺在地下室正中央。

偏低的溫度仿佛是為這唯一的棺材量身打造。

棺材底下濕`漉`漉的,不知從哪裏來的水濕`了一地。

咚、咚、咚。

是棺材裏面發出的聲音。

風回雪踩著水,走到那個突兀的棺材面前。

吱——棺材蓋自己慢慢移開了。

移開了一寸,一寸,又一寸。

涼氣四起。

一只雪白的手突然從棺材裏面伸了出來,一把攥`住風回雪的手腕。

那麽用力,風回雪完全掙脫不開。

風回雪拿起手電筒就砸過去。

“嚶——”清水從棺材裏坐起來,別提多委屈了,“你說了不家暴,還打我,嚶——”

“我也說過不許你再嚶一句。”

“哦。”

“疼不疼?”風回雪一點兒都不溫柔地抓起清水的手腕揉了一把,他打得是用力了一點兒,可是真的下了死手的。

“你親`親就不疼。”

“大男人,不許撒嬌。”

“哦。”清水不死心,“那我親`親你也行。”

“正經一點。把我叫到這種鬼地方幹什麽,裝神弄鬼的。”風回雪對這個房間感官很不好。又濕又冷。

“你這麽好看,我又不會害你。我在救你知不知道。留在外面很危險的。”清水讓開一點兒位置,邀請風回雪一起進棺材裏面,“如此即便生不能同衾,死也可同槨。”

風回雪:“……”

風回雪無奈地爬進棺材裏面。

棺材並不大,清水又比較高大,風回雪再爬進去以後,就只能全身都壓在清水身上了。

棺材蓋又被清水蓋上了,棺材裏面漆黑一片。他只能感覺到對方的存在。

“為什麽叫我來這裏?”

“帶你看看我死的地方。”

風回雪一凜。然而清水的聲音聽起來並不像是在說謊。

女仆說,大小姐是鬼。他早就死了。

他緊緊貼著的這個清水,身體也一如既往的冰冷,不似活人。

“你怕了。”

“我沒有。”風回雪呵呵笑了一聲,他成為帝王這些年,從沒有怕過什麽,“你還……”

“等等,別說話。”冰涼的手捂住了風回雪的嘴巴,風回雪下意識掙紮,卻聽到棺材外面傳來的清晰的指甲抓撓聲。

漆黑一片下,聽覺反而增強。

隔著一層棺木,有人在用指甲一下一下地抓撓著棺材板。

耳邊一陣陰風,似乎有人對著他的耳後一直吹風。

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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