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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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月之後，寧月才算是真正的在N市安定下來。
他原本的工作室在S市，雖然只是他一個人在工作，但是也不能直接丟著放在S市。
於是要關掉S市的工作室，花了不少時間。到N市重新開始，又花了不少時間。
他來人世，最主要的是找孤星，幫孤星找伴侶，所以工作室的業務就是姻緣，他的工作室其實就是所謂的婚姻介紹所。
之前在S市已經幫很多人解決了姻緣問題，當然也就有了口碑，離開的時候很多S市的客戶都在挽留他。
連永軍也勸寧月慎重考慮：“雖然我很歡迎你回到N市，以後我們見面聚會也方便，但是回到這邊，就意味著你要重頭開始，很難。”
寧月笑笑沒有解釋什麽。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工作不工作已經無關緊要。他回來，也只是想在剩下的時日裏好好陪伴現在的親人。
之所以繼續開這個工作室，只是因為他現在是真正的寧月，他習慣了做姻緣相關的工作。
工作室，或者該說是婚姻介紹所，現在的辦公室是連永軍幫忙找的。雖然寧月原本是想在家附近那邊找個鋪面就行，離家近出行方便。但是寧爸寧媽都不支持，畢竟這是兒子的事業，當然是希望能辦好。寧月沒辦法，正好連永軍也極力推薦現在的辦公室，所以就落在了這邊。
連永軍幫了他很多，寧爸寧媽過意不去，於是決定請連永軍晚上到家裏吃個飯。而連永軍則表示大學時期的那幾個朋友也都很想見他，所以晚餐就得早早準備了。
寧家的大廚是寧爸，平時如果自己家裏吃寧媽炒個菜還是可以吃的。但是家裏有客人的話掌廚的都是寧爸了。寧月早早就把寧爸吩咐要買的蔬菜肉類買回來了，現在跟寧媽一起負責洗菜做前期準備。
“小寧啊，你於叔叔他們家說了好幾次要見你，你安排個時間啊。”寧媽邊摘菜邊跟兒子閑聊，她現在精神好多了，每天出門跟鄰居聊天也是樂呵呵的。
“嗯，明天我就上他們家去。”寧月回答。
“那個小連，幫你很多，等下得好好謝謝人家。”
“嗯。我知道。”
“那個小連，工作不錯吧。自己有車有房的。”
“是啊，就差個老婆了。”
“什麽差個老婆，你跟他不行？”
“啊？”寧月瞬間呆住，“媽你說什麽呢。”
“哎，你不在這些年我跟你爸有了解過也想過了，你跟男人在一起也沒什麽……”
“媽……”寧月簡直哭笑不得，“小連有女朋友了。而且我回來就是想陪陪你和爸的，其他就算了吧。”
寧媽嘆了口氣，“哎，我就是說說……”
“說什麽呢？”寧爸走進來，“客人來了，小寧出去見見吧，除了小連還有三個娃一起。”
寧爸所說的三個娃，就是周鳴，王霄斌和藍宇。
周鳴還有點過去的樣子，藍宇也是。就有一個人比較陌生，應該是王霄斌，學生時代他很瘦，現在胖了很多。
多年不見大家都有點激動，大概談了一下之後寧月就明白，大家的性格還是沒怎麽變。
周鳴在游戲公司上班，現在還單身，問寧月能不能幫他找個姑娘。寧月笑著一口答應下來。
王霄斌是公務員，結婚了，家裏安排的婚姻，他自己也滿意，現在老婆已經懷孕三個月。
而藍宇，跟以前一樣不愛話說，只說自己是在公司做助手，單身，但並沒有問寧月能不能幫忙找一個。
寧月跟他們說說笑笑，心下卻驚駭不已，沒想到竟然這個時候遇見了孤星。
那個人，就是藍宇。
會不會，藍宇就是於孟天的另一半？
然而這個想法不一會兒就被推翻了。
因為於孟天突然找上門來。
而這兩顆孤星見了面，卻還是孤星。
寧月無聲的在內心嘆了口氣，果然事情不會那麽順利啊。
於孟天剛回家就聽鄰裏街坊都在談論寧家來了幾個客人，內心莫名有股怒氣，於是不管不顧的走向寧月家。
為什麽自己找了他那麽多次，他都不在，每次都是讓寧叔叔帶話說他一回來就聯系自己。
而現在他真的回來了，卻不是立刻聯系自己而是邀請朋友。
一想到自己對於寧月來說，比不上他的朋友，內心就氣憤不已隱隱作痛。
聯系不上寧月的這段時間，自己一直心思恍惚，做事也沒那麽嚴謹，工作上小錯誤不斷，雖然及時彌補但也浪費了更多時間和精力。
所以寧月的事情，真的必須要盡快解決了。
但是進了寧家的門，於孟天醒悟過來現在不是最佳時機。總不能當著那麽多人面前，就直接問寧月吧。
自己與寧月之間的事情，當然就只能兩個人私下說，當著別人的面，即使寧月不介意，自己卻是會介意的。
雖然自己的出現很突然，但是寧家人好客，其他客人也都是聊得來的客人，於是寧家飯桌上又多了雙筷子。
可惜寧月旁邊的位置早已被一個叫連永軍的人占住，於孟天只好在隔著比較遠的位置上坐下來。
大家都沒有食不言這樣的習慣，所以吃飯的時候都有說有笑，大部分都是在問寧月離開這段時間的經歷。
不過寧月三兩句就帶過了。
也許是這些客人跟他不夠熟，所以他不肯詳細說明？還是因為自己在這？於孟天控制不在自己不停胡思亂想。
寧月原來是如此溫文爾雅的人。
竟然超級能吃辣。
糖醋排骨那種詭異的菜也吃得津津有味。
飯吃了兩碗，湯喝了兩碗。
說自己的事情的時候，總是輕描淡寫。問起別人的事情的時候，卻總是情趣盎然。
寧月就是這樣的人嗎？
以前的他，是不是也這樣？
於孟天惆悵的吃完飯，也跟著坐在沙發上聊天，直到客人們一個一個離開。
最後離開的是連永軍和藍宇，他們家在一個方向，所以一起離開的。
“明天中午你不用回家，我帶你去辦公室附近逛逛，那邊有一家湘菜館很好吃。”連永軍對寧月說。
“好，明天見。”寧月笑著答道。
於是跟著出門一起送客的於孟天郁悶了。
“你和連永軍很熟？”看著遠去的的士，於孟天不禁問出聲。
“是啊，他是我朋友。”寧月回答。
“那……以前我們呢？關系要好嗎？”
“……嗯，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是嘛。”這話取悅了於孟天，他的聲音莫名上揚了許多，“明晚，我來找你。”
“……好。”
於是於孟天帶著愉悅的心情走了。
至始至終他都沒註意到，與他對話的寧月，一直垂著眼簾，掩去眼裏道不盡的傷悲。
於孟天如約來到寧月家，兩人在寧月的房間裏開了啤酒喝。
於孟天沈默地喝了半罐啤酒，卻不知道具體該談什麽，或者是該怎麽談。
自己與寧月的過去，已然忘記。
而寧月消失這段時間的過去，也不好貿然開口問，即使問了，得到的也會是含糊的回答吧。可是什麽都不問，最終糾結的會是自己。
“我來是想談談我們的過去。”最終，於孟天還是單刀直入。
“過去？”寧月疑惑，“具體是什麽事情呢？”
“……”於孟天被問住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其實就跟大家說的一樣啊，”寧月輕笑著說，“我們從小關系就很好，所以後來發生那樣的事情挺不可思議的，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何當初那麽反對你和小妹在一起，如果我沒傷害你，也不會發生那麽多事了。”
“那些……”於孟天試著回想了下，“其實我也不太明白，當初自己為什麽那麽喜歡小語。不知道為什麽，出車禍醒來之後，我突然間就不喜歡小語了。也不是不喜歡，只是把她當妹妹看待，所以聽別人說我和你為了小語的事情弄出了這麽大的事故，我感到很不可思議。”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寧月澀聲應答，“現在再談起來感覺確實不一樣了。”
“你沒回來之前，我對你沒有任何感覺，”於孟天似乎找對了思路，開始試著表達，“以前我知道有你這個人存在，而且我們關系很好，後來還發生過那麽痛苦的事故，但那也只是知道而已。那些事情，只是印在我腦子裏。你回來之後我才明白，你具體是個什麽樣的人我並不知道，我們關系有多好我也不清楚，那次事故我甚至沒有一點難過痛苦的感受……”
“那麽久的事情，任何人現在說起過去的事情大概都有這樣的感覺……”
“聽我說完，小寧。”於孟天喝完剩下半罐啤酒，再開了一罐，“沒見到你之前，我沒什麽感覺，我也根本沒在意過你。可是見到你之後，我卻很在意，在意你這個人的一切。原來你就是寧月，原來你長這樣，原來你說話的聲音是這樣的，原來你有這麽高，原來你眼睛是這個顏色，原來你是這種個性，原來你……總之，每天我心裏都會感嘆，原來寧月是這樣的……”
“……”寧月面無表情，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婚禮那天看見你後，我就很在意你，總是不由之主想你的事情，”於孟天喝完了第二罐啤酒，再開一罐，“我想不明白，我明明知道你的存在，可直到真的見了你我才覺得你是真的存在的，感覺我之前一直忘了你，現在才想起你。不，我沒想起你，關於你的事情我什麽都沒想起來。但是見了你……”
於孟天頓住不說話，寧月也沈默。
“該怎麽說呢，”一直專註著說話喝酒的於孟天，正眼看向坐在對面的寧月，“見了你之後，有種失而覆得的感覺。”
是的，失而覆得，就是這種感覺。
然而，失而覆得的東西，不是記憶，而是面前的這個人。
內心裏有一個聲音，以前一直隱隱約約，現在卻堂堂正正的在說：這個人，回來了。
“你總算，回來了。”於孟天著魔似的握住寧月的手，說，“我再也不放開你了。”
“……孟天？”寧月不安地低聲叫喚。
“孟天”那兩個字，在於孟天耳邊徘徊。
似曾相識的聲音。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會這麽叫著自己的名字，低聲地，不安地，帶了柔情的，叫著自己的名字。
是夢裏嗎？還是曾經？
如果是夢裏，為什麽會夢見他叫自己？
如果是曾經，為什麽記不起來他有這麽叫過自己？
“……孟天？”寧月提高了音量，眼裏的不安更甚。
於孟天握緊了那雙手，怔怔的盯著那個人，內心有個疑惑閃現。
他是誰？
他到底是誰？
他是……誰？
他是寧……什麽？
寧……寧……寧……月……？
寧月？
寧月。
寧月！
他是寧月！
記憶，猶如洪水，突如而來。
寧月，兩個字，只是兩個字，只有兩個字。
為什麽，自己會忘了他？
“你……是……寧月。”於孟天沈聲著說，嘴角忍不住上揚，淚水忍不住滑落。
於孟天笑了，也哭了。
“……孟天？”寧月的聲音，顫抖了。
“寧月。”
狠狠抱住他，不停喊他：“寧月，寧月，寧月，寧月……”
淚水，止不住；聲音，在顫抖；雙手，在收緊；心臟，在刺痛。
他的寧月。
他深愛的寧月。
“我愛你，寧月，我愛你。”
“不，不是……”寧月在於孟天懷裏，顫抖。
“我愛你，所以，不是你勾引的我，不是你傷害了我，不是你……不是你的錯，你懂嗎？”
作者有話要說： 額… 突然出現了好多點擊，感覺好微妙……好啦，今天的狗血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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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S市已經幫很多人解決了姻緣問題，當然也就有了口碑，離開的時候很多S市的客戶都在挽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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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月笑笑沒有解釋什麽。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工作不工作已經無關緊要。他回來，也只是想在剩下的時日裏好好陪伴現在的親人。
之所以繼續開這個工作室，只是因為他現在是真正的寧月，他習慣了做姻緣相關的工作。
工作室，或者該說是婚姻介紹所，現在的辦公室是連永軍幫忙找的。雖然寧月原本是想在家附近那邊找個鋪面就行，離家近出行方便。但是寧爸寧媽都不支持，畢竟這是兒子的事業，當然是希望能辦好。寧月沒辦法，正好連永軍也極力推薦現在的辦公室，所以就落在了這邊。
連永軍幫了他很多，寧爸寧媽過意不去，於是決定請連永軍晚上到家裏吃個飯。而連永軍則表示大學時期的那幾個朋友也都很想見他，所以晚餐就得早早準備了。
寧家的大廚是寧爸，平時如果自己家裏吃寧媽炒個菜還是可以吃的。但是家裏有客人的話掌廚的都是寧爸了。寧月早早就把寧爸吩咐要買的蔬菜肉類買回來了，現在跟寧媽一起負責洗菜做前期準備。
“小寧啊，你於叔叔他們家說了好幾次要見你，你安排個時間啊。”寧媽邊摘菜邊跟兒子閑聊，她現在精神好多了，每天出門跟鄰居聊天也是樂呵呵的。
“嗯，明天我就上他們家去。”寧月回答。
“那個小連，幫你很多，等下得好好謝謝人家。”
“嗯。我知道。”
“那個小連，工作不錯吧。自己有車有房的。”
“是啊，就差個老婆了。”
“什麽差個老婆，你跟他不行？”
“啊？”寧月瞬間呆住，“媽你說什麽呢。”
“哎，你不在這些年我跟你爸有了解過也想過了，你跟男人在一起也沒什麽……”
“媽……”寧月簡直哭笑不得，“小連有女朋友了。而且我回來就是想陪陪你和爸的，其他就算了吧。”
寧媽嘆了口氣，“哎，我就是說說……”
“說什麽呢？”寧爸走進來，“客人來了，小寧出去見見吧，除了小連還有三個娃一起。”
寧爸所說的三個娃，就是周鳴，王霄斌和藍宇。
周鳴還有點過去的樣子，藍宇也是。就有一個人比較陌生，應該是王霄斌，學生時代他很瘦，現在胖了很多。
多年不見大家都有點激動，大概談了一下之後寧月就明白，大家的性格還是沒怎麽變。
周鳴在游戲公司上班，現在還單身，問寧月能不能幫他找個姑娘。寧月笑著一口答應下來。
王霄斌是公務員，結婚了，家裏安排的婚姻，他自己也滿意，現在老婆已經懷孕三個月。
而藍宇，跟以前一樣不愛話說，只說自己是在公司做助手，單身，但並沒有問寧月能不能幫忙找一個。
寧月跟他們說說笑笑，心下卻驚駭不已，沒想到竟然這個時候遇見了孤星。
那個人，就是藍宇。
會不會，藍宇就是於孟天的另一半？
然而這個想法不一會兒就被推翻了。
因為於孟天突然找上門來。
而這兩顆孤星見了面，卻還是孤星。
寧月無聲的在內心嘆了口氣，果然事情不會那麽順利啊。
於孟天剛回家就聽鄰裏街坊都在談論寧家來了幾個客人，內心莫名有股怒氣，於是不管不顧的走向寧月家。
為什麽自己找了他那麽多次，他都不在，每次都是讓寧叔叔帶話說他一回來就聯系自己。
而現在他真的回來了，卻不是立刻聯系自己而是邀請朋友。
一想到自己對於寧月來說，比不上他的朋友，內心就氣憤不已隱隱作痛。
聯系不上寧月的這段時間，自己一直心思恍惚，做事也沒那麽嚴謹，工作上小錯誤不斷，雖然及時彌補但也浪費了更多時間和精力。
所以寧月的事情，真的必須要盡快解決了。
但是進了寧家的門，於孟天醒悟過來現在不是最佳時機。總不能當著那麽多人面前，就直接問寧月吧。
自己與寧月之間的事情，當然就只能兩個人私下說，當著別人的面，即使寧月不介意，自己卻是會介意的。
雖然自己的出現很突然，但是寧家人好客，其他客人也都是聊得來的客人，於是寧家飯桌上又多了雙筷子。
可惜寧月旁邊的位置早已被一個叫連永軍的人占住，於孟天只好在隔著比較遠的位置上坐下來。
大家都沒有食不言這樣的習慣，所以吃飯的時候都有說有笑，大部分都是在問寧月離開這段時間的經歷。
不過寧月三兩句就帶過了。
也許是這些客人跟他不夠熟，所以他不肯詳細說明？還是因為自己在這？於孟天控制不在自己不停胡思亂想。
寧月原來是如此溫文爾雅的人。
竟然超級能吃辣。
糖醋排骨那種詭異的菜也吃得津津有味。
飯吃了兩碗，湯喝了兩碗。
說自己的事情的時候，總是輕描淡寫。問起別人的事情的時候，卻總是情趣盎然。
寧月就是這樣的人嗎？
以前的他，是不是也這樣？
於孟天惆悵的吃完飯，也跟著坐在沙發上聊天，直到客人們一個一個離開。
最後離開的是連永軍和藍宇，他們家在一個方向，所以一起離開的。
“明天中午你不用回家，我帶你去辦公室附近逛逛，那邊有一家湘菜館很好吃。”連永軍對寧月說。
“好，明天見。”寧月笑著答道。
於是跟著出門一起送客的於孟天郁悶了。
“你和連永軍很熟？”看著遠去的的士，於孟天不禁問出聲。
“是啊，他是我朋友。”寧月回答。
“那……以前我們呢？關系要好嗎？”
“……嗯，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是嘛。”這話取悅了於孟天，他的聲音莫名上揚了許多，“明晚，我來找你。”
“……好。”
於是於孟天帶著愉悅的心情走了。
至始至終他都沒註意到，與他對話的寧月，一直垂著眼簾，掩去眼裏道不盡的傷悲。
於孟天如約來到寧月家，兩人在寧月的房間裏開了啤酒喝。
於孟天沈默地喝了半罐啤酒，卻不知道具體該談什麽，或者是該怎麽談。
自己與寧月的過去，已然忘記。
而寧月消失這段時間的過去，也不好貿然開口問，即使問了，得到的也會是含糊的回答吧。可是什麽都不問，最終糾結的會是自己。
“我來是想談談我們的過去。”最終，於孟天還是單刀直入。
“過去？”寧月疑惑，“具體是什麽事情呢？”
“……”於孟天被問住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其實就跟大家說的一樣啊，”寧月輕笑著說，“我們從小關系就很好，所以後來發生那樣的事情挺不可思議的，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何當初那麽反對你和小妹在一起，如果我沒傷害你，也不會發生那麽多事了。”
“那些……”於孟天試著回想了下，“其實我也不太明白，當初自己為什麽那麽喜歡小語。不知道為什麽，出車禍醒來之後，我突然間就不喜歡小語了。也不是不喜歡，只是把她當妹妹看待，所以聽別人說我和你為了小語的事情弄出了這麽大的事故，我感到很不可思議。”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寧月澀聲應答，“現在再談起來感覺確實不一樣了。”
“你沒回來之前，我對你沒有任何感覺，”於孟天似乎找對了思路，開始試著表達，“以前我知道有你這個人存在，而且我們關系很好，後來還發生過那麽痛苦的事故，但那也只是知道而已。那些事情，只是印在我腦子裏。你回來之後我才明白，你具體是個什麽樣的人我並不知道，我們關系有多好我也不清楚，那次事故我甚至沒有一點難過痛苦的感受……”
“那麽久的事情，任何人現在說起過去的事情大概都有這樣的感覺……”
“聽我說完，小寧。”於孟天喝完剩下半罐啤酒，再開了一罐，“沒見到你之前，我沒什麽感覺，我也根本沒在意過你。可是見到你之後，我卻很在意，在意你這個人的一切。原來你就是寧月，原來你長這樣，原來你說話的聲音是這樣的，原來你有這麽高，原來你眼睛是這個顏色，原來你是這種個性，原來你……總之，每天我心裏都會感嘆，原來寧月是這樣的……”
“……”寧月面無表情，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婚禮那天看見你後，我就很在意你，總是不由之主想你的事情，”於孟天喝完了第二罐啤酒，再開一罐，“我想不明白，我明明知道你的存在，可直到真的見了你我才覺得你是真的存在的，感覺我之前一直忘了你，現在才想起你。不，我沒想起你，關於你的事情我什麽都沒想起來。但是見了你……”
於孟天頓住不說話，寧月也沈默。
“該怎麽說呢，”一直專註著說話喝酒的於孟天，正眼看向坐在對面的寧月，“見了你之後，有種失而覆得的感覺。”
是的，失而覆得，就是這種感覺。
然而，失而覆得的東西，不是記憶，而是面前的這個人。
內心裏有一個聲音，以前一直隱隱約約，現在卻堂堂正正的在說：這個人，回來了。
“你總算，回來了。”於孟天著魔似的握住寧月的手，說，“我再也不放開你了。”
“……孟天？”寧月不安地低聲叫喚。
“孟天”那兩個字，在於孟天耳邊徘徊。
似曾相識的聲音。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會這麽叫著自己的名字，低聲地，不安地，帶了柔情的，叫著自己的名字。
是夢裏嗎？還是曾經？
如果是夢裏，為什麽會夢見他叫自己？
如果是曾經，為什麽記不起來他有這麽叫過自己？
“……孟天？”寧月提高了音量，眼裏的不安更甚。
於孟天握緊了那雙手，怔怔的盯著那個人，內心有個疑惑閃現。
他是誰？
他到底是誰？
他是……誰？
他是寧……什麽？
寧……寧……寧……月……？
寧月？
寧月。
寧月！
他是寧月！
記憶，猶如洪水，突如而來。
寧月，兩個字，只是兩個字，只有兩個字。
為什麽，自己會忘了他？
“你……是……寧月。”於孟天沈聲著說，嘴角忍不住上揚，淚水忍不住滑落。
於孟天笑了，也哭了。
“……孟天？”寧月的聲音，顫抖了。
“寧月。”
狠狠抱住他，不停喊他：“寧月，寧月，寧月，寧月……”
淚水，止不住；聲音，在顫抖；雙手，在收緊；心臟，在刺痛。
他的寧月。
他深愛的寧月。
“我愛你，寧月，我愛你。”
“不，不是……”寧月在於孟天懷裏，顫抖。
“我愛你，所以，不是你勾引的我，不是你傷害了我，不是你……不是你的錯，你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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