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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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們心裏朝思暮想不停YY的某個可能恨著你的人出現在跟前,你們會做什麽?

會呆楞著,等他開口?

會冷靜著,問他幹嘛?

會慌亂著,關上房門?

會微笑著,順口說嗨?

會激動著,熱淚盈眶?

寧月不知道自己算是冷靜還是慌亂。

把他拉進宿舍,關上宿舍門,踮起腳尖,用雙手抱住他的脖子往下扯,然後,吻。

狠狠地,狂熱地,放肆地吻上他的唇。

激烈到,讓那個人如同上次一樣,忘記反抗。

沒有任何技巧,也不需要任何技巧。想要的,只是能再次觸摸到他;想要的,只是能再次感受他的氣息;想要的,只是能再次與他糾纏狂歡。

如果他不來,自己就會安靜的遠離他。但是他來了,不管他是為了什麽而來,先把他壓倒吧。至於之後是生是死,都無所謂了。

那個人手足無措,雙手用力想把自己扯離他身上。可惜,他大概沒有想到會如此,更沒想到寧月會迅速扯下他們兩個的褲子,然後推倒他,狠狠坐了下去。這期間,寧月的唇甚少離開他的唇。

直到確定他已在自己體內,寧月才一臉心滿意足地放開他的唇,真誠地微笑著說:“好久不見。”

然後,不管不顧地用手捂住他的嘴;拼盡全力,狂亂無章,徹頭徹尾地放縱自己與他纏綿。很痛,跟第一次一樣的痛;但是很真實,跟第一次一樣的真實;很興奮,跟第一次一樣的興奮;很滿足,跟第一次一樣的滿足。

於孟天想要推開寧月的手,想要說什麽。而寧月則迅速堵住他,用自己的嘴。於孟天越是掙紮,寧月就越是糾纏。慢慢的,他與他一起,陷入了欲望的流沙裏不能自拔。

再一次,聽到了他的喘氣聲。

再一次,感受到了他的身體。

再一次,為了他而熱淚盈眶。

他本來,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自己本來,也想著只跟他做朋友。

他可以永遠,不用感受這種感受;自己本來,也打算從不與他表明自己的想法。

可是一切都被自己搞砸了。

他用右手手背擋住眼睛,是不想看到自己吧。

他左手緊緊握成拳頭,是不是很想揍自己但卻因沒辦法擺脫欲望而只能握著?

他抵擋不住想要喘氣,卻總是試圖緊閉雙唇,是不是很痛苦?

在確認自己喜歡的是男人而非女人的時候,寧月很痛苦;在明白自己喜歡的是於孟天而非其他什麽男人的時候,寧月痛不欲生。

如果男人喜歡男人只是一項談資,大部分人都會說:沒什麽呀,醫學研究表明那很正常。

可是真正遇到現實中的同性戀的時候,所有人都會滿臉嫌惡說:惡心,變態,去死!

高中時的一個學生,因為性取向被爆出,被學生毆打,被學校開除,被父母趕走。他遠走他方,現在在某個角落裏痛苦掙紮,每次給寧月發郵件都會說:什麽都不要說,什麽都不要做,什麽都不要想,不要像我一樣淒慘。

於孟天大概不記得了吧,他看見那個人被打的時候說:活該。

而現在,他被自己壓著,被逼著做這種事。他很痛苦,很氣憤,很恨自己吧。可是寧月知道,於孟天不能擺脫不能阻止不能放棄現在這種灼熱且刺激,痛苦但甘美、酣暢又淋漓的歡愛。

曾經有在網絡上看到一句話:如果你不愛我,就讓你恨我。

寧月從未想過這種事情,但是自己現在做的,就是這樣的事情。

身體很熱,心卻很冷。

他內心世界裏的告白,無人知曉。

其實沒有很久,但是感覺很漫長。

激情過後是他們都沈默著不出聲。

寧月不想說:對不起。

所以他笑著說:“還記得上次的事情吧,也要記得我對你說過的話哦,什麽都不要跟小妹說,當然其他人也一樣。你不想被別人冷嘲熱諷吧?我是無所謂,你愛說什麽就說什麽。不過……你敢說嗎?”

於孟天看著寧月,眼裏的情緒無法解讀。

寧月繼續自言自語,掩飾自己的慌亂,“你敢跟別人說,我也敢把我們之間的事情抖露出去,雖然是我引誘的你,但是你不也享受到了?被一個同性戀引誘,卻有了感覺,你覺得哪種更加惡心?”

於孟天不說話,直接脫掉身上全部的衣服,徑自走進浴室。

“洗澡啊,”寧月笑,“不介意的話,我跟你一起咯。”

回應他的,是浴室門被甩上的聲音。

等到聽到浴室裏嘩嘩的水流聲,他才收起臉上僵硬的微笑,木著臉,不知道該怎麽辦。

平常人被那樣對待的話,肯定直接揍人,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這裏吧。而他也寧願於孟天揍自己,狠狠地揍自己,然後離開。

也許,他是想洗幹凈之後再揍,然後再離開吧。電視上不是經常那麽演的嘛,被人強上之後,總會想洗澡,徹底的洗幹凈身上的東西,雖然電視上那樣做的,通常都是女孩子。但是任何一個男人,被迫跟另一個男人那樣之後,肯定也很想洗掉身上的東西。

頭很暈,腿很軟,手腳無力,後面很痛,思維混亂,不知道於孟天出來之後會幹什麽,也不知道他出來後會怎麽對自己。

心好累,好痛,好沈。

“如果他不來就好了,他為什麽要來?在發生了那種事情之後,為什麽還會肯出現在我面前。”寧月淒苦地想著,“是為了出氣而來的嗎?還是因為不得已?不管是什麽,趕緊出來吧,趕緊來表明你的目的,然後我會滿足你,滿足你的所有要求,直到你滿意,直到你離開。”

於孟天的牛仔褲散落在他邊上,褲頭裏有幾根脫落的毛線。寧月扯下一根,收了起來。

“其實我應該拿他的頭發的,也許可以拿去給某個巫婆之類的施咒語,當然不是詛咒他,而是讓他愛上我……”寧月胡思亂想著。

如果他不是直男就好了。可惜自己永遠都會記得他說的那兩個字:活該。

“是啊,活該。是我活該。”

浴室裏的流水聲還沒有停下來的跡象,寧月坐起身,想哭,卻不能哭。

電話聲響了起來,是自己的手機鈴聲,趕緊拋開剛剛的混亂,穿上褲子,拿起書桌上的手機接電話,是連永軍打來的。

“怎麽了,這麽晚了還給我打電話。”寧月盡量平靜自己的聲音說。

“我是想問你怎麽了,剛剛一直給你打電話,一直都沒接啊。”

“我洗澡去了,沒聽見手機響,很晚了,睡吧。”

“我就想問你過年會不回家。”

“不回,我不想回去。”這種狀況,他想回也不能回了。

“你是不是和家裏人鬧矛盾了啊?”

“沒有,都好好的。我只是不想回去而已。”

“那你來我家過年吧?”

“去你家?你幫我報銷車費啊?”

“你真的來的話……”

運動男後面的話寧月還沒聽完,手機被人搶走了。

“你幹什麽?”寧月瞬間動怒,瞪了一眼搶手機的人,然而回過神來,他立刻轉開頭。

“你不要再打電話來了。”於孟天對著手機說。

“我是誰不重要,你只要記得不要再打電話來就對了。”他冷冷地說。

然後是沈默。應該是他掛斷了電話。接著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我出去一會兒,鑰匙給我。” 他說。

“……” 寧月轉頭,看著穿戴整齊的於孟天,木著臉,把放在桌子上的鑰匙遞了過去。

“你洗個熱水澡,等我回來。”於孟天拿了鑰匙,說完就關門離開。

寧月盯著於孟天隨手扔在門口的行李包看了一會兒,臉上一片恍惚,過了一會兒才醒悟似的,走進浴室去洗澡。

那個人,沒離開,等下還要回來。

這意味著什麽呢?

是該高興,還是該傷心呢?

寧月洗了很久才走出浴室。熱水灑在身上深深地撫慰了他躁動的內心,站在花灑低下的時候自己什麽都沒想,很安靜地享受著熱水沖洗過後身體上的疲勞消失無形的感覺。

於孟天早已回來,坐在床邊擺弄著什麽,說:“過來,趴在床上。”

大腦罷工,寧月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很聽話地走過去,趴好。

睡褲被扒到腿上,屁股被摸來摸去,不一會兒某個地方就被抹上了涼涼的東西,從外到內再從內到外,抹了三遍,某些地方不停地刺痛著。

寧月咬緊牙關,頭緊緊埋入枕頭,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害羞。

“得上點藥,不然你會難受,現在先忍一忍。”於孟天聲音淡定,“幸好你們校門口就有藥店還沒關門,賣藥的不是女的,不然我還真不知道去哪裏買藥、買什麽藥……如果明天起來還不好就得再去買其他藥……痛不痛?”

寧月擺了擺手,把褲子拉好,轉身背對著於孟天。

“很痛的話要跟我說,不然明天會變嚴重的。”

“唔……”小聲的哼了聲回答。

“床太小了,往裏挪一挪。”

寧月聽話地挪了挪。

宿舍燈被關上,黑暗降臨,那個人躺在了旁邊,自己的腰被輕輕摟住。

“今晚的事情,我們明天再說,現在先睡吧,我今天坐了一天的車,現在真的很累了。”

寧月不敢回答,也不敢動,想假裝自己已然入睡,可淚卻如雨下,氣息也跟著不穩。

“怎麽了?很痛嗎?”原本放在腰部的手往上一摸,摸到了臉上的淚,躺著的於孟天驚慌地坐起來,“怎麽哭了?很痛嗎?怎麽不早說……”

“不是……” 寧月抽泣著,“不是痛……”

“不痛?那你怎麽哭了?”於孟天打開床邊書桌上的臺燈,“是哪裏不舒服嗎?”

“不要……”淚,停不住,“不要對我這麽溫柔……”

“……傻瓜。”於孟天啞了聲音,抱住哭個不停的人,重覆著說:“傻瓜。”

不一會兒,哭累了的寧月陷入了深沈的睡眠中。

於孟天找來濕毛巾,幫他擦幹了臉上的淚水,深深地松了口氣,抱著他也睡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於孟天被我寫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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