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句驚心！

而在另一面，離開龍脈之地。不經意路過一處荒野小鎮，師亂在一處賣糖葫蘆的小販身前停了停，掏出兩枚銅板，買了一串。

糖葫蘆酸酸甜甜，很似兒時回憶。

師亂轉身離開小販，卻無人知曉這一刻，懸掛在手腕上的那小半塊靈玉已是落入小販手中。

在師亂離開之後，背影消失不見。小鎮之上，糖葫蘆小販不經意收攤轉身走向另外一個方向……

如此，兩個時辰後。

正是黃昏。

琉璃仙境素還真正同屈世途對坐飲茶，忽然接到一封飛書……

06、正逢時，看花落誰家

“素還真吶，這個時候誰給你來的信？咦，這個玉，怎麽看起來好似眼熟……”

屈世途眼巴巴瞅著素還真手中逐漸展開的飛書。

還有從信中掉落，那只有半截的碧綠聖玉，內中當然是藏著一只忐忑不安的小殘魂。

(……師亂那個笨蛋竟然將本二貨的存在直接告訴素還真了啊啊啊啊嗷嗷嗷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

小殘魂欲哭無淚地抖抖索索，連同被素還真握在手心中的那半截聖玉一塊兒顫啊顫，素賢人看完信略微沈思，然後似有所見輕笑看了一眼手中那塊索索發抖的綠色聖玉。

屈世途聲音傳來。

素還真微微擡眸，聲音溫潤含笑：

“耶，好友何必明知故問~~”

“那就是說，果然是亂兒的信咯。”不知從何時起，屈世途已經和師亂熟稔到互稱名字，一個大咧咧喊“屈哥”，另一個索性直呼小名“亂兒”。

屈世途擡手摸摸胡子，目中閃過精光，正要開口，卻愕然見素還真放下茶杯起身往外走：“餵餵素還真，你這是要去哪裏？”

天外光線漸暗。

“物至人不到，顯然是需素某跑一趟腿。”素還真嘆了口氣，忽然道：“好友，恐怕琉璃仙境一會兒，需要麻煩好友備齊內外傷藥……”

啊？

屈世途一楞，就見素還真已化光離開琉璃仙境，不由心中一急：“這句到底是什麽意思——麥忙著走，餵，素還真，你還沒有告訴吾到底有發生什麽事啊~~~~”

一道遁光劃過琉璃仙境上空。

……蓮香不再，重歸寂靜。

所前往的地點赫然便是劍子仙跡安置佛劍分說之所在，若以聖氣邪氣相生相克之原理，以龍氣為餌，逼出佛劍分說體內殘留邪兵衛之力，若是素還真親自動手，劍子仙跡自然會更為放心。

而此時此刻，懸浮奇谷。

劍子仙跡突然到來，讓聖蹤原本計劃全部中斷。

氣氛微微僵持。

時間已經過去了好長一會兒。

聖蹤表情淡然自若以對，聽著自動自發坐到懸浮奇谷唯一一處石桌邊上，說得口幹自己倒了杯茶喝的劍子仙跡繼續講述“有一個人”的故事。

比如說，如果有一個人，在無意中看到蘭若經上記載著一種能讓人功體增加雙倍修為的武功，比如可以分化雙體隱名於世的“雙極心源”。在一次機會下，這個人做出滔天血案，殺人奪書……

劍子仙跡微微嘆息：“好友，吾記得當年蘭若經展出，你曾也前去觀看過。”

“哦？”聖蹤不動聲色。

然後繼續“這個人”，練就雙極心源，分化正邪雙體，卻發現分化後之功體出現孤陽孤陰之特征，根本斷絕日後修行之途，但此時騎虎難下，若要將化體收回反而有損自身功體。

於是，這個人想到蘭若經中所記載的，佛門另一秘法，只能通過佛氣沖擊聖器佛牒方能現世，能自如改變相貌與功體的如意相法。

“雙佛並現，不日前鎏法天宮已證實為有心人所為。”劍子仙跡慢慢喝一口茶，用沈痛的語氣繼續道：“好友，吾觀你之功體，已有多年停滯不前……”

聖蹤微微垂眸，心識傳音之那頭地理司遇險，再加上眼前劍子仙跡步步緊逼，讓他有些失去沈穩之心態。

正是因為此時劍子仙跡所言，就是聖蹤多年謀劃，正如暗中有一只眼，不知何處緊盯他之一舉一動——這種感覺，很是讓人心浮氣躁。

聖蹤輕輕吐氣，淡淡道：“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下士時……劍子，這一切，不過你之推論。”事實如何，你怎麽知曉？

沈默片刻。

劍子仙跡輕聲一笑：“哈……”似是繼續心痛，擡眸直視聖蹤：“好友，劍子直至今日方才發現，汝並非完全信任吾。”

聖蹤：“哦？”

“吾今日前來，不過以好友之身份，盼望那個人能有迷途知返之一日。”劍子仙跡慢慢開口，頓了頓：“聖蹤好友莫要多心，畢竟好友當年也同見過那本蘭若經，若是有何知情之處，還望轉告吾之話同‘那個人’。”一字一字，劍子仙跡似是已有莫名信心，得知背後兇手，正是眼前聖蹤。

聖蹤不答，似若沈思。

劍子仙跡擡手飲茶，忽而輕聲一嘆：“聖蹤好友可知，當年那人，終究錯算三件事——”沒有人不會對自己的錯處不關心。

心識連接那頭，地理司連連遭劫，已讓聖蹤從中嗅出一絲不對勁，好像包括現在劍子仙跡突然來訪同樣，這一切背後該是有一名推手——

但是誰呢？

“為何？”垂眸掩藏心思，聖蹤拂塵一揚，似若不在意：“聖蹤倒也好奇，好友口中‘那人’錯處了。”

劍子仙跡神情正經，三撇白毛劉海下方，目光卻是微微一閃：“頭一件事，武林曾被傳聞為血案兇手之‘邪影’，卻正是出自當年護送蘭若經之鉅鋒裏——”

這件事本是秘密，邪影因誓以惡誅惡而離開鉅鋒裏，雖在武林傳有惡名，卻是行俠義事，他之身份，唯有鉅鋒裏之宗主才知……而劍子仙跡很不巧，正是鉅鋒裏宗主令狐神逸為數不多的好友。

所以，當師亂告知素還真手中聖玉裏封存的那縷殘魂之來歷，並說起邪影之真實身份，縱然再不願相信，劍子仙跡仍然同意素還真之意見，來懸浮奇谷試探聖蹤。

在沒有具體證據的時候，無論如何，劍子仙跡始終不願意相信，自己所交到的朋友，竟是沒有幾個是……嗯，正道中人。

聖蹤之反應僅僅是手腕一停，繼而繼續擡手喝茶，表情並無太大變化：

“原來如此……”

他沈吟片刻，嘆道：“果真謠言害人。”一語雙關，似是感慨邪影之為人所詬，又表白自己是無辜。

聖蹤微微看了一眼劍子仙跡，目光略微沈著，心中已有最壞盤算。

“第二件事。”

劍子仙跡再度嘆息：“地理司身為化體之事雖然隱秘，若用穿雲慧眼，卻也可以看出破綻……好友，你說若是地理司被擒，世間是否有方法，證實此人同他之本體互有聯系？”慢慢擡頭，劍子仙跡這一瞬之目光，微微一利。

聖蹤再度一頓，繼而嘆道：“確實不敢保證……”世間萬法，誰又能敢說不會有這麽一種方法，由被捉住的地理司身上推測其本體為誰？

雙極心源，若是證實地理司為至邪之體，那麽本體自然就是至聖之體……聯想起劍子仙跡和自己交情多年，保不準就已經看破自己功體變化，聖蹤心中又是一凜。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今日之事，看來已是無法善了……

“那麽。”

聖蹤心中念頭白轉，依然不動聲色：“第三個錯處呢？”

07、黃昏至，一切沒虛無

而在荒野之上，天光暗淡。

離開那處無名小鎮後，師亂一路吃著糖葫蘆一路向前走，當手中山楂吃完，不覺已是來到距離九登神府不遠之地。然後停住腳步，找了個寂靜樹林蹲下，青竹劍半靠在懷中，師亂靜靜擡頭看著頭頂一群歸鳥撲扇翅膀。

這裏是九登神府至龍脈之地必經之處。

師亂很有耐心地等著，一直等到陽光徹底隱沒天際，而暗藍天穹上微微亮起星辰。

北隅皇城。

此時也有一人正擡頭看天，不知是否遺憾自己書房內派不上的某本手稿。

大隱隱於市，很少有人知道，在北隅偏遠之地，竟是隱居著一名久不見武林的高人。

名號支離疏的六醜廢人此時卻是以真身顯面，在庭院中設下一壺茶，招待一位許久不見同樣也在躲人的“友人”。

丹楓公孫月擡手喝茶，終於忍不住問：“好友，特意找吾前來，莫非只是為一品茶藝？”

“呵，這嘛……”

石桌邊，暫時稱呼為六醜廢人的“某存在”擡手斟茶，然後頓了頓：“公孫月，你可曾聽聞蝴蝶君的消息？”

“嗯——”丹楓公孫月動作一停，微微擡眸，語氣低沈：“好友！”

“麥緊張麥緊張。”六醜廢人轉手又遞過去一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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