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第六十五場戲

關燈
《恐怖游戲二》的鬧劇隨著它的開機終於落下了帷幕。

但是主人公們卻並不高興。

因為他們找不到王向陽了。

包括羿元洲在內的人,其實都不了解王向陽,但不可否認的是,王向陽確實是個非常厲害的人。

他一出手,幾乎就沒有辦不到的事情,不然也不會讓投資商放棄了蘇星河而選擇羿元洲。

所以在和他失去聯系之後,制片方自然不高興。

而此刻被他們念叨著的王向陽也很生氣。

誰知道蘇星河竟然不親自來對付他,而是膽小怕事的選擇了舉報他。

不僅向同行們舉報了他,就連之前被鬼器害過的人也知道了他的情況和行蹤。

害得他只能往深山老林裏面跑,雖然他是跑慣了的,但是蘇星河這種做法,簡直深深傷害了他的感情。

他想要的是和蘇星河鬥法,而不是被蘇星河舉報!

早知道有這麽一遭,他還不如直接找去蘇星河的片場。

還是玄學圈好,大家有矛盾就鬥法,最多鬥個你死我活,娛樂圈竟然這麽不講武德。

《恐怖游戲二》的開機雖然引起了眾人的關註,但因為沒有蘇星河在,大家對小透明的熱情實在高漲不起來,討論惋惜了一會兒也就散了。

又過了一個多月,就在王向陽不知道又躲到哪個深山老林去的時候,《異類二》總算殺青了。

在拍攝過程中,特別是後期,蘇星河簡直是用上了洪荒之力。

雖然他嘴裏說著不在意,但心裏還是挺可惜《恐怖游戲》這個ip,因為他相信有他在,這個系列絕對能做成經典。

這種失落投射到了工作中,蘇星河就讓劇組的人真切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卷王之王。

打戲本來就是他最擅長的領域,第二部 裏的打戲也非常多,全是拳拳到肉的畫面,蘇星河為此天天有時間就在健身房裏泡著,畢竟使用替身這個選項,根本沒有在他的考慮範圍裏。

就連跳樓的戲份他都是自己上,盡管樓不高,但現在還能自己跳的演員,恐怕整個圈子裏都找不出幾個來。

文戲的話,蘇星河也有明顯的進步,最讓人沒想到的就是,他在最後一場哭戲裏,竟然把在場其他人都給弄哭了。

當然不是揍哭的,都是看他的表演看哭的。

當他跪在原地,痛哭流涕的時候,在場的年輕演員們,包括一些工作人員,眼眶都紅了。

蘇星河哭得不好看,是真的不好看,但是在這場戲裏,他把陸滔心中歇斯底裏的悲慟表現得淋漓盡致,讓人不得不跟著他一起哭。

導演又是高興又是失落,高興的是蘇星河的表演一直在進步,失落的是,他們拍的這個題材,就讓蘇星河沒有辦法去沖擊金熊獎。

殺青過後,蘇星河立刻就投入了新的工作中,因為有了《恐怖游戲》的刺激,他也開始試著自己組局造餅。

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確定要拍的劇本。

因為ip要錢,準備以小博大的蘇星河並不想把錢花在購買ip上,所以他有了思路後,就請了一位編劇來親自操刀。

這位編劇也不是別人,正是《恐怖游戲》的原作者。

這位作者名字叫田綽,在成為一名網絡作家之前,其實是一位編劇,但因為編劇這個行當太不好出頭了,所以給人當了幾年木倉手的他才會決定轉型寫小說。

《恐怖游戲》算是他的第一本長篇小說,直接就拿到了當年的年冠,可見他在劇情構思和文字功底方面都有不錯的造詣。

而之所以邀請他來執筆,倒不是蘇星河故意的,而是田綽找上的蘇星河。

他找蘇星河的原因其實也不覆雜,《恐怖游戲》換角事件中,如果說蘇星河和導演是利益直接受損,那麽他就是利益上間接受損。

畢竟影帝加原班人馬和小透明加臭名昭著的團隊,這兩者簡直有著天差地別的區別。

本來應該是一部經典系列大ip,但很可能因為某些人的私心變成狗尾續貂之作,田綽怎麽不生氣。

他氣得新文都不準備開了,直接來聯系了蘇星河,想要和他合作另外一部經典的恐怖作品。

他的想法和蘇星河不謀而合,兩人談了兩天,直接就確定了下一部戲的大概劇情。

至於為什麽拍恐怖片?因為電影影史上,許多以小博大的電影,都是恐怖題材。

比如十多年前的一部經典恐怖電影,只拍攝十多天,所以花費加起來才一百多萬美元,最後收獲了上億美元的票房,這樣類似的例子在恐怖電影裏比比皆是。

只要劇本好,拍得好,一部投資不大的恐怖電影,仍然能夠在票房上賺到意想不到的錢。

現在華國的恐怖電影,基本都是精神病發病臆想出的神神鬼鬼,在刺激嚇人這方面,全是套路,沒有一點驚喜。

之前蘇星河拍的那部《鬼》,已經是這麽多年華國恐怖片裏最有口碑的一部了,盡管它只有二十分鐘不到。

由此可見,這個市場目前是多麽空白。

秦暄對於蘇星河要做的事情,自然是大力支持,再加上蘇星河目前本來就是天成最有分量的藝人,所以他要自己投資電影,大夥也沒有辦法阻止他。

因此最後這部電影的主投,就是天成和蘇星河的個人工作室。

投資的錢不多,因為天成大部分的錢都放在了《異類二》裏,蘇星河的錢也沒多少,比起幾億幾億往外丟的大制作,他們這個算是小本投資了。

不過有了編劇、主演和副導演,他們還需要一個經驗豐富的電影導演。

方偉雖然是拍恐怖作品出身,但他沒有拍過電影,蘇星河這個外行只敢拍短視頻,讓他拍電影,那是萬萬不能的。

所以這位電影導演,還得蘇星河去找。

這會兒不少業內都知道他打算自己弄一部電影來拍,只是不知道他打算拍什麽題材,一聽他想要找拍恐怖片的導演,大家就楞了。

因為現在的恐怖片,給人的印象就是粗制濫造,劇情經不起推敲,拍攝效果也不好,每年的恐怖電影,都是小制作的三無電影,就算上映了,也幾乎沒什麽票房和口碑,連帶著觀眾們對恐怖電影也沒了信心。

蘇星河怎麽總是愛挑戰他們不看好的題材?

上次的《異類》還有大筆投資,這次的這部,聽說連投資都沒多少,這誰願意去當這個導演。

總之專業對口的導演們都不太願意。

魏雲想了半天,幹脆給蘇星河介紹了一位:“你看過《第七感》嗎?那部電影的導演叫做許超,是十多年前一位非常出名的恐怖片導演,他還拿過金熊的最佳導演,但是拍完《第七感》後,他就直接退圈了,聽說是精神方面出了點問題,你要不去找找他試試看?”

蘇星河也沒猶豫,第二天就去拜訪了這位導演。

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位據說精神出了問題的導演,看起來比許多人都要正常,住在別墅裏,每天澆花種菜,日子過得十分悠閑。

而且一聽蘇星河的來意之後,就立刻答應了他重出江湖。

蘇星河本著對電影負責的態度,還是詢問了一番情況。

許導也沒有遮掩,直接道:“不是我精神不正常,是當時和我拍戲的人不正常。”

他道:“你是道士吧?我聽說你還挺厲害的,那你知不知道娛樂圈裏是有人養鬼、拜邪佛、弄各種各樣的怪東西,就是為了紅?”

蘇星河倒是聽說過,但是鑒於他一向不和其他明星們來往,所以這些傳聞也只是左耳進右耳出。

許導也沒往深裏說:“總之拍那部戲的時候,我是糟了大罪了,之後我就不拍了,免得再遇到這些東西。”

他家裏有錢,拍戲就是個興趣,如果是其他人找上門來,他肯定是不幹的,誰知道會不會又來個養鬼的,但這人是蘇星河,他就有點手癢了。

跟道士拍戲,那肯定安全啊!

完全不知道此刻自己正被一只小鬼盯著的許導道:“你們本子寫好了嗎?寫好了給我看看,我們一起商量商量,既然要拍,那就好好拍,這十年來那些恐怖片,不洗眼睛我都沒法看。”

蘇星河默默看了一眼旁邊的覆讀機,決定以後有許導在的話,還是不讓覆讀機出現了。

只是沒想到,許導的運氣這麽差,金盆洗手是因為遇見養鬼的明星,這好不容易重出江湖了,遇到的還是養鬼的明星。

可能就是冥冥之中該他拍恐怖電影。

有了許導,蘇星河又在各種人脈資源的幫忙下,總算湊齊了整個劇組的人員。

原來他只管演戲,這次算是深刻體會到籌備電影的不容易了。

人一齊,電影自然就馬不停蹄的開了機。

這次開機非常非常低調,當天並沒有邀請媒體,就是劇組的人上了個香。

許導別看不喜歡鬼,但他還是挺迷信,整個上香過程比蘇星河還要專心認真。

簡直就是老資格的迷信er了。

上完香後,他還認真比著手指掐算了一番,又神神叨叨念了一堆不知道哪裏聽來的經文,這才讓眾人去準備第一場戲。

方偉心直口快,直接拍了拍蘇星河,小聲問他道:“真的沒問題嗎?”

這看起來確實精神有問題啊!

蘇星河想了想,應該不是精神有問題,而是被鬼嚇出了問題,所以才自力更生了一套對付鬼的流程。

雖然沒有什麽用,但至少是個心理安慰?

蘇星河又默默的看了一眼覆讀機,決定幹脆最近都讓覆讀機在家裏休息吧。

誰知道他還沒把覆讀機送回去,許導就問他要人了。

“我看過你拍的《鬼》,確實拍得非常好,裏面那個小娃娃更是靈氣十足,你之前不願意介紹他給別人我理解,但是咱們這部戲剛好有個小孩子的角色,你要不要問問看他父母?”

暫時又是父又是母的蘇星河明白為什麽之前許導能和養鬼的演員合作了,這是和鬼有緣啊!

蘇星河剛想拒絕,就見覆讀機眼淚汪汪的盯住了他。

“那我回去考慮考慮。”蘇星河道。

回去後,覆讀機十分可愛可憐的拉著蘇星河的衣角,想要拍鬼生的第二部 戲。

而且這部戲真的太難得了,因為他演的是個人。

聽起來簡直是鬼生最值得紀念的一個角色。

“他們已經能看見我了。”這也是覆讀機敢於爭取的原因之一。

打敗了外國鬼之後,他覺得他越發是個厲害的鬼了,大白天現身也不在話下,而且只要他現身,普通攝影機也能拍到他,甚至不用祖師爺的特殊攝影機。

蘇星河想了半天,實在狠不下心拒絕覆讀機,他道:“那我們先試試,對外就說你的合約是和天成簽的,你是我親戚,平常就和我住,但如果出現問題,咱們就放棄,好不好?”

覆讀機高興的點頭。

於是第二天,蘇星河帶著覆讀機找到了許導。

許導看到覆讀機的那一刻就後悔了。

這個小娃娃,簡直是個拍鬼片的種子選手。

這一身的鬼氣,大白天的都讓他腦子裏的雷達嗡嗡響。

但是大白天的,太陽底下,總不可能見鬼吧。

而且這小孩兒明顯有影子,又是道士帶來的,怎麽想都是他神經過敏。

當他平覆了心緒後再看覆讀機,他就明白為什麽《鬼》能那麽成功了。

“你叫蘇槐?”許導努力對著覆讀機露出了笑容,甚至伸出手,想和覆讀機握手。

覆讀機拒絕了,他只想拍戲,不想嚇人,所以他幹脆躲到了蘇星河的身後。

蘇星河不好意思道:“這孩子非常害羞,而且性格內向。”

許導松了口氣,他對蘇星河道:“你之前掛了副導演的名,也說要跟著我學拍戲,蘇槐的戲份不多,大部分時候都是一個人的場面,幹脆就由你來拍,我指導你就是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看著這個小男孩兒就怕得很。

明明是個可愛的小孩兒,其他工作人員剛剛也都在稀罕這孩子,怎麽就他看了這麽害怕呢?

難不成是上次遇到養小鬼的主角給他留下的陰影?

這麽一想,許導也就沒有那麽害怕了,不過話都說出去了,這會兒也不好收回。

變出了影子,又努力變出了紅潤膚色的覆讀機看出了許導的害怕,他有點後悔了。

早知道這個導演大叔這麽怕鬼又這麽靈敏,他就不求蘇星河讓他演戲了。

反正他都死了這麽多年了,沒有戲拍的時候也一樣死得好好的,怎麽拍了第一部 戲後就貪心了呢。

哎,祖師爺要是知道了,估計都會說他是個壞孩子。

蘇星河本來也是打算自己拍攝覆讀機的戲份,他連長春觀上次幫忙拍短視頻的師侄們都請來了。

於是他順水推舟道:“沒問題,他的戲份我來拍,我拍了之後許導您來把關就是了。”

許導點頭,臨走前又看了一眼覆讀機。

這孩子雖然氣質有些可怕,但是性格還挺好,雖然內向,但是不哭不鬧的,又特別貼合角色,看來他再次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心情恢覆正常的許導就這麽哼著小曲離開了。

覆讀機看著他的背影,仰起頭對蘇星河道:“曾經有小鬼在他腦子上拍過一下。”

小鬼和小鬼之間的感應是最靈敏的,這種十多年前留下的掌印,蘇星河看不出來,王道長也不一定看得出來,但是覆讀機觀察了半晌就觀察出來了。

“我幫他把小鬼印在他身上的手掌印處理掉吧,這樣的話,就算養鬼的人想要害他,也害不到他了。”

他拍了戲,也應該給導演發點片酬。

“就當我給他發的導演工資吧。”

蘇星河:……

不愧是和鬼有緣的導演,拍戲還有演員給他倒發片酬。

連鬼毛都能薅到,許導確實不簡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