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又老又不要臉

關燈
是的,李清輝惹不起夏沫。

白家和夏家的金貴小少爺,不是一個李清輝能招惹的,這要是真的鬧起來,不說兩家的長輩,光是夏沫那幾個表哥堂哥就能給人撐腰了。

李清輝只要不是想不開,他就絕對不會對夏沫動什麽心思。

更何況只是事關一個可有可無的服務生,李清輝當然會毫不猶豫的放棄,畢竟能入眼的玩物到處都是,犯不上得罪一個不能得罪的人。

在夏沫開口之後,許玉衡幾乎都能想到李清輝的反應了。

有夏沫的保證,李清輝以後怕是見了他都要繞道走了。

可是……

許玉衡垂下眼眸,掩住眼底的晦暗之色,他說:“夏沫,你沒必要這樣,畢竟我們……並不熟。”

“我們是同學。”

夏沫心裏也清楚,除了這一層關系,他們之間也的確是沒什麽交集。

許玉衡擡頭看著夏沫,自嘲一笑,說:“可是,以你的身份,連跟你說話都是我高攀了,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明白這件事,所以我不需要你的施舍和同情。”

這一眼裏的嘲弄卻讓夏沫有些心虛了,他與許玉衡同學兩年了,作為班長的許玉衡長袖善舞,也是第一個鍥而不舍跟他搭話的人,可對人心懷戒備的他總是拒絕許玉衡的靠近。

可是,眼下是許玉衡狼狽落魄的時候,他主動出現在許玉衡面前,又為許玉衡解決麻煩,怎麽看都像是對許玉衡的同情。

自傲的許玉衡怎麽可能會接受?

許玉衡將自己打理得整齊了,收斂所有的神情,說:“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夏沫,我先走了,那邊還有得忙了。”

看他離開的背影,夏沫忍不住喊住他了。

“許玉衡,我們也可以當朋友的。”

如果,他們成為了朋友,許玉衡是不是就能接受他的好意?

夏沫這樣想著,卻看到許玉衡腳步一頓,然後又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這下子,連夏沫都有些不知所措了,不知道許玉衡到底是怎麽想的。

這件事在這次宴會上只算得上一個小插曲,夏沫離開衛生間去了宴會大廳,遠遠看見李清輝跟一個男明星在說笑,頓時心裏就升起了一股無名火。

都怪李清輝這樣的人渣,敗壞了富二代們的名聲,還連累了他,他只是一個不驕不躁不吃喝嫖賭不仗勢欺人的本本分分的富好幾代而已。

“沫沫……”

蘇傾川他們過來,見他一臉不高興,還以為是有人欺負他了。

白洛斐臉一沈,說:“誰欺負你了?告訴哥,哥去欺負他們全家,有一個算一個都跑不了,連只狗都不能落下,拉去給泰迪配種。”

“噗……”

夏沫沒憋住笑,把臉埋在蘇傾川肩窩處不停的笑。

夏栩幽幽的說:“連狗都不放過,你真是太能耐了。”

“要你管?”

雖然在擠兌蘇傾川這件事上,他們對外達成共識了,但是本質上他們還是死對頭。

夏沫笑過之後,又想起了正事來,說:“蘇叔叔,我表哥他們是不是欺負你了?”

面對兩位大舅哥的死亡視線,蘇傾川違心的否認了這種事。

“沒有,我們就是去談談公司的幾個合作項目,大家一塊兒賺錢,畢竟是一家人嘛!”

不要臉,誰跟你是一家人。

白洛斐上上下下打量著蘇傾川,那眼神特別的挑剔,像是丈母娘在看毛腳女婿。

而夏栩不動聲色的給夏沫拿來了一些水果沙拉,夏沫接過來,開開心心的坐下來享用。

“沫沫,好吃嗎?”

夏栩面癱著臉,語氣卻是說不出的慈祥。

“……好吃。”

突然有些食不下咽了。

夏栩的目光看向大廳的一處,夏沫下意識的也看了過去,就見一個啤酒肚的男人和一個身材曼妙的女人在調情,倆人眉來眼去的,男人的鹹豬手時不時摸摸腰摸摸腿占盡了便宜,女人笑得勾人,明顯也是在欲迎還拒。

這倆人的身份倒是不難猜,男人是金主爸爸,女人就是想找金主爸爸的圈子裏的小花。

夏沫滿眼迷茫,夏栩看這倆人做什麽?

難道夏栩看上了……那個男人?

夏沫被自己的想法雷得不輕,趕緊搖頭把不靠譜的想法丟出去,就算夏栩喜歡男人,也不可能喜歡這種油膩的中老年男人,這也太重口味了。

夏沫去看夏栩,正好夏栩也扭過頭看他。

“沫沫,看到了嗎?”

“嗯,看到了。”

“那個男人是不是又老又不要臉?”

夏沫:“……”

蘇傾川:“……”

他感覺自己有被內涵到且被傷害了,中間某個字跟敏感詞一樣特意加了重音,他想裝聽不到都很難。

話說他有那麽老嗎?

夏栩還在繼續長籲短嘆,說:“唉,這年紀一大把了,還喜歡年輕的小美人,那方面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行,你說說,這拼著腎不要還要瞎折騰,這是圖的什麽啊?”

蘇傾川的笑有些幹巴巴的,說:“說不定人家是真愛呢?”

夏栩毫不留情的說:“這跟我說這叫真愛?要是換了你,那個油膩老男人對你笑得露出大黃牙,他還有口臭,身上的味兒跟在豬圈裏滾過一樣,上床做。愛的時候你們中間還有一個八個月的孕肚當阻礙,這你能忍?”

必須不能忍啊!

被夏栩這麽一形容,蘇傾川感覺都有那味兒了,頓時就惡心得不行了。

嘔……

夏沫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說:“蘇叔叔,你臉色不太好。”

蘇傾川奄奄一息,說:“沒事。”

這還沒完,轉過頭白洛斐吃了一些東西,給廚師的手藝統統都打了個差評,除了挑剔肉類食物太老硌牙了,他連捏壽司的米飯都能面不改色的嫌棄太老了,這也是聞所未聞了。

白洛斐優雅的端起一杯紅酒,喝了一口,說:“這酒……”

夏沫瞪他一眼,說:“這酒怎樣?”

“這酒老上頭了。”

這已經不是暗搓搓的含沙射影,這簡直是明晃晃的往蘇傾川身上紮針。

夏沫目瞪口呆了,覺得他為了膈應蘇傾川,這也是太拼了。

因為太震驚了,他一不小心碰掉了盤子裏的甜點,一小塊蛋糕掉下來,弄臟了他的鞋子。

“我去換一下鞋子吧!”

夏沫皺皺鼻子,有些不開心,他低頭看白色鞋子上的黑色汙漬,像是趴著一只醜陋的蟲子。

就算他沒有潔癖,他也不能容忍穿著弄臟的鞋子,在他的認知裏,這樣的行為是很失禮的。

蘇傾川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說:“沫沫,不要不開心,笑一下。”

“嘿嘿……”

“笑得好傻。”

蘇傾川取笑他,卻從口袋裏拿出手帕,跪下來為夏沫擦拭鞋子。

夏沫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可這個舉動對蘇傾川來說好像很是稀松平常一樣。

而事實上,這一幕是驚掉了很多人的下巴,連白洛斐和夏栩都是有些驚訝了。

蘇傾川是誰?

他是蘇家最受器重的大少爺,以他的身份,哪怕是面對家裏的長輩也無需他這樣殷勤謙卑,如今他為夏沫做這種事,這才是更不合理。

“蘇叔叔……”

夏沫囁囁的開口,反倒是被蘇傾川的舉動嚇到了。

蘇傾川起了身,將弄臟的手帕自然的丟掉,對著夏沫笑得很自然。

他伸出手,輕輕撫上夏沫的臉,似乎覺得他瞪大眼睛跟貓兒一樣的表情很有趣。

“沫沫,做什麽這麽看著我?”

夏沫睜著眼睛,將他的手拉下,卻握在手心裏沒有松開,也不管旁邊的人投來怎樣的目光。

他突然抿嘴笑了起來,眼睛裏有動人的光,比最珍貴璀璨的鉆石還要明亮的光。

他好像明白了,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喜歡蘇傾川了,那是因為這個被他放在心裏的人,比他以為的還要喜歡自己。

蘇傾川在他身前這一跪,比什麽樣的誓言都要重,蘇傾川是這樣虔誠而又純粹的喜歡著他。

“蘇叔叔……”

夏沫翕動著嘴唇,無聲的對他告白,他最喜歡他的蘇叔叔了。

蘇傾川看到了,然後臉上溫柔的笑容就沒下去過,不過他的眼裏只看到一個人。

在角落的地方,許玉衡露出嫉妒的眼神,旁人都說夏家和蘇家是世交,蘇傾川算得上是夏沫的叔叔,長輩對小輩自然是寵溺又疼愛的。

可是,那一幕落到許玉衡眼裏,卻根本不是那麽回事兒。

他的直覺告訴自己,那個叫蘇傾川的男人和夏沫的關系並不一般,他從來沒見過夏沫那樣笑過。

夏沫卻沒有在意旁人的想法,他的好心情一直延續到從晚宴上離開的時候,今晚的燈紅酒綠俊男美女都沒有在他眼裏留下一點痕跡,他滿心滿眼都只有蘇傾川。

地下停車場的車裏,夏沫迫不及待的和蘇傾川交換了一個吻,然後才歡喜的回家去。

路上,夏沫不停的跟蘇傾川說起宴會上的事,像是回味一樣,他很開心,那些事跟蘇傾川再重述一遍也不覺得枯燥。

他說起見到許玉衡的事,也說起了李清輝,只是說起他們時的口吻很尋常。

Ps:努力克服莫名其妙的低迷期,努力碼字,從今天開始恢覆更新,我保證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