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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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陷害我女兒。”方氏大聲囔囔,一開始只覺得心裏發虛,但越往後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聲音也漸漸地大了起來。

啪——

“你給我閉嘴!”蘇老爺聽到方氏喚喻歆作小娼婦,心就扭了起來,氣憤地當眾甩了方氏一個耳刮子,方氏一下子懵住了,這還是蘇老爺頭一回打她,竟然為了喻歆那個小賤人,方氏的心立馬就不平衡起來了,想要再鬧,但看見蘇老爺那陰沈的臉色又噤了聲,不敢造次。

他們在那邊鬧著,葉子言也沒有停下,抱著喻歆坐到椅子上,從懷中掏出一個玲瓏小瓶子,打開蓋綢放到喻歆鼻翼下,莫約一盞茶的時間才悠悠轉醒。

喻歆扶著額皺眉,腦子裏混沌得什麽都想不起來,迷糊地睜著眼睛,入眼的竟是葉子言擔憂的臉,心裏又是一陣感動,每回她有危險時他都及時的救下她,好一陣子才吶吶地開口:“我……”

葉子言見她終是醒了臉上總算有些笑容,伸出食指放在她唇間,止住她要說的話:“噓,有我呢。”擱在她腰間的手收攏,將她又擁緊了些,完全無視掉其他的臉紅。

經葉子言一說,喻歆才發現屋子裏還有好些人在,思緒也慢慢回來,而自己……臉頰騰地就炸了開來,兩朵紅雲飄著,羞澀難當,掙紮著要離開他的懷抱。葉子言瞧見喻歆臉上那抹嬌羞,心裏樂開了花,也知她臉皮薄便遂她的願,放開了她,反正今後有的是機會抱回來。

喻歆剛一站,頭就一陣暈眩,腳下不穩就要倒下,葉子言連忙接住她的身子,扶著她坐在椅子上,嘴裏責備著:“你才剛醒急著站起來幹甚麽,好生坐著,你如今身子不好,長輩們也不會怪你的。”

喻歆臉上一窘,她壓根沒想到長輩這一層好伐,不過也沒有反駁他的話。坐定後眼睛就在屋裏轉著,當眼神觸及穿著一身大紅嫁衣的喻晴時,眸光便冷了下來。

就在此時,大夫來了,看見屋裏的陣勢楞了一下,很快便明白過來,這大戶人家的彎彎道道他是知道的,斂了心神認真地替喻歆把脈,身子虛了點,開了方補身的方子便隨著下人走了。

那頭方氏見大夫說喻歆無礙便又扯著嗓子說道:“既是無事了,還不快放了喻晴,要是她有什麽損傷,我饒不了你們。”

在場所有人都不待見方氏,連回家熱鬧的喻宛也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埋了,實在是太丟人了,妹妹年少不懂事還說得過去,但娘親……喻宛不由的澀澀地瞄一眼一旁的尤文東,生怕他為了此事而跟自己離了心,任是誰看了這一場都不由的淡心。

然而,她不瞧還好,這一瞧,怒火便沖了上來,自己的夫君一味盯著庶妹瞧,那眼神明顯有些什麽,怎能教她不惱,怎能教她不氣?本還覺得喻晴這回做得太過,喻歆實在有些委屈了,當下心態立馬就變了,嫵媚子,竟然連自家姐夫也勾引,又想起喻晴常說的那一句,喻歆勾引葉子言,把嫡妹的夫君搶了去,她原本以為是妹妹的胡話,現在看來,空穴來風並非無因的,在心裏就咒罵起喻歆來,想要替喻歆說的話生生被她吞下了肚子裏去。

喻晴這時吐出了嘴裏的布,瞪著喻歆的眼珠子像快掉出來似的,張嘴就罵:“小賤人,你怎麽不去死,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喻晴想從黑衣人的手裏掙脫出來,不停地扭著身子,葉子言皺眉,給那黑衣人遞了個眼色,黑衣人一個手刀劈了下去,喻晴暈倒在地。

“啊——”方氏見黑衣人向喻晴動手,嚇得大叫起來,二話不說就撲身過去,尖著聲音就哭了起來:“你們這天殺的……”

話還沒罵出口,老夫人抄起桌上的熏香爐子就往方氏身上砸去。“放肆!做錯了事不知悔改,喻歆現在什麽身份,是你想罵就罵的嗎?”

那香爐子正好就砸在方氏的額頭上,鮮血就噴了出來,那爐子裏的香灰也撒了出來,落了方氏滿頭滿臉,那樣子甚是猙獰,狼狽。所有人都驚呼出聲,這還是老夫人頭一回砸人。

方氏痛呼出聲,卻沒有暈,眼睛就那樣瞪著老夫人,“我有什麽錯?喻歆身份再高貴也是我蘇家的庶女,我是她母親怎就不能罵她了?倒是她對自己的妹妹下毒手,老夫人不罰她反而責罵我,老夫人的心也太偏頗了些。”

老夫人冷哼一聲:“好好好!你真是長臉了,教出這麽個敗壞家風的女兒也就罷了,還敢頂撞長輩,當真是我太過縱容你,你也該好好學學蘇家的規矩。”

方氏聞言大駭,自知失言,想道歉又拉不下臉,哏著脖子楞著,老夫人卻是不管她,繼續說著:“以後你就跟喻晴一道到佛堂學規矩去吧,什麽時候把女兒教好,把規矩學全了再出來。”

方氏一聽驚得嘴巴張得塞得下一個雞蛋,而從旁聽著的劉姨娘臉上卻是一片喜色,老夫人這是要奪太太的權。方氏自認為蘇家勞心勞力,怎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當下又吵鬧了起來,卻被葉子言冷冷的一句打斷。

“老夫人,蘇三姑娘賣良為娼已不是蘇家的事了,這種天理不容的事情我怎能縱容它在芙州滋長,我自會提交給知縣辦理。”

方氏一聽要將喻晴交給官府,嚇得兩眼一翻,暈了過去。老夫人和蘇老爺也為難,一方面喻晴是蘇家的嫡女,做了這檔子事傳出去於蘇家沒臉,想借些關系把事情壓下來,而另一方面又覺得對不起喻歆,求她放過喻晴不就是讓喻歆委屈了麽,今日之事怕早已傳到知州大人耳裏去了,娘家這般不給新婦臉面,不就是不給葉家臉面麽,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劉姨娘見氣氛壓抑得很,不禁出言提醒:“二姑爺,這吉時快要過了,您看……”

葉子言看看天色,臉就有些沈了,為了蘇喻晴這個爛人耽擱了個把時辰,委屈了他的娘子。老夫人也覺不該再耽擱下去了,命人將新的嫁衣娶來,又請了十全媽媽重新給喻歆梳妝,忙活了好一陣子,葉子言早在喻歆換衣的時候出了蘇府,和迎親隊伍一並等著新娘子。

好不容易,葉家人見新人出來,克擇官又報了一遍時辰,吉利詩詞聲遍起。待得喻歆上了轎,轎夫鼓樂人照例不肯立即起檐子,吵嚷著要討利市酒錢。蘇老爺嫁閨女,將方才的不愉快都暫時丟開,忙命人拿錢來散發。

檐子起過了三四回,轎夫終於肯出發,眾人擁著花轎回到知州府門首,又有樂官伎人來攔門:“仙娥飄渺下人寰,咫尺榮歸洞府間。今日門欄多喜色,花箱利市不須慳。”

“洞府都來咫尺間,門前無事若遮攔。愧無利市堪拋擲,欲退無因進又難。”後頭這首答攔門詩卻是葉子言的聲音,喻歆到現在身子還有些發虛,不知在花轎上顛簸了多長時間,坐在轎中迷迷糊糊間聽見,不禁對他甚是無語,這本是司禮人答的,他卻搶了去,莫不是特意為之?

陰陽克擇官手執花鬥撒完谷豆,隨即就聽到喜娘說停轎的聲音,轎子穩穩地停下,便聽得有司儀在唱,“請新郎接新娘,踢花轎。”

喻歆一聽,立時就坐直了,然後,一雙小麥色的手掀開轎簾伸進來,醇醇的聲音如春風般穿過雲海透過她心裏,“娘子,下轎吧。”

喻歆將自己的手交到他手中,那只溫暖又強勁的大手包裹著自己的,喻歆的心就忍不住顫抖起來,心跳越來越快。喻歆覺得就跟做夢似的,不太真實,下了花轎可就真嫁了,怎麽就嫁人了呢,太不可思議了。

知州府今日也是高朋滿座,喜樂齊鳴,鞭炮震天的響,知州大人和二夫人兩人坐在正堂裏等著一對新人進門,臉色均有些難看,怕是已經得到消息了,等了半天,終於見到葉子言牽著新娘子進門,臉色才各緩了些。

司禮人高喊拜堂,在一聲送入洞房後,葉子言和喻歆被擁簇著進了新房,新房早有候著的人迎上來,引喻歆到新房內床上坐了,流雲小聲提醒道:“姑娘,這是‘坐床富貴’。”

那邊喜娘就把揭喜帕的如意稱遞了上來,“新郎官,請掀蓋頭。”葉子言接過如意稱,將喻歆的喜帕挑起,露出那張羞紅的臉來。今日的喻歆比以往多了一份初為人婦的韻味,膚若凝脂,兩頰桃花燦爛,渀佛雪原上蜿蜒了些許胭脂,葉子言就那麽嘴角掛著笑意直勾勾的看著喻歆,惹得旁人都吃吃地嬌笑起來。

二人面對面坐在床上,看著禮官拿金錢彩果撒帳。撒完帳,葉蘇兩邊的親眷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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